第240章 大餐之反正篇

南火车站。

淞沪会战后期,这里一遍又一遍被日本人的航弹轰炸过,但在日本人掌控了上海后,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南站重修。

此时的这里,是日军重要的心脏。

源不断的物资从这里发出,通过一条条铁路线源源不断的抵达日军兵锋所在,再通过日本人的枪口、炮口,将一枚枚子弹、一颗颗炮弹,化为侵略者的贪婪,射向这片饱经风霜的大地。

凌晨2:15。

几队巡逻的日军在沉寂下来的车站附近悠哉的巡逻,时不时的躲到一边和困意做会斗争,然后又心不甘情不愿的继续巡逻。

突然,巡逻的日军看到了几名在夜色下行走的中国人。

困意浓浓的鬼子们相视,都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别样的意味:

长夜漫漫,虐杀几个中国人过过瘾?

“呦西!”

随后,一名鬼子兵用蹩脚的汉语喊道:“喂,中国人,你们滴,过来!”

距离鬼子还有百来米的几名国人听到这喊叫后不由面面相觑。

“队长,他们喊我们过去?”

“我听到的也是这个。”

队长懵了:

“还有这好事?”

他们正愁怎么接近日本人呢,结果日本人喊他们过去?

队长边往前走边叮嘱:“都别激动啊!都别激动啊!我说打就开枪!”

苦力打扮的几人纷纷应是。

日本兵们看到这几个苦力打扮的中国人过来后,笑意更浓、目光中的凶残也越更甚了。

为首的日本兵明知故问:“你们,大半夜在干什么?”

这一带经常有苦力半夜三更才干完活下班,作为巡逻队的他们见多了,而现在之所以这样的问,无非就是找一个借口——日本人太讲究礼仪了,杀人前也要由衷的来一句对不起,然后狞笑的开始虐杀。

队长本打算走近后暴起,用冷兵器解决战斗,但日本兵眼中闪烁的残忍他太清楚了——他就亲眼看到过上一秒几个日本兵还在这般询问无辜的苦力,下一秒就用刺刀将人挑杀的画面。

怒气再也按捺不住了。

“太君,我们是……干你老母的!”

干?我?老母的?

日本兵品味着这句话,还没有意识到这是骂人呢,队长就率先掏出了手枪,砰砰砰的开火。

他身边的几人马上将藏起来的武器掏出来对准日本兵开火起来。

一顿枪声的咆哮后,六个还在幻想着该怎么虐杀眼前中国人的日本兵,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带着虐杀的念头,彻底的永坠了黑暗。

“队长,我以为伱会用刀子解决他们!”

队长掏出衣物包里藏着的机关枪,咆哮道:

“刀什么刀?掏家伙,干他娘的日本鬼子!”

枪声便是信号!

随着这边的枪声响起,多支正在潜入的行动队员,纷纷掏出了机关枪,开始对日本人的巡逻队下手。

有心对无心,外围巡逻的日本兵在第一时间就遇到了惨重的损失,残存的鬼子慌忙朝南站退却。

鬼子起先以为是抵抗份子的袭击,打了就跑的那种,但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

抵抗份子在车站内的日本兵出来后,不仅没有撤离的迹象,反而人越来越多了。

最让他们惊疑不定的是抵抗份子的火力——天照大神在上,抵抗份子哪来的这么多重机枪?

看守火车南站的日本兵,根本没有配备重武器,仅有的支援武器就是轻机枪,可歪把子机枪在加装起三角支架、弹链五联后供弹量250发的MG34通用机枪,无数量比不过、火力比不过,就连弹量也差了十来倍!

完全就跟灰孙子似的!

更何况抵抗份子时不时的还来一发火箭弹,日本兵的沙袋工事在火箭弹面前,跟纸糊的有什么区别?

“我们遭到了大量武装分子的袭击!我们遭到了大量武装分子的袭击!请求战术指导,请求战术指导!”

日军中队长发疯似的通过电话呼唤援兵。

枪声在寂静的夜里传的很远。

陈家桥军火库群,外围伪军驻地。

一直未曾合眼的李杏雨听到枪声后从床上翻起:

“哪儿打枪!哪儿打枪!”

李团长装模作样的吼叫着,随后命令手下的士兵纷纷起床戒备。

几分钟后,三个营长全都到了李杏雨的指挥部,同时送来的还有情报:

“报告团座,是南站!抵抗份子正在进攻南站!”

李团长一副为日本人立功时候到了的激动状,叫嚣:

“这些抵抗份子活的不耐烦了吗?敢打日本人重兵把守的南站?集合所有兄弟,咱们去南站给皇军帮忙!”

一营长听后连忙劝阻:

“团座,小心这是抵抗份子的声东击西!咱们是给日本人守军火库的,要是全都走了,这里出了问题,我们可是要掉脑袋的!”

李团长从谏如流:“有道理——这样吧,我带2营去吧。1营跟3营丢下看守,不要让抵抗份子钻了空子!”

2营长一听就不乐意了,这可是给日本人雪中送炭的美事,行李的你跟着过去,不是要抢我露脸的机会吗?

二营长马上道:“团座,军火库职责事关重大,您不能擅离职守!再说了,杀鸡焉能用牛刀?这事我去就行!”

李团长一副确实如此的模样,但还是交代道:

“记得给日本人说说,是我主动让你支援的,明白吗?”

二营长连连点头,心说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吧!

随后二营长便从从离开了指挥部,李杏雨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下令:“命令所有兄弟都起来执勤!一定不能让抵抗分子钻空子!我会随时抽查的,知道吗?”

“是!”

将手下打发后,李杏雨便带着自己的卫队到处巡逻。

首先来到的是军火库西边区域,警卫队长看李杏雨要离开前哨所在的位置,急忙阻拦:“团座,不能再走了!”

李杏雨却突然问道:“山魁啊,我记得你说过,你是和你妹妹一道来的上海,你妹呢?”

面对李杏雨突然的提问,唤做山魁的警卫队长沉默了起来。

只有通红的眼眶,证明他始终忘不了。

“我查过,是日本人干的。”

“你,想报仇吗?”

山魁惊疑不定的看着自己眼中的这个汉奸。

“想的话,就跟我来!——卫队,在这等等!”

山魁迟疑几秒后,咬牙跟上了李杏雨的脚步。

两人在黑暗中沉默穿行的时候,一群皇协军从黑暗中钻了出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李杏雨赶忙表明身份:

“自己人!我是李杏雨!”

“区长呢?我要见区长!”

人群分开,一名身着中山装浓眉大眼的中年人走到了李杏雨面前。

这人李杏雨前几天在酒馆和张安平碰面时候见过。

中年人开口:

“我是戴春风,这一次的行动由我负责。”

戴春风?

戴春风!

李杏雨大惊,随后激动道:“处座!”

“张区长另有任务,这里由我负责,李团长,你准备好了吗?”

“报告处座,准备好了!”

“好!咱们进去!”

“是!”

李杏雨带路,后面百来名“伪军”相随。

有李杏雨这张脸带路,又有团长的卫队,沿途碰到的岗哨怎么可能怀疑,反而统统在李杏雨的命令加入了这支“巡逻队”。

警卫队队长山魁看着这壮大的队伍,心里莫名的澎湃。

终于,能向天杀的日本人捅出这一刀了么?

李杏雨并没有带人直接去手下各营,而是让直属连也加入到身后,直属连长是他的堂弟,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带人加入其中。

“山魁!”

“到!”

“你去把3营和1营所有连长以上军官喊这里来!”

“是!”

相比于以下级军官为主的起义,一个团的团长要率队起义,难度真的不大。

列队等候了十几分钟以后,3营长和1营长各自带人匆匆而来,看到李杏雨摆出这阵仗后,他们还都以为是日本人有什么命令。

“团座!”

看到两营的军官赶来,李杏雨正打算将自己的小本本翻出来,杀人祭旗,没想到几个日军军官却急匆匆赶来了。

看到小鬼子过来,李杏雨立刻止住了心里的杀机。

之前军火库内部的守备部队是陆军的一个大队,但前不久被警备司令部调走剿“匪”了,军火库内部的防务暂时由一个陆战队的中队负责。

这帮在淞沪会战初期硬顶了国军的海军陆战队,骨子里就瞧不起中国人,更不用说是伪军了。

他们是见防御出现了漏洞,才急匆匆派人过来询问的——而带队的正是中队长。

此人人还没有过来,咆哮的声音就先响起:

“李团长,你的人不分散布防,为什么要集中起来?”

“混蛋!你难道就不怕抵抗分子借机闹事吗?”

说话间,此人已经到了李杏雨的眼前。

之前不是没有伪军反正的事,七七事变期间,就有不愿意成为日本人帮凶的伪军反正过,甚至还弄死过不少佐官。

但这帮日本人,平日里真的不把中国人放在眼里,伪军又向来对他们点头哈腰,不由养出了他们这种目中无人的心态。

区区几个人就敢过来!

而且,看对方这架势,分明是上前就要给李杏雨一耳光的节奏。

李杏雨先发制人,鬼子大尉的耳光还没有过来,他就率先一耳光打了下去。

“去你妈的!”

鬼子大尉懵逼了。

眼前的这条狗,居然敢打他?

他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碰到了什么事!

眼见鬼子大尉要掏自杀都卡壳的南部手枪,人群中的戴处长便抬起胳膊压了下去。

一群“伪军”二话不说,就端起了枪突突了起来,鬼子大尉和跟随而来的鬼子,什么事都没搞清楚就被弹雨给淹没了。

是真的淹没的那种!

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懵了,除了百来名“伪军”外,其余人全都懵了。

和皇军称兄道弟的李团长,干死了皇军?

他……干死了皇军?

天要塌了!

三营长反应最快,扛着一身的冷汗喊道:

“日本人丧尽天良,我们跟着团长反啦!”

这一声呼喊后,其余人才反应过来,有人狂热的呼喊干死日本鬼子,有人犹犹豫豫却不得不加入呐喊。

只有党常林有些懵,自己还没策反团座呢,团座怎么就自个反正了?

面对部下的呼喊,李杏雨并没有因此迷失,反而朝天连开数枪,压下了伪军们的喊叫。

他一改往日对上日本人的卑躬屈膝,满脸的杀气的冷冽,在手下停止喊叫后大声道:

“牛山魁!”

“道!”

“三营长姜浒,八连长陈亚强,勾结日本人,罪无可恕!杀之以正国法!”

“是!”

三营长姜浒听到这话后吓懵了,连忙高呼:“团座,我愿随你一起抗日!团座饶命啊!”

八连长也跟着表忠心了起来,但牛山魁见李杏雨无动于衷,便二话不说掏枪朝两人射击,一人一枪,一枪一个。

“兄弟们,咱们以前不晓事,为一口吃的投靠日本人,为虎作伥、欺压国人!”

“但大多数都是有底线的,不像刚刚毙掉的这两个畜生一样毫无道德底线,为了巴结日本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能干出来!”

“但出卖祖宗给日本人当狗,终究是被人不齿的!”

“日本人占我国土、杀我亲人、烧我家园,在我们头上拉屎撒尿,凭什么?”

“我们都是一个肩膀扛着一颗脑袋,他日本人凭什么?”

“是他们刀枪不入?”

李杏雨指着地上的尸体,愤怒的吼道:“不是!他们一样会死!一颗子弹下去,耀武扬威的他们就会死!”

“是他们特别能打?”

“不是!上海区的张区长,带着上海区的兄弟们,从上海沦陷开始,杀了多少鬼子?日本鬼子在上海死了几个将官!”

“因为国人还没有给日本人沉痛的教训和打击!”

“因为国人中有太多像我们这样面对日本人只会卑躬屈膝的软蛋!”

“正面战场上,在国民政府的指挥下,台儿庄一地,歼灭日本鬼子数万之多!他们不可战胜的神话在正面战场上被打破了!”

“敌后战场,张区长更是杀日本鬼子如砍瓜切菜!”

“而现在,我们要向那些软胶的人做一个例子!”

“我们要告诉他们:是中国人,就应该和日本人血战到底!”

“我们要让自己的儿孙知道,他们的父亲、爷爷,都是敢和日本人血拼的好汉!不是见了日本人就被日本人扇耳光的软脚虾!”

“愿意随我一起打日本人的兄弟,撸起你的右手的袖子!让我们,一起告诉日本人——”

“这里是中国的土地!”

“日本鬼子,要么死!要么滚!”

下面的伪军们听到这话后,忍不住一起咆哮起来:

“日本鬼子,要么死!要么滚!”

“日本鬼子,要么死!要么滚!”

就连伪装成日军的特二区成员,这时候都忍不住跟着呐喊起来。

这不就是他们投身军旅、潜伏敌后的目的吗?

日本鬼子,要么死,要么——滚!

一浪高过一浪的呐喊声中,这帮人完成了从伪军到抗日战士的蜕变。

呐喊声逐渐停止,早就按捺不住的宫恕,大喊道:

“兄弟们,今天由我们特二区打头阵!跟在我们后面,看我们是怎么收拾这帮小鬼子的!”

(本章完)

第241章 大餐之正餐篇

在徐百川指挥的进攻南站的战斗打响后,郑耀先就带队堵在车站路和车站前路的路口。

在他们制定的计划中,这个位置可能要面对至少两个鬼子中队和一个伪军营的进攻,为此,郑耀先的行动队,特意加强了八个机枪组、十多门火箭筒。

要知道,这八个机枪组,可不是轻机枪,用的可是MG34通用机枪——加上三脚架、弹链五联后,那可就是弹链二百五十发的重机枪!

这可是给两个中队的鬼子准备的大礼。

可郑耀先等来等去,预想中的鬼子两中队没有来,来的只有一个营的伪军。

面对这么点的伪军,老郑只有一个念头:

气氛都烘托到这一步了,结果……就这?

他顿时觉得索然无味了。

老郑叹息,早知道就让老徐守在这里了。

“站长,伪军上来了!”

“通知兄弟们,做好追击准备,把这帮伪军往军火库赶,咱们去支援下处座!”

“是!”

话说老郑也被张安平带坏了,以前的老郑,对戴处长是保持应有的尊重,但现在嘛……

张安平这小子都敢对大队长刷忠诚度,我向戴处长刷刷忠诚度怎么了?

二营长带着的伪军还不知道他们即将被希特勒的电锯“它爹”收割(MG34的升级版MG42被誉为“希特勒的电锯”),急于向日本人刷忠诚度的二营长为表现自己还跑在了队伍的最前头。

他大概是想到时候跑得气喘吁吁了,好向日本人证明自己的忠诚。

但他毕竟不是刷忠诚度专家张安平。

跑得太快的他,马上就引起了暗中的机枪手的兴趣,好几个机枪组的主射手不约而同的将其列为了第一猎杀目标。

于是,在照明弹升腾、汽车开启灯光的第一时间,三个机枪组,同时将愤怒的子弹射向了这个跑得最快的伪军。

其实在照明弹照亮的那一瞬间,伪军的二营长就懵了。

他是个老兵,怎么会认不出机枪阵地?

可是……就这么宽的一条马路,汽车上、马路上、建筑上,这么多的机枪阵地,你们礼貌吗?

这可是机枪阵地啊!

可惜就在他本能的要规避的时候,一条条火舌就爆发了。

在一瞬间,他就被几十颗子弹给击中了,整个人直接被打成了几截,在意识消散的时候,他还在想我何德何能,为什么会遭到这样的区别照顾啊!

伪军二营长的死只是一个开始!

八挺机枪的火舌,开始肆意收割起了这些急匆匆要去支援日本人的伪军,短短十秒钟的时间,就有超过五十个伪军被机枪轻易的收割。

甚至还没轮到机关枪和火箭筒发威呢!

伪军直接被吓疯了。

“跑啊!”

也不知道是谁先这么喊了一嗓子,也可能是郑耀先埋伏的人这么喊的,被吓懵的伪军们马上就听了进去,枪一撂就往回跑。

龙文章曾说过,一个卷走十个,十个卷走一百个——此时的伪军就是这么情况,出现了第一个伪军往回跑的伪军后,其他人只恨爹妈少生了一双腿似的就狂奔起来。

一转眼,所有的伪军都开始跑了!

郑耀先立刻下令:

“追!”

于是,不到八十人就赶在这些伪军后面追了起来,伪军一看后面有人追,跑得更快了,此时的他们只有一个念头:

往回跑,跑到军火库,那里有大部队!

一追一逃。

但这可苦了机枪手了。

老子把五个弹链联装起来,结果只打了一个弹链就结束了?

看其他人追的欢,他们也想追。

可几十斤重的子弹,几十斤重的机枪拖累着他们,追个屁啊!

好在郑耀先还没冲昏头脑,让人留下了汽车,这些机枪组拼命把机枪塞上了卡车,这才追了起来。

这些恨爹妈少生了一双腿的伪军跑回去,正好一头扎进了3营的防区,三营的伪军一看这阵仗也慌了,有人试图阻击,但只开了一枪就遭到了无数冲锋枪的压制,瞬间就成了马蜂窝。

其他人一看哪还敢阻拦,纷纷跟上了溃逃的2营。

此时要是3营长还在,说不准还能组织部队抵抗一波,可偏偏三营长被李杏雨唤走了,不仅3营长被唤走了,就连三个连长都被唤走了。

根本无人能阻止溃败!

3营被2营溃兵裹挟溃逃的时候,李杏雨刚好弄死了日军大尉,当2营3营的溃兵冲击向一营的时候,李杏雨正好喊完话,宫恕刚喊“特二区打头阵”。

等宫恕带着人冲向1营,打算快速收编1营壮大声势的时候,没有连级军官坐镇的一营,正好被冲溃,被溃兵裹挟着狂奔。

但在宫恕的眼中,却是这帮伪军吃了豹子胆向他们冲来!

宫恕怒了!

八一三当天,老子深入虹口,干废了日军的特、情体系,现在更是大名鼎鼎的燕双鹰,我砍你们的日本主子像砍瓜切菜,你们这帮伪军,没有连级军官坐镇的伪军,居然敢向我发起冲锋?

“兄弟们,杀!”

宫恕大吼一声,端着冲锋枪一马当先,以反冲锋之势冲向了这帮敢向自己冲来的伪军。

砰砰砰砰

机关枪的火舌不断喷吐,冲的最快的伪军,眨眼间就倒下了一大片。

伪军们懵了,前面也有?

再借助闪光弹一看,我艹,这不是前面也有,而是前面有一大大大片!

那还跑个毛线,投降,必须坚决的投降!

“投降!我投降!”

“爷爷们,不要开枪了,投降啦!”

“投降,我们投降啦!”

伪军们在片刻间就降了一大片,剩下的人只有选择从众,也跟着纷纷跪地投降。

正想用反冲锋打垮伪军的宫恕懵逼了。

这就……全降了?

我都打算杀穿了,伱们就降了?

后面追击的上海站行动队也懵了,兴冲冲的追过来,结果,乌压压的千来号人,居然都降了?

等郑耀先和懵逼的宫恕碰头才知道为嘛这些伪军全降了。

合着是被前后夹击了所致啊!

可这……也太不经打了吧?

宫恕反应过来后,却是莫名其妙的看着郑耀先:“郑站长,你……不是应该打阻击吗?”

郑耀先也有些懵的道:

“我说我是打阻击打到这的你信不?”

我真的只是打阻击,然后……然后好像是想刷刷戴处长的忠诚度,对,就这样——就这样把李杏雨等着用大势裹挟的伪军,给全歼了?

戴处长这时候快步赶来:

“你们俩别愣着了!把这些伪军组织起来,那个2营放第一梯队,3营第二梯队,1营第三梯队,郑耀先,带你的人做督战队,谁敢后退一步,格杀勿论!”

“宫恕,其他人跟在后面,拿下军火库!”

“是!”

领命的两人心中发寒,处座才是真的冷血啊!

两人也不敢耽搁,赶紧带人重新组织这些伪军。

因为有李杏雨和1营3营的连级、营级军官,倒是很快就组织了起来。

随着戴处长的一声令下,组织起来的四个梯队向军火库群方向压了过去。

走在第一梯队的2营伪军,这时候快吓傻了,本就吓破胆的他们此时还被当做炮灰,是个人都不敢走快。

戴处长见状,直接命令身边的一个机枪组开火。

一串子弹下去,倒下了七八个伪军后,2营的伪军不得不强压着恐惧,嘶吼着冲向了军火库。

这个军火库群目前除了一个中队的陆战队守军外,里面还有百来个当保管员的日本人,在李杏雨反正的时候,日本人就确定伪军叛变了,此时已经将所有人武装了起来,准备依托军火库进行抵抗等待援军。

“战场上,我们一个中队可以撵着国军的一个团跑!”

“而这里,我们有最精锐的海军陆战队一个中队,还有上百个英勇的帝国军人,我们有两百多人!一千个造反的皇协军就是个笑话!”

“帝国的勇士们,拿起你们的武器,将这群该死的中国人,统统杀死!”

军火库的日军负责人正在做着动员,乌泱泱的人影就冲了过来,守在第一线的日军陆战队不急不躁,等到伪军冲到两百米距离后,才发射了照明弹,然后有条不紊的开始了收割。

两百米距离,在照明弹点亮的黑夜中,日本人的命中率高的吓人!

但伪军们身后却有机枪的压阵,在前进是死、后退也是死的情况下,他们只能拼了命的往前冲,期待能博取那么一丁点的生机!

伪军太多了,多到日本人不得不将所有的火力点暴露。

可即便这样,伪军依然很快便冲到了他们阵地跟前。

日军虽然重视这个军火库,但毕竟是在上海,平日里一个大队外加外围一个伪军的团,这种严密的安防下,日本人怎么可能把军火库外围修成野战工事啊!

没有栅栏、没有钢丝网、没有路障和壕沟,当伪军冲到跟前的时候,日军只有起身玩起肉搏战。

但源源不断的伪军像潮水一样被驱赶进来,日军不得不且战且退,当陷入到军火库内的“巷战”的时候,他们的三八大盖却远不如机关枪——而宫恕指挥的特二区行动队、锄奸队,却装配了百余只这样的机关枪。

戴处长激动万分的下令:

“宫恕,往前压!爆破组,准备爆破!”

……

在周望路跟车站前路路口,上海站也有一支用来阻击的部队,这支部队带队的正是吕宗方。

这支阻击部队要阻击的是从江南造船所过来的日军援兵。

但吕宗方望眼欲穿的等到了凌晨两点四十,也没有看到鬼子援兵的影子。

援兵呢?

援兵呢!

终于,他派出去监视江南造船所的探子过来汇报:

“副站长,江南造船所在听到枪声后根本没派人出来,而是戒备自守了起来!”

吕宗方闻言,一向不骂娘的他,也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妈的!”

其实不是江南造船所的日军不出来,而是整个江南造船所只有一个中队的兵力——南站是重要的地点,但对海军来说,你们陆军马鹿的事关我屁事?

他们必须优先保证江南造船所的安全!

更何况一个中队已经派去军火库群了,已经对得起你们陆军马鹿了!

吕宗方骂完之后,咬牙道:“立刻向南站转移!支援徐区长拿下南站!”

戴处座今晚亲自指挥,他吕宗方还指望在老戴跟前留个好印象呢,结果倒好,马勒戈壁的没有鬼子过来!

这时候不跑到南火车站凑凑热闹刷点功劳,那成什么了?

于是,吕宗方带着四十余名手下,直扑火车南站。

火车南站。

徐百川有些怀疑人生。

日本鬼子不是挺厉害的吗?

日本鬼子不是一个中队就能打败国军的一个营吗?

为嘛我手里的百来人,却压着一个中队的日本鬼子在狂揍?

再给我半个小时,我好像能拿下火车南站?

徐百川这一刻迷茫的很。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是来打佯攻的对吧?

我佯攻火车南站,老郑和吕宗方阻击江南造船所和陈家桥方向的援兵,处座拿下陈家桥军火库群——没错,就是这么个方案啊!

可是,我怎么感觉我马上就能拿下火车南站了?!

老徐看着南站广场上堆积如山的物资,一咬牙,下令道:

“告诉兄弟们,拿下南站,我向处座给咱们一区请赏!”

老徐内心由不得火热起来。

拿下南站,特一区独立完成拿下南站的壮举,这可就是蝎子拉粑粑,独一份的功劳了!

尤其是处座在亲临指挥战斗的时候,这贼他妈露脸啊!

正幻想着战后处座夸奖呢,突然间,一支生力军从西边杀了进来,协助特一区开始对日军展开进攻。

靠,这是要抢我特一区的功劳?

老徐大怒,正要去找吕宗方说道说道,就听见吕宗方在朝自己喊:

“徐区长,一道拿下南站,速战速决!”

老徐叹息一声,心道老吕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你们上海站欠我一个人情!

吕宗方部的加入,可不仅仅是四十多号人那么简单,还意味着三挺通用机枪、七只火箭筒的加入!

本就岌岌可危的日军防线,这一下子再也没希望了!

不到十五分钟,南站所有的残敌就被肃之一空。

“快!准备炸药!这里的物资统统炸掉!统统炸掉!”

老徐心里快美死了,张安平不就炸了一辆装军火的列车么?

看我!

都来看我!

我现在要炸掉最少五列火车的物资了!

玩爆破,上海区所属的三支力量,哪家都擅长这个,很快就布置了起爆装置,在所有人撤离完毕后,爆破手准备摁下开关引爆之际,徐百川却突然阻止:

“等一下!”

“区长?”

“照相机!照相机!”徐百川大吼起来。

他突然间想起了一个美妙的画面:

在起爆后,烈焰腾空的时候,用照相机将这一幕定格下来——这是多么美好的宣传照片啊!

至于照片上出现他的背影,那就是个意外,对吧?

徐百川内心火热,心道安平啊安平,老哥哥我这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战地打卡是你发明的,但老哥我这一次可给你发扬光大了!

他心里美滋滋的,这类照片,一定是最优质的宣传资料,啧啧,我徐百川虽然作为特务不能正面示人,但我的背影,必将随着宣传被国人所知!

值了!

太值了!

上海区的特务们可都是见识过特二区宣传的,自然知道战地打卡的高端操作,徐百川喊照相机的时候,就有机灵人拿着相机冲过来了。

眼见徐区长没有躲避的意思,机灵人又岂能不知道区长想干嘛?

他当即做好抓怕准备:“准备好了!”

爆破员压下了开关。

一堆堆物资被引爆,烈焰闪烁、蘑菇腾空。

徐百川感受着强劲气流的冲击,心道:

用安平的话说,这张照片一定是帅呆了!

……

军火库。

日军的陆战队虽然骁勇,但在超过十六挺通用机枪、超过三十支火箭筒的打击下,再骁勇也被猛烈的火力打哭了。

然后,他们就被逼迫的伪军冲上来,一顿库库库的乱杀给送走了。

“真舍不得这么多的物资啊,光这里的武器,起码能武装五万国军吧?!”

戴处长面对着军火库的库存,发出了“幽幽”的感慨。

听到处座的这话,负责拍照的几个特务又加紧了拍照的速度——区长可是教过,能做事没啥了不起的,了不起的能做事的同时,还要会做事!

这些拍照的特务,干的可不就是会做事的活计嘛!

不把这些物资拍下来,没有这个证据,宣传起来别人还说咱虚假宣传呢!

“报告处座,爆破工作准备完成!”

戴处长闻言,立刻下令:“撤!”

一听要炸掉这里,感觉打完仗可以休息一阵的伪军慌了,潜能大爆发,又没命的开始往安全地带撤离。

所有人撤到了安全地带后,戴处长喊道:

“照相机,准备好!爆破以后,把画面都拍下来!”

“准备好了!”

兼职拍照的特务们并没有多想,但郑耀先却灵机一动,从一人手里要来了照相机。

戴处长虽然是干特务这危险行当的,行动看似经常弄险,但实际上他对安全非常的重视,他可不打算在爆炸的时候拍照,所以立刻下令爆破兵引爆。

在八分前,传来过惊天爆炸声,那是车站方向的爆炸。

但现在,更大的爆炸要发生了!

随着戴处长一声令下,爆破兵压下了引爆器的开关。

紧接着,整个世界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像春节时候的鞭炮一般炸响了起来,持续不断。

纵然隔着近乎五百米,依然能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炽热的气流从身上头顶掠过,整个世界仿佛被投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似的。

所有人的耳朵都在嗡嗡的作响,就是有人在耳边大喊大叫,也都听不见。

在爆炸声终于停止的时候,戴处长不顾身体的不适、脑袋的晕眩站了起来。

“拍照!”

“把我拍进去!”

他声音喊得非常大,但近在咫尺的【摄像师】们,却没有一个人听到!

好在郑耀先是个有眼色的人,他看到戴处长站起来,强忍着不适摆出了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尽管没听到声音,但哪能猜不到他的心思?

他赶忙举起照相机,砰砰砰砰的开始连拍起来。

感受着身后的镁光灯,背对相机的戴处长嘴角扬起一抹怎么也抹不掉的笑意。

我,戴春风,干了一票非常非常大的买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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