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第234章 天降血煞

第234章 天降血煞

很显然,天人系的触角,或者说他们的布局,并不局限在周国或者南赡部洲。

至少在这西牛贺洲的小雷音国,就是一个天人系的“试验场”。

而且,还是和佛门有着合作的试验场。

细数姜临如今遇到的,天人系的那些王八犊子的试验场,一共有三个。

第一个是瘦西湖,第二个是杭州的天魔村,第三个就是这里。

三个试验场,一个比一个复杂,一个比一个深入。

一开始,只是借助龙族天生的独特性,后面,则涉及到了称心如意阁。

而现在,不仅仅是把称心如意阁的邪性“发扬光大”,甚至牵扯上了佛门的某一个派系。

真是,一次比一次玩的花!

姜临眼中带着寒光,手中天蓬尺高高抬起,其上,北斗七星的蚀刻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以紫微法为根基,北斗法被催动,通过手中的天蓬尺,接引来自北斗七星的伟力!

“七星,破军!”

姜临眼中神光暴涨,手中天蓬尺骤然衍化出一道璀璨的星光,好似一柄宽刃大刀一般,对着那佛陀法相兜头斩下!

佛门功德炁虽然超然无比,但也并非是没有与之匹敌的力量。

就比如说,姜临此刻催动的北斗七星伟力,更不要说,是通过魏天君赐下的天蓬尺。

这佛陀法相是由纯粹的功德炁凝聚而来,但却并没有自身的意识。

而在这功德炁凝聚的法相之内,藏着姜临所需要揭开的东西。

也就是天人系的那些王八羔子在这里的布置。

北斗星光之下,姜临有信心可以崩溃噬灭这功德炁凝聚的法相。

然而,就在那天蓬尺即将带着北斗星光落下的时候……

‘嗤!!’

诡异的嗤啦声在姜临的耳边响起。

一道血色神光从天而降,后发先至,就要轰在姜临的头顶。

姜临在间不容发之际变招,手中天蓬尺猛然上挑。

‘轰!’

北斗星光与那突如其来的血色神光碰撞,后者带着难言的凶戾,即便在位格上不如北斗星光,但却带着比姜临更加厚重的法力。

姜临借着反冲之力落在地上,抬头看向天穹。

白炽神光与血色凶光互相吞噬,湮灭,消散。

而后,天穹之上也随之出现了波动。

一尊车架仿佛从云中飞出,这是一尊战车,其上无一处不古拙,带着斑驳的战火痕迹,好似从古战场驶来。

负责拉动这尊战车的,是两头异兽,龙首马身虎爪,脊背之上,插着一对猩红的大翼,翼展足有近十丈。

在那战车之上,站着一道身影,穿一身血色重铠,手持一柄长矛,那长矛也极古拙,甚至可以说,就是一根木头杆子,将杆子头磨尖碳化,仅此而已。

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在那漆黑的矛头之上,却带着丝丝暗沉干涸的血,那血极神异,不知已经过了多少年,依旧带着凶气,绝不寻常。

姜临眯了眯眼睛,这驾驭战车而来的家伙,仿佛不是这个时代的存在一样。

浑身上下,都透着古意。

而方才那一道极凶的血光,显然也是出自此人。

在刚刚的短暂接触下,姜临从那血色神光之中,感知到了仿佛来自上古蛮荒的气机。

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但凶威却未曾减少半分。

战车悬停在了首阳寺之上,那身穿血色重铠,甚至脸上都戴着同色铁面的存在低下头,铁面的眼洞之中,亮起了一双猩红的眸子。

‘嗤……’

那人挥动手中的长矛,仅仅是轻轻一挥,就让空气都为之湮灭,显然,这长矛之上,带着极炽烈的气机。

长矛指向了那安静矗立的佛陀法相,一双猩红的眼睛却看向姜临。

“黑律司的鹰犬……呵……”

出人意料的,他的声音很年轻,其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狂傲与蔑视。

“我若是你,便不会去动那法相。”

他高高在上,俯瞰着姜临,淡然道:“先前的冒犯,本尊可以当做没有发生,现在,滚。”

“否则,就……”

‘轰!!’

血铠人的话的被打断。

打断他的,是一道从天而降的雷霆。

那雷霆突如其来,让血铠人不由得住口,手中长矛豁然抬起,磅礴凶戾的血光逸散而出,挡住了那一道雷霆的攻伐。

姜临缓缓的收起手上的五雷手印,翻手抬起真武法剑,整个人裹着星光,骤然间消失不见。

等到再出现时,已经是在那血铠人的眼前!

‘铮!’

裹着浓郁星光的真武法剑,悍然刺下!

这剑光仿佛第二道雷霆降落一般,目标直指血铠人脖颈处的一丝空挡!

‘铛!’

姜临的时机把握的极准,正好卡在对方刚刚应对完神霄雷霆,未曾回防的当口。

然而,血铠人依旧反应了过来,长矛横在了脖颈前,挡住了姜临这凶戾的一刺。

明明是木剑与木矛的碰撞,却带起了金铁交鸣之声。

星光再一次与血光碰撞,但这次却不再是无根之水。

姜临也好,血铠人也罢,都在持续的迸发着各自的威能。

血色与白炽交织,迸射出无数的火花,扰乱了四周,进而冲天而起,搅散了九天之云!

交锋对峙的二人位于风暴的中心,反而越发的平静。

然而,那负责拉车的两头异兽却受不住,发出一声哀鸣之后,无力的落下。

‘轰!!’

大片烟尘四起,两头异兽竟生生被二人对峙的威能压迫致死,连带着那古拙战车也落在了地上。

火花交织,风暴肆虐之中,姜临抬起了眸子。

透着紫金神光的眸子与那血色的瞳孔对视,姜临冷声开口:“否则你娘。”

这是对方才这血铠人大放厥词的回敬。

“如此无礼!”

血铠人眼中闪过愤怒,血光爆闪之间,磅礴威能迸发,想要逼退姜临。

然而,面对这蓄谋已久的爆发,姜临却岿然不动。

不知何时,姜临的头顶出现了一枚铃铛,一枚流金火铃。

天丁神火泛着金光,仿佛鎏金一般缓缓垂落,护持住了姜临。

血铠人眼中闪过异色,进一步提升威能。

‘轰!’

血色神光进一步爆发,然而随之而来的,就是鎏金神火的悍然抗击。

姜临再一次岿然不动。

“你,不差。”

即便意外于姜临的实力,但血铠人却依旧高高在上,说道:“本尊允许你报上名……”

“报你妈。”

姜临的回应依旧直抒胸臆。

修了紫微法之后,黑律之中一些微不足道的禁令,已经对姜临形同虚设。

比如说脏话什么的,当然,向北便溺依旧是大不敬。

“僭越至此。”

血铠人的声音平淡了下来,但在那淡然之中,带着隐藏的愤怒。

连续两次被打断,已经让他不能忍受。

‘铮!!’

这一次,姜临的回应不再是话语,而是一道剑光。

黑白两色的飞剑从姜临的袖口之中飞出,直奔血铠人的铁面眼洞而去。

这剑光看起来细微如线,但却让血铠人如临大敌。

极致的危机感出现在了他的感知之中,若是被这一道剑光斩到,可能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这飞剑有问题,其来历恐怕极为超然。

血铠人心里想着,毫不犹豫的倒退,同时,也因此第一次离开了战车。

他的速度极快,施展了某种秘法,获得了爆发性的速度。

整个人都化作了一道血色光华,避开了那黑白飞剑的攻伐。

然而下一刻,那看似落空,已无余势的黑白飞剑,却陡然划过一道轨迹,落在了那古战车上。

‘铮!!!’

剑气肆虐,来自天遁剑诀的纯阳剑气轰然爆发。

这古战车很超然,但却在这一剑之下,被整齐的斩做了两半。

姜临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笑容,尸狗飞剑传来了一道模糊的念头。

大致意思是:飞都飞了,总得砍点什么。

是,古战车很超然,但尸狗飞剑的来历也极为神异。

姜临不知道具体,但能让老头子专门跑一趟送到自己手里的东西,绝对不会简单。

这一点,姜临早有猜测,而方才也算是把这猜测印证了一些。

姜临心里想着,看向了那远遁的血铠人,淡然道:“现在,贫道允许你报上自己的名字。”

“你,该死!”

血铠人声音里的暴怒已经藏不住,血色流光再现,几乎是跨跃了空间一般,来到了姜临的面前。

那血色流光还未曾消散,其中便已经出现了一截碳化的,带着丝丝神异枯血的矛尖。

尖锋直抵姜临心口!

这是极速的一击,几乎没有抵挡的空间。

然而……

‘铛!’

姜临的手中,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枚漆黑的尺子,这尺子黑到发红,挡住了这刁钻到极点的一击。

锋锐神异无比的矛尖,却没有穿透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木尺,甚至于,就连这一击所附带的威能以及纯粹的力量,都被这木尺给完全吸收,仿佛泥牛入海一般了无声息。

“天蓬天蓬,九元煞童。”

“威剑神王,斩邪灭踪!”

天蓬咒法在霎时间凝聚,姜临手上一挑,顿时,那已经没有余力的长矛被挑开的同时,天蓬尺上,骤然汇聚起了天蓬威光。

那威光衍化,顺着天蓬尺形成一道八面剑刃。

顺着力道,姜临一剑斩下。

紫微法催动天蓬咒,天蓬尺加持威剑。

这一剑,是姜临最熟练,同时也是威能最强的一剑!

虽然姜临修了其他诸如神霄,真武,天遁等等攻伐之法,但最根本,最匹配,最熟练的,依旧是这一道天蓬咒!

面对这样的一剑,血铠人虽然依旧怒火炽烈,但也只能横矛抵挡。

同时,血铠人已经在想,接下来应该如何反击。

面前的黑律法师这一剑很强,但绝对不可能绕过自己的长矛。

这矛,可是源自上古,曾经沾染我族初祖之血的凶器!

断然不可能……

‘喀拉……’

在血铠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姜临的这一剑斩下,虽然没有斩断那长矛,但厚重的剑锋却已经斩进了一半。

同时,天蓬威能爆发,极致的斩威爆发逸散,让那神异的木矛都浮现出了细密的裂缝。

“你用我人族的矛,来战我?”

姜临眼中泛着紫金神光,随着那长矛的破损,窥探到了其几分根底。

这矛,似乎是来自一位上古先民,其上带着即便历经无数岁月,却依旧长存的人族气运。

但其似乎被那矛尖上的古血给封住了灵性,被作为单纯的凶煞之器使用。

如今,木矛破损,自然形成的封禁也随之破损。

试问,很可能是上古时,一位为人族求活而牺牲的上古先辈,是否会去伤害一位人族?

这木矛的灵性可能没有那么蓬勃,但曾经主人的,一丝微薄无比的意志,依旧存在着。

“这矛,是你某位长辈的战利品,对吧?”

“现在,我有些想与你通名了。”

姜临说着,眼中除了紫金神光之外,也泛起了几分血色。

经过方才的几次对轰,互相之间的气机泄露,让姜临感知到,这血铠人不是人族。

不是人族的存在,却手持人族上古先民的兵器,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作为敌人,可以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但如果是作为祭品,则必须要知道其来历,否则,是对所祭之先魂的不敬。

“是又如何?”

血铠人冷笑着,说道:“我乃昆仑西王母座下,四圣族之一的纯血血裔。”

“吾名……”

“穷升。”

姜临认真的点点头,说道:“我记住了这个名字,并会把这个名字刻在你的头骨上,作为迟来的祭品。”

“你的头颅,会成为我的战利品,摆在我族的圣殿之内。”

穷升也针锋相对的回应。

两对同样泛着血芒的眼睛对视。

下一刻,对攻展开。

星辰神光与血色流光互相交织,碰撞,每一次接触,都意味着光芒之内裹着的两道身影的对攻。

每一次交错,都是数十上百招的轰击。

妙清将三皇法眼催发到极致,但怎么也看不清那两道身影,只能偶尔捕捉到一抹剑光或一点黑芒。

‘哒……’

一滴血从天而降,落在了妙清身前不远处的地上,带起微弱无比的声音。

妙清的神色凝重了许多,因为那是属于姜临的血。

而就在妙清担心的时候,那半空之上,血色流光骤然爆发,无比的威能把姜临逼退。

可妙清左看右看,都觉得这是血色流光的回光返照。

‘哗啦啦!!’

伴随着两道光芒停滞,诡异的,带着漆黑之色的血液,从天空之上不要钱一般的落下。

姜临踩着流风,停在半空,他的肩膀上卡着一截碳化的矛尖,血液顺着伤口流出。

而对面。

穷升的血色重铠缝隙里,阴沉漆黑的血液汩汩流出,好似溪流一般。

同时,那铠甲开始膨胀,好似皮肉涨开一般。

下一刻。

‘嘭!’

(本章完)

237.第235章 兴师问罪

第235章 兴师问罪

漆黑的,诡异粘稠的血液从那血红铠甲之中满溢而出,汩汩流淌而下。

那个量,已经远远的超出了穷升的体型所能容纳的极限。

而那副铠甲,也在宛如皮肉一般的膨胀。

姜临皱起眉头。

方才的一番对攻下来,确实是姜临占据了优势,但姜临却知道,优势绝对没有这么大。

因为在那漆黑的鲜血之内,有着黑律本源煞气的气机。

这是姜临方才的成果。

那一身铠甲实在是坚固过了头,姜临想要突破那铠甲,真正的伤到穷升,最快的法子就是将黑律本源煞气凝聚起来,好似针一般,从缝隙里插进去。

即便那铠甲在气机勾连之下,仿佛一个整体,但接缝处到底是薄弱了些。

事实证明,姜临是对的,黑律本源煞气侵蚀了穷升的本体,同时也真切的伤到了他。

对于除了黑律法师之外的超凡者而言,黑律本源煞气基本等于无解的跗骨之痈。

这玩意本就不该是修者能够掌握的力量,想要与之对抗,仅有同样位格的伟力可以。

而显然,这穷升虽然实力与姜临仿佛,但并没有这般的伟力。

换而言之,穷升道行外显的血色神光,在位格之上,不如佛门功德炁,亦或者三皇真炁,自然也不如黑律本源煞气。

这也是为什么,穷升的道行境界显然比姜临更高,但却打成了这样的结果。

而现在,那穷升正在用别的法子来对抗黑律本源煞气。

那似乎是一种秘法。

穷升将侵蚀自己的黑律本源煞气逼进了血液里,然后将被“污浊”的血液排出来。

这是在“排毒”,也是在壮士断腕。

‘嘭!’

就在姜临心思电转的时候,那铠甲似乎被撑到了极限,轰然爆开。

其内,却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兽。

或者说,这是穷升的本体,这家伙本就不是一个人族。

姜临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只见那异兽的体型与健牛仿佛,浑身都长着尖利刚硬的长毛,好似刺猬一般。

这兽形似虎,尖吻似鹰喙,脊背之上有一对狰狞的黑翼。

此刻,这狰狞异兽的全身,都带着漆黑的血液,顺着那尖利的毛发缓缓的流淌下去。

难以言喻的凶性,从这异兽的身上蒸腾,蔓延,带来难言的威压与恐惧。

这副形象……

姜临皱起眉头,低声自言自语道:“穷奇?”

上古有凶兽纵横天地,其中,有四大凶兽,乃是凶中极凶。

曰:混沌。曰:梼杌。曰:饕餮。曰:穷奇!

穷升的这个本相,完全就是传说中的穷奇!

昆仑西王母座下,四大圣族之一……

姜临这才想起了穷升的自我介绍。

早该想到的。

姜临看着那凶威肆意纵横的穷奇,心里并没有什么恐惧的意味。

或许在上古时候,那最初的四大凶兽,姜临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就会被那横贯上古的凶威镇杀。

但现在嘛。

不过是一群被驯服之后,时刻把主人的名字挂在嘴边的狗罢了。

正如佛门有八部天龙,乃是外道邪魔被镇压驯服之后的产物。

道门也有六洞天魔,也是邪魔外道被正道收服的典型。

西昆仑也一样。

这太古以来便被称之为圣地的存在,其底蕴之深厚,三界之内屈指可数。

西王母更是太古就存在的大神,这样的存在,收服上古四大凶兽的血裔,作为西昆仑的护法,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倒不若说,这很正常。

换而言之,现在的四大凶兽之族,早就不复上古的辉煌,最初的四大凶兽,也早就渣都不剩。

现在,只剩下了一边跪下当狗,一边暗戳戳回忆过往辉煌的西昆仑四大圣族而已。

而眼前的穷升,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也就是西昆仑的“护法圣兽”。

“呼……”

穷升吐出一口带着火星子的气息,猩红的眼睛看向姜临。

“能将我逼出本相,你不差,真的不差。”

姜临无视了那逸散的凶威,闻言不由得撇嘴,道:“你在装你妈呢?”

出乎意料的,面对姜临这般的鄙夷和嘲讽,穷升一句话也没有说。

因为姜临说的是对的。

它现在就是在装。

外强中干罢了。

黑律本源煞气不是那么好受的,姜临以天蓬尺为载体,以紫微法催动的天蓬威剑也不是那么好接的。

尤其是后者,若非是那一道天蓬威剑太过超然,黑律本源煞气也不会把穷升逼成这个样子。

而穷升能够把黑律本源煞气给逼出来,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显化本相并不是他的本意,而是已经无法维持,所以才显出本相来。

狗屁的凶威,已经侧漏了才是真的。

穷升深吸一口气,稳住险些破碎的本源,血红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姜临。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穷升的声音平静了下来,继续说道:“你以为你在斩邪灭魔,奉行正道?”

“可是,有的东西便是你们黑律司都扛不住,更不要说是你这孱弱的肩膀。”

姜临泛着紫金神光的眸子看向穷奇,抬手。

‘铮!’

天蓬尺再次催发天蓬威剑,璀璨的斩威朝着穷升径直迸发!

废话真多。

姜临对穷升的话是一点也不想听,本以为它能说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但没想到,只是说了一些屁话。

而面对这种满嘴喷粪的废话,姜临只有一个回答,那就是一剑斩过去!

这一剑之下,穷升所能够做的,仅仅是绽放背上的黑翼,以此挡住这一道威剑神光!

‘噗嗤……’

伴随着利刃入肉的声音,穷升的左翼被斩断,红到发黑的血液从断口处流出。

下一刻,那黑红血液突然卷起,裹住了穷升。

‘嗡!’

嗡鸣之中,穷升的身影骤然腾起,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天穹飞去。

“既然你不懂事,那本尊便去问问魏伯贤!”

天穹之上,穷升的身影被黑红血液裹着,在某种逃命秘法之下,飞遁而去。

姜临眯了眯眼睛,不太明白这穷升是哪里来的底气,连自己都打不过,居然还说去找自家法祖?

不是,你们四大凶兽后裔还以为现在是上古吗?

你们现在只是被豢养的狗啊……

姜临心里不由得吐槽。

但问题是,观那血遁飞去的方向,似乎就是直奔天庭而去。

这玩意怎么敢的?

姜临眼中闪过一抹紫金光芒,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过了天穹,看向了天外天的星辰之海。

紫微法能够驾驭黑律法与北斗法,其中的后者,主要的威能或者说大多数法门,都与北斗九星有关。

姜临方才已经把北斗法的气机,落在了穷升的身上。

只要穷升一日没有恢复到能够剔除那气机的程度,姜临就能够借助北斗九星的映照,锁定穷升的位置。

说了要把它当做祭品,去祭那无名的先魂,姜临就不会食言。

“还真到天庭了?”

姜临嘟囔了一句,心里虽然不解,但也没有立刻追上去,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那佛像金身之内藏着的东西。

也是天人系胡作非为的直观证据。

虽然姜临上次血洗天枢院的时候就已经证明,想要彻底打死天人系,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并不妨碍姜临有机会就想办法砍一刀。

至于那穷升方才放的屁,说要去黑律司质问魏法祖……

姜临不太明白对方的底气是哪里来的,但可以确定对方似乎真的很自信。

但姜临一点也不担心。

不管穷升到底有什么底气,反正姜临确信,魏法祖要是能被这玩意给威胁了,那才是咄咄怪事。

姜临心里想着,身影落在了首阳寺内。

而在某个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却突然闪出一抹深绿近黑的裙摆。

一位穿着厚重黑绿长裙的女子,静静的转出来,平静的眸子看向那青衣道人的背影。

她紧紧的盯着那背影,眸子里带着深深的依恋,但还是依依不舍的挪开。

同时,身影也随之消失不见。

…………

一柱香后,南赡部洲,周国,杭州龙井山。

山顶之上,涂山语和刘云秀正面对面趴在桌子上,看着小青鸾吃饭。

“她叫什么名字?”

涂山语轻声问道。

“不知道,道长好像知道,但我没问过。”

刘云秀微微摇头,嘟囔道:“也只有道长能知道她在说什么。”

说着,语气里有些泛酸。

涂山语微微一笑,看向小青鸾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抹火红的光芒。

西昆仑的青鸾啊。

只是不知道,眼前这位为什么要进行这么彻底的涅槃,以及,在涅槃之前,她和西昆仑那位祖青鸾是什么关系。

涂山语心里想着。

西昆仑在太古大神西王母之下,有四尊上古神,每一位都是在上古便证道的存在。

西昆仑山神陆吾,上古战神应龙,护法神将开明,以及……与西王母关系最紧密的,身为西王母信使的青鸾。

而这四位之中,也只有青鸾有后裔,所以称之为祖……

‘嗖!’

涂山语的心思被打断,她豁然抬手,手上裹着火红神光。

‘啪’的一声轻响,一枚坚硬的物件被她握住。

“怎么了?”

刘云秀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

“没什么……”

涂山语猛然起身,神识第一时间铺开,并给白素贞示警。

一无所获。

涂山语皱眉,看向自己手中的物件。

一枚光滑的鹅卵石,外面裹着一层纸,纸上似乎写着什么。

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就是这样一个物件,却一直飞到了涂山语的面前,才被她感应到。

如果这不是石头,而是一柄法器……

涂山语有些后怕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这是什么东西?”

刘云秀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下意识的看向了涂山语手中的东西。

石头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张纸。

涂山语将那纸张展开,上面是四个娟秀的簪花小楷。

很眼熟。

是那个女人!

涂山语心里警铃大作,同时升起一股无名火,这是在示威吗?

人家白素贞都知道公平竞争,你个连面都没漏过的家伙想做什么?

涂山语正想着,一旁的刘云秀念出了上面的四个字。

“青鸾请启……”

“这是给小青鸾的……信?可信的内容呢?”

刘云秀看向了正在大快朵颐的小家伙。

“叽叽?”

后者抬起头来,随意的蹦跶到了刘云秀的头上,探头探脑的看向涂山语手中的纸张。

“叽叽……”

小青鸾先是有些疑惑,而后,眼中闪过了一道青色流火。

下一刻,小青鸾的身躯僵了一下,似乎看到了什么涂山语和刘云秀看不到的东西。

“叽叽!!”

短暂的沉默之后,小青鸾愤怒的冲天而起,在半空之中,身躯之上骤然蒸腾起璀璨的青金神火。

原本不过巴掌大小的神鸟,沐浴在火焰之中,而后……

仿佛浴火重生一般。

原本的小鸟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尊翼展将近十丈的青鸾!

“呖!!”

青鸾振翅长鸣,好似美玉碰撞一般优美的鸣叫里,却藏着极其炽烈的愤怒!

“小青鸾!”

刘云秀后知后觉的朝着天空喊,却发现小家伙一点也不搭理她,径直的飞向天空。

很快,便消失在了九天之上。

“语姐姐?”

刘云秀看向了涂山语。

后者盯着天空,有些疑惑的皱眉。

“那个方向,似乎是天庭……”

…………

“魏天君何在!”

北极驱邪院门前,一道血光穿过了无数的禁制,直接落在了这里。

同时,一道傲慢无比的声音响起,引来了很多过往仙神的目光。

那血光一看就不是良善之物,但却能够穿过天庭的禁制,甚至直达北极驱邪院。

这意味着,那血光之内的存在,身怀某种被天庭所认可的气机。

是西昆仑的一头穷奇?

有眼光高的仙神看出了血光的来历,不由得疑惑起来。

西昆仑和北极驱邪院,八竿子都打不着,这穷奇后裔到底是抽了什么疯,来北极驱邪院的门前直呼魏天君的名字?

穷升的身影从血光之中出现,头颅高高的抬起,手上紧握着一个物件。

他将那物件举起来,开口。

“西王母娘娘亲赐令牌在此!请见北极驱邪院黑律司魏天……”

‘啪!’

下一刻,一道火光化作一个巴掌,抽在了穷升的脸上,连带着让他把废话咽了回去。

同时,这一巴掌也把穷升抽进了北极驱邪院内。

“好放肆!你这是对西王母娘娘不敬!”

穷升混混沌沌的落地,看也不看四周,回过神来便抬头怒喝。

“哦,你继续说,我在听。”

眼前,一位藕袍少年笑的开怀,呲起一口小白牙。

穷升的神色连带着脸上的怒火,骤然僵硬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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