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596:抢人头【求月票】

“回头一定要跟徐文注好好说说,他怎么教的弟弟……”寥嘉一心二用,一边应对战场,一边打腹稿怎么跟徐解告状。临幸这个词儿是这么用的吗?又是谁教他这样用的?

正在迎敌的徐诠打了个哆嗦。

武胆武者最会抓时机。

他的对手以为有机可乘,奈何徐诠才是机会主义者,如何会给旁人空隙?一个花哨又高难度的回马枪,人未转身而枪尖已至。仅一击,便在他胸甲留下一道龟裂网纹。

甚至还有细小武铠碎片掉落。

徐诠跟着说了句很气人的话。

“啧啧啧,老东西,你身上这一身武铠是纸糊的吗?连小爷一二次出枪都扛不住,关门难守。”他本就生得英俊,又有少年稚气,一旦开口嘲讽人,拉仇恨的效果格外明显,“既然穿着和不穿着就差这么几下,你不妨直接脱了算了。小爷爽快,你也畅快。”

对手闻言,登时雷嗔电怒。

额头青筋暴起,似要怒发冲冠。

言道:“你这黄口小儿,莫要猖狂!”

他走的是高防御路线,修习武气淬炼肉体,习得一身铜皮铁骨,效果最直观得体现在武铠身上。武铠鳞甲厚度是同等级武胆武者两倍不止,重量大,防御高,白素先前跟他交手,若无宁燕的【将者五德】,一剑下去连道痕迹都留不下。浑似一尊厚壳乌龟。

敌人攻击难以威胁他致命处。

但徐诠武胆高于他,且走的是迅猛路线,出手快,力道狠,破他武铠不算难。

两方武气碰撞,气浪以其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涌开,雨水随之倒灌,沾不了身。

“瞧你都三四十了,一把年纪才爬到八等公乘。没听过什么叫‘无志空活百年’?”徐诠那张嘴巴叭叭不停,还不忘笑着侧首避开朝着自己面门来的武器,继续输出垃圾话,“小爷今儿与你这颗不甚聪明的头颅有缘,便给你指条明路——早死早超生,投胎时候瞪大眼睛选具天赋高的身体。兴许你也能像小爷一样少年得志,年纪轻轻九等五大夫。”

“唉,别这么兴奋嘛……”

徐诠调动武胆,纵身跃起,抬脚便是一个千斤坠,踩着对手武器轰得一声砸向地面,泥沙飞溅。力道之大,他竟无法第一时间抽回武器。徐诠手中枪尖直指他咽喉。

“小爷向来乐善好施,也不收你多少报酬,奉上你项上人头,为小爷突破添砖加瓦即可。你待如何?”徐诠的枪快得只剩残影,一击出去,通过手感便知有无命中目标。

颇有些遗憾:“你不配合啊。”

那名武者一脸铁青地爆退数丈。

他引以为傲的武铠满是裂痕,丹府武气的修补赶不上徐诠的破坏速度,再加上白素给他右臂造成的伤势,让他面对徐诠物理+精神双重进攻,竟左支右绌,难以为继。

呼吸肉眼可见得吃力,喷吐出来的浊气与空气接触化为团团白雾,顷刻消散无踪。

他想不明白——

沈棠帐下何时有的这些武将?

眼前这名少年武者实力不算多高,但他有一个巨大优势便是年纪。年纪越小,意味着潜力越高。倘若给他十几年时间发展,还不知能晋升到哪一等。潜在威胁性太大。

如此人才,又为何投入沈棠帐下?

这些年为何不曾扬名?

莫非这也是沈棠韬光养晦的一环?

Emmm……

这倒是有些妖魔化沈棠了。

就算她有心低调,压制帐下僚属,也只会压制白素几个女性——树苗在根系发达前,不宜面对外界狂风暴雨。名声再响有啥用?褚国三杰不是因此招来杀身之祸?

活着才是王道,苟着才是真理。

活着成为大佬,何时不能惊艳世人?

何时不能名扬天下?

徐诠几个没扬名,纯粹是没那机会。

没仗可打!没听说哪个武胆武者靠着造桥修路、开渠凿井、耕田砌炕名扬天下的!

秋丞侵犯南玉县,最激动的就是底下一群武胆武者,他们嗷嗷狂叫啊,活似一群精力旺盛又憋了许久的哈士奇,恨不得下一秒就冲出去发泄精力,将敌人的家拆个零碎。

敌将想不明白,也没机会再想明白。

徐诠馋他的首级。

哪会让到嘴鸭子飞走?

他余光不经意一瞥,瞧见远处主公提着剑,以绝对优势将那名九等五大夫压着打。用剑气将人当做一颗球,从东抽到西,再从西边抽到东,还专门往敌人兵卒聚集处钻。

脚下乘风踏云,身穿刀光剑影。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别具美感。

实际效果血腥又暴力。

不用费心盯人头。几丈长的剑气,随机挑选幸运儿,劈到谁,谁就去跟阎王报道。

徐诠:“……”

剑作为短兵,在战场的实用性与杀伤性不如枪戟刀斧,更加依赖技巧,容易被敌人长兵近身。自家主公那柄剑更显秀气,乍一看,似乎它的装饰用途,远大于实际用途。

直至出鞘才知其锋芒。

徐诠收回余光。

与此同时。

祈善组织伏兵结成军阵与敌军抗衡,又以【三心二意】同时看顾沈棠与徐诠,见二人战况,不由得皱眉蹙眼。徐诠一张嘴巴叭叭开心,好似老天最大他老二,但真正想拿下对手头颅并非易事,二人武胆等级接近,差距没到天堑的程度,百招内能难以分晓。

但主公却不一样。

共叔武先前也曾说过——其他武者是在提升武胆,而她更像在恢复。当年能跟公西仇平分秋色,如今拿下九等五大夫会有难度?可她这会儿像顾忌什么,束手束脚。

看样子是在极力避免自己受伤。

为何如此?

祈善心中再清楚不过。

虽有感动,但并不赞同。

战场瞬息万变,生死难料。

倘若一味畏手畏脚,出现失误被敌人抓住机会,下场便是身首分离,饮恨沙场。祈善以传音入密之法于沈棠脑中低喃。

冷不丁吓沈棠一哆嗦,急匆匆完事儿。

剑锋吻过对方颈动脉。

又在血花盛开中,斩其头颅。

为掩饰尴尬,扭头看徐诠那边,高喊:“徐文释,你行不行啊?不行换我来上!”

_(:з」∠)_

突然发现习惯用了好久的一昧是错的

(本章完)

第597章 597:到嘴的鸭子飞了【求月票】

“怎么不行?”

几乎是扯着嗓子回复。

徐诠简直被主公厚脸皮气到,抢先出手不说,还明目张胆要抢他的军功人头!

若非场合不对都要跳脚,可他急吼吼反驳的样子更像心虚:“男子汉大丈夫,人生百年便没‘不行’两个字!”不管三七二十一,他一定要在主公横刀夺爱之前拿下目标。

此前徐诠还有些轻慢态度,这会儿却是彻底认真起来,神情专注,杀意涌动,也不再叭叭垃圾话。外人看不出多大的变化,而作为他的对手,敌将武者却是切实感觉到压力陡增。徐诠武胆等级本就比他高,走的路线也能克制他,又有文心言灵全力辅助……

二者的差距便被拉开了。

更让他措手不及的是徐诠还有一手本领,前一息用长枪,后一息使长斧,竟有十八般兵器变化。招式变化诡谲莫测,出手角度刁钻奸滑,让人防不胜防,也无处可防。

正常情况下,武胆武者会主精一门武器,例如白素双剑、鲁继重锤、赵葳长枪,专精专练,有多余精力才会稍微涉及枪戟弓箭等战场常见兵器,用以应对特殊情况。

门门通不如一门精。

精通一门兵器需要耗费大量精力,人的精力又是有限的,即便想精通多门,那也是等上了年纪、武学进入瓶颈期,有大把空闲时间才会去尝试,多学一门兵器,多一份压箱底。似徐诠这般年纪轻轻就这么搞的,一万个武胆武者里头也抓不出小猫三两只。

无疑,他的骚操作彻底打乱了敌将武者的节奏,破绽大开,让徐诠逮到绝妙机会。

下一击便是斩杀!

徐诠似乎提前看到自己枪尖丝滑洞穿对方心脏的一幕,但一出手,他感觉到不对。

枪尖是将人洞穿了。

但被洞穿的却是个布甲小兵。

对方沾满血的面孔还残留着错愕。

徐诠:“……”

他也很错愕啊。

徐诠收回枪:“人呢?”

他即将收入囊中、那么大的首级呢?

徐诠环顾四周,怎么也没瞧见目标身影,不像准备暗中偷袭,更似凭空消失。

他原地警惕了数息。

确认对方是真不见了才罢休。

虽说他跟敌将武者干仗引起的武气碰撞清理出一片空地,目前没哪个虾兵蟹将敢近身偷袭,但总不能一脸傻愣地站原地等对方出现。无奈,一脸晦气地提枪找小兵撒气。

这支队伍本就是士气不高的残兵,又被沈棠埋伏打了个正着,斩下主将首级,失去主心骨和指挥者,这导致本就散乱的阵型彻底崩溃。无法形成战力便只能坐以待毙。

敌方残部四散奔逃。

双方厮杀很快进入了尾声。

这时,沈棠用剑身挑着那颗沾满污血的敌将头颅,扛肩上,凑过来看徐诠热闹。

叉腰笑问:“文释,那人首级呢?”

徐诠被问得脸色一阵青白交错。

半晌才憋出一句。

“人跑了!”

煮熟的鸭子居然真飞了!

憋屈!

他还不知道对方怎么飞的!毫无征兆!他也没发现异样的文气或者武气波动,想拦截都没机会拦截。徐诠在年轻一辈也算经验丰富,这种情况真没见过。真真是诡异!

“这种情况都能跑?”

沈棠的反问给徐诠心口扎了一刀。

“是末将无能。”跑了就是跑了,技不如人就是不如人,武胆武者只看战绩实力。

徐诠不替自己狡辩什么。

沈棠收起玩笑:“这也怪不得你。人不会凭空消失,看情形应该是对方文士在捣鬼。”

寥嘉打了一面红伞过来。

“应该是敌方文士的‘移花接木’。”

开战之后,沈棠便撤了避雨。

为了不淋成落汤鸡,他早有准备。

徐诠:“不可能,当时并未感觉到……”

倘若有察觉,他不会让对方如愿。

“你没发现雨势小了?”寥嘉抬手指了指天上,示意徐诠抬头,“此前雨势大的时候,你可有察觉雨水中暗含的文气?所以对方施展言灵救那武将,我等一样无法察觉。”

一开始就置身对方文气的包裹。

徐诠想发现自然有难度。

“敌方文士?”

“为何交锋之时,没发现此人踪影?”

这个问题,寥嘉也回答不上来。

估计是龟缩在哪里保命了?

但跑了个重伤的八等公乘和不知底细的神秘文士……寥嘉轻移余光,发现自家主公想得开,毫无愠色,反而笑着道:“总归这场扳回点儿面子,狠狠扇了秋文彦一巴掌。不还击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真以为我沈幼梨这边零元购的粮食很好吃呢!噎不死他!”

新粮好吃吗?

一粒粒都沾着他部将的血!

她一想到南玉县被焚烧丧命的庶民,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今晚只是利息,过两日就率领兵马将他四宝郡也踏平了!沈棠冲着寥嘉道:“少美,清点一下战场伤亡。”

东曦既驾,雨势转小。

最后化为一阵绵绵细雨。

战后清理也跟着进入了尾声。

沈棠躲在抢来的红伞下,抱着自产自销的大饼啃了两口充饥,见徐诠兴致不高,也分了他一张,拍着他肩膀,一副标准的土匪豪气:“咱以后不缺仗打,人头大大的有!”

徐诠没吭声。

“男子汉大丈夫,人生百年便没‘不行’两个字!”沈棠嫌弃武铠繁琐沉重,早就卸了一半,将头盔当做临时板凳用,两条腿大大咧咧伸直,还用靴后跟拍着水洼玩儿。

徐诠:“……”

他现在只需要静静_(:з)∠)_

一个人好好复盘昨晚的失利。

某些时候,主公真比他还聒噪。

刚腹诽完便看到走来的祈善。

后者看到沈棠模样,原来还算和善的脸色,立马就跟他人一样不善起来:“主公。”

声音低哑。

沈棠冷不丁打了个哆嗦,脑中不合时宜地响起不久前祈善那句魔鬼低喃——

【沈!幼!梨!】

祈善多久没连名带姓喊她了。

“嘿嘿,元良。”

她选择了装傻充愣。

试图萌混过关。

祈善前一秒还憋着气,下一息就无奈叹气,道:“主公可知昨晚错在何处?”

雄狮猛虎,任何时候都不该自缚手脚。

这跟自废武功没什么区别。

沈棠勇于认错,知错能改。

故作可怜,剑指朝天,语气铿锵地发誓:“我错了,元良,我不该为了多玩一会儿就刻意拖延,下一次一定充分尊重对手,不敢丝毫轻慢,你就原谅我这一回。”

祈善:“……”

沈棠发现他的脸色更黑。

小心翼翼问:“有……不对吗?”

祈善咬牙切齿:“没,主公有如此觉悟,也是您往后对手之福,没有不对。”

(ω)

元良传音入密说的就是【沈幼梨】三个字啦。

威力大概等同于班主任/家长连名带姓喊你……够吓人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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