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捉拿阳爷!

天棚鱼缸石榴树,先生肥狗胖丫头。

这句话,很形象的说明了某个群体。

即,大院子弟。

但并不是所有的大院子弟都喜欢居住在大院里。

高阳就是典型的代表。

相比大院,他更喜欢居住在胡同里,一座专属于他的四合院。

年初一。

高阳拜完年后,带着小弟来到自己的四合院。

这里已经有不少人在等候。

看到高阳后,纷纷拱手,称呼阳爷。

尽管他享受了自己姓氏带来的便利,却不喜欢别人叫他高爷。

每次听到有人叫自己阳爷,高阳便很是自得。

他就喜欢这种派头,让他有种回到过去,当王爷的范儿。

这是他在大院里,决然享受不到的。

来到客厅主位坐下,高阳对旁边的跟班点了点头,后者立即麻溜的掏出一把喜钱,分给前来拜年的人。

众人再度道谢,嘴里喊着阳爷敞亮。

这种拜年赏钱持续到中午,粗粗估计,赏出去了至少两百块。

差不多是一个普通职工一年的工资。

但这还不算完,在中院里,早就摆好了酒席。

是专门请来的大师傅从凌晨开始忙活到现在。

桌子上,不说山珍海味样样俱全,但寻常家庭即便过年,连里面最普通的某一样,都难得一见。

可在这里,却实在不算什么。

诸多拜年的人安坐同时,高阳已经来到后院。

他在铜盆中洗了洗手,接过跟班递来的毛巾,又擦了把脸。

“那边怎么样了?”

“您放心,早上的时候,陈师爷就传回来信,一切顺利。现在外面都在抢着买粮食呢,等凌晨黑市开了后,我估计咱们的粮食价格绝对能翻着番涨。”

“嗯,做完这次,先让手底下的人消停一段时间,避避风头,免得那帮狗急疯了眼,寻着咱们的晦气。”

高阳淡淡的说完,想了想又道:“晚上让陈师爷来我这趟,他这次有大功,必须得好好赏。”

“是,阳爷。”

洗完手,高阳便来到里屋。

屋里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酒菜,说一句山珍海味也不为过。

在旁边,还站着一个穿旗袍的妙龄女子。

可以说,高阳所享受的这一切,都跟眼下格格不入。

也就难怪他会喜欢这座独立于大院外的四合院。

如果敢在大院里这副做派,估计腿都给打断了。

“阳爷。”

“过来,陪爷好好喝两杯。”

高阳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后者立即懂事的坐下,一手环绕高阳的脖子,一手拿起酒壶倒上酒,给递到嘴边。

高阳右手不老实的伸了过去,心情愉悦的将杯子里的酒喝掉。

这顿美酒持续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高阳才摇摇晃晃的来到中院,跟参加宴席的人喝了几杯。

尤其是听到那一声声阳爷请,阳爷海量,他脚下便越发的虚浮。

正常情况下,这种酒席持续的越久越好,说明主人家盛情款待,能留住客。

只要在天黑前离开就可以了。

而往年,也是如此。

高阳喝的有点多,就回到后院躺床上休息。

美人在侧,没有什么比这更享受的。

朦朦胧胧,隐隐约约间,他好像听到外面有些杂噪,甚至还有枪声,这让他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就连酒意也醒了三分。

“阳爷,不好了,公安打上门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撞开,先前的跟班满脸煞白,屁滚尿流的扑了进来。

高阳猛然瞪大眼睛,本来所剩不多的酒意,这会也全部消失不见。

“你说谁打上门来了?”

高阳没有说对方吃了熊心豹子胆,都这会了,骂骂咧咧的也没用。

“公安,好多公安,已经到中院了,正在抓人。”

“赶紧的,从后门先走。”

高阳随手披上衣服,两脚往鞋里一钻,都顾不得提上,就急匆匆的往外走。

不管如何,先回到大院再说。

他就不信,有人敢冲进那里去抓人。

可惜,他刚出里屋,就有几名公安闯了进来,看到他后,二话不说,便一拥而上。

“你们哪个派出所的?不知道我阳爷吗?”

高阳被按住,还在大声的呼喊。

似乎想要凭借身份吓退对方。

“阳爷?那就没错了,抓的就是你。”

就在这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梁文龙紧随其后,跟了进来。

见终于抓到正主,他才松了口气。

总算没有跑空。

他先前还真怕对方躲在大院里,虽然有上头的命令,也不是不能抓,但那样一来,会很麻烦。

万一对方得到消息,提前跑了,那他可就麻烦了。

“伱是谁?哪个派出所的?既然你知道我是阳爷,那你知道抓我的后果吗?你就不怕……”

“把嘴堵上。”

梁文龙皱了皱眉头,直接吩咐道。

话落,立即就有人从旁边拿了块抹布,塞进高阳的嘴里。

“呜呜!”

高阳怒睁着眼睛,想挣扎,挣扎不动,想说话,但却被堵住。

“所长,外面的人都控制住了,怎么处置?”

这时,吴旻急急的走了进来。

“拉帮结派,这些估计都是同伙,一起带回去。”

梁文龙直接一句话,将外头那些人给定了性。

不管他们是不是无辜的,但今天是休想脱身了。

最起码也得等这次的事情彻底完结。

好在,这次梁文龙为了以防万一,带的人比较多,所以全部抓回去,也不难。

老庄就躲在远处某个角落,亲眼看着公安将这帮人,包括阳爷给抓走,整个人手脚冰凉。

先前吴旻找到他,逼问阳爷的落脚点时,他还支支吾吾,不想多言。

因为他很清楚,一旦被阳爷知道是自己出卖的对方,最后只有‘失踪’一途。

而且他也不认为吴旻能把阳爷怎么着,估计今天进去,明天就能出来。

直至吴旻说出这次是由李卫东主导的抓捕行动,甚至还跟粮库纵火有关,他终于挺不住了,不但详细的交代清楚,更是带着过来,找到这个阳爷的落脚点。

但他害怕被报复,所以就躲在远处,没敢靠近。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全完了。

当然,这跟他没关系,因为吴旻告诉他,只要他老实交代一切,可以既往不咎。

毕竟对方只是个小喽啰,连中层都算不上。

就算要把这位阳爷所有的关系一网打尽,像他这样的小喽啰,又有李卫东的‘关照’,加上‘投案自首’,是完全可以网开一面的。

顶多以后换个行当就是。

或者说,从侯三死后,他就应该远离了。

现在,方是解脱。

另一边,四合院。

张秀珍三人挎着篮子,拎着粮食袋子去买粮食,结果却空手而归。

“你们买的粮食呢?都卖完了?”

李书群有些诧异。

关键是看三人的表情,似乎还有说有笑的。

“还没呢,我们院里的人都被街道办给劝回来了。”

杨芳芳第一个说道。

“怎么就给劝回来了?”

李书群越发的不解。

“卫东可是咱们院里的唯一的干部,街道办的人说了,咱们院里出个干部不容易,不能给卫东添乱,我跟大家伙一合计,加上有傻柱帮腔,就一起回来了。”

这次说话的是张秀珍,脸上还喜滋滋的。

毕竟她一开始就不是为了粮食去的,主要是想打听点消息,再加上院里其他人家都去了,她家不去也不好。

李书群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怎么李卫东就成了院里唯一的干部了?

他虽然被调去公社当广播站的站长,可级别还摆在那里啊,难道去了乡下,就不是干部了?

好在,他现在学乖了,不该说的话,坚决不多嘴。

“那你们打听到什么消息了没有?”李书全也忍不住问道。

“打听到了,听说是粮库的工人不小心把一个废弃的仓库给点着了,没有烧到粮食。

还有,外头的流言都是那些隐藏在群众里面的敌人散布的,为的就是给我们造成慌乱,还让我们瞪大眼睛,看看身边有没有人在传流言,那肯定跟敌人有关。”张秀珍回答。

“那就好。”

李书全点点头。

真相如何,此刻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外头的风向已经开始改变。

说明事情已经得到了控制。

想来,李卫东那边就更不会有事了。

不过在李卫东没有回来前,他也不打算回乡下。

他得把这边给守好,以防万一。

粮库这边,李卫东已经将报告写完,而陈侠也审讯完毕,拿到了那些证据。

如今,就等梁文龙把人给带回来。

只要完成了这一步,此案便基本可以定性了。

剩下的无非就是更进一步的审讯,收集证据,看看能不能挽回损失。

至于更高层次的东西,也跟李卫东没有关系。

时间,在等待中一分一秒的过去。

当办公室的门被撞开,看到吴旻后,李卫东便知道,自己‘辛辛苦苦’等待的人,终于到了。

“组长,人抓到了,一个都没跑。”

吴旻满脸激动的汇报着。

先前,他还担心李卫东无法限期破案(三天),可没想到,一天都没过去,就已经抓到了幕后之人,成功破案。

这是什么速度?

实在是太快了。

至于说,会不会抓错了人,他压根就没怀疑。

“对方的身份确定了吗?”

“确定了,都在这里。”

吴旻明显早有准备,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李卫东认真的看完,至少从他的脸上,看不到半点异样的表情。

而陈侠,踮了踮脚,伸着脖子,似乎想要看看。

李卫东见状,直接把纸递给他。

“原来是这货。”

当看到纸上的记录后,陈侠脱口而出。

很显然,是他知道这位阳爷的。

说不定还打过不少交道。

“早就听说这货比较张扬,私底下胆子比较大,没想到竟然大到这种程度,我看也别叫什么阳爷了,直接改名傻子得了。”

陈侠摇摇头。

以对方的身份,张扬点其实不算什么,这也是如今大院子弟的常态。

可问题是,竟然胆大包天到倒卖粮库的粮食,眼瞅着遮掩不住了,更是一把火把粮库给烧掉,作死到这份上,也是无药可救了。

或者说,他是笃定自己做的这一切,不会被发现。

可惜,他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碰着了李卫东这个怪胎。

只能算他倒霉。

命中有此一劫。

“走吧,该跟领导们汇报了。”

李卫东从办公桌后面起身,陈侠的脸色也随之严肃起来。

等跟梁文龙汇合后,三人便来到会议室,开始等待。

一个小时后,除了有更重要的事情不能来的,其余有资格坐在这里的,几乎全部汇聚。

他们的目光,不断的在李卫东身上打量着,脸上透着各种表情。

先前领导夸过李卫东,拿他跟少年狄仁杰相比。

这些人或多或少,还是有点不服的。

不过,他们之前在晒粮食的广场曾经看到过李卫东的审讯,对他的印象也有所改观,觉得这个年青人虽然年纪小了点,但是有点本事。

但对于他能否在三天内限期破案,他们却没有半点信心。

因为他们也曾了解过,现场留下的线索太少了,想要凭此追查到凶手,难度比较大。

就连力挺李卫东的胡敬诚,也只是抱有期望。

甚至已经做好李卫东如果无法限期破案,便为他开脱的准备,给他多争取一点时间。

哪曾想到,别说三天,这一天都还没过去,就听到消息说,已经破案,并且把幕后之人给逮着了。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他桌子上的茶杯直接都被打翻掉。

直至夸过李卫东的那位领导走进来,所有人都挺直身体。

但对方并未立即来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而是径直走向李卫东。

“领导好。”

李卫东第一时间站起来,恭敬的问好。

“李卫东同志,你好。”

领导嘴角含笑,跟李卫东握了握手。

“我这刚离开,你就把我给拽了回来,不过要我说,你这次拽的好,接下来,就听你的了。”

领导鼓励的说完,才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顿时,屋内众人看向李卫东的目光明显不同了。

而李卫东不慌不忙,坦然的迎接这一切。

“各位领导同志,我叫李卫东,粮库纵火专案组组长,下面由我来汇报此次侦办过程跟结果。”

随着李卫东清朗,别具一格的介绍响起,所有人都支起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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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01章 高人‘浮现’

“首先,我要澄清一点,此次粮库纵火,并非敌人所为,而是有人倒卖粮库粮食,数量巨大,为避免暴露,所以设计了这一切,准备一把火烧个干净。”

当李卫东这话一出口,屋内明显嗡的一声。

任谁也没想到,李卫东说出的答案竟是这个。

毕竟一开始,大家都笃定了是敌人所为。

杀害三名库管,焚烧粮库。

如果不是敌人,谁会这么残忍?

而且外面的动静无疑也说明了这点,有敌人在推波助澜。

他们也想过,粮库内肯定有内贼,内外勾结,才能做到这一切。

所以任由李卫东先清查粮库的所有人员。

可,怎么查着查着,就成了自家人所为?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打粮库的主意?

“李组长,我想问一下,你说并非敌人所为,有证据吗?”

终于,一个领导左邻的男子开口问道。

“有,先由陈侠副组长给各位领导说一说过程。”

李卫东点点头,并未自己介绍,而是把陈侠给推了出来。

本来,陈侠只是跟着来打个酱油,也不认为会有自己的事情,能露露脸,他就已经很知足了。

但没想到,李卫东直接把他给推了出来。

有那一瞬间,他脑袋甚至一片空白。

好在,多年的公安经验还是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他知道,这是李卫东给他在领导面前展现的机会,像这样的组长,到哪里去找?

想到自己先前还觉得李卫东有点偏袒梁文龙,他就羞愧不已。

这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朝着李卫东投去感激的目光,他深吸口气,开始介绍起来。

“在李卫东组长的要求下,我先是带人追查汽车跟维修班的人员,最终在门卫处找到一个名叫陈飞的驾驶员,他在年三十当天下午有开车进出粮库的记录。

并且通过审讯得知,当时陈飞通过两包烟,让门卫并未对他的车进行检查。

而后在他的卡车车厢内部,我们也找到了有人员残留过的痕迹。

如此可以断定,纵火之人必定是由他带进来,然后藏在汽车维修间内,等深夜后,携带那边的汽油来到仓库。”

“刚开始,我也认为这个陈飞是潜伏在粮库的敌人,但随后,经由组长提醒,我找来一名老库管,在对粮库烧毁粮食残渣检查过程中发现,被烧毁的粮食数量跟记录中,明显对不上,要少了很大一部分,三个仓库加起来,至少也有二十万斤。

那么,消失的粮食去了哪里?

如果真是敌人所为,他们难不成还能凭空把粮食带走?

也因此,我们怀疑这次纵火案,并不简单,可能真相并非我们所看到的那样。”

伴随着陈侠的话,在座众人脸色都有了明显变化。

这里没有人是傻子。

当一件事情透着反常的时候,里面必定有问题。

此刻,毫无疑问,那消失的粮食,就是关键所在。

“然后呢?你们抓住这个叫陈飞的驾驶员,他把一切都交代出来了?”

又有人问道。

“不,实际上,当我们的人赶到陈飞家中的时候,就已经晚了,陈飞早就离开家,下落不明,可能是逃了,也可能是被人灭口。”

陈侠继续回答。

“那你们又是怎么锁定的幕后之人,难不成粮库中,还有对方的人?”

这个问题其实问的有点没水平,如果真有人倒卖粮库的粮食,单凭一个陈飞,肯定无法做到,必定有一条线,能够将所有的问题,都串联起来。

但是,面对这个问题,陈侠却不好回答,因为他并未参与其中,只能看向李卫东。

“领导同志,正如您所说的,粮库中的确还有对方的同伙,我看不妨由梁副组长来给大家介绍吧,毕竟从抓人审讯,到抓获幕后之人,都是他一手为之。”

李卫东左手推完陈侠,右手又把梁文龙给推了出来。

仿佛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破获这件纵火案,全都是两个副组长的功劳。

顿时,众人的目光又落到站出来的梁文龙身上。

想要进步的梁文龙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便直接介绍起来。

“组长发现仓库的猫腻后,便让我调查了三个仓库的出入库记录,然后我发现,从三年前开始,那边的出入库便由一个叫田勇的干事负责,不过真正做主的却是粮库一名副主任,但他半年前已经调到津门那边。

而那三名已死的库管,更是查明跟田勇有密切往来,曾多次主动要求换班,几乎都跟驾驶员陈飞运输粮食进出的日期吻合。

经过对田勇的审讯,我们从他口中得知,三座所谓满仓的仓库,实际上只有一半的储粮,对方利用提高地基,搭建木板等手段,瞒天过海,制造出粮食满仓的假象。

这也让我们更加有理由相信,此次纵火不简单。

随后,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我们锁定了一个嫌疑对象,对方掌控数个黑市,悄悄兜售粮食,时间长达三年之久,恰好跟粮库这边的变化吻合。

因为此案影响太大,再加上对方身份特殊,为了避免更大的麻烦,我们只能在还没有掌握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将其抓捕。

只是,对方被抓捕后,仍旧负隅顽抗,并且嚷着……”

梁文龙终究做事缜密,将前前后后,全部都考虑到了,不留下半点把柄,顺便还告了一记刁状。

光凭这一手,就让李卫东明白,让他负责抓捕高阳,做对了。

“什么叫没有掌握充分证据?先不说时间巧合,光凭他敢在黑市售卖粮食,就必须要抓,甚至还要好好查一查,他的粮食到底是哪来的。

另外,伱说他身份特殊?还一个劲的叫嚷?说说他是怎么特殊,怎么嚷的。”

领导右手边一人冷冷的说道。

“此人名叫高阳,人称阳爷,今年三十五岁,其本身不算什么,但他的父亲是……”

梁文龙犹豫了下,说出一个人名。

“阳爷?好大的架子,还当现在是旧社会吗?我们现在有些同志忙于工作,往往就会忽略对子女的教育,这个是要不得的,修身养家治国,连家里人都管不好,凭什么管好更多的人?

至于你说的高某某同志,不用担心,回头我亲自跟他说,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这次纵火案彻底调查清楚,期间不管涉及到谁,绝不姑息,如果有人找麻烦,我给你们撑腰。”

这次,说话的是领导,声音铿锵有力,但隐隐的,也能从他的声音中听出夹杂的火气。

有时候,自己人作恶,更加令人生气。

“是。”

李卫东三人立即挺直身体。

这就等于拿到了尚方宝剑,最后一个难题也随之解决。

至于那位阳爷,能不能抵挡得住审讯,李卫东一点都不担心。

越是对方那样的人,意志力越是强不到哪去,褪去他显赫的身份,甚至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面对专业人员的审讯,又怎么可能抗住?

李卫东之所以现在就拉着两人来汇报案情,就是因为对方的身份,顺便让领导们心里有个数。

实际上,先前在等待梁文龙汇合的时候,李卫东便遇到过被关进审讯室的高阳,他当时随口问了一句粮库纵火一事,便已经知道了答案。

所以,即便提前跟领导们汇报,也不存在弄错的情况。

因为高阳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招供了。

要是没有这点把握,李卫东也不可能直接跟领导汇报。

三人离开会议室,陈侠首先忍不住,对着李卫东说了声谢谢。

随后,梁文龙也是如此。

他们很清楚,这次的机会到底多么难得。

或许,领导们不会记住他们的名字,但只要有这么一个印象,就足够了。

尽管最大的好处被李卫东给攫取,但两人却没有半点怨言。

甚至觉得是理所当然。

毕竟李卫东虽然只是坐镇粮库这边,但真正提供方向,锁定目标的,却是他。

否则真要让他们两个来,这会说不定还被牵着走。

哪能三级跳一般,直接把最终目标给抓获?

他们或许是冲锋在前的大将,但李卫东却是运筹帷幄,不可缺少的那个。

对于高阳的审讯,由李卫东亲自负责。

他倒不是信不过梁文龙跟陈侠的本事,而是更相信自己。

尤其是,他很好奇一件事情。

以高阳的性格,还有表现,根本不可能制定这么周密的计划,而且还是长达三年,没有出现过任何纰漏。

所以李卫东怀疑,在其背后,必定还有一个真正的高人。

这样的人如果放任在外,绝对如芒在背。

因此,他必须要尽快将其挖出来,并且抓住。

否则一旦被对方察觉到风头不对,必定立即逃跑。

审讯室内,当李卫东见到高阳的时候,对方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再度用抹布塞上。

屋内除了吴旻,还有几名持枪的公安,就连门口也是如此。

李卫东示意了一下,吴旻立即将高阳嘴里的抹布给扯下来。

“我是大院的,我爸是高某某,你们这些公安没权利抓我,还不赶紧把爷给放了。”

恢复说话自由后,高阳又开始不知死活的叫嚷。

“爷?阳爷?都到这里了,难道你还以为你爸能救你?倒卖粮库里的粮食,事后更是一把火给烧掉,并在外面散布谣言,别说你亲爸,就算你干爸加起来,也救不了你。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现在只有坦白这一条路,否则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

李卫东坐下后,不紧不慢的开口。

陈侠则抢过记录员的活。

准备近距离学习一下李卫东是怎么审讯的。

他对此真的好奇,或者说眼馋很久了。

如果他能学会这份本事,那今后还不是横着走?

“吓唬爷?告诉你,爷长这么大,最不怕的就是吓唬,有本事你们继续关着爷,看回头有没有人把你们这里给拆了。”

高阳嘴上不服,但却分明透着心虚,典型的色厉内荏。

他这表现别说骗过李卫东,就连旁边的陈侠都嗤之以鼻。

“高阳,你是怎么想到从粮库倒卖粮食的?是谁在帮你出主意?”

李卫东干脆直接问道。

“没人给我出主意,爷就看上这里的粮食了,你能怎么着?”

这次,李卫东没惯着他,直接朝吴旻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即上前,冲着高阳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你是谁爷呢?这会还敢称自己是爷,你是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

其实,吴旻也早就听的不耐烦了,现在得了李卫东的命令,那大嘴巴子,可没少使劲,手都麻了。

高阳显然没想到对方会殴打自己,长这么大,还没人这么打过他呢。

“爷……”

“啪!”

“爷……”

“啪!”

刚开始,高阳还有点死鸭子嘴硬,可接连被狠狠的扇了耳光后,终于不敢了。

“现在可以好好回答了吧?是谁在背后给你出主意?”

李卫东见对方终于老实了,才接着问道。

“没人给我出主意,都是我自己想的。”

高阳摇头,嘴里的话也有些含糊不清,主要是脸已经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嘴角也有鲜血流出。

他之所以不出卖对方,倒不是有什么感情,而是他知道对方的本事,只要对方还逍遥在外,以他对对方的恩惠,必定拼死也会想办法把他给救出去。

反之,如果他这会把对方给卖了,那就等于少了一个希望。

更关键的是,对方几乎熟知他的一切,掌握着他所有的秘密,一旦对方被抓获,他才是有死无生。

就算他老子,也保不住他的性命。

哪怕是为了自己小命着想,他也不可能出卖对方。

“对方多大?三十?四十?还是五十?”

“长得什么样子?胖子还是瘦子?高个还是矮个?”

“对方住在哪里?东城?西城?”

“那边距离你家多远?三里?五里?”

“东顺胡同?东来胡同?帽儿胡同?”

审讯室里,李卫东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让人应接不暇。

而且,他压根就没等对方回答是或者不是,就已经跳到了下一个问题。

仿佛只是他一个人在自说自话。

旁边,陈侠已经把记录的活让了出去,这让他怎么记录?

更关键的是,他本来想学学李卫东是怎么审讯的,结果,眼睛看到了,耳朵听到了,但脑子却反应不过来。

这是审讯?

你家审讯都是这样玩的?

不仅仅是他,梁文龙,吴旻,或者其余的公安,也全部满脸茫然。

这算什么?

好在,先前他们也见过李卫东在广场上审讯过那些职工,跟眼下的区别无非就是,当时那些职工是回答了问题的。

可高阳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呆呆的瞪着李卫东。

所以才显得有些诡异。

很快,李卫东的问题已经全部问完。

而高阳也终于反应过来。

他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李卫东,真以为这样随便问问,他就会回答?

甚至他已经脑补出李卫东为什么这么做,肯定是顾忌他老子,所以不敢对他动用什么酷刑,眼下这些问题,无非就是走走过场。

既然这样,那他就更没什么好怕的了,表情也开始有恃无恐起来。

同时,他还看了一眼吴旻,刚刚对方扇了他几个耳光,他记得清清楚楚。

等出去以后,必须要狠狠的报复回来,让对方知道,敢扇他阳爷耳光,还没事的人,还没出生呢。

也就是这时,李卫东突然看向那名记录员。

“记录!”

“抓捕对象,男,四十到五十岁之间,长相瘦弱,留须,居住在帽儿胡同,独门独院。”

那名记录员先是一呆,随即快速的在纸上写了起来。

而旁边,高阳早已目瞪口呆,满脸骇然。

因为李卫东说的这些,完全跟符合陈师爷的特征,要不是李卫东没说出陈师爷的名字,他都以为对方会他心通,能够窥视到他的想法。

可即便如此,他也充满了骇然。

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么隐秘的事情,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猜的?

不可能,如果是猜测,不会全部都猜对。

那么早就出知道陈师爷了?

可如果这样,对方干嘛还多此一举,直接去抓人不就行了?

那总不会是刚刚那些他没有回答的问题,让对方知道的这一切吧?

别说高阳百思不得其解,就连梁文龙,陈侠等人,也都一脑门子问号。

尤其是陈侠,他刚刚就学着李卫东的模样,一眨不眨的盯着高阳,就连那些问题,他也都听到了。

怎么他脑袋里只有一片空白,而李卫东就能说出这么详细的特征?

大家都是一个脑袋,怎么差距就这么大?

等记录员记录完,李卫东也感受到高阳的反应,再次验证了自己的判断。

如今,他的感知越来越敏锐,只要提出问题,并且给出对方选项,那么他就能够通过对方的情绪判断出,哪个是正确的。

甚至都不需要对方回答是,或者不是。

比如说最简单的:你吃了?没吃?

当他以某种节奏问出来的时候,对方的情绪就会随之波动,本能的倾向于对的那个选择。

而李卫东便借此判断出,对方到底有没有吃。

而且他的声音,或多或少,也带了一点蛊惑催眠的味道。

所以才能达成这种效果。

这也让李卫东有了更多的想法。

或许以后可以专门研究一下这个,凭借他的强大感知,精神力,以及渲染力,催眠一个人,问题不大。

那样以后审讯起来,就更加容易了。

同时还能堵住别人的嘴巴。

毕竟奇人异事,自古有之,不是说你不相信,就不存在。

再加上他那一套微表情跟心理学说,谁还能质疑他?

“你们……”

李卫东不由的看向陈侠跟梁文龙。

“组长,交给我吧,我对帽儿胡同熟悉,就算把那一片翻过来,也给您把人逮到。”

陈侠第一个举手。

“好,此人很重要,要小心。”

李卫东点点头。

对于陈侠的能力,他还是很信服的。

与此同时,帽儿胡同,独门独院里。

一个跟李卫东描述的八九成相似的瘦弱男子,正站在院子里,似乎是在倾听外面的动静。

他便是高阳口中的陈师爷,也是一直给他出谋划策的高人。

“小六子还没回来?”

突然,陈师爷问道。

“没有,不过您不用担心,按照往年的规矩,阳爷那边这会正设宴呢,小六子肯定是忍不住多喝了两杯,顶多天黑就能回来了。”

旁边,一个青年回答。

明面上,他是陈师爷的侄子,用来堵住街坊的嘴巴。

实际他在这里就是为了保护陈师爷的安全。

两人口中的小六子则是专门往返传递消息的人员,对方是这边土生土长的娃,对周围一切都极为熟悉不说,也不会有人怀疑他。

“胡闹,去之前是再三叮嘱,得了信立即就回来,他这么下去,迟早会出事,等他回来,必须好好管管。”

陈师爷脸色一板,冷冷的说道。

“您放心,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青年很清楚,一旦眼前这位陈师爷决定的事情,有时候就算阳爷都不好说什么。

对于小六子,他也只能爱莫能助。

谁让你不听话了?

尤其还是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

“黑市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都按照您的吩咐,准备的是陈粮。”

青年说完,犹豫了下,忍不住问道:“叔,现在外头风声这么紧,咱们干嘛不先避避风头?万一公安临检,把咱们的粮食都没收了怎么办?”

“你懂什么,越是这种时候,才不能慌。正常情况下,外头缺粮,在黑市卖粮食的人,会放过这么好的发财机会?

趋利是人的本性,对于敢在黑市上卖粮食,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如此,你们贸然躲藏起来,不卖粮食了,那不摆明告诉别人有问题吗?

所以我才让你们准备陈粮,这样就算被没收,也不用心疼,还能洗脱嫌疑,不至于让人怀疑到咱们的身上。

等风头过去,再正儿八经的卖粮就是了。”

“叔,还是您高,难怪阳爷会这么器重您。”

青年顿时佩服的五体投地。

就在陈师爷准备说什么的时候,院门直接被狠狠的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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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吃个饭,然后开始月票加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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