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成为守岸人吗?

第73章 成为……守岸人吗?

咔嚓。

这是某种东西破碎的声音,在整个寂静的冻水镇回荡。

正拼命与脑海中那疯狂呓语对抗,维持着自己自我意志不被侵蚀的格蕾茫然睁眼。

然后,便看到那夜空的中央,万千丝线的源头——那轮扭曲蠕动的血肉之月中,忽然出现了一道微不足道的裂痕。

起初,那道裂纹很轻微,不注意观察的话根本无法察觉。

但在几个呼吸之后,那道裂纹便迅速扩大,很快便布满了整个月盘的全身。

轰——

在裂痕出现的刹那,那轮虚幻的血月便黯淡了几分。

天幕之上垂落的半数丝线,也亦随之断裂。

而与此同时,那包裹住两人的血雾,也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剧烈暴走了起来。

完全舍弃了原本着重腐化的格蕾,先前笼罩了整个冻水镇区域的血雾正在不断褪去。

宛若傍晚退潮的海水,很快便显露出了原本被血雾遮掩的房屋和街道。

而格蕾的耳畔,那仿佛永无休止的疯狂呓语与腐化,此刻也随之消失不见。

但是与之相对应的——

在远处,那正沉默抬着狙击枪的少年身旁。

血雾却在不断地浓缩,汇聚,近乎凝结为了实质。

然后,化为了黑色的焰火,竟然就这样直接燃烧了起来。

是那污染的源头害怕了——

因为沾染了一丝邪神气息而由死物变成了污染物的它,在完全活化性之后,也被赋予了生命的概念。

就如同生物一般,拥有了趋利避害,贪生怕死的本能。

一直以来,污染源头都不急不缓地潜藏于冻水镇中,用丝线腐化和侵蚀精神,将一位位入侵者化为了自己的傀儡,因为这其中根本无人能够真正伤害到它的本体。

至于傀儡被入侵者杀伤消耗,那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反正只要将入侵者腐化,又会有新的傀儡补充。

但是此时此刻——

在拉斯特的狙击枪面前,在那宛若灯塔般耀眼夺目,贯穿了夜空与血雾,无论怎么变幻方位都无法摆脱的枪弹面前。

冻水镇的污染源头,却第一次聆听到了死亡的低语,感受到了生命的危机。

虽然并不能理解眼前这个自残了双目,感知到的气息也不过二阶……远比此前的任何一位入侵者都要更为弱小的少年,为什么却能够爆发出如此恐怖,无处可逃的攻击。

但是活性化后那求生的本能,却令污染的源头甚至放弃了对格蕾身上那已经侵蚀过半,唾手可得的命运之力的觊觎。

为了存活。

不择手段地,将一切残存的血雾都灌注在了拉斯特的身上。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位它先前都没怎么在意,完全将其忽视的少年杀死。

在无限制的浓缩,无限制的压榨之下。

那原本如气体一般,不成实体的血雾,此刻已经凝结为了漆黑的火炎。

宛若附骨之疽般,那黑炎疯狂缠绕着拉斯特。

在那黑炎的作用之下,拉斯特的发丝,还有眼眶中的血液很快便被极致的高温与诅咒湮灭。

就连他的身体也在被迅速地燃烧,皮肤被焚毁殆尽,连带着血肉也被一同烧灼。

……

失去了疯狂呓语与血雾的束缚,格蕾终于解脱了出来,恢复了自由。

在重新获得了行动能力的刹那,她便发了疯般地朝远处,那黑炎的中心跑去。

然而,仅仅是刚跑出两步。

那黑炎便再一次迎来了猛然的聚集,宛若漩涡一般收束。

然后,于下一刻爆发,如同喷薄而出的日冕。

格蕾瘦小的身形根本来不及抵抗,便被那污染源头不择手段爆发出来的高温火风掀翻。

火场中的高温,已然因温差掀起了可怖的风暴,风压将格蕾紧紧地压在地面上,连行动都无法做到。

她唯一能做到,便是在风压下勉强地睁开了眼睛,注视着黑炎之中所发生的一切。

那是漆黑的火之潮。

而在火之潮的中央,拉斯特的躯体都已经被烧灼掉了一部分。

最开始是皮肤,然后是相对柔软的腹部。

直到最后,甚至能从焦黑的血肉中看到泛着青铜色泽的骨骼。

但是拉斯特的动作却依旧平稳,就连一丝一毫都未曾动摇。

常人很难想象这样被烈焰焚身,灼烧身躯究竟会承受多大的痛苦,即便是训练最为有素的特种兵也绝无法在这种情况下执行完整的动作。

这是人条件反射性的生理本能,就好像摸到烫的东西会下意识收手一般。

但这种被高温烧灼的感觉,对拉斯特而言却早已经习以为常。

在深蓝港的循环里,他在那段虚无麻木,追求刺激和自我毁灭的阶段……曾经无数次地让自己坠入炼铁厂熔化的钢水中,细细地感受着被融化的铁水焚毁四肢躯干的全过程。

而此时此刻,不过是过往的翻版而已,就连生理本能都已经被他克服。

从「七重视域」的弹仓中退出旧的弹壳,然后再一次装填弹药,用第六感校准方位。

最终,拉斯特用那已经被烧灼掉了皮肤和大部分血肉——

只余下最后一些神经,肌腱与指骨的食指扣动扳机。

砰。

狙击枪的枪口再次抬起,迸射出明亮的火光。

它的枪管已经被高温烧灼的通红,若非是被夜世界升华过的「纹章礼装」,恐怕早已经因枪管过热而炸膛。

但那枚由眼眸幻化而成的尖头弹,最终还是被射出了。

宛若灯塔般的光辉又一次闪耀。

刺破了血雾,刺穿了夜晚那漆黑无光的天穹,就连那轮血月的光芒也被短暂遮掩。

只是,这一次枪弹轨迹的光芒不再是纯白,而是与迷雾颜色一样的血色,仿佛承载着仇恨与命运的重量。

带着那万千逝者魂魄最后的余温,无视了不断变幻方位,翻涌的血雾。

精准地,贯穿了那血雾的核心,一切污染的源头。

……

一个呼吸的寂静之后。

天穹之上,那轮布满了裂痕的血月破碎了。

化为了无数道泛着朱红光泽的光点散落。

紧接着。

世界也解体了——

光线在扭曲,时间与空间皆在被逆转。

整个世界,不论是房屋城镇还是天穹夜空都在支离破碎。

格蕾努力地在火风中睁大眼睛。

但她所看到的最后一幕,却是血肉近乎被烧灼殆尽,唯留下青铜色骨骼的少年扶着巨大的狙击枪而立。

他站在黑炎的潮水中,站在日出般的火光里。

格蕾发了疯似的想要往前跑。

那漆黑的火幕在她的脚下如海水般分开,仿佛被命运不偏不倚制造而出的巧合。

不知不觉间,格蕾终于掌握了那潜藏于自己体内,却一直无法完全掌控的,名为命运的力量。

然而,当她踏着黑炎,终于来到了近前时,却发现少年那破碎的人形已经化为了万千道散落的光点,在不知从何处降临的夜色中支离破碎。

下一刻,扭曲的时光。

便将一切,都带去了另一个地方。

……

当格蕾再次睁眼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郎朗晴空之下。

映入眼帘的并非是永无止境的黑夜与迷雾,而是蔚蓝色的天穹。

她正身处荒野之上,一座巨大的城镇废墟之中。

坍塌的钟楼,破败的房屋,残损的墙壁,带着腐朽气息的木地板,被锈蚀的难以分辨文字的酒馆招牌,堆积了一层灰尘的街巷……

格蕾隐约能从眼前的废墟中,分辨出几分昔日冻水镇的轮廓。

但是,当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触碰眼前书架上的一本书时。

在格蕾手指触及的刹那,书本便化为了灰尘坍塌而下。

这是风化的作用,漫长的时间将这里的所有东西都腐蚀殆尽,只余下破碎不堪的外形。

这里才是真实的冻水镇。

在不断扭曲的光阴里,冻水镇里的一切都已经度过了几十年的岁月,昔日繁荣的小镇早已被风化为破败的废墟。

先前那个充满着人烟与欢声笑语的小镇……只不过是格蕾扭曲时光所铸造出来的,一场不断重现的旧日幻梦而已。

而现在,梦醒了。

一切回归现实。

格蕾站在荒野中的破败废墟之上,久久地失神。

啪嗒。

有什么东西从她的怀中落下,掉在了地面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格蕾回过神来,捡起了那枚掉落的东西。

银质的徽章上,用粗糙的线条铭刻出了海浪的线条。

线条的不远处,则有一对简洁的银色双翼,将海岸线围绕入其中。

这是守岸人的翼徽,其上满是划痕,还有在火场中因火焰灼烧而留下的焦黑痕迹。

也亦是,拉斯特在先前的那次深夜对谈中,最后留给格蕾的礼物。

格蕾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看起来颇为破旧的守岸人翼徽握在了手心。

徽章上还带着淡淡的暖意,仿佛是少年留下的余温。

她闭上眼睛。

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刺穿了血雾的光束,还有最后一幕的身影。

少年的破碎人形矗立在火光里,黑炎中的残躯泛着青铜的色泽。

……

“所以说啊,格蕾……你还是太不了解「守岸人」了。”

“那其实就是一群,为了放出去的豪言壮语,为了看起来漂亮的场面话而拼命的——疯子而已。”

……

“这是一副镣铐,一具枷锁,乃至于,一个诅咒。”

“在你下定决心背负这份诅咒之前,不要轻易将「成为守岸人」挂在嘴边。”

……

拉斯特哥哥的话语,仿佛仍在耳畔。

良久之后,格蕾方才再次睁开了眼睛。

她注视着手中那枚残损的守岸人翼徽,翠绿色的眼眸中,闪烁起了些微的光彩。

“成为……”

“守岸人吗?”

(本章完)

第74章 命运格蕾(二合一)

第74章 『命运』·格蕾(二合一)

意识宛如一道道明灭不定的气泡,在虚无的海洋中起起落落。

某个刹那,气泡破碎。

拉斯特感觉自己浸泡在温暖的水里。

有汩汩的暖流从他的全身流淌而过,滋润着他的身体。

黑暗被光明驱散,寒冷被温暖祛除。

下一个瞬间,他的意识回归了身体。

空气中传来了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果篮的甜香。

拉斯特下意识地想要睁开眼睛,但是入目的却依然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

就仿佛自己仍处于失明的状态。

而他的四肢百骸,也传来了某种仿佛被烈焰烧灼的疼痛感。

“我知道你醒了,但是你先别乱动。”

耳畔传来一道略显疲倦的声音。

拉斯特认出了声音的来源,是银院长。

也就是说……自己现在正身处于现世的繁星大学,而并非是被血雾笼罩的冻水镇。

换句话说,那枚在自己失去意识前射出的狙击枪弹,已经顺利地贯穿了冻水镇的污染源头,也终结了那处灾厄残响。

但是。

不知为何,自己的身体似乎并未完全恢复。

明明按照夜世界通行的法则,包括拉斯特自己的亲身经历——

只要通关了历史残响,那么夜世界的回溯能力,应当便会将自己彻底复原。

而且,在历史残响世界终结,自己真正脱离夜世界之前,理论上还会有一段时间的间隔才对。

自己本来还想趁着这段间隔,用精神暗示的方式回一趟迦南。

顺便,再去见一见小艾呢……

只是,拉斯特此刻却并没有经历那段间隔期的记忆,似乎是他在此期间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夜世界每次通关后的回溯并未对你起效。”

“或者说起效了,但是效果不大,没能将你恢复完全,而仅仅只是勉强吊住了你的小命而已。”

银院长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困惑。

“你之前脱出灾厄残响的状态……比一具骷髅架子也好不了多少。”

“不但全身的血肉崩溃了大半,就连精神力也已经快探查不到了,完全就是具吊着最后一口气的枯骨。”

“要不是繁星方尖碑上你的名字还在闪烁着,未曾完全黯淡,真正化为群星的一员,我们差点都要以为你已经变成尸体了。”

“你足足昏迷了半个月,学院不知道尝试了多少种治疗系夜刃和恢复系的超凡物品,魔药。才让你的骷髅架子上重新生出了血肉,有了最基本的人样。”

一边说着,仿佛是悬着的心终于落下,银院长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现在你身上的伤势都已经大体恢复了,但是你的血肉中却还残留着一道诅咒没好……”

“那似乎与一尊旧日的邪神有关,这道诅咒一直燃烧在你的血肉深处,阻碍着你最后的伤势和视力无法完全治愈。”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大问题,那位「医生」最近应该返回学院了。”

“既然拉斯特他已经醒了……”

银院长的话语顿了顿,似乎是转向了另一侧,对着病房中的其他人开口。

“小缇娜,你去把那位医生喊来。”

“再然后……你也回宿舍休息一下吧。”

“你都已经不眠不休守在病床边半个月了,就算是第四阶「战车」的身体素质,恐怕也已经达到极限了吧。”

……

“是,银院长。”

耳畔响起了希尔缇娜那熟悉的声音。

那轻盈的脚步声向着门外移动了几步。

但是很快,那脚步声又折返了回来,停顿在了拉斯特的身旁。

他感觉到有人迅速贴近了自己。

空气中弥漫着紫罗兰花般的发香,柔顺的栗色长发垂落在拉斯特的手边。

温热的呼吸落在拉斯特的脖颈处,让他感到一阵温暖与湿润,还有些许的骚痒。

“抱歉,拉斯特……害你变成了这般狼狈的模样。”

希尔缇娜那原本凛然的声线,此刻却带上了深深的疲倦,还有难以掩饰的后悔。

“守在你病床边的日子里,我看着你那被烧灼到不带一丝血肉,只余下苍白枯骨的四肢,无数次地问自己——”

“如果你就这样沉沉地睡去,再也无法醒来的话,那我究竟该怎么办……”

她的话语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庆幸。

“幸好……拉斯特你没事。”

“不论如何,好好休息一下吧。”

似乎是想要尽快喊来那位银院长口中的医生,希尔缇娜并没有在床边停顿太久,很快便起身向着房间外走去。

那轻盈的脚步渐行渐远,向着走廊的尽头。

拉斯特便这样聆听着那道脚步声消失不见。

然后,他方才感受着空气中那熟悉而又刺鼻的消毒水味,轻声开口。

“银院长,所以我现在是在医院里?”

“嗯。”

银院长似乎是甩了甩尾巴,声音也变得疲惫和慵懒了几分:“更准确一些来讲,这里是繁星大学校医院的住院部。”

“话虽如此,因为夜世界会为每一位受创的黑夜旅者,在通关残响后提供伤势回溯的缘故,住院部里一般也没什么人。”

“偶尔有几例,也都是在校内训练中偶然受创,或是在现世与隐秘组织交战的伤员。”

“因为夜世界的伤势而住院的,你应当还是繁星大学建校以来的头一例。”

“拉斯特,你这家伙身上究竟藏了多少事?”

银院长的话语稍稍低沉了几分。

作为繁星大学中,为数不多了解拉斯特底细的神奇动物,银院长自然很清楚,眼前这一脸虚弱样的家伙身上,究竟藏着多少潜在的秘密。

每一个秘密,都很可能牵扯到夜世界的根本法则。

拉斯特不由虚弱地微笑了一下:“所以,银院长是对我身上的这些秘密感到好奇吗?”

“算了吧,我也就是说说而已。”

“你刚刚以主力的身份通关了灾厄残响,立下了这样天大的功劳。我要是真敢盘问你什么,小缇娜非得拔了我的皮不可。”

银院长晃了晃脑袋。

它可是很清楚的,想从这家伙身上挖掘出什么秘密,那无疑是天方夜谭……伊丝妲那小家伙的惨状便是明证,妥妥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况且,你这小家伙也没必要把自己的分量看得太重。”

“在繁星大学之中——”

“背负着秘密的,可从来都不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银院长的话语懒散了下来。

繁星大学之所以在整个大陆上都显得独一无二,甚至拥有着和一个独立国家平等的地位……正是因为它有容纳一切隐秘的度量。

这里的学生,大多都有自己的秘密与机缘。

拉斯特身上固然有他自己的隐秘,但是希尔缇娜所不愿意承认的帝国皇女身份又何尝不是。

甚至,这其中也包括了银院长自己。

银院长所持有的序列,在整个大陆上都是独一份的存在,甚至在此之前连相关的古籍记载与描述都并不存在……比拉斯特那已经失传,但是却依然有记载留存的「高塔」序列长阶还要更为稀有。

就更别提,它身为一只神奇动物,却能够口吐人言,拥有着和人类一般无二的情感了。

倘若落在其他国家手中,那银院长妥妥便是要被切片研究的存在……届时便免不了战斗,流亡,乃至于通缉。

可是,哪怕身上藏着再多的秘密……但是只要认同繁星大学的理念,愿意为了攻略夜世界,阻止黄昏灾祸降临现世而战,那么学院便会接纳他们成为学院中的一员。

这也是银院长愿意一直留在繁星大学,成为学院的教授,以及神奇动物研究院院长的原因。

它不动声色地瞅了眼病床之上,那宛若植物人般一动不动,紧闭双目的少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被困顿在夜世界中数百年,连自己的故乡都难以寻觅的拉斯特……他与银院长,其实是同一类生物。

他们都因为某些原因而遗失了自己的过去,忘却了过往,远离了自己的故乡……曾经一度沦为漂泊在外,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但是最终——

他们却又在繁星大学之中,寻找到了新的容身之所。

……

而另一侧,拉斯特微怔了一下。

【你已缔结了崭新的「缘」,愚人的图书馆·月亮长阶已解封】

【你解锁了全新的卡牌——『月亮』·银院长】

没想到先前自己刷了许久,却一直没有动静的银院长羁绊,居然在此刻完成了从“0”到“1”的突破。

只能说,某只雪貂院长,还是一如既往的符合自己口嫌体正直的兽设。

嘴上说着“别把自己的分量看得太重”,实际上羁绊等级的反馈却很诚实。

“对了,银院长。”

“你之前说……那位医生?”

沉默了片刻,拉斯特再次开口。

按照拉斯特对繁星大学的认知,医生作为后勤人员,应当是不用参与夜世界攻略才对。

但是很显然,那位银院长口中,甚至需要让希尔缇娜专程去喊的医生,绝不会像自己理解的那般普通。

“说是医生,不过更准确一些来讲,那家伙其实和你,和小缇娜一样,都属于正在繁星大学就读的学生。”

“只不过她的夜刃在医疗领域有着相当大的效用,因此在校医院挂了个医生的职位而已。”

银院长的语气忽然变得轻快了几分。

“阿克希娅,听说过吗?”

拉斯特不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

或者更准确一些来说,但凡是如今就读于繁星大学的学生,便没有人未曾听说过这个名字。

阿克希娅。

繁星大学,四年级生。

「死神」序列长阶。

夜刃——「死告天使」。

同时,也是现任繁星方尖碑排名的第一位。

因为阿克希娅负责坐镇一个不存在位阶限制,超大规模的夜世界,长时间处于离校状态的缘故。

所以哪怕是新闻社这种无孔不入的狗鼻子,所掌握的这位学院排名第一的信息也极其稀少。

但是,仅存下来的一些只言片语,其内容却已经足够震撼。

不但在以对夜世界攻略贡献度而论的方尖碑排名中占据了第一位。

就连单纯的战力,阿克希娅也是整个繁星大学公认的第一。

在三年级时,她便以四阶的等级,超越了彼时四年级,更是已经突破了第五阶的前任首席,牢牢占据了方尖碑排名的榜首。

而如今阿克希娅也已经抵达了五阶……几乎所有学生都公认,她便是如今繁星大学的最强者。

唯一有可能挑战阿克希娅地位的,也只有希尔缇娜了……但是希尔缇娜毕竟才二年级,此刻也才刚刚突破四阶。

等到希尔缇娜突破五阶,处于和阿克希娅相同的位格之后,她很可能已经从繁星大学毕业,没有了竞争的机会。

但是——

不论如何。

从拉斯特所收集的各种信息来看,这位如今的方尖碑排名第一,繁星大学学生中的最强者,都应当是一位纯粹的战斗型黑夜旅者才对。

甚至都无需收集情报。

「死神」序列长阶,还有那名为「死告天使」的夜刃便足以说明一切。

怎么看,都和悬壶济世的「医生」这个词语沾不上边。

拉斯特的心中升起了一丝怪异的违和感,想要找银院长再详细地询问一下,但是某只雪貂却巧妙的避开了所有的问题。

无奈之下,等待着那位银院长口中「医生」的到来,有些无事可做的拉斯特……

也只得将精神沉入了脑海中。

他准备整理一下自己在这次夜世界中的收获——

以及去寻找一下,那夜世界回溯对自己无效的真正原因。

……

【夜世界任务——「灾厄残响·迷雾的守岸人」已通关】

【当前任务评分等级为:A++】

【任务奖励已发放】

【序列经验值已发放,具体进度可自行查看】

【你获得了固有技能:「绝望恳求」】

……

【你已缔结了崭新的「缘」,愚人的图书馆·命运长阶已解封】

【你解锁了全新的卡牌——『命运』·格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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