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齐平的偈语(求订阅)

齐平抵达镇抚司后衙时,守门侍卫拦住他:“齐大人,请留步。”

“干嘛?”齐平扬起眉头,看了两个熟人一眼,道:“司首说过,我来了可以直接进的。”

你俩忘了?

一名守卫苦笑道:“现在不方便,您稍等下。”

齐平探寻地看向他,后者小声说:“宫里来人了,正在与镇抚大人交谈。”

宫里……齐平眼观鼻,鼻观心,在门外耐心等待,心说莫非是皇帝老儿又摊派什么任务了。

没多一会,后院门开,一名宦官走了出来。

竟然还是熟人,是前几日,给齐平传旨送赏赐的那名公公。

二人相视一笑,点头之交。

等人走了,齐平才狐疑地迈步进了后衙。

秋日上午,这环境清雅的院落也多了几分侘寂之感。

池中的荷花枯萎泛黄,草木衰败,金黄色的银杏树叶飘落下来,缀入湖面,荡起涟漪。

院中并无他人,杜元春一袭黑红锦袍,腰悬玉带,站在春风亭中,负手望着池水,竟还有点潇洒。

“有事?”杜元春没回头,仍旧望着池水,问道。

齐平驻足,也没问那太监来做啥,开门见山道:

“早上莫千户寻我去了诏狱,审问那花臂妖僧,有了一些收获。”

杜元春怔了下,猛地转身,目光灼灼:“他开口了?”

师兄你反应这么大干嘛,虽然案子很重大,但结果恐怕并不太令你满意……齐平斟酌用词:

“开了,但没全开。”

杜元春:?

齐平尴尬地清咳一声,说道:

“这人自称属于不老林的外围成员,对方许了他一颗舍利子作为报酬,来帮忙劫狱,其余事情一概不知。”

杜元春有些失望:就这?

齐平咽了口吐沫,补充道:

“不过他倒也提供了一条线索,对方给他的那撕开空间缺口的发帖,可能出自禅宗金光寺主持空寂之手……”

接着,他将两人的对话原原本本,转述了一番。

杜元春原本还挺失望,但当听到“空寂”这个名字,整个人表情便严肃了起来。

等齐平叙述完毕,这位曾经的杀剑,如今的三品大员陷入沉思。

齐平不敢打扰,安心等待。

过了好一阵,杜元春才深深吐了口气,认真道:

“很好,这条线索很有价值。算你的功劳……恩,你有什么想法?”

在见识过了齐平的推理能力后,杜元春愿意倾听他的看法。

齐平想了想,说:

“不好讲。首先,我并不能确定这妖僧话语的真假,这个人的性格异于常人,我总觉得他可能还有些话没说,所以,这条线索不能确保是真实的。”

杜元春道:“你觉得,他在故意欺骗我们?目的呢?”

齐平说道:

“栽赃。您还记得皇陵案吗,也是不老林与蛮族联手做的,当时,便故意布置了东苑的案子,误导朝廷的调查方向,险些认定妖族为凶手。

所以,不能排除这次也是在故意栽赃,让我们因为佛贴的存在,怀疑禅宗……

我虽不大了解朝局,但也知道,帝国与南方诸国眼下还是和平的,若能离间,于蛮族而言,总归是有好处的。”

杜元春眼睛一亮:“继续说!”

齐平沉吟了下,道:

“不过反过来讲,这妖僧好歹是二境强者,不该是随意牺牲的角色,而且,劫狱一事,幕后之人没道理知晓我设下计谋,提前布置。

要知道,越是复杂的计划,越容易失败,而假若那妖僧所说为真……就要担心下,禅宗是否参与此事了,我希望没有,否则麻烦就大了。”

不老林且不说,即便有神秘四境强者,也终究只是个见不得光的江湖组织,无法与帝国对抗。

可倘若巫师与禅宗暗中结盟……呜呼,齐平也得为凉国捏把汗了。

杜元春表情凝重:“说的没错,此事的确关乎甚大。”

齐平试探道:“要不要禀告陛下?”

杜元春轻轻叹了口气,摇头:“不必了。方才宫中来人……你看到了?”

“难道是……”齐平想到什么。

杜元春点头:

“南方使团已于昨夜抵京,陛下传令,要镇抚司调查,确认禅宗是否参与了劫狱一事。”

他怎么怀疑的……是了,那妖僧……齐平恍然。

皇帝虽不知佛帖来历,但知晓有武僧参与后,想来便开始担心禅宗涉足了,这种事不需要证据,怀疑就对了。

杜元春道:“我方才还在想,如何着手调查,如今你送来消息,倒是明确了。”

“您有计划了?”齐平投去探问的眼神。

杜元春忽然道:“你可知,那空寂为何人?”

齐平摇头,坦诚自己是个小白,对于修行界的大人物所知不多。

杜元春解释道:

“空寂禅师,乃禅宗公开的几位神隐境之一,也恰好在本次南方使团中,是使团中修为最强者。”

不是吧,这么巧……不,未必是巧合,齐平大脑高速运转。

假定佛贴当真乃空寂所赠,那在凉国境内的他,的确存在与不老林接触,短时间将法器送到京都的可能……

杜元春看了他一眼,说道:“此案你最为了解,这调查禅宗的任务,便交给你了。”

“师兄……”齐平张了张嘴,案子来的太突然,没有一点点防备!

杜元春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就这么定了,我相信你的能力。”

齐平欲哭无泪,正要表示拒绝,便听后者补充道:“若有进展,好处少不了你的”。

齐平一挺胸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杜元春沉默了下,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他以为,便宜师弟会思考一阵子,或者与他探讨,却只听齐平好似都没思考般,便说道:

“那个空寂就在京都?那直接上门问就好了。”

杜元春头顶缓缓飘出一个问号。

直接找嫌疑人当面问,这样真的好吗?

齐平笑道:

“这件事无非两种可能,第一,空寂参与了劫狱,那智嵬被捕,陛下疑心,便都是他早知晓的,我们没必要隐瞒,上门问,对方没准反而会露出马脚,左右都不亏什么。

第二,空寂不知劫狱一事,未参与其中,那起码会提供一些线索,比如佛贴去向,如此,没准可以找到不老林的尾巴。”

杜元春一怔,思量了下,心中赞叹,这方法的确不错,点头道:

“好。禅宗的人眼下住在京都净觉寺中,恩,毕竟是来使,不好贸然上门,这样,你先回去休息,我会联络鸿胪寺,稍后安排人带你过去。”

鸿胪寺乃是礼部下的衙门,专门负责“外交”接待,有对方牵线,的确更好。

齐平点头离去。

……

……

下午,齐平终于等来了鸿胪寺官员,四品官,直接来了衙门。

齐平收到通报后,招呼了一声,点了几名同僚一同前往。

他一个人本来也够,但几个校尉闹腾,说也想凑热闹,索性便带上了。

几人于镇抚司门口,与鸿胪寺官员汇合,对方很客气,满脸堆笑,近乎谦卑:

“齐大人,久仰大名。”

齐平受宠若惊,虽说官职属性相克,但一位四品对他一个六品武官这般谦卑,也是稀罕了。

双方寒暄了几句,乘坐马车前往目的地。

“净觉寺就在城内,只是位置稍显僻静些,齐大人休憩片刻便到。”鸿胪寺官员说。

净觉寺,是京都唯一的寺庙,但并不对外开放,京都百姓亦无从进入,说是寺庙,更像是“大使馆”的角色。

齐平问道:“南方使团都在那边吗?”

鸿胪寺官员摇头:“只有禅宗之人,住在净觉寺,南方诸国的官员、修行者,皆在驿馆中。”

唔,这样啊,齐平有点失望,他还想着瞧瞧呢。

……

大半个时辰后,众人终于抵达净觉寺所在。

的确是一片偏僻之地,只是那寺庙规模却是不小,气势不凡,黄墙青瓦,颇为壮观。

马车停在石阶下,众人陆续下车,由鸿胪寺官员领头,朝大门走去。

“本官乃鸿胪寺少卿,此来有事拜访。”官员道。

守门的僧人不敢怠慢,说了声稍等,匆匆奔入院中,不多时返回:

“请各位施主入寺。”

一行人进门,穿过前院,踏入中院,是一座清雅的院子,有穿着衲衣的僧人打扫行走。

净觉寺常驻僧人不多,但眼下使团进驻,人才多了起来。

此刻,好奇望来,窃窃私语,不知一群锦衣缘何到来。

“阿弥陀佛,”净觉寺住持迎面走来,疑惑地看向众人:

“不知大人们所来何事。”

鸿胪寺官员介绍道:“这是镇抚司齐大人,此番有些事,想拜访空寂大师。”

住持摇头道:“各位请回吧,空寂禅师不见客。”

“这……”鸿胪寺官员有些急。

齐平抬手拦住他,迈步上前,取出腰牌晃了下,道:

“本官奉命而来,劳烦主持去通报下。”

住持双手合十,坚持道:“空寂禅师有命,任何人皆不见。”

其余锦衣校尉们愣了下,有些生气,四境很了不起吗?见一面都不成?

齐平也是皱眉,沉吟道:“敢问何故?”

住持道:“空寂在坐禅。若施主坚持要见,也可以在寺中等待。”

女锦衣竖起柳叶眉:“要等多久?”

住持道:“少则一二个时辰,多则入夜。”

齐平心中一沉,其余人也都变了脸色,这么久?他们又不是求着对方,而是奉皇命来查案,不可能等到天黑。

而且,坐禅……实在不算大事,身在京都,东道主连见一面都难……

齐平沉默了下,说:“我们有急事,恐怕等不了这么久。如果我偏要见呢?”

“呼啦。”住持尚未开口,院中走来数名武僧,皆身披素色衲衣,手持棍棒。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鸿胪寺官员变色,额头冷汗沁出。

锦衣校尉们大怒,也纷纷单手按刀,没想到,这帮人竟如此表现。

只是见一面而已,难道就要动手?

“齐平……”裴少卿低声问,朝他看过来,其余校尉也等待着他的命令。

众目睽睽之下,齐平面无表情,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

俄顷,只见他突然开口,口含真元,滚滚声浪回荡庭院:

“生来坐不卧,死去卧不坐,一具臭骨头,何为立功课?”

话落。

住持愕然看他,那些手持棍棒的武僧,也愣在原地。

(本章完)

第245章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求订阅)

净觉寺内,当齐平用真元裹着声音,吼出这句偈语,原本剑拔弩张的肃杀气氛,突然凝滞了。

声浪滚滚,震动的院中大树落叶簌簌,如暴雨倾盆。

便是古寺中悬挂的座钟,都发出轻微的轰鸣。

然而,这一切的动静,都不如齐平这句话来的令僧人们惊讶。

偈语,或者称之为“禅语”,听起来有些类似诗句,但又大为不同。

乃是禅宗修士对自身修行感悟的一种总结。

而齐平说出的,便是他上辈子听过的颇为知名的一句,放在眼下的情景里,翻译过来,大概便是说:

人的身体不过是一具会腐烂的枯骨,若执着于坐禅的动作,只关心这外相修行,而非专于本心,这不是修行的正确方法。

禅不该以坐卧之相计较,既然如此,空寂大师何必要执着于坐禅的姿态呢?这样去做,又如何求取功德?

可以说,齐平是在隔空喊话。

用一种很深刻地方式质问,而这句话语中透出的玄机,则令庭院中众僧皆是瞠目。

“你……你……”

那方才还在一个劲摇头的净觉寺住持愣在原地,这等直指本质的偈语,绝非寻常人能说出来。

那一名名禅宗武僧也是无措,他们并非净觉寺僧人,而是随使团来到中州的,对京都风土了解很少,更不知道齐平这一号人。

只以为是官差。

此刻,既吃惊于这句偈语,又惊讶于,齐平透出的修为。

“二境!而且不是初入的那种,神魂也不凡。”

庭院角落,一名闻讯走出的魁梧僧人心中一动,略感惊讶。

没想到,京都竟有这般年纪的二境修士,看样子,还并非道院、书院,而是官府中人?

而鸿胪寺官员,裴少卿等校尉,也是惊讶地看向他,前者紧张忐忑,期盼这位可不要动手才好。

众校尉精神一震,虽然听不大懂,但好像是齐平做了一首诗,便给这帮人震住了?

“他说的什么意思?”洪娇娇大眼睛投向同僚们,大大的眼睛会说话。

其余人目不斜视,心说我们哪知道。

而这时候,前方一座禅房门户蓦然打开。

一道身披衲衣,手持珠串,宝相庄严的老僧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面朝庭院众人,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空寂大师。”老住持大惊失色,没想到只这一句话,竟真的将这位神隐境的高僧惊动了。

院中,一众提枪弄棒的武僧也都恭敬行礼。

“施主……懂禅?”

空寂端坐蒲团,平静地看向齐平,脸上并无怒色,也无慈悲,只是寻常。

这大和尚卖相不错嘛,这就是禅宗的神隐?不知道和书院大先生比孰强孰弱……齐平默默在心中比较战力。

脸上云淡风轻:

“不敢说懂,只是我想着,这天下修行,总是差不多的道理,晚辈修为虽远不及大师,但也知道,这修行一事,只闷在房子里打坐是不成的。”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只是落在其余人眼中,多少显得有些张狂。

要说品级,鸿胪寺官员都比他高,但面对空寂等人,也是客客气气,却不似齐平这般敢强行喊人。

若说修行,齐平只是二境,而对方是四境神隐。

如今却在大庭广众之下,暗指空寂的修行方法不对,一众僧人眼神顿时不善起来。

“施主所言差矣。”空寂平静摇头。

齐平“哦”了一声,好奇道:“大师觉得我说的错了?”

空寂手持珠串,灰褐色的眸子凝视他,说:

“禅不在坐,然人生来懒惰,便要以坐禅之法定心凝神,时时苦修,方可成道。”

话中的意思是:坐禅不是目的,但修行太苦,若不用打坐的规矩约束身心,便易懈怠,而只有勤奋苦修,才能成道。

闻言,庭院中众僧人皆是颔首,深以为然。

老住持赞同道:

“大师所言极是,修禅如修学,学堂中,先生教授学子,也要戒尺惩罚,方可成材,这打坐,便是修禅求佛的方法。”

“没错。”

“就是这个道理。”

“你个官差懂什么修禅?”

顿时,一个个僧人皆表达态度,倒不是吹捧,而是这个世界的禅宗,秉承的思想便是如此。

听到这些人吵闹,锦衣校尉们大怒,却也知道,在一位神隐大修士面前,他们不动手还好,一旦出手,反而自取其辱。

角落里,那名魁梧似金刚的僧人也默默点头,心说这下,那少年锦衣大概哑口无言了。

然而下一秒,齐平却是突然笑了起来,就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

“你笑什么?”净觉寺住持问。

空寂僧人也疑惑望来。

齐平伫立庭院中央,淡笑开口:

“住持方才说修禅如修学,很不巧,我恰好也是个教书的先生,昨日上了一堂课,全然未动戒尺,学子们却听得兴趣盎然。”

顿了顿,他继续道:

“至于修行,我的确境界远不如空寂前辈,但我修行半年,从一介凡躯到洗髓之境,除却冥想吐纳,却也从未用什么无聊的‘坐禅’来约束自身。”

半年?从凡躯晋入洗髓?

听到这话,庭院中一群僧人先是一惊,旋即露出不信的神情,只以为此人在说大话,只有裴少卿等人,才知道这是真的。

“胡言乱语!”一名僧人大怒,指着他问道:“如你所说,我辈该如何修禅?依仗何种方法?”

方法?

齐平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做如是观。”

“好!”话落,大嗓门校尉突然第一个叫起好来。

洪娇娇疑惑看他,心说你听懂了?

然后,就听裴少卿等人也纷纷叫好。

“说得好!”

“就是这个道理!”

同时回以眼神:甭管听没听懂,反正气场上不能输。

禅房内,盘膝于蒲团上的空寂禅师微微怔神,手中拨弄念珠的动作都停顿了一瞬。

从起初的浑不在意,第一次开始真正地打量这个少年。

净觉寺老住持也愣在原地,如遭棒喝,不可思议地看过来。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有僧人低声念诵,若有所思。

又是一句偈语!

这一句出自齐平上辈子的金刚经,大概意思是:

一切依靠因缘而生的世间法,都如梦幻,如泡沫中的影子,如雾霭一样的不可琢磨,无常变幻。

同时又如同闪电一样的快速变化。我们要无时不刻地这样看待这个世间的一切,不要执着它而被它束缚我们本来解脱自在的体性。

不过放在这里,意思与原文就不一样了,在众僧听来,齐平的意思是,一切的方法都是虚幻,修禅礼佛,应追求本心,他们越是在乎方法,越是偏离了修行的真谛。

“这……”

一时间,一部分僧人面面相觑,对这说法有些抵触,这与禅宗秉承的苦修不同,但似乎,又有一些歪理。

空寂灰褐色的眼眸凝视齐平,开口问道:

“如你所言,既无方法,如何求佛?”

是啊,如果说一切方法皆是梦幻,那该如何做?

一位位僧人将目光投向齐平,他们自己都没注意到,已经从原本对齐平俯视,改为了平视。

而空寂禅师的话语,倒像是……与对方论禅问道一般!

不可思议,这一刻,站在角落里的魁梧武僧恍惚了下,心想一个凉国官差,怎竟能与空寂论道?

自己果然是想多了吧,可他的目光,也同样投向了齐平,想要从此人口中,听到一个答案,想知道,此人究竟有无答案。

这一刻,他甚至都没注意到,身后的禅房,悄然拉开了一条缝隙。

一道身影,站在屋舍中,同样朝庭院中望去。

如何求佛?齐平笑了笑,竟仿佛丝毫没有被刁难住一般,他突然问道:

“敢问空寂大师,你认为,佛在何处?”

空寂沉吟了下,没有立即开口。

然而下一秒,齐平却也没有等他,而是望向了寺院中秋日衰败的花草,于艳阳下,绽放最后的光彩。

他抬手,用手指拈起了一片风中飘落的落叶,看似平静淡然,却一字一顿,将又一首偈语砸入众人心头。

“一花一世界,一草一天堂。”

“一木一浮生,一叶一如来。”

“一砂一极乐,一方一净土。”

“一笑一尘缘,一念一清静。”

当念出第一句,场中便没了半点声音,就仿佛风也停了下来。

当念到最后一句,女锦衣等人只觉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脊椎骨,仿佛有一股电流窜上头顶,麻麻的。

净觉寺老住持如遭棒喝,眼神恍惚,仿佛听懂了,又仿佛没懂。

那名方才出言呵斥的僧人屏住呼吸,望着那风中落叶,有些出神。

庭院中,一众僧人表情茫然。

远处角落,魁梧金刚般的武僧愕然望着那边,在他身后,禅房门缝中,发出一声惊讶的赞叹。

齐平拈花一笑,环视众人,叹息般,吐出最后一句:

“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大师以为如何?”

禅房中,空寂沉默。

整个寺院,鸦雀无声。

感谢书友:召唤大佬打赏支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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