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3章 出发扬州,拜帖盛府

解元风波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距离来年春闱已经没几个月时间,那些考中举人的学子都在全力备战春闱会试,没考中的,羡慕嫉妒一阵子也就遗忘了。

周辰的日子过得还是跟之前一样,每日练功练武,偶尔看看书。

这日下值回来,满脸疲惫的周同,看到周辰在练武,默默的站着看了许久,神情莫名。

周辰早就发现了周同,不过他还是将一套枪法练完后才停下来。

“大哥,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些书,对你明年春闱会试应该会有帮助。”

周同将手里提着的一捆书递给了周辰,旁边的小厮水全立刻接了过来。

“多谢大哥。”

周辰道了声谢,然后看着郁郁不欢的周同,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伱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周同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你好好学,来年为我们侯府争光。”

说完,他就离开了。

周辰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在他的记忆中,以前他舞刀弄枪的时候,周同还会说他两句,让他多看书,多学习。

可自从他去翰林院为官后,就很少说这种话了,而且也越发的沉默寡言。

“看来在翰林院待的并不如意啊。”

周辰心中暗暗猜测,不过这也并不奇怪,周同虽然考中了进士,但是在那些文官眼中,始终是侯爵府嫡长子,勋贵出身。

宋朝官场文武相对,文官自认清流,向来瞧不上武将勋贵。

所以周同即便是考中了进士,当了文官,还去了翰林院这种清贵部门,虽然有侯爵府撑腰,不会被人欺负,但肯定会受到排挤打压。

忠靖侯周业雄和周同的想法都没错,宋朝重文轻武,尤其是当今官家治下,武将更难混难立功,转文官的话,对侯府有利无害,大方向没什么问题。

可问题就在于,你武将勋贵想要融入文官圈子,根本就不可能,人家文官天生就排斥你,即便有不排斥的,那也是凤毛麟角,影响不了大局。

就像知否里的小公爷齐衡,虽然考中了进士,还做了文官,但他始终是被人当枪使,根本融入不了文官清流当中。

所以周同想要在文官当中杀出一条血路,比寒门子弟还要困难数倍。

但这种事情周辰也帮不了,毕竟周同学文十几年,都已经到了翰林院,就不可能再弃文从武,只能硬着头皮一路走到底。

其实知否世界里的武将还算好点,真实历史中的宋朝武将更难混,几乎从头到尾都要被文官掣肘,武将就像是文官的打手。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在这个朝代,真的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周辰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乡试考了解元,起步就要比别人强,若是会试再考中一甲,殿试中了前三,成为状元,榜眼或者探花,那就算他是勋贵之后,也必定会受到重视。

只是想要成为状元,真不是你文章写得好就行的,毕竟会试和殿试跟后世的高考不一样,根本不存在什么标准答案,主要还是看主考官们的批改,若是不能让批改的考官们认可,就算你学识才情再高,也无济于事。

最关键的是,宋朝的科举,一旦中了进士,哪怕名次不满意,也不可以再考,根本没有复读的机会。

“李学究,您真的要回乡吗?三郎他高中解元,来年就要参加会试,您不能再留段时间吗?”

负责教导侯府子女的老师李学究,已经收拾好了物品,准备离开侯府,周同为了周辰着想,极力的想要挽留。

李学究已经五十余岁,在这个时代已经是步入了晚年,头发和胡子都一片花白。

“叔远高中解元,老夫已经没有什么能教的了,春闱只要发挥正常,必定能登杏榜,老夫就不用留下了。”

说起周辰高中解元,他虽然很意外,但也是与有荣焉,他在侯府教学数年,教出了一位一甲进士,一位乡试解元,已经足以自傲。

当年他虽然也中了进士,但只位列三甲,后来等了数年才出仕外放做了九品官员,熬了十几年才升任从七品,眼见有机会调入汴京,却因为工作失误得罪了上官,考核不过关,导致仕途不顺,最后只能致仕。

蹉跎了数十年,最终在官途上没有多大的建树,后来被忠靖侯许下优厚的条件,接受邀请进入侯府教学,一转眼已经数年。

他已经年老,精力不足,也想要落叶归根,现如今他教出了一位一甲进士,一位解元,就算是回到老家,靠着这样的名声也能受到无数学子的敬重。

再加上这几年侯府赏赐的财物等等,回到老家,他也能过得很好,所以他也就不想再继续留在侯府。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侯府剩余的几位庶子,天赋有限,就算他继续留下来,也几乎不可能再出现周辰和周同这样的成绩。

急流勇退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见李学究去意已决,周同就知道再劝也无用,只能轻叹一声,说些感谢的话语。

李学究则是又嘱咐了周辰许多,以前他觉得周辰不如周同,但现在看来,周辰或许就是那种大器晚成,一朝开窍的类型。

他当然也希望周辰来年的春闱高中,若是周辰能高中,对他也是有着巨大的好处。

周辰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李学究,我记得您老的故乡是扬州吧?”

“对,老夫故乡就是扬州,说起来已经有数年没有回去,孙儿都已经长大,到了启蒙读书的年纪了。”

提起自己的孙子,李学究就忍不住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周辰道:“汴京到扬州,路途遥远,学生愿意送学究回乡。”

周同顿时一惊,当即就想要阻止周辰,可想到李学究还在这里,只能忍住。

李学究则是笑着说道:“老夫还没到不能动弹的地步,叔远的好意老夫心领了,你还要参加明年的春闱,这段时间就留在汴京好好的修学,别为了老夫浪费宝贵的时间。”

周辰却说道:“学生明白学究的意思,但我却觉得,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自出生以来,就没有离开过汴京,虽然读了很多书,但都是死读书,我是中了解元,但很清楚自己这次不过是运气好,实际上可能没有那么大的才气。”

“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想,或许出去走一走,看一看,更能开阔自己的眼界,增加自己的见识,对于来年的春闱会试或许更加有利;就比如那些进京赶考的学子,天然就比我们这些久住汴京的学生阅历更丰富。”

“这?”

李学究和周同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周辰这个问题。

周辰的话咋听起来好像有些道理,可再琢磨琢磨,又很有问题,毕竟这个时代的读书人,大多数都是寒窗苦读,柔弱身体,行万里路根本就不现实。

周同说道:“这件事我做不了主,你若是想出去,自己去找母亲说,但我觉得希望不大,母亲不会舍得让你去的。”

“事在人为嘛。”

周辰却一点都不担心,就凭周徐氏对他的宠溺,只要他态度坚决,就一定会同意。

至于李学究,更是不在意,本来他就是准备一个人雇车回去,若是有周辰陪伴着,这一路上还更安全,也不至于无趣。

就跟周同料想的一样,当周辰跟周徐氏说了这件事后,周徐氏当即就不赞同,不愿意让他离开汴京,去往扬州。

但是在周辰软声软语的劝说安慰恳求下,周徐氏还是心软了,同意了周辰送李学究去扬州,不过却给周辰定下了期限,在年底之前必须要回来。

周辰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现在距离年底还有三个月,来回几趟扬州都足够了。

于是在几日后,周辰在母亲和兄长嫂嫂的送别后,跟李学究一起离开了侯府,离开了汴京。

在侯府这段时间,周辰也见到了他其余的几个兄弟妹妹,虽然是同父异母,但嫡子跟庶子之间的关系自然算不上多好,反倒是跟两个庶出的妹妹关系还行。

侯府在周业雄的管制下,嫡庶差距巨大,完全不像剧情里盛府那样的情况,庶子别说没有跟嫡子相争,就算是面对嫡子都必须要恭敬,所以几个庶子很少在周辰面前出现。

周辰记忆中对于那位父亲的印象也有限,因为常年镇守西北,周业雄在家的时间有限,就算在家,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教导嫡长子周同,很少跟他交流。

这是一位将家族传承放在第一位的父亲,做任何事情都是以家族为重,算是一个合格的大家族家长,但于自己的小家庭就没那么合格了。

这次出行,周辰除了带上身边的水全,周徐氏还给他安排了十个护卫,都是签了身契,忠心耿耿的家仆。

当今官家执政,虽然是号称天下太平,但也少不了绿林山匪水匪之类的,出行在外,有护卫在身边肯定更安全。

周辰当然不会拒绝母亲的好意,不但带上了护卫,还带了很多金银细软。

他们要先走陆路,然后走水路,最后再走陆路,不赶的话,整个过程大约需要十来天。

十余日后,周辰一行人终于安全抵达了扬州城。

这一路上算是风平浪静,可能是运气不错,走的是官道,走水路的时候,也没有遇到什么水匪。

在李学究的邀请下,周辰带着人去了一趟李府。

李学究七品官致仕,在汴京城自然算不了什么,但是在扬州城,还是颇具威望的,李府在扬州城也是占地面积很大的一座府邸,是扬州的名门。

李学究特意将周辰安排在了府内最好的别院,允许周辰自由活动,不过周辰很识趣,并没有乱走乱动,只是安静的住下,同时派出手下的人去扬州城打听盛府的情况。

周辰千里迢迢的从汴京出发,当然不是为了护送李学究,最终目的自然是盛家。

也正是很巧,李学究故乡就是扬州,不然的话,他还要再找其他理由打听盛家的情况呢。

数日后,盛府!

盛府是扬州通判盛纮的府邸,盛纮作为扬州通判,品级只在知州之下,是正六品官员,放在扬州城,也属于名门贵人。

剧情里的盛纮看起来是个昏庸好笑的人,但实际上并非如此,盛纮其实是个八面玲珑,善于察言观色,长袖善舞的精明之人。

能从一个苦寒之地正九品的官员,升迁到东京,最后还成为了朝廷大员,足以说明他能力不差,为人做事也非常精明。

盛家二房也是在盛纮的带领下,渐渐有了兴盛之势。

盛纮原先不过是盛家一个不得势的庶子,在嫡母盛老太太的抚养下长大,并且盛老太太还特意为他去前老太师王家求亲,迎娶了王老太师最小的女儿,也就是如今的王大娘子。

盛纮的父亲本是一位探花郎,英俊潇洒,才华横溢,赢得了勇毅侯独女的芳心,前半生可谓是事业顺遂,婚姻美满。

只不过原本大好的局面却被这位探花郎亲手毁灭,娶了勇毅侯独女,最后却宠妾灭妻,导致了正房大娘子的嫡子早夭,盛府自此之后也是慢慢的衰落。

但盛老太太是个坚毅果敢的女人,在丈夫去世后,她独自养大妾室生的庶子盛纮,供他读书考科举,又为了他仕途求娶王老太师侄女,这才让盛纮有机会出仕为官,并且慢慢的事业顺遂,越来越好。

盛纮发迹之后,也是娶了两位妾室,分别是林小娘和卫小娘。

作为庶子的盛纮,却没有汲取亡父的教训,到了他自己这里,居然也开始宠妾灭妻,对妾室林噙霜林小娘的宠爱远超正妻王大娘子,以至于盛府后院是一团糟,就连大娘子的管家权都分给了妾室林小娘。

所谓的有其父必有其子,恐怕就是如此,只不过盛纮比他父亲幸运,有一个能为他遮风挡雨的嫡母盛老太太。

盛纮宠妾灭妻,一月当中有大半都留宿林小娘的林栖阁,而今日他也正好就在林栖阁休息。

脱了外衫的盛纮,正坐在罗汉床上,一边吃酒,一边享受着林小娘的服侍,时不时的还念两句诗词,惬意又自在。

“纮郎文采过人,真是让奴婢心悦诚服,无比仰慕。”

林小娘扭着腰,满脸媚意的坐到了盛纮的怀中,双手搂住盛纮的脖子,一脸的情动。

盛纮得意的大笑,上下其手,撩拨的林小娘娇嗔不已,让他更加的满足。

他之所以宠爱林小娘,是因为在林小娘这里,他能享受到男人的乐趣,这是他在王大娘子那里享受不到的。

王大娘子非但不会像林小娘这样一昧的迎合他,反而脾气还很大,三两句说不合,就开始大喊大叫,一点都不娇弱,一点都不惹人怜爱。

盛纮眼神迷离,醉意上头,抱着林小娘就要有所行动。

“主君,主君。”

突如其来的叫唤,让盛纮吓了一跳,身体一颤,随即愤怒的大吼。

“叫什么,叫什么?没看到我就要休息了吗?”

任谁在这关键时刻被打扰,都会火气上头,哪怕他听出说话的人是他的得力跟班。

“冬荣,你最好有事,不然你自己去领十板子。”

外面冬荣的声音再次响起:“主君,刚刚门房送来了一份拜帖,回禀说,送拜帖的人自称是为东京忠靖侯爵府三公子的家仆。”

“什么?”

屋内的盛纮发出了一声惊呼,急忙的推开林小娘,然后衣服都没穿好,就冲过去把门打开。

冬荣就在门口站着,看到盛纮出来,微微低头。

“你再说一遍,送拜帖的人是谁?”

“主君,说是东京忠靖侯爵府的三公子。”

盛纮面色凝重:“忠靖侯爵府我知道,乃是东京城内赫赫有名的侯爵府,他们家的三公子怎么会跑到扬州,还特意给我们家送拜帖?”

“冬荣,送拜帖的人呢?”

“已经走了,拜帖在这。”

盛纮急忙的接过来打开,拜帖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说明日会亲自登门拜访,留名忠靖侯三子周辰。

“忠靖侯爵府是姓周,那就没错了。”

心中揣着疑惑,他也顾不得跟林噙霜亲热了,急忙回屋让林小娘为自己穿衣。

刚刚盛纮和冬荣的话都被林噙霜听在耳中,她一边为盛纮穿衣,一边小心翼翼的问道。

“纮郎,奴婢刚刚听你说什么侯爵府,纮郎还跟侯爵府有交情吗?”

对她来说,盛纮这样的六品官都已经是不得了了,更别说是堂堂的东京侯爵府,那是她无论如何都够不到的存在。

“没事别乱打听,这不是你能打听的。”

盛纮没好气的训斥,他虽然宠爱林噙霜,但还是有理智的,内宅的事情他可以交给林噙霜,但外面的事情,他可不会让林噙霜瞎搅和。

林噙霜娇嗔道:“纮郎,你别生气嘛,我就是随口一问,好嘛好嘛,我不问了。”

盛纮没理会她,穿好了衣服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林栖阁,直奔王大娘子的葳蕤轩而去。

(本章完)

第1104章 盛纮,王若弗,盛老太太

葳蕤轩!

盛府大娘子王若弗正愤怒的发着脾气。

“官人又去了林栖阁,那个小贱人,老天怎么不降一道雷把她劈死,劈死她就干净了。”

“官人也是的,那小贱人就真有那么好吗?那故作姿态,吊着眉梢的贱样,我呸,我真是造了什么孽了,遇到了这么个小贱人,弄得大娘子不是大娘子,妾室不是妾室的,整个扬州城,谁家大娘子有我憋屈?”

看着手舞足蹈,气的大骂的王大娘子,作为身边最得力最忠心的刘妈妈,正要劝解。

“大娘子……”

“主君来了,大娘子,主君来了。”

王若弗的大骂戛然而止,一秒变脸,欣喜的问道:“官人来了?他不是去了林栖阁吗?”

没人能回答她,因为盛纮已经大踏步走了进来,于是她一脸喜色的迎了上去。

“官人……”

正要说两句好听的话,可盛纮却快速开口:“娘子,出大事了。”

王若弗说话被打断,差点噎住,可一听盛纮说出大事了,顿时面露惊慌。

“出什么大事了,官人?”

盛纮道:“府里刚刚收到了一份拜帖,你先看看。”说着将拜帖递给了王若弗。

王若弗接过拜帖,打开阅读,她是没有多少才学,也无法跟盛纮琴瑟和鸣,琴棋书画,但也不是真的文盲。

“忠靖侯爵府,他们家三公子跑扬州来给我们家送拜帖,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我跟忠靖侯爵府都不认识,我想着是不是岳家跟他们有交情,所以才想要登门拜访的?”

王若弗一脸迷惘:“啊,我爹娘吗?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盛纮见她一点意见都给不了,忍不住嘟囔道:“真是问了也白问。”

可他这话引起了王若弗的不满,她瞪着眼睛叫道:“什么叫问了也白问?我父亲配享太庙,他不是冲着我王家来的,难道还是冲着你盛家来的?”

盛纮一脸嫌弃,这就是他不喜欢王若弗的原因,太粗鄙,太不文雅了。

“这忠靖侯府三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算了,还是去问问母亲吧,或许母亲能知道。”

虽然盛纮觉得盛家能有现在,靠的是自己的努力,但不可否认,每次遇到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的那位嫡母。

王若弗一听:“去老太太那里吗?我跟你一起去。”

盛纮也没有拒绝,两人急匆匆的走出了房间。

盛家老太太就住在寿安堂,也是后院中比较清静安宁的院子,除了老太太之外,还有盛家嫡长女盛华兰,盛华兰从小就是在老太太身边养大的。

盛纮夫妻俩到寿安堂的时候,盛老太太正在教导盛华兰学习看账簿。

盛老太太未出阁前,也是名满东京的贵女,在东京城众多大家闺秀当中也是出类拔萃,女子会的东西她基本上都会一些。

华兰作为盛家嫡长女,将来必定是要嫁出去做当家娘子的,做当家娘子也肯定要懂得看账簿,所以在这方面,盛老太太教的非常认真。

突然见到盛纮夫妻联袂而来,盛老太太眉头微微一蹙,停止了教学。

“母亲。”

盛纮和王若弗都是恭敬的行礼。

古代封建王朝的规矩繁多,而宋朝以孝治天下,孝道排在第一,这方面的礼节就更重视了。

盛老太太让他们起身,她自然是了解自己这个庶子和儿媳,知道他们除了请安,若是没事,是不太愿意来自己院的。

“伱们今天居然有空来我这里?”

盛纮低头道:“母亲这话让儿子羞愧。”

盛老太太摆摆手:“行了,有话就说吧,我还要教华儿看账簿呢。”

盛纮笑呵呵的走上前,亮出手中的拜帖:“母亲,说来也奇怪,今天突然有自称东京忠靖侯爵府三公子的小厮,给我们府上送来了拜帖,可我们根本不认识这忠靖侯爵府的人,也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送拜帖,所以就来叨唠母亲。”

“忠靖侯府?”

盛老太太明显表情一顿,擅长察言观色的盛纮顿有所感。

“母亲,您知道忠靖侯府?”

盛老太太没说话,只是表情忽然变得十分怀念,片刻后,才幽幽的开口说话。

“如果是忠靖侯府的话,我这个老太婆还真的知道缘由。”

盛纮大喜过望:“母亲,您知道缘由啊,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家跟忠靖侯爵府可没有什么关系,这位侯府三公子为什么会突然送上拜帖?”

王若弗和华兰也同样好奇的看着盛老太太,她们虽然不知道老太太当年有多风光,但也知道老太太就算是在东京,那也是倍有面的人,认识忠靖侯爵府的人,也不奇怪。

盛老太太叹了口气,说道:“真要算起来,忠靖侯爵府跟我还是有点关系的,忠靖侯府跟勇毅侯府是姻亲,现如今的侯府大娘子是我二兄的嫡女,也就是我的侄女,只不过我只是在她小时候见过几回,一转眼已经几十年未见了。”

盛纮夫妻都不敢说话了,因为他们都知道盛老太太当年就是为了盛家,才会跟娘家勇毅侯府断绝了来往。

“那也就是说,这个忠靖侯府的三公子,是母亲您的侄外孙?”

“按照血亲关系来说,是这样。”

盛纮这下释然了:“怪不得他会送上拜帖,原来是因为母亲的缘故,看来他来拜访肯定是受了侯爵府大娘子的吩咐,母亲,我竟不知道还有这层关系。”

可谁知盛老太太的脸色并不好看,哼道:“我已经多年没有和那边联系,若不是你今日提起,我都快要忘了。”

盛纮赶紧赔笑,他可不敢在这个事情上多说什么,不管怎么说,他能活到现在,多亏了老太太的照顾。

盛老太太沉吟道:“明天你们就按照规矩正常招待,如果他说要来见我,你就带他过来。”

几十年没有跟娘家人联系,突然之间来了一位侄外孙,她还是多少有些激动的,即便侄外孙跟她的亲属关系已经比较远,但真算血亲关系的话,比盛府上下所有人都亲近。

“是,母亲。”

等盛纮和王若弗都离去了,老太太也没有再继续教盛华兰,而是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年幼的盛华兰则是十分好奇,她跟在祖母身边已经好些年了,还从来没有见到祖母露出这副愁思的情绪。

她能感觉出,虽然祖母什么都没说,但心里肯定很期待跟那还未蒙面的侯府公子见面。

翌日一早,周辰穿上名贵的华服,将自己收拾的干净精神,然后就坐着马车离开了李府,直奔盛府而去。

李府距离盛府并不远,坐马车半个时辰就到了,下了马车,通报了一声,没一会,盛府就正门大开,从里面走出来几人,领头的正是扬州通判盛纮。

按理说,两家勉强算是有亲,盛纮算是长辈,不应该亲自出来迎接,但盛府跟侯府毕竟差距盛大,盛府除了盛纮之外,也确实派不出什么人出来迎接,所以只能盛纮自己开正门出来迎接。

盛纮是个八面玲珑之人,他一眼望去,就知道周辰是主角,立刻笑呵呵的迎了上去。

“这位就是三公子吧,真是一表人才,英姿飒爽啊。”

周辰虽然没见过盛纮,但也是猜到这人就是盛纮,于是也是露出了笑容。

“见过盛大人。”

盛纮笑呵呵道:“三公子太见外了,我也是才知道,原来我们之间还是亲戚,如果公子不介意的话,叫我一声叔父即可。”

如果盛纮是盛老太太亲生儿子的话,按照血亲关系,周辰应该称呼一声舅父,但盛纮也有自知之明,根本没提这茬。

周辰也是顺势叫道:“盛叔父,今日冒昧来访,还请叔父见谅。”

“都是一家人,不见外,不见外。”

盛纮十分的客气,有这么一个亲戚,他巴不得呢,又怎会见外。

“贤侄,里面请。”

周辰挥挥手,水全带着护卫就抬着两个箱子跟上,第一次登门,当然不可能空手。

盛纮刻意将周辰带到了正厅,而作为盛府大娘子的王若弗也已经在正厅等着,见到人来了,立马站了起来,面带笑容。

经过盛纮介绍,周辰主动客气的行礼:“见过大娘子。”

王若弗笑容满面:“不用客气,快请坐。”

周辰让水全把东西放下,开口说道:“叔父,大娘子,我从东京而来,这些都是从东京带来的一些特产,请叔父和大娘子别嫌弃。”

“贤侄这是做什么,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太客气了。”场面话盛纮一点都不差。

“应该的,应该的。”

互相客套了一番,王若弗就让下人将东西搬走,三人在厅内坐下。

“其实这次我是特意送老师回乡,到了扬州才知道盛叔父就在扬州为官,所以才特意过来拜访一番。”

盛纮十分惊讶:“哦,贤侄的老师就住在扬州吗?不知是尊师是?”

“老师姓李,名章,天圣九年进士。”

盛纮一听,肃然起敬:“原来是李师,我也早听闻李师之名,他可是扬州可谓是德高望重,令人钦佩的前辈啊。”

他的确是听说过李章,但也就是听说过而已,并不算熟悉,只是客套话。

“老师确实博学多才,学识渊博,若是没有他老人家,我和兄长也没有现在的学识。”

“哦,贤侄和贤侄兄长也参加过科举?”

盛纮来了兴趣,听周辰的口气,很明显是学有所成,可毕竟是侯府,难不成还真的参加过科举考试?

这种事一打听就知道,周辰也没有隐瞒,直接说道:“我长兄乃是上上届中榜的一甲进士,我不过是秋闱刚过。”

盛纮顿时表情肃然,周辰是侯府嫡子,那他的长兄岂不就是嫡长子,未来的忠靖侯,这样的小侯爷居然能考中一甲进士,这着实有点惊人啊。

至于周辰,他更好奇了:“我观贤侄不大,竟然也过了秋闱,真是少年英才啊。”

王若弗这时也刷起了存在感,笑呵呵的说道:“是啊,我看你也就十六七岁吧,这么早就过了乡试吗?”

“不满叔父,大娘子,小子刚年满十六。”

“十六?”

盛纮吸了口凉气,十六岁就过了乡试,成了举人,在小地方的话,称呼一声神童也不为过,就算是放在汴京,那也不简单。

他震惊于周辰兄弟的才学,觉得这对兄弟将来肯定了不得。

王若弗比他想的简单多了,她的目光不停地打量着周辰,越看越喜欢。

少年英姿,一表人才,出身高贵,谈吐举止都是大家风范,年纪虽小,但一看就知道是个有出息的。

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最疼爱的长女华兰,心想着若是华兰能找到这样的夫婿,那就再好不过了。

周辰跟盛纮夫妻聊了一会,然后主动说出想要拜见一下老太太,盛纮两人都没觉得意外,知道这才是周辰的真正目的,于是夫妻俩就亲自带着周辰前往了寿安堂。

周辰让水全他们都留下,自己一人跟着盛纮夫妻前往后院。

寿安堂位于盛府后院,是个比较僻静的院子,周辰跟着来到内堂,很快就见到了仰慕已久的盛老太太。

盛老太太在这部剧里出场较多,是这部剧的灵魂人物之一,盛明兰能有后来那样的成就,老太太要占据一半的功劳。

老太太是个真正的智者,说实话,嫁给盛家,那真的是明珠暗投,这是个让人从心底佩服的老太太,也是盛府的定海神针。

周辰不是个喜欢磕头的人,活了那么多年,磕头的次数屈指可数,不过这次,他跟盛老太太的关系,见到之后,他还是恭恭敬敬的跪下磕头行礼。

“姑外祖母慈安。”

老太太急忙站起来,三两步走过去,伸手将周辰拉了起来。

“好孩子,好孩子,地上凉,快起来,快起来。”

双手将周辰拉起来,然后也没有松手,双手握着周辰的手,双眼含泪的看着周辰。

“好孩子,真秀气,跟慧娘小时候真有几分相似。”

其实她最后一次见侄女,还是七八岁的时候,记忆早已模糊,可看到周辰,她就是觉得亲近,就是觉得相像。

见老太太拉着周辰不停地看,盛纮干咳一声:“母亲,还是先让贤侄坐下说吧。”

老太太顿时拍了拍周辰的手背:“看看,老糊涂了,辰哥儿,来,快就坐我旁边,让我好好看看。”

说着,她就将周辰拉到了上面自己坐的罗汉床对面,满脸笑容的继续打量。

几十年来,第一次见到跟自己有血亲关系的娘家后辈,她的心情是激动的,是雀跃的。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