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这便是造化

“安北,喝酒去!”

沈安才将从三司逃过一劫,就被兴高采烈的曹佾给拦住了。

“去哪喝酒?”

赵顼竟然也在,让沈安有些好奇这个组合。

“你们俩怎么凑一块了?”

曹佾笑道:“娘娘说某整日在家憋着,迟早会憋出毛病来,大王也是如此, 干脆都赶出来,好歹散散心。”

那就走吧。

沈安摸摸后脑勺,觉得自己迟早会被包拯打傻了。要不下次商量一下,打背吧。

可他又担心哪天被包拯一掌拍吐血。

三人一路寻了家酒楼,曹佾进去大气的道:“可有漂亮的?”

掌柜说道:“最近有一批在这边游荡,客官要的话,某叫人去唤来。”

沈安看了赵顼一眼。

这少年不会心动了吧?

“不要了吧。”赵顼还是拒绝了。

曹佾皱眉道:“宫中人可是说了,说是你喜欢热闹, 最好有些歌舞……”

“谁说的?”

“谁说的?”

沈安和赵顼几乎是同时问了这个问题。

马丹, 赵顼刚开叫,正是蠢蠢欲动的时候,禁不起诱惑。

这个时候让女人来歌舞,这特么不是想让他犯错是什么?

方聪就抓住了机会,可最后被沈安和赵曙联手压制了,估摸着此刻正躺在牛车上,缓缓往琼州出发。

按照赵曙的说法,这等人罪大恶极,能饶他一命就算是自己仁慈了,此生万万不可让他回来。

按照祖宗的规矩,赵曙此刻的话就是祖宗之法,后世子孙谁要是把方聪那厮给弄回来,那就是逆子,王八羔子。

曹佾随口道:“那人说大王郁郁不乐,某想着郁郁不乐, 那不就是缺女人吗?有了女人……”

“有了女人做什么?”沈安没好气的道:“皇子玩女人, 你以为是好事?那些好事之徒会传的沸沸扬扬的, 到时候御史会化身为疯狗……你以为自己有好日子过?”

“罢了罢了。”曹佾面色一白,“若是被大姐知道了,某怕是过不了今年了。”

曹太后的威慑力依旧强大。

“送酒来。”

三人找了房间坐下,感受着凉风,惬意之极。

“韩琦要倒霉了。

这老贼平日里凶神恶煞的,而且极其霸道。

富弼当年是首相,做事和他韩琦有商有量的,可等韩琦一朝得志,啧啧!富弼就成了小妾养的,这人不厚道啊!”

曹佾端起酒杯一口干了,见沈安有些不以为然,就说道:“曹家如今不掺和朝政,可发发牢骚却不是坏事。”

赵顼说道:“不是坏事。”

曹佾感激的冲着他拱拱手,对这个背书很感激。

随着曹太后在后宫之中沉寂下来,赵曙的赏赐却不断的送到曹家。

这些赏赐就是暗示:朕对曹家很满意。

曹佾又冲着沈安拱拱手,若是没有沈安,老曹家如今还在谨小慎微的活着,他就活的和鹌鹑一样。

“安北你力挺韩琦,某不知道是为何。但咱们兄弟的情义不变。”

“拿酒来!”

国舅要酒,掌柜屁颠屁颠的送来,出去前还瞄了赵顼一眼,问道:“这是归信侯的兄弟?看着这般英俊,那些女人定然喜欢。”

“出去!”

沈安有些怒了。

掌柜讪讪的出去后,赵顼说道:“别担心我。”

“某能不担心吗?”

沈安没好气的道:“某是过来人,知道那是什么。”

少年血气足,最容易在这方面犯错。

“喝酒!”

曹佾举杯,沈安举杯。

两人连续干了好几杯,曹佾喝的醺醺的,说道:“多谢了。”

“没事。”沈安觉得自己破坏了曹佾的命运,以后的民间传说大概就少了一个神仙。

“可对曹某,对曹家却是大事。”

曹佾再次举杯。

两人灌水般的喝酒,看呆了赵顼。

这是要倒下一个才停止的意思?

“好了。”沈安举手投降,“某不喜欢白天喝酒,家中的幼子怕酒气。”

曹佾放下酒杯,遗憾的道:“某一直想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可却看不出来,就想灌醉你。人说酒后才是真人,可惜啊!”

“某是个老实人。”沈安笑着说道。

多少人说我沈安实诚?

“郎君!”

“大王!”

门外同时传来闻小种和侍卫的声音。

“进来。”

二人开门进来,侍卫说道:“刚才包拯在三司放话,说是韩琦劳苦功高,可背后却有见不得人的在弄他,他令三司上下不许掺和弹劾韩琦之事。”

闻小种补充道:“包公说那些人是在背后捅刀子。”

沈安微微皱眉,然后低头。

他伸手握住酒杯,然后用右拳捂着鼻子……

曹佾叹道:“包公对韩琦可没什么好感,可却突然变卦了。若非是他们二人异口同声,某差点以为是听错了。安北,包公对你不错。”

赵顼有些艳羡的道:“包公这是为你改变了立场,韩琦要笑了。”

沈安的呼吸重了一些,然后抬头笑道:“是。”

包拯这是为了他而力挺韩琦,这样谁要想攻击沈安,也得看看大宋第一喷子的战斗力。

他觉得眼睛有些热,极力忍着。可眼中的泪水却渐渐充盈,最后只得偏过头去,飞快的擦了一下。

曹佾和赵顼相对一笑,然后举杯。

“韩琦这人如何?”

沈安突然问了这个很突兀的问题。

“跋扈,却耿直。”曹佾看来最近没少补课。

赵顼说道:“不算阴。”

宰辅都阴,韩琦是难得的异数。

沈安认真的道:“那个……国舅,去韩琦家坐坐吧。”

呃!

曹佾有些懵,“什么意思?韩琦如今可是人人喊打,你和包公凑一起能扛住那些人,可某扛不住啊!”

老曹家才将有些起色,要是被这一家伙给打垮了,曹佾绝壁能躺门板上气死。

沈安只是看着他,不再劝说。

许多东西都是命,你若是听了我的,那是你的造化。你若是不信,那就是你的命。

“罢了,既然是兄弟,那某没说的,回头就去。”

曹佾的风格就是这样,够义气。

“来人,回家去准备礼物,某要去送礼!”

卧槽!

国舅送礼?

老曹家这些年倒霉透顶,和外界几乎完全断了关系。这两年好一些,可曹佾还是很谨慎,不和外人多来往,送礼就更别提了。

可现在曹佾竟然要送礼?

他的随从冲了进来,问道:“郎君,您……您……”

您不会是喝多了吧?

刚才老曹和沈安拼酒喝了不少,脸都红了。

可他却没醉,此刻被家仆质疑,不禁恼怒的举杯扔了过去。

“去准备厚礼,某马上要,晚了片刻剥了你的皮!”

老曹发飙了,随从连滚带爬的冲了出去,可闻小种却在关门时瞥了曹佾一眼,有些警惕之色。

这是担心老曹反常害我?

沈安心中好笑,对他点点头,示意无碍。

他对赵顼说道:“你回去,再见到韩琦时,略微严肃些,礼节庄重些。”

皇子见到首相,双方互相见礼,正是表态的好时候。

赵顼没有犹豫,“好。”

曹佾见了不禁惭愧,心想赵顼能无条件的相信沈安,自己却是要靠着义气,真是……

随后曹家的礼物来了,曹佾起身道:“某去去就来。”

他带着一干家仆,挑着礼物,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出来了。

“国舅这是什么意思?送礼?”

“多半是吧。”

“这可不多见,走,看看去,看看谁值当国舅送礼。”

等到了韩琦家外面时,众人一阵懵逼。

“竟然是韩相家?”

“怕是找错地方了吧?难道是隔壁?”

众人看看左右,可除去韩家之外,这里没人值当曹佾来拜访。

“叫门!”

曹佾昂首,仆役去叫门。

大门打开,门子看到外面那么多人,下意识的就喊道:“有人来找事!”

只听里面一阵叫喊,接着就冲出一群仆役。

这些人手持各种‘兵器’,看着凶狠异常,果然是韩琦调教出来的人。

等看到曹佾后,管家喊道:“竟然是国舅?滚蛋,你等都赶紧滚蛋。”

那些仆役讪讪的退后,管家出门来行礼问道:“敢问国舅来此何事?”

这时韩忠彦也出来了,行礼后问了曹佾。

曹佾指指那些挑着的礼物,说道:“听闻韩相为人耿直,曹某不敢结交重臣,可却要来送个礼。回头转告韩相,就说曹某说的,别怕人捅刀子,咱们捅回去!”

那些仆役放下礼物,曹佾上马就走。

韩忠彦讶然道:“国舅,您这个……”

你莫不是喝多了?

曹佾摆手道:“安心收了,曹家送出去的礼就没有被拒绝的时候,不然曹家丢不起这个人。”

这是把整个曹家都抬出来了,可见曹佾下了大本钱。

众人震惊,心想韩琦最近可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没人来声援,用门可罗雀来形容一点都没错。

可就在这个时候,曹国舅竟然来送礼,还把曹家提了出来,这是想干啥?

“曹家竟然站队了?”

是的,曹家站队了。

曹佾作为代表来力挺韩琦。

韩忠彦不禁落泪了,“国舅高义啊!”

在这个人人落井下石的时候,曹佾的力挺显得格外的珍贵。

稍后有消息传来,“国舅和沈安,还有大王先前在一起喝酒。”

韩忠彦一怔,管家下意识的道:“是沈安的指点,对,是他。”

他对韩忠彦说道:“小郎君,那归信侯不但自己力挺郎君,还鼓动自己的朋友来支持韩家,这才是真正的雪中送炭啊!”

韩忠彦感动了,“某马上去找爹爹。”

他一路去了皇城外,说是请见父亲。

(本章完)

第941章 打不得啊

韩琦治家还算是严谨,家中的子弟从不给来政事堂寻自己,免得他们狐假虎威。

这是一个父亲的选择,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变成纨绔,更不希望自己百年后一家人茫然无措。

所以父母溺爱孩子是爱,但严格要求同样也是爱, 只是一个不舍,一个担心。

“韩相?”

守门的军士不认识韩忠彦,皱眉道:“你是谁?”

韩忠彦拱手道:“某韩忠彦。”

靠!

军士马上就挺直了腰,恭谨的道:“衙内稍待。”

这位可是大宋的顶级衙内,只要他愿意出来招呼一声,汴梁就会多出一群纨绔子弟。

军士一路去了政事堂告诉门子:“韩相家的大衙内来了。”

我去!

门子一听就以为是韩家出了大事,掉头就冲了进去。

“韩相……韩相……”

韩琦正在处理政事, 闻言骂道:“喊魂呢?这是谁死了?!”

曾公亮看着他,心想老韩的嘴真毒, 也就是某和欧阳修能受得了他,若是换个人来,比如说包拯……

是啊!若是包拯进了政事堂,以他的脾气和韩琦朝夕相处,政事堂怕是没有安宁日子过了,每天不是互喷就是叫骂,甚至是各种暗器飞舞。

想到韩琦和包拯互扔暗器,曾公亮不禁就缩缩脖颈。

门子进来后,一脸惊惶的道:“韩相,大衙内来了。”

韩琦霍然起身,眼中凶光四射,说道:“快去接来。”

最近弹劾他的人太多,可韩琦却佁然不动,但想起当年文彦博的遭遇,韩琦担心那些人对自己的家人下手。

马丹!谁敢对老夫的家人下手, 老夫弄死你!

韩琦有这个魄力, 哪怕是不要这个首相职位了, 也要让那人付出代价。

这大抵和包拯有些异曲同工之处, 可他们二人却不过招。

欧阳修也在猜测,得出了和韩琦一样的结论,他说道:“若是有人对家人下手,老夫在此说一句,此乃小人,该群起而攻之。”

老欧阳虽然眼神不好,不时犯些糊涂,但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从不含糊,这也是他能进政事堂的原因。

赵祯希望他能平衡一下政事堂的气氛,在韩琦和曾公亮之间做个缓冲。

韩琦微微点头,等韩忠彦进来后,就问道:“是谁?”

这是韩忠彦第一次看到这么凶的父亲,他楞了一下,说道:“爹爹,先前国舅来家中送礼……”

啥?

韩琦不敢相信的问道:“谁?”

曹家不掺和政事,更不会掺和政争,所以韩琦才这么惊讶。

曾公亮拿笔的手抖了一下,然后又稳定的写字。

曹佾疯了?

这厮怕不是在家里憋久了,变成傻子了?

韩忠彦说道:“就是曹国舅亲来,他先前和归信侯在一起喝酒。”

韩琦瞬间就全明白了。

“回家去,好生读书。”

韩琦摆摆手赶走了儿子,然后坐下来,不禁感慨万千。

“老夫和沈安这些年争执不少,老夫以为他此次不落井下石就好,可他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为老夫说话,更是让身边的好友为老夫仗义执言……这人他怎么就那么义气呢?怎么就那么实诚呢?罕见呐!罕见呐!”

他说实诚时看着曾公亮,意有所指。

老曾,你不地道啊!

看看人沈安,做事那么讲究,为人那么耿直。再看看你曾公亮,真是……老夫都不想说你了,丢人。

“这个世道老夫早就看透了,人得意时,身边总是不缺吹捧者。可等你看着要倒霉了,呵呵,那些人就如同是吃光了食物的野狗,都纷纷散去。更有甚者,竟然反口撕咬,这等人畜生都不如!和沈安相比,这等人……呵呵……”

“韩琦!”

曾公亮怒了。

你说就说吧,夹枪带棒的是什么意思?

而且还说什么畜生,这是要羞辱老夫吗?

他是在背后弄了些手脚,让人弹劾韩琦。但这是正常的啊!

当年文彦博因为河图事件焦头烂额时,在坐的难道就没有下手?

既然都下手了,这时候装什么纯洁?

他劈手扔出了手中的毛笔,墨汁横飞。

韩琦用和肥硕的身躯不符的灵巧避开了飞笔,握紧双拳,说道:“你要怎地?”

看到他握拳冷笑,曾公亮想起了上次被一巴掌拍断的案几,一下就冷静了。

所以好言好语的相劝作用不大,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威慑。

比如说以后的几个大流氓,家里蹲着些大杀器,于是没人敢铤而走险,都担心被一下给灭了。

欧阳修觉得脸上有些湿,就随手摸了一把,然后拿到眼前一看,纳闷的道:“这是怎么了?曾相发火了?这不好。”

曾公亮已经冷静了下来,拱手道:“老夫刚才失手了。”

韩琦得意的道:“你且小心些,今日你失手不打紧,老夫避得开,可哪日老夫若是也失手了,怕是……要出人命啊!”

他想起自己上次一巴掌拍断案几的事儿,心中豪情万千,就冲着新案几奋力一掌。

呯!

哎哟我去!

韩琦的眉用力皱了一下。

好疼啊!

他没学过杂学,自然不知道你给物体越大的力,物体就会反馈给你更多力的道理。

他忍痛看着完好无损的案几,心中纳闷。

这次它怎么就不断呢?

曾公亮也在看着案几,觉得怕是韩琦又长进了,一下拍断了案几,案几竟然不倒。

两人相对站着,门外来了任守忠,他看到里面剑拔弩张,就下意识的道:“诸位相公,打不得啊!”

他觉得自己这话极为得体。

宰辅们闹矛盾,那自然不是普通事。而且他们好面子,没谁愿意让步,这时候谁来吆喝一声,那就是好人啊!

两位宰辅暗中定然会感激自己,等这事儿传进宫中之后,官家那边也得给某记个好吧?

曾公亮不满的看着他,“谁打架了?”

任守忠愕然。

韩琦此刻身处漩涡之中,也担心由此引发一场倒韩大战,所以骂道:“胡言乱语,内侍也敢干政吗?”

某没干政啊!

任守忠一肚子的憋屈,忍着说道:“娘娘让某来此告诉韩相,国舅极为实诚,做事稳靠……”

曹佾前脚坏了曹家多年蛰伏的状态,曹御姐马上就来背书了。

韩琦冲着宫里拱手道:“娘娘英明。”

这位太后可不是善茬,据闻曾经在宫中持刀斩杀叛逆,一宫皆惊,惊为天人。

韩琦心中感激,不禁赞道:“娘娘就是娘娘,果真是神目如电。”

曹御姐英明,神目如电,那么阴他韩某人的自然都是渣渣,垃圾。

曾公亮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曹佾疯了吗?

曹太后疯了吗?

曹家竟然站队韩琦,这是要重新开始涉政?

他不知道曹佾只是讲义气,所以就觉得不可思议。

而赵曙也觉得不可思议。

“曹佾竟然去韩家送礼?”

他想起了自己见过的曹佾,那是一个胆小的人,几乎不敢和外界接触,整日就说是修道。

可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曹太后这么疼爱这个弟弟,怎会让他去修道?

这不过是曹家的韬光养晦之策罢了。

赵祯善猜忌,曹家若是不韬光养晦,说不得就会成为他打压的对象。

皇后是短暂的,家族才是永恒的。

开国武勋曹家,就这么渐渐消沉了下去。

可今日曹佾却让整个汴梁都震惊了。

“是,陛下。”老禀告的内侍说道:“皇城司的人说,曹国舅和沈安,还有大王在一起喝酒,途中决定去送礼。”

“沈安……”赵曙点点头,“那个年轻人对朋友极好,不管是大郎还是折克行他们,只要成为了朋友,他就会不遗余力的帮助他们。曹家和他闹腾过,可后来却又好了。韩琦和他也闹过,现在他却伸手帮衬……这是什么?”

陈忠珩在边上冒死说道:“官家,这是正直吧?”

这是干政了,陈忠珩随即请罪。

他可以不说,但想起沈家专门为自己准备的那些酱料,只有需要,就会送进来。

这几年这些酱料从未断过,哪怕沈安的地位渐渐攀升,可他依旧没有什么自矜,没觉得和他陈忠珩交好丢人。

和内侍交好要有被迁怒的心理准备,比如说哪天官家突然猜忌心发作,说沈安和陈忠珩是狼狈为奸,那怎么办?

可沈安从不畏惧,按照他的说法,某行事端正,不怕这些猜忌。

“正直啊!”

赵曙笑了笑,“年轻人总是有热血的,大郎就是如此。”

赵顼在场,他若是阻拦的话,曹佾也不敢去,可见他是赞同的。

陈忠珩谄媚的道:“官家,大王做事越发的有气度了,让人欢喜啊!”

“你欢喜什么?”赵曙没好气的道:“曹佾不错,有担当,让人去后面传话,让娘娘赏赐些东西。”

这里的娘娘指的是曹太后。

这是不表态。

但外界会因此而猜疑四起。

曹太后出手了,算是站队吗?

官家是什么意思?

朕就不表态,急死你们!

赵曙心中暗自冷笑,稍后曹皇后的人就出宫了。

“官家……”

张八年来了。

“何事?”赵曙的心情不错,看着张八年的骷髅脸都觉得英俊。

张八年说道:“刚来的消息,先前国舅在酒楼里想为大王找女人。”

他抬头,就看到了赵曙那变红的脸。

……

大家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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