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再次搞砸

『难道……雍王兄居然失利?!』

仔细凝视着王瑔那张仿佛有恃无恐的微笑脸庞,赵弘润心中剧惊。

要知道,在他赵弘润被那则谣言逼得离开王都大梁时,雍王弘誉并未前来挽留,这不只是意味着雍王弘誉亦不希望赵弘润在这段时间留在大梁,还意味着,雍王针对对付东宫太子一事,是抱持信心的。

很有可能,赵弘润一离开大梁,雍王弘誉一系的人便会对太子一系的人开始责难、打压。

可问题是,眼下为何是太子一系的人仿佛立于不败之地?

难道说,雍王弘誉偷鸡不着蚀把米,反被东宫太子打压?

若在以往,赵弘润铁定不会相信,但问题是,如今东宫太子身边,有一位叫做骆瑸的幕僚。

此人才华惊艳,就连赵弘润也不敢保证雍王一定能压倒东宫太子。

『这究竟……怎么回事?』

赵弘润目视着王瑔,希望后者给个合理的说法。

然而,王瑔却笑眯眯地将话题又转移到了安陵王氏一门这件事上。

“肃王殿下,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此番您若是肯高抬贵手饶过这一回,这份恩情,我郑城王氏铭记于心,日后年年皆有孝敬。”

『……』

赵弘润闻言沉思着,没有说话。

见此,王瑔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故意说道:“倘若王某无法说动肃王殿下,那王某就只能请动那一位了……”

他并没有直说『那一位』究竟是谁?但相信不是东宫太子就是皇后王氏,前者赵弘润并不惧,后者嘛,赵弘润出于两个原因,还真有点顾忌。

但无论怎么说,王瑔的这句话皆可视为对赵弘润的威胁,而清楚赵弘润性格的人都知道,这位肃王殿下平生最厌恶的就是被人威胁。

你若是与他心平气和地商量,赵弘润亦不会拿捏架子;可你若是动用这种小伎俩,那么抱歉了,这位肃王会挥拳将你嘴里的牙都敲下来。

但是这回,赵弘润却罕见地没有翻脸,因为王瑔方才那句有关于大梁的惊言,着实让赵弘润心中震撼,此刻仍难以平复下来。

三叔公赵来峪说得没错,他赵弘润如今所拥有的权利与势力,皆是因为他爹魏天子的默许,倘若东宫太子成为了新君,他还能拥有对冶造局的支配,对博浪沙、祥符县、三川等地的支配力么?

要知道这三个地方,在赵弘润的心目中皆是举足轻重的战略要地。

而更关键的是,他赵弘润还能拥有对两万鄢陵军、三万商水军、五万川北骑兵的控制力么?

不!

一切的一切,恐怕都会被东宫太子弘礼收回。

不,依那个东宫太子的性格,相信他准会将博浪沙、祥符港、三川赠送给国内的王公贵族,借此换取后者对他的支持;而鄢陵军、商水军、川北弓骑,亦会被归入兵部。

若是东宫太子弘礼顾念旧情的话,他赵弘润日后顶多获得一块封邑:东宫太子十有八九会将商水县正式封给他赵弘润,封他个什么商水王,至于别的,不好意思,想也别想。

虽说东宫太子弘礼身边还有一个骆瑸,但即便是那个骆瑸,赵弘润亦不觉得此人能比得上他:可能骆瑸在才学上远胜他赵弘润,但是在规划魏国将来这方面,谁能比地上他赵弘润?

魏国,可能会变得一团糟,就算不变得一团糟,可离赵弘润心中『强国』的标准,距离恐怕也会越来越大。

魏国与楚国、韩国、齐国之间的距离,可能会因此越拉越大。

还有那正在迅速崛起的西边的秦国……

若魏国无法变强,无法制霸天下,他赵弘润想当盛世的闲王,岂不是成了奢望?

因为若是魏国被韩国等强邻攻破,所有的魏人皆成亡国奴,纵使是他赵弘润亦是如此。

『可恶!二王兄……他怎么可能会落败呢?』

赵弘润着实有些难以接受,脸上的表情亦越来越差。

平心而论,似这等六神无主的感觉,赵弘润好些年都不曾体会过。

想了想,赵弘润觉得这件事最好与赵来峪商量一番,毕竟在耍弄权谋手段这方面,那位如今已与他达成协议的三叔公,要远比他有经验地多。

毕竟赵来峪是经历过『皇子争位』的:十八年前,当他赵弘润的老爹赵元偲,与其兄长,即当时的东宫太子赵元伷抢夺皇位时,赵来峪便是宗府宗正,亲眼目睹期间大梁的变故。

这个老头子,亲眼目睹了当时『靖王赵元佐』率领『顺水军』与『禹王赵元佲』所率领的『禹水军』打地天昏地暗,且最终,『禹王赵元佲』击败前者,将赵弘润的老爹赵元偲送上皇位。

因此在这方面,赵来峪肯定要比他赵弘润有经验地多。

想到这里,赵弘润沉吟了片刻,沉声说道:“王公子,容本王思忖几日。”

“……”王瑔微微皱了皱眉,虽然他不太可能清楚赵弘润是准备回去询问赵来峪的建议,毕竟赵弘润与赵来峪私底下的协商,还是做得非常隐秘的,就连赵来峪的五个孙子都被抓到了县牢,让安陵城内的贵族们惊呼:肃王居然头一个对他姬姓赵氏一门下手。

但话说回来,尽管如此,王瑔依旧看得出来这是赵弘润想拖延时间。

思忖几日?这个『几日』究竟是几日呢?

或者说,赵弘润纯粹只是想稳住他,今日回去,明日就对安陵王氏下手。

想到这里,王瑔笑呵呵地说道:“不知肃王殿下要思忖几日呢?您要知道,『那一位』亦得知了这件事,对此事极为关注,王某还是希望能尽快解决,免得『那位』牵肠挂肚……”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低声说道:“可以的话,还是请肃王殿下当面给个说法。”

听闻此言,赵弘润面色微变,而坐在他身侧的宗卫长卫骄脸上更是泛起了怒色,一拍桌子,怒声斥道:“放肆!你岂敢对我家殿下如此说话?”

然而王瑔并不理睬满脸愠怒的卫骄,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赵弘润。

赵弘润抬手拦下了卫骄,仔细瞅着王瑔的表情,在面色阴晴不定了一阵子后,忽然呵呵呵地低笑起来,随即,笑声逐渐变得响亮,转眼间便成了哈哈大笑。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在听到这一阵笑声后,陪坐的卫骄等五名宗卫,不由地神色一愣,旋即收敛了笑容,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瞅着王瑔。

“没有几个人,胆敢这么对本王说话,就连本王的父皇、我大魏的君父,亦不曾有过……”

赵弘润望向王瑔,在畅笑了一阵后,他方才还慌乱的心神,逐渐平静下来,他暗自叹了口气:真被赵来峪那老东西说中了,我又搞砸了。

一边暗自叹气,赵弘润一边抬起头来,用冷冽的目光注视着王瑔,沉声说道:“王瑔,你口中的『那位』,究竟指的是东宫,还是后宫之主?”

说着,他见王瑔嘴唇微动,似乎要开口,他抢先一步,伸手阻止,随即又说道:“不用回答,这只是一个比喻。……若是东宫,你回去写信告诉赵弘礼,有什么不满的,让他亲自来与本王讲!当面扇他耳光,本王也不是没干过。”

“……”王瑔张了张嘴,眼中泛起几丝不可思议之色。

而在他身旁陪坐的王瓒、王泫、王伦几人,更是惊地倒抽一口冷气。

太跋扈!实在是太跋扈了!

非但指名道姓称呼一国储君,甚至于夸口要再次当面扇其耳光,纵观魏国,还有谁比眼前这位肃王更嚣张跋扈?

而此时,赵弘润却丝毫不在意王瓒兄弟几人的惊呼,仍继续说道:“……而若是后宫之主,你也回去告诉她,本王与她井水不犯河水,但若是她越过了界限,本王势必会让她成为下一个陈淑嫒!”

『陈淑嫒……』

王瑔面色猛变,他岂会不知陈淑嫒?

他拍桌怒道:“赵弘润,你居然敢如此放……”

“闭嘴!”

赵弘润亦怒拍桌案,在其身旁,卫骄等四名宗卫纷纷起身抽剑,一个个目露凶光,大有『你们这帮家伙谁还敢再说一句,老子就立马翻脸砍人』的架势。

而在这王瑔等人被宗卫们所唬住的短暂沉寂中,赵弘润站起身来,面色阴沉地看着王瑔,冷冷说道:“王瑔,你要本王当场给你个说法,好,本王你依你的意思。”

说罢,他转头望向王瓒,沉声说道:“穆青,召商水军,封查安陵王氏,其族人,尽皆拿下……”

“赵弘润!”

王瑔一脸愠怒地站起身来,手指赵弘润,正要开口,却见赵弘润目视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完了最后一句。

“……如有人抗拒,以煽动平民造反的罪名,就地格杀!”

“……”听闻此言,王瑔眼中露出惊骇之色,硬生生将即将脱口而出的一句怒骂,咽回到肚子里。

而此时,赵弘润扫视了一眼满脸愠怒的王瑔,以及呆若木鸡的王瓒、王泫、王伦等人,转身拂袖而去。

“诸位,县牢见。”

(本章完)

第592章 老奸猾与小奸猾的密商

“冲动,太冲动了!”

一个时辰后,在县衙的书房里,赵来峪似怒其不争般数落着赵弘润。

而在他面前,赵弘润罕见地露出了讪讪之色。

原因很简单,因为赵来峪此前曾建议他赵弘润装伤拒绝王瑔的邀请,因为他猜到赵弘润准会将事情搞砸。

而当时,赵弘润自信满满、不以为意:不就是忍着不发火吗?这有什么难的?

可结果,赵弘润还是没忍住,果然被赵来峪给说中了。

“三叔公,你不知那小子当时有多嚣张,本王从来没见过如此气焰嚣张的家伙!”赵弘润愤愤地说道,浑然没注意到赵来峪正用惊异的目光看着他。

『此子……居然也有指责别人嚣张的时候?』

赵来峪布满褶皱的眼角不由地抽搐了几下,语气古怪地说道:“那也不及你,当场召来商水军将对方一干人全部拿下,关入县牢……”

“哪里哪里。”赵弘润一脸不堪夸奖的谦逊状。

见此,赵来峪的眼角再次抽搐了两下,古怪说道:“弘润,老夫可不是在……算了。”

猜到赵弘润是在打诨装傻,赵来峪也懒得与他争论,捋着胡须沉思着赵弘润方才对他讲述的事情经过。

“大梁那边的事,老夫自离开大梁后,亦不曾关注。不过,依老夫看来,雍王殿下不至于……不至于如此轻易就落败……”

见赵来峪说起正事,赵弘润亦不再装傻充愣,闻言皱眉说道:“你是说,王瑔那王八蛋在诓我?”

“那也不至于。”赵来峪捋了捋胡须,思忖道:“老夫以为,可能是在你不曾关注大梁的这两个月里,东宫出于某种原因,在朝野的声势大涨,盖过了雍王……总之,雍王如今的处境,怕是不会好过。”说到这里,他吸了口气,皱眉说道:“如此一来,叫雍王去对付郑城王氏的策略,或许很难达成了。”

听闻此言,赵弘润笑着说道:“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反正等不到雍王兄了,索性本王自己掀桌子得了!”

『……』

赵来峪哭笑不得地瞅着赵弘润。

不可否认,在化解了干戈,在彼此了解了对方的性格后,赵来峪突然发现,眼前这位传闻中难以相处的后辈,其实并不难相处,只要放下架子,此子还是很容易沟通的。

想到这里,赵来峪不由地叹了口气,遗憾于当初怎么没发现这一点。

否则,他还是能在宗府担任宗老,执掌大权。

不过仔细想想,依他赵来峪的性格,若不是没有办法,他岂会对赵弘润这个低两辈的族中后辈低头呢?可若是不低头,赵弘润与他的关系,又岂会似眼下这般和睦?

『时也命也!……一啄一饮、莫非前定。』

赵来峪暗自感慨了一番宿命的恶意,随即收敛心神,思索起眼前这件事来。

毕竟如今的他,准确地说他安陵赵氏一门,早已登上一艘名为『肃王』的战船,他也并没打算换一艘船。

东宫太子那艘船好是好,但是,一来依附东宫太子的国内王公贵族实在太多,即便他赵来峪曾经贵为宗府宗正,但如今也只不过是一介失了权力的老人而已,凭什么让东宫太子倚重?而反观肃王赵弘润这边,由于此子以往对国内王公贵族从不假以辞色,以至于到如今,都没有贵族依附于他,这边的发展空间更大。

至于其二嘛,那就是赵来峪并不认为眼前这位肃王不如大梁的那位东宫太子。

太子算什么?储君算什么?

如今他们魏国的天子,当初也只是授封景王的四皇子而已,可还不是成为了天子?

别看如今东宫太子仿佛得势似的,一旦眼前这位肃王殿下改变了主意,参与皇位争夺,谁胜谁败尚且不知。

万一日后是眼前这位肃王成为了他们魏国的君主呢?

『……』

赵来峪捋着胡须,目不转睛地瞅着赵弘润,幻想着他们安陵赵氏一门辉煌的将来。

“三叔公?三叔公?老年痴呆了?”

“唔?”赵来峪回过神来,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赵弘润,尽管不知『老年痴呆』的具体含义,但大抵他还是能明白这准不是什么好词。

“弘润,你想好要与东宫撕破脸皮了么?”赵来峪问道:“安陵王氏,或许还不会在东宫眼里,东宫所依仗的,只是郑城王氏而已。但你要知道,安陵王氏乃郑城王氏的分家,况且此番你又羞辱了王瑔,待王瑔回去后添油加醋那么一说,别说郑城王氏会敌视你,东宫或许也会因此设法报复。”

赵弘润闻言阴测测地说道:“别的我无所谓,但若是有人胆敢欺负到凝香宫头上,本王就带着鄢陵军与商水军杀到大梁去……”

此举,简直是大逆不道,形同造反,赵来峪眨了眨眼睛,索性装作没听到,端起茶杯喝了几口,随即岔开话题说道:“莫要冲动,老夫建议你先派人到大梁打探一番,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如若果真是东宫击败了雍王,这可不妙……弘润啊,老夫前几日对你提出的建议,你考虑地如何了?倘若东宫得势,除非你得到国内贵族的支持,否则,恐怕你守不住你如今的权势啊。”

“……”赵弘润闻言思忖了片刻,随即抬头对赵来峪说道:“若我将安陵交给你,你守得住么?”

一听此言,赵来峪两眼双方。

毕竟,这话意味着赵弘润要提携他们安陵赵氏一门了,这可是天赐的机遇啊。

想到这里,赵来峪轻笑几声,说道:“弘润,你以为老夫是何人?既然老夫能在宗府二十余年不倒,区区一个安陵,何足挂齿?”

岂料赵弘润闻言轻笑了两声,说道:“你活着,我当然放心,可你还能活多久?”

“这个……”

赵来峪面色一僵,毕竟他也知道,他那三个儿子,没一个能扛起重担的,他若在世,安陵赵氏一门有赵弘润在背后支持,自然无忧,可若是有朝一日他不在了呢?万一到时候他那几个儿子被人教唆,背弃了眼前这位肃王,背弃了这艘魏国最好的战船呢?

望了一眼手中的拐杖,赵来峪觉得自己有必要学学如何延年益寿。

不过此事先不着急,毕竟赵来峪自忖自己这把老骨头至少还能支撑几年,当务之急,是如何取代安陵王氏……不不不,是如何协助眼前这位肃王,解决他的问题。

“你要整垮安陵王氏?”

赵来峪小声问道:“你可想好了,若是你这么做的话,你与郑城王氏之间,就再无回旋余地了。……老夫建议你,先派人弄清楚大梁发生了什么事,再来定夺安陵王氏。”

“来不及。”赵弘润摇摇头,说道:“今日我召商水军查封了王氏的府邸,全城的贵族都睁着眼看着呢,若是我发了一通火,结果却只是虎头蛇尾,这帮人,十有八九会倒向郑城王氏,那个王瑔,要比王瓒、王泫、王伦兄弟三人加起来都难对付……索性将错就错、一错到底。”

在听到『一错到底』这个词,赵来峪的心神不由地一颤。

他可是知道,眼前这位肃王绝非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

是故,他连忙说道:“莫要牵连过多……”

然而,他还未说完,就被赵弘润笑着打断了:“放心,我会给三叔公留下一些的。”

听闻此言,赵来峪这才点了点头:这才对嘛,倘若安陵被赵弘润整地只剩下他们赵氏一个贵族,就算是他赵来峪,也独力难支啊。

“弘润,老夫有个建议。”只见赵来峪双眸闪着睿智的光芒,压低声音说道:“你要杀鸡儆猴,并不一定要杀王氏的族人。……王氏的几个小子,比如王郴,是『贡氏兄弟』一案的主犯,你的确可以依我大魏刑律,处死此人,但也可以用这些小子的性命胁迫王氏,从他们手中捞一笔钱款。”说着,他见赵弘润微微皱眉,又说道:“人死不能复生,就算杀了王郴等人,贡氏之子又岂会死而复生?给他们一笔钱,让王氏亲自对其认罪致歉,想来贡氏兄弟亦不会过多追究……”

“唔……之后呢?”

“之后?”赵来峪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榨干了王氏的家产,就将其驱赶到郑城去。如此一来,你得到了安陵王氏的家产,但却不至于将郑城王氏得罪地太深,仍有回旋余地。”

“……而你赵氏,亦可顺理成章地取代王氏在安陵的地位,对吧?”赵弘润没好气地补充道。

“呵呵呵呵。”赵来峪呵呵笑了起来,被赵弘润拆穿之后毫无尴尬之色。

『这老东西,什么时候都不忘给自己家族捞好处……』

赵弘润暗自摇了摇头,但是不可否认,赵来峪的建议的确不错:要杀鸡儆猴,并不一定要杀人,设法夺走王氏一门的家产,将其光身赶出安陵,这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更何况,城外尚有五万余难民,想要安置他们,怎么可能不花钱呢?

想到这里,赵弘润思忖着说道:“明日,我会叫严庸升堂,正式处理『贡氏兄弟』以及『县仓亏空』两案,且会叫城内贵族世家到场。……三叔公,我需要几个能顺应县衙处置的人……”

“老夫明白。”

赵来峪捋着胡须,点点头说道:“这件事就交给老夫吧。……能等上一艘名为『肃王』的战船,相信那些人就算是倾尽家产,亦趋之若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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