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1章 童子尿,辟邪的

若说拍马屁,这也算是一门本事。

这门本事修炼到家之后,几乎是无往而不利。

可沈安的马屁功夫却很差劲,很是赤果果,一点都不懂得含蓄的道理。

但他再不含蓄也是马屁啊!

赵曙很奇怪, 就问道;“沈安这是累了?那便早些回去歇息吧。”

“臣不累。”

沈安想起了那一滩滩烂泥般的尸骸,就一脸内疚的道:“臣押解那些拐子进城时,百姓义愤填膺,一拥而上,竟然把他们给打死了。”

赵曙想到了拐子的可恨之处,不禁点头, “这便是民心所向。唐太宗有云,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可见一斑。”

沈安想到张八年就在后面,赶紧请退。

“去吧去吧。”赵曙笑道:“潘颖之死,你此行的功劳都没了。”

这是抵消了沈安此行的功劳,想到不用封赏沈安,赵曙的心情愉悦之极。

“是。”

沈安看着很老实,赵曙想到他毕竟花了五千贯,就叹道:“可抓到拐子终究是立功了,罢了,宫中正好进了一批好瓷器,给你带一套回去。”

宫中的瓷器啊!

那可是御制的。

沈安记得上次听赵顼说过,说是这批瓷器制作的很是精心,堪称是最近数十年来最出色的一批。

一套,带锅碗瓢盆吧?

“陛下,可有锅碗瓢盆?”

赵曙看着他,神色古怪, 然后喝道:“速去速去!”

沈安心中欢喜, 冲着陈忠珩挑眉,然后告退。陈忠珩跟着出去, 要带着他去领瓷器。

这套瓷器可以当做传家宝,不过沈安准备拿来用。

平日里没事了就用茶杯喝喝茶,吃饭用,客人来了倍有面子。

“瓷器真能做锅?至于盆,是有好几个,可都是宫中定下的,官家这里,圣人那里,还有娘娘和皇子公主们,哪里都要啊!”

陈忠珩觉得好基友的要求太过分了。

两人走在宫中,沈安想起瓷盆,不禁心中向往,等到了库房时,他趁着陈忠珩不注意,就把一个瓷盆放在胸襟里。那看守库房的内侍见了就拱手相求,沈安指指陈忠珩,示意老陈兜底。

陈忠珩正在拿着一个碗在陶醉,全然不知道自己被好基友给坑了。

出去时有人挑着担子,里面全是包裹好的瓷器。

沈安一直走在最前面,陈忠珩发现一路上遇到的人都在看着沈安,就叹道:“果然都爱看年轻人啊!”

他觉得自己老了,但想到晏月还在汴梁,不禁就欢喜了起来。

某的晏月真的很贤惠啊!

而且他们之间无需说话,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

这样的生活让陈忠珩觉得很充实,等出宫后,沈安说道:“走了啊!”

陈忠珩应了,等转身进宫后,突然觉得不对劲。

“他怎么告辞时不回身呢?”

“不对!”

陈忠珩急忙追出去,可沈安和闻小种已然远去。

“沈安为何不回身?”

他问了守门的军士。

军士愕然道:“陈都知,沈郡公的胸前鼓鼓囊囊的一大块呢,咱们本该搜查的,只是看您在边上,就以为没事。”

这个骗子!

陈忠珩想起了瓷盆,不禁怒从心中生,冲着外面骂道:“你等着,你等着!”

……

赵曙的心情不错,等张八年来了时还笑着问道:“此事沈安办的不错,你去晚了些,没捞到功劳,心情如何啊?”

张八年低着头,木然的道:“陛下,那沈安令人传消息,说是拐子进城,那些百姓蜂拥而至,后来有人喊沈安已经问了口供,那些孩子的下落大多知道了,那些百姓就一起动手,那些拐子被打成了肉泥。”

赵曙坐在那里呆着。

“陛下?”

张八年觉得沈安真的太过分了,但也不至于让赵曙这般生气吧?

他看向宰辅们,就见韩琦也在发呆,曾公亮在摇头,包拯一脸的冷色,不,是杀气。

“那套瓷器珍贵,朕说他有功,刚赏了他一套。”

赵曙感觉自己被忽悠了,那股子怒火啊,就是消不去。

陈忠珩回来了,一进来就请罪。

“陛下,臣无能,被沈安哄了一个瓷盆回去。”

“小贼!”赵曙怒不可遏,“那瓷盆都是有数的,为何让他骗了去?”

陈忠珩老老实实地说了过程,赵曙气得想动手打人,韩琦等人浑身乱颤,忍笑忍的很辛苦。

包拯叹息一声,出班说道:“陛下,那些人想借此说免役法是害民之法,沈安斩杀一人,正好震慑他们。至于他有意让百姓打死拐子,臣以为他的本意是想让那些反对新法的人知晓厉害。若是百姓被逼无奈,会不会把他们看做是拐子?”

百姓一旦绝望了,什么权贵豪绅都是渣渣,在洪流前,全部会成为肉渣。

赵曙点头,“朕正是想到了这个。那些人反对新法,万般理由归结在一起,就是一个字,钱!新法动了他们的钱,他们愤怒了。沈安此举虽然容易被人诟病,可却能有力的震慑住那些人,不然朕哪里会这般轻易的放过他?”

陈忠珩垂首,先前在路上时,好基友说了,他见不得拐子,见到就想弄死他们。

官家,沈安不是为了震慑什么人,他只是那个啥……嫉恶如仇啊!

……

嫉恶如仇的沈安回到家中,得到了芋头的热烈欢迎。

他抱起芋头往里走,边上的赵五五说道:“郎君,娘子都说了,说是大郎君不小了,不该抱他。”

芋头一听就瞪了赵五五一眼,沈安说道:“父子天性罢了。”

许多事情没必要刻度尺般的严谨,那样人活着太累了。

闻小种挑着担子先进了后院,陈大娘赶紧接了,然后接着挑进去。

沈安到时,杨卓雪正在欣赏那个瓷盆。

“官人,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瓷器啊!”

杨卓雪心旷神怡的摸着小瓷盆,沈安笑道:“这可是为夫的功劳换来的,回头给你吃汤饼。”

“用这种瓷盆吃汤饼,太过奢靡了。”

杨卓雪真的有些意动了。

筋道的汤饼(面条),翠绿的菜蔬,加点辣酱青葱点缀,晕染在这清雅的瓷盆里,那意境让人未吃就陶醉了。

她正在愣神陶醉,就觉得手中一热。

被赵五五抱着的毛豆一脸正经的在撒尿,只是那尿液却不偏不倚的进了那瓷盆里。

得!

这瓷盆只能当摆设了。

撒完尿后,毛豆舒坦的靠在赵五五的怀里睡了。

沈安和杨卓雪面面相觑,然后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稍后这个瓷盆就被摆在了偏厅里,沈安准备用来养两条小鱼,想来有童子尿镇压,小鱼能活滋润些。

“安北!”

曹佾来了。

沈安笑道:“国舅这是告假了?”

“今日某休沐。”

曹佾一进来就看中了那个瓷盆,“这瓷盆真是漂亮啊!哪来的?多少钱?”

沈安认真的道:“宫中的,某只是用个小功劳就换了一套,你上次在西北立功不少,去寻了官家求一求,保证能换一套。”

“一套?”

曹佾心动了。

沈安知道赵曙定然有火气,这火气不发泄出去伤身,关键是下次见到自己时说不定就想起来了,然后下个黑手什么的不怎么美好。

曹佾去求瓷器,赵曙估摸着会大怒,然后呵斥一顿完事。

外戚立功太多不是好事,国舅,某这般帮你,你可得记情啊!

曹佾不知道沈安已经给自己挖了个坑,“安北,大王不小了,成亲前按理该封皇太子,可上次有人建言册封时,不少人说大王还年轻,官家春秋鼎盛,不着急。”

这是在威胁赵顼?

沈安抬头,和曹佾四目相对。

“对,那些人就是在威胁大王,关键官家确实是春秋鼎盛,那话一出口,大王只能拒绝,否则就有窥视帝位的嫌疑,很恶毒啊!”

曹佾摇头晃脑的,沈安心中内疚了一瞬,然后说道:“此事某好好想想。”

“好,那某就不操心了。”曹佾摸摸肚子,“饿了,弄些汤饼,某吃了回家。”

他这也算是站队,表态支持赵顼。以后若是赵曙登基,曹家自然会稳稳的再上一层楼。

这便是世家的算盘,每个家主都必备的素质。

沈安叫人去弄,然后仔细想着赵顼封皇太子的事儿。

“这大碗不错,弄去装汤饼。”

曹佾看上了那个小瓷盆,世家子就是不一样,一眼就看出这瓷盆装汤饼最是恰当。

“嗯,有眼光。”

沈安赞了一句,然后想到了赵曙的脾气。

赵顼成为太子后,除非是犯大错,否则就是皇帝预备役了。

但大宋的太子很纠结,比如说太宗赵光义,那是晋王的封号,然后一夜之后登基,留下了千古疑团。

而真宗赵恒也是在赵光义身体不大好了之后才封为太子。

唯一好些的就是先帝赵祯。

真宗在澶渊之盟后,整个人基本上就废掉了,大操大办,仿佛不把大宋折腾散架了不罢休。

但他的子嗣却很艰难,好不容易得了赵祯,稍微大些就封为太子。

及至赵曙时,赵祯没儿子,迟迟不肯封他为太子……

所有的事儿合在一起就是一句话:天家无情。

你是我的儿子没错,但你不能威胁到我的帝位,否则父子便是死敌。

历史上这些例子数不胜数,堪称是血淋淋的父子关系。

所以赵顼封皇太子的事儿算是个小刺激,有人反对,正好合了赵曙的心思。

咱们父子慢慢走着,等朕哪日觉着身体不好了,自然会封你做太子。

太子的封号不好上,也不恰当。

这一点沈安非常清楚。

实际上还是个威胁的问题。

赵曙觉得身后有个太子,对自己是个威胁,而且还时常提醒自己在渐渐变老。

这事儿不该着急!

沈安觉得这事儿不算什么,然后就听到了唏哩呼噜的声音。

定窑最新的研究成果看着很是出彩,曹佾看着那花纹中的汤饼,吃的很是陶醉。

他抬头,摇头晃脑的道:“真香!”

沈安的脸颊颤动了一下,然后自我安慰着。

那是童子尿,辟邪的,辟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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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402章 沈安的坑和课

吃完汤饼,曹佾真想把这个瓷盆给弄回家去。

“上次你弄了某的一柄汉剑。”

曹佾端着没洗的小瓷盆,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那柄汉剑某不要了,就拿这瓷盆交换。”

沈安看了他一眼,“这瓷盆才将上了家里的账册,我家娘子爱之入骨, 给你当饭碗,估摸着某今夜只能在书房里睡了。若是被你带走,家里定然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你忍心?”

曹佾想起了沈安两口子手持刀剑互砍的场景,不禁打个寒颤。

“罢了罢了。”

他遗憾的放下小瓷盆。

“别啊!”沈安一脸慷慨激昂的道:“国舅既然喜欢上了它,这便是缘分,某这个人旁的没有, 却喜欢成全人。要不这样吧, 国舅家某记得有一匹好马……”

咻!

“国舅!”

曹佾瞬间消失了。

“国舅,好商量!好商量啊!”

曹佾觉得自己迟早会被沈安被挖个坑埋了,所以一听到交换条件就跑。

“你别想再坑某!”

曹佾觉得自己如今越发的聪明了。

一路求见官家,见面后,曹佾就很直接的说道:“官家,臣听闻宫中最近烧了瓷器,不知臣是否有这个缘分……”

咱的功劳直接抵消就是了。

曹佾觉得没问题。

可赵曙却勃然大怒,“哪来的什么缘分!”

啥?

曹佾懵逼。

赵曙喝道:“那瓷器乃是工匠数年精心弄出来的,宫中都少了一套,你若是要,便去求了娘娘。”

“臣不敢。”

曹佾打个寒颤,觉得自己怕是被沈安给坑了。

宫中都少了一套,他竟然让某来求,这不是找死吗?

被坑了啊!

他刚出去,就被内侍给截住了。

“国舅,娘娘有请。”

瞬间曹佾面色惨白, “大姐找某何事?”

“不知。”内侍同情的看着他, 觉得这位国舅就是个可怜的。

一路进去,见到曹太后时, 曹佾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曹太后站在外面,天气虽然冷,她穿的却不多,看着比曹佾还精神些。

见弟弟萎靡不振的,曹太后皱眉道:“怎么没精打采的?”

曹佾一个激灵,“今日刚休沐,就放松了些。”。想到自己又被沈安坑了一次,曹佾不禁有些恼怒,脸渐渐又红了。

曹太后看着他,“怎么又红了?”

曹佾一怔,“天气热,天气热!”

曹太后看看天色,这天不热啊!冷飕飕的。

这孩子莫不是病了?

在她的眼中,曹佾依旧是个孩子。

这时有内侍过来,禀告了消息给任守忠。

任守忠一脸纠结,觉得这个消息让自己去禀告给太后不大好,会被国舅记恨。

但没办法啊!

某真是太难了啊!

他只得走过去,“娘娘,先前国舅去官家那边讨要瓷器,官家大怒。”

卧槽!

曹佾盯着任守忠,心想你竟然火上浇油。

果然是恨上某了啊!

任守忠觉得自己很冤枉,可曹佾却已经心虚了。

“大姐,某……”

“那瓷器在先帝时就已经在弄了,千辛万苦才出了几套,沈安立功不少得了一套,剩下的宫中分完了,据闻官家那边还少个小瓷盆。”

我去!

曹佾想起了沈安家的小瓷盆。

那个莫不是官家的?

沈安那厮好大的胆子啊!

“官家是担心他去打断人的腿,这才用了一套瓷器哄他,你有何功劳,也能要一套瓷器?”

曹太后觉得赵曙对自己真是够尊重了,就越发觉得弟弟的举动太过分,而且有居功自傲的味道。

勋戚最怕什么?

最怕的就是执掌军权。

曹佾能掌军,这便是莫大的信任和看重,可你做了些什么?竟然挟功要好处……

这是犯忌讳的啊!

曹太后想到了这里,手一伸。

“刀来!”

这是要动手了?

有内侍送上连鞘长刀,曹佾已经开始逃了。

“还敢跑!”

曹太后觉得抽曹佾一顿,官家那边想来也该释怀的。

“大姐饶命啊!”

“嗷!”

……

庆宁宫中,侍读孙永走进了房间里,里面的十余人正在伏案沉思,听到动静抬头,有人说道:“孙侍读,大王封皇太子之事如何?”

孙永摇头,面色凝重的道:“那些人进谏时机拿捏的非常好,大王只能拒绝,否则就有觊觎之嫌。所以此事难!但难也要试试。”

“哎!”

一阵叹息,大伙儿都有些没精打采的。

他们都是赵顼的人,至少名义上是。

赵顼好了,他们也好。赵顼不好,比如说不能继承帝位,他们也没好果子吃。

这便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孙永走进来,见大伙儿都在写东西,就凑过去看了一眼,却是奏疏。

“这是何意?”

奏疏里阐述了赵顼封王的好处和必要性,看着不错。

可孙永却摇头,“这样不好。”

众人抬头,孙永说道:“太简单。”

切!

众人偏过头去。

大伙儿都是大王的属官,你孙永装什么大瓣蒜啊!

孙永淡淡的道:“要说就要拉它个上千年,从远古时说起,一直说到前朝,说清楚早立太子的好处。”

“可坏处却不少!”

有人辩驳道:“历朝历代帝王和太子相疑的不少,这个怎么说?”

孙永摇头微笑道:“此一时彼一时,此时大宋蒸蒸日上,有了皇太子,这天下就会更稳固,上下安心。此乃天大的好事,咱们怎能不做?”

众人点头。

“那要怎么写?”

孙永走过去,拿起毛笔,一笔笔的写下了一个个人物。

这些人物在史册中或是光芒万丈,或是遗臭万年……

“秦皇汉武……无数帝王将相,因为太子之位不明,引发了多少纷争?这些都要写进去,一份奏疏要精干,不可太繁冗,否则官家哪里有心思看下去?要简洁,要明晰……”

孙永边说边拟,一会儿就弄出来一个类似于大纲的东西。

众人一看,不禁赞道:“孙侍读果然是出手不凡啊!这随便弄一下,比咱们的强多了。”

若说大纲是骨架,后续就是填充血肉。

孙永缓缓的写,不时和大家探讨一番某个人物的事迹。

这一写就写了大半个时辰,等他写完时,有人惊呼道:“该给大王上课了!”

孙永抬头,眼中有疲惫之色。大半个时辰全神贯注,耗费了无数心神,但他此刻却很兴奋。

“今日某去给大王上课!”

他拿着手稿出去,众人行礼。

这是表示尊重。

一篇文章就震住了同僚,让孙永不禁心情大好。

可等他过去寻赵顼时,却听到里面有人在上课。

“……大宋的根基在于百姓,可也在于士大夫。百姓不稳,地动山摇。士大夫不稳,暗流涌动。两者皆不可轻废。”

这是沈安的声音。

沈安是侍讲,自然有资格给赵顼上课。

只是这厮太懒了,一年最多上几次。

大王对他敬佩有加的原因是什么?且让某听一听。

孙永侧耳倾听着。

“若说君王是上层,那么士大夫就处在中间,而百姓就在下面。”

这个比喻不错。

“士大夫一动摇,大宋的腰就危险了,前隋就是最好的例子。那时的中层那还是世家门阀,世家门阀离心,一心要捅隋炀帝的刀子,可隋炀帝却急匆匆的要去征伐高丽,最终兵败身亡。”

窗外的孙永想吐血!

你把大宋的士大夫阶层比作是前隋时的门阀世家,这过分了吧?

史书上些隋炀帝穷兵黩武,骄奢淫逸,所以才导致隋朝败亡。可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知道,在前隋灭亡的过程中,那些世家门阀不知道出了多少力。

“所以对于士大夫阶层,别想着一巴掌拍死,你也拍不死。”

这个倒是真的,隋炀帝就是想一巴掌拍死那些世家门阀,结果却把自己给拍死了,由此可见世家门阀的势力之庞大。后来李渊起兵,世家门阀的力量在其中更是不可低估。

孙永本来对沈安没什么好感,可此刻听到这些见解后,不禁就点点头,觉得这是真知灼见。

士大夫不可太倚重,否则帝王会被架空。但又不可离太远,否则士大夫会心生怨怼。

咦!

这怎么不对劲啊!

“要不远不近,要潜移默化的改造他们,比如说此次祥符县之事,某斩杀潘颖,就是在给张启伟撑腰,也是在给其他官吏做示范,让他们知道,尽心做事的臣子不必担心没了后路,不必担心没了前程,所以……”

“回头我就去求了官家。”

“好。”

赵顼的心情看来很轻松,“你说的士大夫很是精辟,近了被架空,远了会怼怨,很是形象,我一下就想通了许多事。”

他突然咦了一声,说道:“子曰:唯女子与小人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你这说法,竟然把士大夫比作是小人,若是被他们听到了,怕是会找你拼命。”

这话里的女子不是泛指女人,后世牵强附会,实在是南辕北辙。

外面的孙永这才发现自己为啥发现不对劲了。

这沈安是故意的吧?

“此次孙永他们想为我谋求皇太子之位,可我以为不大妥当。”

孙永心中焦躁,恨不能冲进去问问赵顼,凭什么不妥当?

“此事官家不会同意,他们白费劲了。”

“我就怕官家发怒。”

“不会。”沈安很笃定的道:“官家毕竟在外面多年,所以还是眷顾你的,爱屋及乌,孙永他们不会被呵斥。”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孙永觉得沈安太过大话了。

他悄然回去,然后仔细推敲了自己的奏疏,觉得万无一失。

出来时,他不禁流泪了。

“这是为何?”

同僚见状不禁讶然。

孙永叹道:“某写这份奏疏耗尽心力,读来伤感,不禁落泪。”

众人拱手,“如此此事定然能成,我等该联名才是。”

这是开玩笑,可孙永却点头,“好。”

咦!

这人真的很大方啊!

……

第四更送上,大家晚安,爵士这辆老破车继续熬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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