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0章 名扬天下(为盟主‘正版风随行’加

说到大宋的问题,无数人张口就是三冗。

三冗中有个叫做冗官的,说的就是官员太多的弊端。

为了安置这些官员,大宋弄出了许多看似不必要的职位,支出当然多了不少,导致的结果是冗费。

三冗有两项和冗官有关, 看似罪大恶极,可冗官却带来了一个好处,那就是抑制贪腐。

比如说知府下面有通判,通判除去本职工作之外,还有一个重要职责就是监控知府。

大宋的官职就是这么一层层的叠加下来,每个人都别想能一手遮天, 这也导致了贪腐的难度不断加大。

而抑制贪腐的另一个重要工具就是御史台谏。

这些人有风闻奏事的权利, 弹劾官员就是功劳, 所以削尖了脑袋都想扳倒一个宰辅来铺平自己的官路。

这就是大宋抑制贪腐的双重保险,一般情况下不可能会被大规模突破。除非是从上到下都烂掉了。

“大名府从上到下都烂掉了,本来监督知府刘贤的通判王通就是贪腐案的主犯,下面的推官蒋维也是这个小团伙的人……他们和粮商相互勾结,粮商吞下了粮食,他们得了钱,账簿做的滴水不漏……”

沈安的声音很低沉,“这等情况下,臣只能用霹雳手段方能打开这个案子。于是臣就抓人了,拷打之下,那些人纷纷供认不讳……几方供词都能对的上,臣这才放心。”

若是对不上,就有可能是屈打成招。

赵曙微微点头,心想这个年轻人总算是知道分寸,若是屈打成招的话,他也保不住沈安。

“那你为何要杀人?”

赵曙的面色稍霁, 在想着怎么处理沈安的事儿。

那些人叫嚣着, 说是要让沈安丢官去爵,一家子发配去琼州。

对此赵曙只想一巴掌抽过去。

可沈安违规杀人,不处置律法何在?

这便是那些人有恃无恐的主要原因。

咱们用律法来说话!

要不……让沈安去西南为官?

不不不。

去广州吧?

那边的市舶司以前看着不错,比杭州市舶司还强些。可自从苏晏去了杭州市舶司任职之后,杭州市舶司就一步步的上了个台阶,反倒是把广州那边比下去了。

沈安若是去广州,能创造出什么奇迹来?

朕很好奇啊!

他看了沈安一眼,见他依旧从容,就笑了。

年轻人总是觉得这个世界是自己的,可实际上这个世界是属于那些老家伙的。

“臣不能不杀他们。”

沈安抬头,“此次赈灾钱粮拨下去之前,灾民病饿而死五十余人……”

这个人数很少,堪称是奇迹。

赵曙微微点头,表示很满意。

真正的天灾之下,饿殍遍地,那时候的人命只是一个个数字。

“赈灾钱粮拨到大名府之后,灾民因为冻饿而死的有三百五十二人……陛下……在钱粮到位的情况下,灾民们……三百五十二人呐!臣恨不能活剐了他们!”

沈安真的是想活剐了他们,可第一找不到有这种手艺的人……大宋百年,剥皮实草这种事儿一直没发生过。

第二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干,否则他走在街上就得小心被人捅刀子。

咱不可能上个街都得插钢板吧?

于是他选择了最简单的砍头。

人失去了头颅,就相当于失去了灵魂。

所以这个时代的人极为畏惧被斩首。

而沈安筑京观的行径在他们看来就是魔鬼,于是格格不入。

“三百多人?”

赵曙恍惚了一下,然后捶打着座椅咆哮道:“那些畜生怎么敢!他们怎么敢虐民如此!怎么敢……”

韩琦杀气腾腾的道:“该杀,都该杀了!”

曾公亮都怒了,“这是草菅人命,不,这是蓄意杀人!”

“灾民本该有吃的,有穿的,可却因为他们而饥寒交迫……”欧阳修仰头长叹,泪水滑落。

“这便是有恃无恐!”包拯怒道:“发配发配,再大的错就是发配,这如何能震慑那些官吏?臣看就该重新修订律法,贪腐多少的一律杀了!”

呯!

边上一个内侍被包拯杀气腾腾的话惊到了,手中的东西掉在地上。

赵曙咬牙道:“证据可确凿。”

沈安拿出一个袋子递过去,“里面全是这些。”

那些贪腐的直接数据都在里面,还有口供和画押。

赵曙打开看了一眼数据,仰头道:“朕错了。”

“陛下……”

宰辅们惶然躬身。

“朕用了刘贤等人……这便是有眼无珠,害民之举啊!”

赵曙心中难过,竟然哽咽了,“三百余人,就这么活生生被冻饿而死,朕心中难过……”

“陛下,臣等无能。”

主辱臣死,韩琦等人只能低头。

这等事儿骇人听闻,帝王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可那些反对者呢?

沈安很自然的就想到了那群人,然后……

“陛下,那些人维护的就是这些人,臣以为应当告诉他们。”

赵曙许久都没见到沈安一脸纯良的模样了,此刻再见不禁有些唏嘘。

不过旋即他就冷着脸道:‘如此也好,去个人,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且慢!”

沈安叫住了陈忠珩,韩琦说道:“你的主意多,这是想到了什么?”

“不。”沈安说道:“还有一事。”

他抬头,“此事臣本不想禀告,但那是欺君……”

赵曙心中一冷,能让沈安选择隐瞒的事儿,会是什么?

肯定是让他忌惮或是忌讳的事儿,和皇权有关。

“说!”

他的声音冷的可怕,帝王的威严第一次浮现。

“臣抓获了大名府都指挥使陈威后,审讯得知,他和刘贤等人……相互勾结……”

殿内马上就变得静悄悄的。

大宋历代帝王为何要压制武人?

他们为何漠视文官打压武人?

就是因为武人造反的前科累累。

就在唐末到大宋立国之间的这段岁月里,武人们上演了无数背叛的戏码,堪称是人性大舞台。

打压武人是既定国策,现在松缓了些,但格局依旧还在。

而文官和武人勾结,这比武人造反还让帝王忌惮。

武人造反还有文官抵挡,可文官要是和他们一伙儿的,这事儿咋办?

帝王就成了孤家寡人。

……

沈安出宫了。

外面聚集了不少人,见他竟然平安出宫,身后竟然没跟着人,不禁大吃一惊。

这人竟然没被处罚?

不对吧?

就在沈安走进家门的时候,奏疏再次涌进宫中。

“夫君辛苦。”杨卓雪带着一家老小来了。

“哥哥辛苦了。”果果的脸蛋微红,看着多了几分可爱。

“爹爹……辛苦。”芋头被牵着行礼,这不是怕他站不稳,而是一松开手这小子就会跑。

沈安看着一家老小,突然觉得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值了。

沐浴更衣,然后就是接风宴。

芋头被杨卓雪搂着坐在边上,好奇的看着在大吃大喝的沈安,觉得这个男子好奇怪。

至于爹爹这个概念,已经被他忘记的差不多了。

“叫爹爹。”如同万千母亲一样,杨卓雪也喜欢溺爱孩子,不过沈安归家后,芋头的好日子就算是结束了。

“爹爹。”芋头很痛快的又叫了一声。

还是有个孩子好啊!

沈安觉得很惬意。

妻子和妹妹都在等待着什么,沈安知道,但依旧慢条斯理的吃完了饭。

“此事过去了。”

“过去了?”杨卓雪讶然道:“城中闹腾了许久呢,元泽把学生们放出来,这才打散了那些人,否则照妾身看,官家多半也是没办法的。”

她真的很担心,但夫君远行归家,就算是后脚帝王要拉他去法场斩首,她也得等自己的夫君沐浴更衣,吃完这顿饭。

这是妻子的职责。

可现在她却开始了担心。

果果也是如此,她双手托腮,忧郁的道:“哥哥,子瞻哥哥和折哥哥上次一起来过咱们家,说是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可他们却只是和庄老实偷偷的说话……后来我看到庄老实眼睛都红了,回去在磨刀……”

这是来让庄老实做好准备,一旦事有不谐,大抵折克行就会悍然冒险,把沈家一家子送走。

这些兄弟啊!

沈安觉得自己来到这个时代最大的幸运就是认识了这些兄弟。

在这种局势混沌的时候,他们敢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帮忙,堪称是生死之交。

沈安的心情一下就变得极好,“那个……赵五五……”

边上的赵五五下意识的双手抱胸,挡住了一对大东西,然后赧然放手。

哥又不弄你,你一天紧张兮兮的干啥?

沈安满头黑线的道:“去弄些酒来。”

他此行累的够呛,而且一直在行险,此刻解决了问题,心神放松之下,就感到有些累。

杨卓雪知道自家夫君的秉性,见他要喝酒,不禁就喜道:“真的没事了?”

沈安点头,“那些人犯了大忌讳,被为夫给抓住了把柄,等着看吧,那些闹腾的人随后都会被打脸。”

“花花……”

听到哥哥没事,果果一声欢呼,外面的花花冲了进来,尾巴摇的很是谄媚。

“我们去看咩咩!”

看来最近果果也过的很压抑,这让沈安有些内疚。

“明天咱们全家出去吃饭。”

“好啊!”

果果欢喜的带着花花往后面跑,杨卓雪笑道:“夫君安然归来,晚上让二梅多弄些好菜,全都有。”

“多谢娘子。”

这可是年底才有的待遇,沈家上下顿时喜气洋洋。

就在这片喜气洋洋中,沈安去了前院,吩咐道:“去告诉遵道,某既然回来了,那自然要断几条腿才行,为首的几个……动手!”

陈洛去了,沈安回身看着庄老实,“某在动手杀人之前就有了分寸,那群蠢货还真以为某做事冲动……某是冲动,可某有无数手段可以把事情给圆回来。”

庄老实这次算是经历了一次考验,进取不足,但守成有余。

他激动的道:“郎君此次翻盘,堪称是震动天下,沈家要名扬天下了!”

“名扬天下……”

绿毛飞过,花花跟在后面追赶扑击,一片生机勃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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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191章 垂帘,翻盘

皇城外依旧有人聚集,而且还花钱请了泼皮去打探书院的动静,但凡书院学生出动,就赶紧来报。

沈安出宫了,官家为何没给个说法?

一群人聚在中间, 其中一个年岁大的说道:“官家这是在庇护他。”

边上的几个男子冷笑道:“当年先帝也想庇护范仲淹,可结果如何?”

“范仲淹尸骨已寒,遗臭千古!”

年岁大的男子点头,微微低头道:“奏疏……你们可知道先前那些奏疏里说了什么?”

众人摇头,男子的右嘴角翘起,“都是要求严惩沈安的。有人在奏疏里说官家昏聩, 要求……太后垂帘!”

轰隆!

众人仿佛听到了一声晴天霹雳,不禁为之变色。

“怕什么?”男子不屑的道:“官家有病, 当年曾经发过疯,所以……嗯?懂了吗?”

“原来如此啊!”

“这些奏疏宰辅们会看到,到时候消息传进后宫里去,太后娘娘会不动心吗?”

“但凡是人就没有不喜欢权利的,不管男人女人。”

“此事不在于什么垂帘听政。”男子压压手,“此事关键是要让官家知道,沈安……不能不严惩!太后娘娘但凡得了这个消息,必然会去劝说官家,此事若是不成,某挖了这双眸子去。”

众人不禁欢喜不胜,其中一人说道:“果然是好手段,官家知道咱们的目的不在于他,如何取舍他自然有数,好!哈哈哈哈!”

帝王在百姓的眼中神圣不可侵犯,可在这些人的眼中,帝王不过是凡人而已, 和大伙儿一个样。哪怕帝王坐在镶满珍贵宝石的宝座上依旧如此。

帝王只是他们的代言人!

这个才是真理。

可现在这个帝王却抛弃了他们, 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他们并不怕这个,觉得自己有的是法子来挽回局面。

男子低声道:“都等着, 某判断今日官家必然会有决断。”

“那某先去包下一家酒楼?”一个年轻人显得很是激动。

“去吧去吧。”

男子面露微笑,显得很是惬意。

“有人出来了。”

皇城里有政事堂等衙门,但一般人自然不值得惊奇。

“是陈忠珩……”

那话儿来了。

男子挑眉,得意的道:“都安静,记住了,稍晚要表示的恭谨些……这是给官家留面子,懂不懂?”

“放心。”

陈忠珩目光坚定,见到这群人后,他冷笑一声,大步走了过去。

“见过陈都知。”

“可是官家有话要说吗?”男子笑的很是恭谨,无懈可击。

陈忠珩点头,小贩和食客们都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陈忠珩等人聚拢的差不多了,想起好基友的翻盘,不禁暗自赞叹一声。

“大名府一案……有人说沈安该杀,有人为那些人鸣冤……”

那群人大多在微笑。

“经查,刘贤等人贪腐了十万贯钱粮,导致灾民冻饿而死三百五十二人。”

那群人微微变色,都看向了那个男子。

男子叫做魏峥,他低声道:“别在乎这个。”

这个不能免了沈安的罪。

他嘴角露出了些许笑意,低声道:“他……跑不了!”

“经查,刘贤等人勾结都指挥使陈威……”

魏峥觉得头晕了一下,他捂着额头,身体摇晃着。

“……文武勾结,图谋不轨……”

文武一旦勾结在一起贪腐,再加一个图谋不轨的帽子,没人能反驳。

大事定矣……

那些人都看向了魏峥。

这是他们的带头人,也是经验最丰富的的一个,他的判断从未出错过……先前他还说若是沈安逃脱了罪责,他挖了自己的一双眼睛。

魏峥眨了一下眼睛,然后茫然往后退去。

众人赶紧让开一条道,看着他踉踉跄跄的后退,最后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陈忠珩看了一眼魏峥,最后说道:“为这等人逼迫官家,无耻!”

瞬间所有人都觉得浑身燥热,一刻都不想再待了。

“他竟然翻盘了?”

许多人都以为沈安这次要倒大霉了,可不过是进了一次宫之后,这事儿就被他翻盘了。

文武勾结,谁还敢为那些人叫屈?

没人!

所以他们面色惨白,急匆匆的转身离去。

这事儿闹大发了,他们为了刘贤等人蹲守在皇城外,以为能把沈安拉下来,谁知道被他反手一巴掌,打的脸上生痛。

……

王诜成年了。

作为权贵的后代,他的身上少见矜持,一抹若隐若现的阴沉在眼中浮现。

酒楼的包间里全是权贵的后代,这些衙内不差钱,祖上又积累了许多功勋,所以日子过得极好。

酒是美酒,喝的酣然后,一个年轻人指着王诜的族兄王俭说道:“上次那沈安以众凌寡,让你们两兄弟吃了大亏,如今他回来了,王氏怎么弄?”

提及王氏,这就是用家族来做单位。

王俭微笑道:“过去的事都过去了,王家对沈安并无什么说法,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如此而已。只是……”

他看了王诜一眼,王诜是根正苗红的王家嫡子嫡孙,他却远了些,所以有些话他也不能代表王氏说出来。

王诜举杯喝了一口,“一次三十人,大宋何曾有过这等惨烈之事?此事若是不管,后续如何?下一次是不是要杀五十人……一百人。”

这是大家最忌惮的事儿,这些衙内们在家中听长辈们说了一耳朵,早就不满沈安久矣。

“他归来了。”王诜笑了笑,很温文尔雅的把玩着空酒杯,“如今汴梁城中人人都想弄死他,可官家却没有处置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不忍动手吧。”一个衙内嗤笑道:“那沈安立功不少,战功赫赫,官家心慈手软也是有的。”

王俭笑道:“心慈手软也是一时,先前多少人的奏疏进宫了?如今皇城外面多少人等着求见官家?这些所谓何事?不就是要求严惩沈安吗?”

他再看了王诜一眼,得到了一个赞许的眼神。

“大宋开国至今,沈安这等残暴之人从未有过,他若是能安然无恙,我辈将再无宁日。”王诜朗声道:“某在此敢断言,那贼子此次难逃一劫!”

说完他劈手扔出了酒杯。

呯!

酒杯在地上摔的粉碎,众人不禁大声叫好。

一个和王诜交好的衙内喝多了些,起身道:“晋卿,当年他两次羞辱于你,此次他定然会被发配,你准备如何羞辱他?”

王俭冷笑道:“男儿在世当快意恩仇,我家当让他生死两难!”

王诜笑了笑,眉间的阴郁散去,“某听闻发配之路艰难……我等的亲朋好友众多,想来会让他沈安宾至如归……”

那衙内表情夸张的道:“宾至如归……”

他看着大家,那夸张的表情把大家都逗笑了。

“宾至如归……哈哈哈哈!”

大笑声中,王诜低下头,眼中的笑意渐渐扩散。

“哈哈哈哈……”

他的身体在颤抖着,泪水滴落下去。

“晋卿。”王俭知道他为何会哭,不禁摸摸自己的假牙。

他的还好些,王诜满嘴牙被赵顼打掉大半,他不能找赵顼的麻烦,而此事的罪魁祸首就是沈安。

一个年轻人没了大半牙齿,那感觉当真是生不如死。

“某的牙。”王诜摸摸假牙,“那个贼子散播谣言,说某轻浮无行,坏了某的名声……如今他罪有应得,某……”

他大仇得报,忍不住仰头大笑了起来。

“呯!”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衙内急匆匆的进来,喊道:“不好了不好了。”

王诜的大笑被打断了,不悦的看着这人。

“何事?”

来人一脸惊讶的道:“刚才陈忠珩出了皇城,在外面说了……”

众人丢下手中的东西,齐齐看着来人。

“六郎快说。”

“陈六郎,再不说某弄死你。”

来人喘息了一下,继续说道:“说因为刘贤他们的贪腐,灾民冻饿而死的有三百余人……”

紧张的气氛纾解,有人嗤笑道:“不过是死了些灾民罢了,怎么了?”

这些衙内从小锦衣玉食,从小他们就知道自己身处食物链顶端,和百姓是两个世界。

对于他们来说,百姓死多少只是个数字而已,并没有特别的意思。有两个衙内面露不忍之色,但旋即就被同伴们感染的义愤填膺。

“就凭着这个也不能杀人吧?”

“就是。”

在他们看来,这些百姓的死和蝼蚁的生命终结没啥区别……

王诜的呼吸急促,怒道:“为什么?官家为什么?”

来人又喘息了一下,说道:“刘贤等人勾结都指挥使陈威……”

瞬间室内就安静了。

“文武勾结,这是犯了大忌讳……把那些人弄回来官家会暴怒,却不能杀他们。”

“所以沈安杀了那些人,就是为官家杀的。对于官家而言,他有功,有大功!”

“别说了!”王诜面色苍白的起身,缓缓走到门边,回身说道:“还喝酒吗?”

众人面面相觑,先前面露不忍之色的两个衙内说道“某家中还有些事,你们喝吧。”

王诜笑了笑,喊道:“店家,拿好酒好菜来,只管上。今日咱们……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这边以酒浇愁,直至外面冲进来几个大汉。

“谁是王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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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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