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大家都很兴奋

褚青头一次碰上连续两天都有戏的情况,早早跟何袖琼打过招呼,晚上不想折腾回家,就跟组到宾馆去蹭一宿。

原本给他安排在一个副导演房间,结果苏友鹏可能因为跟他讨论了半天帽子的问题,友情见长,主动要求他过去侍寝。

苏友鹏算组里腕儿最大的一个,房间里虽然也是两张床,却是个小套间,外面还带着个小客厅。

褚青感谢他传递来的善意,跟他接触几次后,觉着人也很好,会是个朋友。

说来自己有时候想想,这辈子交的朋友好像很多都是女生。

男的只有老贾、顾正和余力威这三个货,至于楼烨,总觉得跟他意识形态完全不一样,有点代沟。还有刘晔党浩那几个,还不太熟,只能算认识而已。

“咚,咚咚,咚!”

寂静的走廊里,昏暗的廊灯下面,褚青鬼鬼祟祟的轻轻敲了四下暗号。

“吱呀!”

门被拉开一条小缝,范小爷也贼头贼脑的探了出来,看看四处无人,一下把他拽了进去。

褚青手里拎着一个大行李包,扔到床上,无奈道:“至于么,跟偷东西似的。”

范小爷盘腿坐在床上,拉开包就开始翻,道:“当然了!大半夜的你跑我这来,让别人看见怎么办?”

一边说,一边扯出件淡蓝色的薄毛衫,又不知道从哪变出一个衣服挂,道:“挂那边去!”

褚青接过来,抻了抻下摆,挂到墙上的一根铁丝上。

“那裤子你带来没?哦,这呢。”

“那件外套呢?”

“哎呀,看你叠的,全是褶子……”

丫头碎碎念的把包里的衣服翻出来,最后又拽出一条,嗯,粉底的,带着小碎花的,秋裤。

“呀!”

丫头小脸一红,比藏她偷摸买的那条**内*裤还快的速度,飞快的把秋裤塞到了被子底下。

褚青眨了眨眼,不知该转身回避一下,还是戳在这继续坚挺。这种情况,让他也很尴尬啊!

范小爷之前给褚青打电话说这事,让带点厚衣服来,只提了一两件喜欢的。褚青一想应该不够穿,索性把她的秋冬衣都划拉划拉,一起打包背了过来。

当时也没注意,居然还藏着这么个玩意儿。

这东西,不管叫秋裤衬裤还是棉毛裤,总之最大的作用不是御寒,而是抑制性激素生成。

很多女生敢在男人面前脱内*裤,但你问问她们敢在男人面前脱秋裤么?

尤其裤腿还包在袜子里头……

有多少妹子,一到入冬基本上就断绝了跟男朋友的啪啪啪行为,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齁难看齁难看的秋裤。

当然了,如果你需求的情*趣点很特别,倒可以试试。让你女朋友倒在床上,双腿分开,迷离的说一句:来,撕碎我的秋裤!

呃……

褚青打了个寒颤,这画面太醉人了。

他凑过去,屁股搭在床边上,帮忙整理着衣物。看着她晃动的小脑袋,张了张嘴,才吐出一句话:“今儿累么?”

“还行。”

范小爷一顿,低低道,从下往上的瞄了他一眼,又垂下头。

褚青忽然也不知道说什么,白天的气氛让他很难受,这不是对错的问题,而是对俩人以后生活的一种不自信和迷茫。

丫头也很难受,她宁愿痛痛快快大哭一场,也比现在堵得慌强。

其实说他们俩,有矛盾么?

屁都没有!

就是一个想得太多,另一个想得更多,然后谁都不敢说,还都害怕,怕一说出来就会吵架。

若是说开了,这点破事,怕是自己都觉得蛋疼。

屋子里一时间沉闷起来,俩人头碰头的都在干活,谁也不吱声。

范小爷把现在穿还有点早的衣服挑出来,细细叠好,摞在一边。褚青就把她选剩的,一件件的铺平,挂好。

上衣,裤子,棉袜,手套,还有给她新买的保温杯什么的,装了满满一大包。

待他把最后一件挂上去,丫头也叠好了衣服,下了床,把那行李包塞进床头柜下面。

她顺手把台灯调的亮一点,然后直起身,忽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不想回床上去,也不想说什么,只好背对他,傻站在哪儿。

那橘色的灯映着丫头的脸,又穿过她耳边脖颈的细细绒毛,衬在褚青的眼睛里。

他的嗓子很干涩,站在墙边,看了那个小小的背影好半天,才叹了口气,走过去双臂一伸,从后面紧紧抱住她,嘴唇在她的耳坠鬓边轻轻蹭着。

“唔……”

范小爷微微一挣,又软了下来。忍不住抽噎了一声,没哭,但十分委屈的道:“你干嘛呀你!白天给谁甩脸子看呢!我招你惹你了?”

褚青没说话,只是抱她愈加的用力,像要揉碎在自己怀里。

好一会,丫头才转过身。

睁着两只大眼睛,满是怨怨的,往前一凑,那俩小板牙就咬住了他的嘴唇,很使劲很使劲的在咬,直到感觉有丝丝腥气渗入舌尖,才放开他。

“不生气了啊,我错了。”

褚青揉了揉那张小脸,拉着她坐到床上。

范小爷腿一跨,就骑在了他腰间,胳膊紧紧搂住他脖子。褚青也抱着她的腰,就像以前一样,身体轻轻的前后摇晃,如两个孩子在荡着秋千。

俩人都闭着眼睛,似都停止在这一刻的时光里。

“哎!”

范小爷情绪缓和下来,轻唤一声,道:“你今天又是一天戏?”

“嗯,还有夜戏呢。”

“那你还回来住么?”

“不了,我回家,明天还有课呢。”

范小爷轻轻推开他一点,看着他的眼睛,道:“你说,咱俩能有那么一天么?”

褚青知道她在说什么,笃定道:“一定有!”

“真的?”

“真的!”

“呵……”

范小爷轻笑了下,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子。

又忽地伸出小舌头,在被她咬破的下唇上柔柔软软的舔了一圈,然后贴住他的嘴唇,舌头跟条小蛇一样,伸进他嘴里来回搅动。

俩人有段时间没亲热了,这会正是情浓时候,都近乎贪婪的想要把对方完全攻陷,变成只属于自己的珍宝。

“嗯……嗯……”

两条舌头缠绕了一会,范小爷的鼻息渐重,脸也泛起丝丝红晕,喉咙里挤出似痒似酥的几声轻吟。

褚青的手从她的腰间,慢慢滑到衣服里,温热的手掌贴着凉凉的皮肤,俩人都是微微一颤,只觉得毛孔都舒张开了。

他手指划过细细小巧的骨节,一路往上,摸到了她的胸*罩扣子。

别钩有三个,褚青稍稍用力扯了一下,只解开了俩,还剩一个顽强的挂在上面,紧紧的防护着少女的酥香。

他又扯了两下,还是没解开。

范小爷可能觉得后背有点勒,舌头从他嘴里缩回来,低嗔道:“笨死啦!”

《麦田里的守望者》中,霍尔顿就是因为长时间解不开那个姑娘的胸*罩扣子,而失去了一次变大人的机会。

褚青不知道霍尔顿是谁,但也觉得很尴尬,以前帮媳妇儿脱衣服的时候可没这么费劲啊?

范小爷抿抿嘴,把手伸到后面,想帮他解开。褚青按住她的手,自己又试了一次,总算别钩兄很给面子。

带子脱落,丫头就觉得胸前一松,清清凉凉的,明明外面还穿着件衣服,却像毫无遮拦的贴在他身上,心里滚烫得近乎沸腾。

褚青的手指在那细细滑滑的背上轻轻抚弄,眼睛里的炽热都要将她融化了。

“咚!”

就在俩人都快把持不住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似有什么东西不小心撞到了门上。

范小爷和褚青都是一激灵,停下动作,竖起耳朵听,紧跟着,门口好像又有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丫头从他身上滑下来,两手往背后一伸,交错一扣,让男朋友费了好大劲的扣子瞬间被系上。

俩人蹑手蹑脚的蹭到门口,对视一眼,丫头先开口问:“谁?”

没人回应,反倒传来踏踏踏的脚步声,而且听上去还不止一个。

“……”

“……”

俩人又对视一眼,同时撇撇嘴。

褚青听那脚步声没跑多远就消失了,不禁问:“你隔壁都谁啊?”

丫头也反应过来,无奈道:“还能有谁啊?”

某些事情,是需要一个很流畅的过程才能直达终点。如果被打断了,往往不能继续下去,而是得重头再来。

褚青看了看表,再有不到俩小时就开工了,笑道:“那我先回去了,你还能睡一会儿。”

“嗯,你也好好歇着。”

范小爷先开门探头看了看,确定再没有人趴窗根儿,才脚尖一踮,跟男朋友吻别。

褚青回到苏友鹏的房间,轻轻推门,居然没锁。

里面乌漆麻黑的,苏友鹏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看样子正熟睡中。

他先到卫生间,掩上门,放小水流,洗了洗脸,然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里布满红红的血丝,下巴上泛着一层青青的胡子茬。

忽地咧了咧嘴,觉着太过好笑。

褚青衣服都没脱,直直倒在床上,整个身体妥帖的压着褥子,这会才感觉筋骨一松,疲惫感汹涌而至。

走廊里的灯透过门底缝,亮成一条弱弱的细线,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苏友鹏懒懒的翻了个身。

(忽然发现自己好不适合写小黄文……)

第六十二章 洞房花烛

第二天一大早的状况,把孙叔培吓了一跳。

褚青、范小爷、苏友鹏、林心茹、赵微,还有陈盈,都是一脸通宵厮杀的疲怠样,软趴趴的摊在椅子上。

虽然他们平时开工也都是软趴趴的,但今天软的特邪乎,尤其是赵微和林心茹,全身跟没有骨头似的,在椅子上一点点往下出溜。

范小爷也是困得不行,强打精神瞪着这几个不着调的小伙伴。大半夜的都不睡觉,巴巴的跑来听窗根儿,还有没有点公德心了?幸亏跟男朋友没干什么事,不然这辈子的节操可就一次性消耗干净了。

她又瞅了瞅精神不错的周洁,头回觉得他是个好孩子。

今天是褚青在还珠的杀青戏,拍完就可以彻底离组。

本来跟平时都没什么两样,结果他化完妆一出来就看得直愣:今儿啥日子这么多人?服装、道具、收音、灯光……有一个算一个,比吃饭的时候还齐整。

你们是来给我送行的,还是来热闹的?

他抽了抽嘴角,对群众的八卦追求表示出蛋疼无比,尤其这追求的主角还是自个。

小燕子一伙准备远避云南,但柳青和金锁已经勾勾搭搭上了,紫薇花就撺掇着柳青向金锁求婚。<!”

随着孙叔培一声喊,赵微这帮人上一秒还要死要活的,马上变得精神抖擞,眼睛里都刷刷的放光。

褚青和范小爷都一脑袋黑线,瞬间有种被看猴戏的现场感。

赵微异常的兴奋,道:“快问快说!如果不说的话,我们就把金锁带到云南去了!”她很浮夸的哎了一声,回头看了箫剑一眼,道:“我好像缺个嫂嫂,金锁跟箫剑挺合适的!”

范小爷看她那憋不住想笑场的德行,心里就来气,眼睛瞪得更大,跺跺脚,道:“小燕子,你说什么嘛!好像我一点自主权都没有,整天被你们送给这个送给那个的。”

赵微道:“好好好!那你的自主权是什么,你到底要嫁给谁?”

这里,需要柳青恰当的扭捏一下。

对褚青来说,这是个挺困难的事儿。他长这么大就没学过这种奇葩的颜艺技巧,一老爷们扭扭捏捏,该是怎么个画面?

其实跟女生一样,扭好了就是萌,扭不好就是恶心……关键看脸。

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又娘又蠢,保险起见,没做任何表情,只是说台词的时候,把语气变得很不自然:“哎呀!你们一个个明知故问,烦死了!”

哎呀!烦死了……死了……了!

这特么是老爷们说的话么?褚青说完心里就一颤,他这辈子都不要演琼遥剧了。

说开了,还是他心态和演技的问题,没到火候,放不开手脚,若是找他演喜剧片,妥妥的扑街。

然后,他转向女朋友,四目相对,尽量柔情似水的道:“金锁,我柳青是个粗人,那些肉肉麻麻的句子,我一句也不会。”

“这辈子,只有一次吓得我魂飞魄散,就是你掉下悬崖的那一刻。”

“我脑子里闪电一样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你活不成,那我以后该怎么办。”

“我这才知道,爱一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说的深情款款,范小爷却憋得快吐血了,连嘴唇都在抖。跟男朋友学出来的毛病,明明看到很好玩的事,却不能即时吐槽,让她相当抓狂。

就因为对这个男人平日那副懒散又沉闷的样子太熟悉,忽然看到他化身嘴炮情圣,丫头一点都不感动,只是觉得很逗比。

他的这种黑历史可不多见,当然要牢牢记着,以便随时拿出来嘲讽。

“好了,这是我这辈子讲的最肉麻的一句话。”褚青咳咳嗓子,大声道:“金锁,你到底要不要嫁我?”

林心茹掩着嘴悄悄一笑,苏友鹏眼睛里也在跳动着狗血的小火苗,最过分的是赵微。

“啊哈哈哈!”

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笑场了,又跺脚又拍手,咋咋呼呼道:“金锁,你怎么说?你快回答人家!”

范小爷抿抿嘴,忍住想掐死她的冲动,装作娇羞无限,道:“我还有什么话好说,给他骗走了,就对了。”

…………

“嗬!”

褚青搓了搓后脖子,刚被服装师折腾得一身白毛汗,心有余悸,丫从来没穿过这么难穿的衣服。

刚出换装间,就看着赵微和林心茹正在门口打晃,奇怪道:“你俩干嘛呢?”

“哈哈!”

赵微一看他就裂开大嘴笑,伸手把他的帽子摘了下来,道:“你不戴那帽子还好点,戴上就跟一地主老财似的。”

褚青很无辜,道:“我也不想戴啊。”

话说他这身行头,上面是绛色对襟马褂,下身宽腰长裤,两股绸带在胸前交叉,留着别大红花用。

这都好说,唯独那个帽子,正经的瓜皮小帽。

真的是小帽,只能将将盖住他脑袋顶那一圈。服装师说没有更大号的了,褚青才不信,丫根本就在故意坑爹,他甚至怀疑就是苏大头暗中指使的,好报昨天之仇。

林心茹笑道:“我们在这等兵兵呢,想看看她换完装是什么样子。”

褚青本来没想这茬,听她一说,也有点期待,笑道:“那我也看看。”

“哎哎,这可不行!”

赵微马上凑过来,挡在门口,道:“你看什么看!新郎新娘没洞房之前不能见面,快走快走!”说着推推搡搡的把他撵远。

褚青翻了个白眼,我这新郎官都没怎么着,你一伴娘为毛入戏这么深?

拍戏,不是说你化完妆换好戏服马上就能拍,这都是前期准备,等一两个小时才上镜那是常事。

何况孙叔培这会正在补拍几场短镜头,更没功夫搭理他。

褚青就穿着这身行头在院子里瞎转悠,所到之处,工作人员都跟他暖暖的一笑,就像**见了恩客的那般暖暖。

此时天色将晚,温度跌落,风一吹,他就觉着后背的那层细汗,嗖嗖的变成黏黏的冷气糊在身上,又凉又难受。

转来转去,最后索性跑到新房里呆着。

这是老乡家的一个卧室,剧组花了一天时间把它布置成了新房。门窗上贴着双喜,棕漆雕花的床头,四面垂下粉帘。床上,嗯,应该是个小坑改装的,还摞着鸳鸯喜被。一床红的,一床绿的……

褚青无语,道具组你有点良心好不好?这绿色的喜被也就罢了,可你那明晃铮亮的玻璃窗户是怎么回事?糊张纸能死啊!

外面的人忙忙叨叨,他自己坐在屋里,范小爷不知道被赵微藏到哪去了,还真没见着面。

这就算洞房花烛了!

他把屋子里的东西看了一遍又一遍,心情很微妙,觉得好玩的同时,居然还带着点期盼。

忽又想起丫头问他的那句话:咱俩,能有这么一天么?

初冬的晚上来得快了些,六点刚过,天已经黑了,到了七点,已是蒙蒙一片。矮墙外的田野在暗夜中更加肃静,只在远处缀着几点闪闪的灯光,连听声虫鸣都很吝啬。

矮墙内却是灯光通亮,人声鼎沸。

柳青和金锁都是没爹没娘的苦孩子,自然也没什么高堂可拜。就在院子正中,立起一座小牌坊,前面竖着一个斗大的烫金喜字,案前燃着两只红烛。

那朵大红花已经别在褚青的胸前,颇有点被授奖的少先队员的气质。

他站在牌坊前面,背着手,等待开拍,本来还挺轻松自然的。

但当看到,赵微和林心茹扶着那个女孩子,迈过门槛,出了正屋,小心的一步步向他走来。

她盖着红盖头,五彩霞帔,脚底一双绣鞋隐现在百花裥裙里,他的心脏忽然就被那一身火红点燃了。

周围挤着比白天还要多的围观群众,尔康和五阿哥在旁边装模作样的吹着唢呐,其实压根就没声儿,小鸽子在新娘前面,提着篮子洒着花瓣。

走到了跟前,赵微把范小爷的手搭在褚青的手背上,俩人的手指一转,一牵,极为娴熟的握在了一起。

片场里忽然变得很静,连那几支破收音话筒都给面子的没“滋滋”漏风,也没有人扯着破锣嗓子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褚青慢慢引着范小爷跪在垫子上,松了手,俩人对着前方,拜了一拜。

又转过身,面对面,似有根丝线在他们中间牵扯,同时俯首,拜了第二拜。

褚青直起腰,闪亮的眸子里映出对面的那个女孩子,如同蕴藏了世间所有的美好。

他又低首,拜了第三拜。

范小爷也轻轻柔柔的俯下身子,细风掀起盖头的一角,露出她白嫩的脖颈和红红的唇边,含着安静而羞涩的笑意。

起身入了洞房,屋里的桌案上亦燃着双烛,还摆着几碟谷米。

赵微一伙人在外面兴冲冲的偷看,扒着那个玻璃窗,摄影大哥居然还特意给了个镜头……

褚青拿着秤杆,手都有点颤巍巍的,慢慢挑起她的盖头。

他就像在看一幅逐行显露的美人图,先是脖颈,然后是下巴,再到嘴唇,到鼻子,最后是眼睛。

步摇凤冠,钿璎累累,珍珠串子垂在两侧,晃悠悠的映衬着那张比红烛更明艳的小脸。

褚青倒没体会到什么惊艳感,因为俩人太熟悉,而又正是这种熟悉,让他愈加心跳。

如此气氛,范小爷本该含羞脉脉的配合下才对。

“卡”

孙叔培忽然喊了停,特不理解的问:“兵兵,你现在是洞房花烛,怎么能露出很嫌弃的表情呢?”

“对不起对不起,导演,我没调整好!”

她马上道歉,手却藏在大袖子里,偷偷掐了下褚青的手背。

褚青饶是心智已经被她锤炼得坚韧无比,仍感到很无奈,只得道:“导演,我这帽子能不能摘下来,不然我怕一会还得喊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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