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神罚!导师照常而至

陈象醒来的第一瞬间、第一个感觉。

是窒息。

恐怖的、难以用言语描述的、占据所有视线的流光溢彩化作了洪流,朝着自己汹涌而至!!

他懵了。

无量星光汇聚成海,伴随太古星辰的闪耀,伴随宇宙深空的浩瀚无垠,他的每一粒细胞都开始璀璨星辰之光芒,诸维之力再次于此刻汇聚!!

【根本开辟权柄已部分补全】

【超越灵魂承载极限,权柄种子化】

而后是深邃的、最根本的毁灭之息,纯化在陈象体内。

【根本毁灭权柄种子已部分补全】

紧接着是无穷的爆发性的呓语,是绝对的死寂的沉默,是第一个生命诞生时的赞歌!

【伪真理权柄种子已部分补全】

【根本黑寂权柄种子已部分补全】

【根本生命权柄种子已部分补全】

【伪时间权柄种子已部分补全】

【根本虚无权柄种子已部分补全】

陈象根本没去聆听这些呓语,他发出低低的嘶吼声,灵魂在龟裂

这种程度的伟力权柄,哪怕如同失落之时一般转化为种子,也远远超出了自己灵魂本源所能容纳的极限!!

在他灵魂破碎之时,陈象猛地闭上双眼,自身坍缩成囊括无限可能的、形似不定之混沌的无限概率云,

在承载诸至高权柄种子后所会发生的一切可能,都在他身上一一上演!

于刹那间。

陈象历经死亡、破碎、寂灭、枯败.

他以最后的意志去操纵这无限的可能,将寥寥无几、自己生还下来的可能调换至最后发生。

在死亡、破碎、寂灭的种种可能后,近乎于绝无可能的【平衡】发生了,

五大根本级权柄种子与伪时间、伪真理权柄种子极其巧合、亿万万次无一的在彼此制衡中,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陈象坍缩成不定混沌时,从来都不是可以无视任何攻击,

真相是,他会经历自己遭受此攻击后所会发生的一切【可能】.

他只是在这些【可能】中做出了选择。

【结果】由他决定。

但这中间,陈象到底还是真实真切的经历了每一种【可能】,那是数不清的痛苦与磨难.

身上的沧桑感在每一次化为不定混沌后,都更加的浓重。

一瞬万年,不外如是。

不知过去了多久。

不定混沌重新膨化作人形。

陈象静静的漂浮着,双眼半睁半闭,周身重叠着幽幽暗暗之色,流淌着太初星光、毁灭之息、禁忌知识.

七大权柄的映照在沉浮,而后尽数没入他的躯壳。

超凡,贤者,圣者,天之使!

走在旧日道路上的陈象体魄疯涨,七大权柄的余韵在肌肤间流转

“痴和旅者的根本权柄,原来是【开辟】.是了。”

许多禁忌知识在陈象脑海中浮现:

“帝坦是第一任开辟者,现实由祂开辟;”

“痴是第二任开辟者,祂的步伐走到哪里,现实就延伸到哪里;”

“无穷年岁以前,只有现实,没有诸多维度,旅者是第三任开辟者,九大现实之外的维度都是由祂的步伐而起。”

“难怪痴是老大。”

陈象意志微动,【根本开辟种子】转移到双腿。

当自身强大到可以容纳根本权柄时,这一枚种子将会发芽、茁壮,直至开花结果,

那时,自己的每一步都将踏出崭新的世界。

“愚与舞者都是根本毁灭,都是一切之寂、一切之终。”

根本毁灭种子被陈象安置在左手,他以左手轻轻触碰木椅,木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朽、枯败,

像是在一瞬间经历千千万万年,最后走到终点,坍化为基本粒子。

伪真理种子安置在大脑中,哪怕不开启思考者之眼,如今的陈象依旧可以聆听层叠的禁忌知识。

他有些遗憾,可惜不是真正的真理种子,否则等到种子开花结果时,自己的念头便是真理,自己的想法就是规则

根本黑寂种子融入陈象的影子,根本生命种子钻入心脏,他的影子是寂也是静,是黑夜,是阴影。

他的心脏开始蓬勃,每一次跳动都给自己带来一次完完整整的新生,心脏跳起是生,缩静时是灭,一次次生与灭之间,他也在一次次涅槃。

“心脏跳动一次,我涅槃一次,整副身躯都相当于经历一次由死再生.”

陈象毫不犹豫的砍下自己的右手,断臂尚未落地,心脏已完整跳动一次,右手也已然完好。

他咽了口唾沫,神色震动,这还只是权柄种子!

几乎每一秒,自己都在新生一次,强大一分!

上辈子凤凰的浴火涅槃,对于自己来说,只是一次心脏的跳动。

完整的根本生命权柄会有多恐怖?

陈象并未喜悦,神色更加沉凝,越是接触这些深邃的至高隐秘,越是了解外神的恐怖与强大!

“然后,是伪时间种子”

陈象闭上眼默默感知,笨和遗忘者,看似掌握的是历史、记忆与遗忘,实际上执掌的时间.但如同呆和思考者一般,都是伪根本权柄。

真正的根本真理、根本时间,应当在真理支柱与时间支柱的手中,也就是小矮人们口中的‘书本’和‘沙漏’。

那个被小矮人称呼为纺织机的命运支柱,执掌的又是什么权柄?

命运权柄感觉和自己掌握的现实漏洞——【观察】,有相似之处。

陈象没有继续深思,没有意义,他沉吟许久,最终将伪时间种子放置在右手中。

最后是根本虚无种子,这枚种子无论寄放在哪里都失败了,最终陈象选择坍缩成不定之混沌,虚无种子也成功的被寄放在【混沌形态】之中。

七大种子各有去处,祭坛却并未关闭。

最后的大赐福,来自‘自己’。

来自梦中的自己。

“以现实之名。”

“以帝坦之名。”

“以帝象之名。”

庄严声透过时空裂隙,回荡在陈象的耳畔,他静默的盘坐在半空,

自身境界由天之使开始,继续朝前推进!

来自另一个自己的赐福。

陈象体魄再度暴涨,彻底迈入伪神层次,驻足在登神阶梯的第一层,驻足在【薪柴】这一台阶,旧日神躯已具备三分之一。

神域在诞生。

“我的神域是”

陈象脸上浮现出苦笑,得到了,又没完全得到。

旧日道路不同于外神道路,旧日道路伟力归于自身体魄,权柄在体魄中诞生,神域也是。

换句话说,旧日道路没有神域,祂们的神域就是自己的身体。

外神是蕴权柄于魂灵,纳天地为神域。

旧日是蕴权柄于体魄,以身躯为天地。

如今的陈象,双腿是开辟,左手为毁灭,右手存时间,头颅为真理,影子是寂,心脏是生命

尽管都是种子。

“我的身体.似乎在成为【现实】。”

“另一個、崭新的【现实】。”

“准确的说,是现实种子。”

陈象醒悟:

“在未来,在我足够强大时,种子将发芽,我自己,就是一个宇宙.一个全新的宇宙。”

“您的确在成为一个新的现实。”

一直沉默的镜子忽然开口,伴着疑惑:

“但我很不理解,如今的现实,如今的宇宙,就是您曾经的真实身躯,为什么.您要成为一个新的?”

陈象愣了愣:

“镜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裂隙纹身模样的镜子喃喃道:

“回您的话,字面意思.整个宇宙和现实,就是您的尸骸,您为什么不找回尸骸,反而要重新开辟一个现实呢?我不明白。”

陈象头皮微微一炸:

“宇宙是我的尸骸?”

他错愕道:

“那我梦中.那亚空间里的,是什么?”

镜子惊诧开口:

“那不是您的灵魂外壳吗?”

“灵魂外壳.你说清楚点。”

镜子咳嗽了两声:

“回您的话,我方才观您纳诸权柄种子于己身,忽然想起了这些但也只是这些,没有更多的了。”

陈象眉头微蹙着,梦中身并非真实身躯,并非自己所想的尸躯,反而只是灵魂外壳?

宇宙,才是自己的尸躯??

那现在的自己是什么?

精神外壳、精神体内孱弱的本源、意志?

灵魂分为两部分,一者为外,是灵魂外壳,也是精神体,一者为内,是灵魂本源,也是精神意志。

这样看来,镜子说的倒很可能是真的,双体之事也说的清楚了,所谓的入梦,只是自己回归了自身的精神体,回到了灵魂外壳中去

但更大的问题又摆在了眼前。

是啊,如镜子所说为真,自己如今走的道路是重新开辟一具崭新的身躯,开辟一个崭新的现实可这完全没有必要!

可当下又只有这一条路能走,自个儿压根不知道如何重新掌握自己真正的身体,也就是

宇宙和现实。

沉吟许久,陈象轻吐浊气,默默关闭祭坛,看了眼时间,赫然已经过去了大半天。

此时此刻,7月7日晚,23:46分。

外头传来轰鸣。

陈象眉头微微一蹙,将旧日祭坛等都收入镜子,抬脚走出地下室,此刻的夜空明亮至极,看不见双月,看不见星星。

所能看见的,

唯有通天彻地的光,光中是死亡,是纯粹到极点的死亡!

陈象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无穷无尽的杀机将自身笼罩、锁定,无处可逃,避无可避,恐怖的压力直击魂灵!!

整个外三环乃至整个伟大城,都在这充斥死亡之息的纯粹光下熠熠生辉。

光在落下。

神罚。

神罚来了。

………………

23:50。

六环别墅。

“记得把牛奶喝了!”房间外,陈少颜高声警告道:“必须喝完,要是让我发现你倒了,有你好果子吃!”

“我知道了。”

路撒冷撇嘴回应,将陈少颜倒的晚安牛奶喝尽,侧目看了眼窗外铺天盖地的,象征神罚将临。

他静静坐着。

23:59,

窗外的光更加盛烈,神罚如约而至。

0:00。

已至7月8号。

来自红月的低沉呢喃在路撒冷耳畔响起。

【例会召开】

“所以.”

路撒冷凝望着极遥远处,神罚光照下的那道熟悉身影:

“如果此次例会,导师没有现身。”

“那就证实了我的猜想。”

“你就是导师。”

神罚的锁定下,陈象若真是导师,是无法参加旧日例会的。

路撒冷视线骤暗,下一刹,已然出现在古老而庄严的殿堂中。

祂看见,一个持着手杖、戴着单片眼镜、笼罩在隐秘迷雾中的身影正缓缓走来,手杖每一次触地都激起点滴的时光碎片

导师照常而至。

(下一章完卷,要晚一点,大概十一点)

(本章完)

第106章 直面主宰,永寂虚空(本卷完)

古老殿堂。

“导师。”

初代、大帝、先知同时起身,朝着导师点头致意。

导师缓缓坐在高背青铜大座上,拄着那根手杖身上迷雾缓缓流淌,似蕴藏着太古年代最禁忌的隐秘。

祂淡淡道:

“三件事。”

“第一,我受了伤,要在亚空间静休,最近的例会我不会再出现。”

“第二,真实牧羊人是我的学生,祂即将坠入永寂虚空”

说着,导师伸手一抚,一个小小的青铜雕像出现在巨大圆桌之上。

雕像是一个背生大翼者吊在青铜十字架上,半边为人形,半边是混沌与雾。

赫然是真实牧羊人的雕像。

“初代在伟大城就算了。”

导师看向大帝与先知:

“我需要两位相助,批量打造这种雕像,于白星国与东洪国传播,这样会有助于我的学生从永寂虚空中归来。”

大帝、先知对视一眼,同时点头,前者刚想发问,但导师根本没给祂发问的机会,果断的继续道:

“第三件事。”

“在我静休结束后,我要做议长。”

“谁赞同?谁反对?”

三位议员面面相觑,最终无人反对,都沉默的点了点头。

导师的恐怖祂们共证。

伴随良久的沉默后,

导师施施然站起身,拄着手杖远去,声音飘渺而虚幻:

“我已乏累,我知你们有诸多困惑,不必问,待我静休后再议。”

“不会太远。”

祂走至古老殿堂的门口,身形骤然虚幻,彻底消失。

留下三位议员面面相觑。

………………

在最耀眼的光下。

整个外三环所有人都被惊醒,内环的强大者也都投来目光,城主感到心悸,轻声诵念:

“这是神罚,最耀眼、最夺目的光,是主的怒火在从天而降”

祂微微摇了摇头:

“一切到此为止,真实牧羊人终究走到末路,是昙花一现,是飘渺与虚无。”

一旁,处于伪神层次的秘调司司长目光闪动:

“城主,真实牧羊人即将走到末路,是否要收回外三环?彻底摧毁所谓的秩序邪教,不服从者一律放在火刑架上,由烈火炙烤!”

祂曾经在黑狱中直面那位真实牧羊人,彼时,真实牧羊人尚且只是一个孱弱的青年,

老者当时甚至颁布命令,让秘调司的调查员将那青年以近乎羞辱的形式拖穿过整個外三环

但谁能想到后来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谁能想到那个孱弱的青年居然一跃成为现实禁忌,成为不定之混沌、迷雾之源头与真实牧羊人??

这几日,老者没有一天不胆战心惊,如今总算松了口气,第一反应就是赶尽杀绝。

路风华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

“尚且不是时候.对了,在一切告终之刻,你去一趟东洪国。”

“我?”

穿着黑色长衣的老者有些诧异:

“去东洪国是有什么任务么?”

“嗯。”

路风华眺望神罚带来的浩瀚光辉,看着宛如白昼般的夜空:

“我得到消息,小七在返程的途中对小顺下了死手,索性魏顺没有出事,东洪国那边怀疑这件事情与伟大城有关,你去解释。”

老者错愕,旋即迷惑道:

“他们兄妹不是很和睦么?七殿下怎么会.”

“不知道,但我有一点猜测,小七恐怕是想要遮掩那日九州号的真相,想要让魏顺永远闭嘴。”

“九州号?那不是已经明析,最终落在了真实牧羊人手中么?”

老者更加困惑了:

“如今,伟大的死亡主宰降下怒火,那艘亚空间之船注定会伴随真实牧羊人一起走到末路.”

路风华失笑道:

“话是如此,但这些日子伟大城处于封锁,这些事情外界根本不知晓,就算真实牧羊人死亡或被放逐入永寂虚空后,也不能对外界公布真相。”

老者明悟:

“是怕太多人知道、诵念真实牧羊人的名,导致祂从终末中归来?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顿了顿,祂继续道:

“我会前往东洪国,将一切于隐秘中陈述给东洪国的王,真相只有那位王知晓,如此既能消除误会,也可以避免真相被太多人知晓,避免真实牧羊人的名流传开来。”

路风华微微颔首:

“就是这么个意思.”

话没说完,祂猛然眯眼,天边的光更加盛烈了,可以看见那位【真实牧羊人】顶着极致的光走上云端!

“祂将死去。”路风华下了断言。

那光的盛与烈终于达到顶点。

真实牧羊人的双翼展开,青铜十字架爆发幽幽之虚色,祂直面无穷光,凝视看去,终于看见!

“是一根矛?”

陈象喃喃低语:

“无有矛尖的矛。”

一根大矛自现实之外刺穿落下,伴着伟大死亡主宰的怒火,是神罚!!

陈象能清晰感到自己被恐怖的死亡锁定,哪怕闭上眼坍缩成囊括所有可能的概率云与不定之混沌,

可所有可能都指向相同!

死,死,死!

无有生路的死!

如果硬抗这一击,自己将没有任何生路,注定死去,尘归尘,土归土!

但未必要抗。

生路,尚且有一条。

没有矛尖的长矛如同陨星般坠入人间,极致的光将深邃的迷雾海都照亮了,

海上孤岛,原始恐惧神色沉凝至极,而在大海的更深处,屹立在幽灵船上的威严船长都眯眼!

“太阳。”

这位迷雾船长笃定道:

“来自太阳的矛!”

孤岛上,原始恐惧发出叹息,抽身离去,不再等候。

死亡主宰掷下属于太阳的长矛,即便是外神都要避过这一击,而哪怕有现实的压制,也绝不是真神层次可以抵挡的。

更何况那位【真实牧羊人】。

自己得不到真相了。

原始恐惧再度叹息,彻底收回目光,却又猛然僵住。

“这是.”

祂神色震动,透过神谕封锁,勉强看见那道身影朝着太阳之矛而去,并未退避,逆着光而上!

祂听见了真实牧羊人的震怒声。

“死亡!”

“父已降下言,祂将归来,将会清算所有,你是最大的逆臣!”

“作为逆臣的你,怎敢持太阳的矛!”

长矛已落至陈象额顶,祂依旧在震怒,第一时间将这根矛认了出来,正是黄昏观想图中,那位意气风发的巨人所持的!

甚至,这长矛上缺失的矛尖,就在自己这儿!

黄昏的矛被死亡掷下。

代表着,很有可能,黄昏就死在死亡手中。

陈象透过光,看到了天上朦胧的红月,莫名感受到红月的震颤与怒火,这怒火将祂也感染!

“神罚.”

“我亦赐你一场神罚!”

下一刹。

长矛钉在了陈象头颅上。

或者说,悬停在了上面,并未刺下。

孩子们的武器绝不会伤害到祂们的父。

天穹上那双恐怖的眼睛明显骤然收缩,错愕、茫然、迷惑。

陈象攥紧了这无尖的长矛,持在左手,踏步登天!

步伐迈出,是开辟!现实与现实之外的永隔被短暂的开辟!

右手高举,是时间!

太阳之矛的岁月在逆转,明明握在陈象手中,其状态却正缓缓回溯至握于【黄昏】手中的模样!

伪真理种子震动,陈象聆听禁忌的知识,通晓掷矛的隐秘法,

祂左手攥紧了矛,毁灭之息沉淀其中,仰身,屈臂,蓄力,红月震动,有莫名的力量降临,加持在陈象的身上!

然后。

掷!!!

神罚落入人间,又自人间杀向了降罚的神。

太阳之矛带着盛烈光,击入现实之外,刺向那冷漠的伟大者。

红月的光更盛,而那矛竟也爆发出千倍万倍的光耀,轰然钉在了伟大者的额头!!

伟大者的头颅被钉穿了,发出凄厉的惨嚎,神血淌落,祂震怒而发狂,祂顶着帝坦的诅咒,指下一道雷霆,降下无边的怒火!

雷霆撕裂虚空,怒火蒸腾天地。

陈象直面那怒火。

陈象取出了旧日祭坛,打开了旧日祭坛。

伟大者带着怒火逃的飞快。

但那雷霆最终落下,外三环震动,即将被湮灭,陈象再度化作不定之混沌,但依旧被放逐了,自身在朝着永寂虚空坠去!

在坠入虚空前的最后一刹。

一切凝滞,祂进入失落的第二十五个小时,凝视外三环中,某种意义上属于自己的子民.

“在大海深处,在陆地之中,在高山之上。”

“你们静候,你们等待,那荣光渐起。”

“传播我的名,等候我的重临。”

陈象写下神谕,神谕落在凝滞的外三环,祂拼尽全力,用红月借的残余力量,将整个外三环撕下,用力一掷。

外三环脱离了伟大城,朝迷雾海的深处坠去。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陈象被雷霆贯穿,被击入永寂之虚空,伟大城剧烈震动,外三环远坠而去,泥石滚落如潮,击入大海,激起惊涛。

一切恢复了平静。

只有死亡主宰坠入人间的血,昭告着方才的一切真实不虚。

“主降下罚与怒.”

“而祂,将罚与怒都掷了回去,主在滴血。”

路风华颤栗开口。

………………

‘导师’自虚空中缓缓走出,回到了陈象的背后。

那一抹影子。

影子蠕动,镜子又从其中钻了出来。

“回您的话,完整完成了您的旨意,没有出现任何纰漏。”

静静安躺在永寂虚空中的恐怖身影抬起头:

“很好。”

祂的声音低沉,似闷钟又似重鼓。

“我发现,这里其实很适合我.”

“没有敌人,没有危险,没有困扰。”

一旁,红色的巨大公牛发出了低哞。

恐怖身影的心脏每一次跳动,自身都迎来一次涅槃,也就变强一分。

时间每过去一天,厄牛都产出大量的灵魂本源,被祂吞下,如此,又强大一分。

永寂虚空中,最不缺的是时间。

“现在,就静候,静候将我召出的有缘人.”

“我能听见现实中,已然有人在呼唤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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