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第137章 这个记者太坏了

第137章 这个记者太坏了……

乔喻在微信上忙了一圈,不知不觉中关心他的人变得越来越多了。

袁老、老薛、陈师兄,燕北跟华清大学好几位加了微信的教授,以及他的朋友群……

大家都从新闻里看到他了,然后用各自的方式为他祝贺。

比如朋友群就主要靠酸……

夏可可也把他新闻上的片段发了过来,乔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不得不说,央媒夸起人来其实很专业的。没有强调他讲述的东西中那些专业的东西,就是单纯把台下正在听他报告的大佬们名字报了一遍……

一堆的菲奖大佬都坐在下面,那感觉顿时上来了。

起码知道菲尔兹奖代表什么的人,应该能找到那种感觉了。

于是乔喻顺理成章的把这段视频转发到了自己的微博账号上。

现在许树已经不再提醒他了,不过这么长脸的事情,乔喻可不介意为自己宣传一波。

我虽然有缺点但很牛逼的人设就是这么慢慢建立起来的。

主要是现在看七点新闻的人越来越少了,不然都不需要这么麻烦。

发完之后,乔喻照例在微博等了几分钟。

这是观察关注自己账号红粉多还是黑粉多的机会。

乔喻喜欢黑粉,尤其是那种有水平能黑到点上的黑粉。因为这种人的不看好,是真能成为他前进的动力。

就好像之前一直想跟他争个高低的余伟那样,懈怠的时候,只要想想还有一个富二代在后面追赶,就能让乔喻感觉动力满满。可惜的是这个富二代跟他的名字一样,不太持久,都还没到上刺刀的时候直接投了……

没什么意思。

本来还以为余伟能成为他一生之敌来着……其实真要说起来,余伟比他更适合研究数学,家庭条件优渥,没有生活的烦恼,有哥哥可以继承家庭产业,能够一辈子为了兴趣而活。

简直是先天数学科研圣体。唯一可惜的大概是都十六岁了,还看不懂一些简单的论文,直接把自信打击没了。

乔喻在心底感慨着。

他甚至认真考虑了朋友群里龚家涛最后的假设。

等到他们毕业的时候,自己应该能成为教授,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资格收研究生。当然乔喻对收三个大老爷们没什么兴趣,甚至觉得挺尴尬的。

不过以后要是乔曦真在数学上还能赶上本科的课程……

当妈妈的导师,嗯……这个好像可以有。

以后在家里两人意见不太一致了,他就可以把乔曦叫到办公室里拿出作业或者论文来批评一通,光是想想都觉得人生已经变得公平且完美。

果不其然,在微博上传了七点新闻的录屏之后,顿时炸出了一堆大概从来不看七点新闻的家伙。

“假的吧?让我捋一捋,之前好像没听说过哪个竞赛大佬直接去学术会议吧?咋?现在奥赛题直接上千禧年难题了?”

“我靠!几何朗兰兹猜想?十六岁的真大佬啊!”

“菲奖大佬下面站台?乔喻?这是真好像有点不搭边吧?这次是真天才?”

“大佬偏科严重,要去补补语文了!”

“真的,是真的,刚去央媒官网看了重播。兄弟们,这里没得黑了,风紧扯呼!”

……

乔喻随便刷了几个评论,就关了微博。

主要是没啥意思。

有建设性的观点并不多。

当然这主要是怪这次会议稍微有点高端了。不懂行的人不知道在这样的会议上做开场报告有多牛,懂行的人不知道从哪个角度黑。

虽然乔喻的老师是田言真,还跟袁正心关系明显不一般,两位都是真正说话有用的院士中的大佬级人物。但这次大会不管是田言真还是袁正心,可都没在组委会任职。

更别提这两位的影响力主要还是在华夏。

光是七点新闻里第一排,给了画面的就有五位菲奖大佬。

还有彼得·舒尔茨这种被誉为西方数学天才的人物在,光靠田言真跟袁正心的面子,可请不来这么多人捧场。

更别提但凡了解过朗兰兹纲领的都知道,这东西有多抽象。别说普通人了,就是一般数学家都不会去贸然选择这个方向。

罗伯特·朗兰兹本人自不必说。

皮埃尔·德里尼研究朗兰兹纲领的一部分,即证明了魏尔猜想的一部分而获得了菲尔兹奖,他恰好就是坐在台下听乔喻报告的菲奖大佬之一。

洛朗·拉福格,因为在朗兰兹对应方面的贡献,尤其是朗兰兹高维对应的贡献拿了菲尔兹奖。

理查德·泰勒,在模形式和伽罗瓦表示的领域内的研究有目共睹,同样也是数学界大佬之一,曾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任职,随后去了斯坦福大学。

这样的数学家还有一些,比如彼得·舒尔茨、爱德华·弗伦克尔、迈克尔·哈斯、丹尼斯……研究这玩意的数学家现在大都是数学最前沿的大佬。

这个研究方向本就是在挑战人类智力的巅峰。

许多数学家都寄希望于这方面研究的突破来解决许多现在悬而未决的数学难题,比如著名的黎曼猜想。

还是那句话,为数学基础研究提供新思想、框架跟工具的研究从来都是最难的。

这就跟创造工具要远比使用工具更难是一个意思。

这些数学大佬们证明出的定理,后来者可以直接使用。而不是把那些繁琐的过程再证明一遍。

所以第一批关注乔喻的那些粉丝,大概是真找不出任何东西来黑乔喻。

毕竟数学这玩意儿是讲究一个基本法的,想黑可以,但首先要懂。

如果狗屁不懂,就去硬黑……很容易会引发群嘲。

这就导致想在专业知识上去黑某位数学家,门槛极高。除非是内部撕逼,否则真就很难。

当然这同时也是数学很难在大众中间产生共鸣的原因。

不过乔喻关了微博之后,关于他在七点新闻上露脸这条消息还是很快上了热搜。

因为这其实跟数学无关,只跟少年天才四个字有关。

以前也有少年天才被官媒认证的情况,但毕竟大都是通过网络平台,这次不一样,是七点新闻,华夏最严肃的新闻节目。

主持人播报的任何一条新闻都要经过层层审核,任何一点错误都属于播出事故的那种。

十六岁的少年天才,从来都是极具话题度的。

不过这个时候乔喻已经没空去关注这些了,因为田言真正好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你还在房间里?”

“是啊,田导。”

“今天晚上华夏新闻社驻巴黎的记者想要采访你,我帮你答应下来了。大概半个小时,晚上九点钟开始怎么样?”

“哦,不过我不知道说些啥啊。”

“没事,新闻社的记者还是专业的,而且我也跟那位张记者说了,这次是纯文字采访。我会在伱旁边,你说错话了也不要紧。不写进稿子就行了。”

“那就没问题了,不过不能早点嘛?”

“你忘了今天晚上在五楼的餐厅里有个晚宴,六点正式开始,这是这场会议最重要的一次晚宴,尤其是你作为开场报告人不要去晚了。今晚过后很多人就会离开了。多跟一些数学家聊聊,听听对前沿数学发展的看法,对你的未来会有助益的。”

“明白了。”

“还有,也不要被人给忽悠了。数学这块,总有些人会提出些很新奇的想法,但你也要记住那些没有经过论证的想法往往没有什么价值。任何人邀请你去做一些课题研究,都要先问过我。

倒不是怕你浪费时间,而是怕有人拿你的声誉为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背书!甚至不止是课题合作,任何人任何要求你都不要给出肯定的承诺。”

“这你就放心吧,田导。您忘了,今天早上弗兰克教授还想拉我去他的课题组都被我直接拒绝了。这方面我很小心的。这么说吧,在我还没把数学基础学好之前,除了您跟袁老给我布置的课题,我谁也不信。”

“那就好!对了,如果有人邀请你参加任何牌局,记得也要拒绝。”

“牌局?宴会上还会打牌?什么牌?斗地主吗?”乔喻只觉得大开眼界。

“桥牌。有些数学家有牌瘾,他们会利用一切场合发展壮大他们的牌友。当然也包括在这种宴会上。”

“放心吧,田导,我对任何赌局都不感兴趣,而且桥牌我也不会啊。”

“桥牌的规则以你的聪明劲儿,一、两局就能学会,考验的就是概率、组合跟策略。但最好不要跟他们玩这些。还有不要喝酒,只能喝果汁。严格意义上来说,以你的年纪在这里饮酒是违法的。”

“……”

“还有,除非跟我一起,否则绝对不能出酒店。”

“……”

乔喻很头疼,田导这是把他当成未成年的小孩子了吧?

等等,他好像的确还没成年……那算了,没事了。

就这样一通电话,田言真跟他说了十多分钟各种注意事项。也让乔喻对这种数学家聚会的认知被颠覆了。他学英语时看的那些美剧跟英剧里,晚宴就是大家穿着正式的服装,端着一杯酒到处找人聊天而已。

完全想象不出,一帮老头在晚宴上凑起一桌牌局是个什么场景。

那好像是星城他家小区外头老大爷们喜欢干的事情。

看来老大爷跟数学家的爱好也差不多。无非是把斗地主、跑的快改成桥牌。

挂了电话后,乔喻也没了去分会场听一场报告的想法,干脆就在房间里看起书来。

跟彼得·舒尔茨交流之后,乔喻也意识到了他的短板。

跟人做学术探讨的时候,人家突然说了一个本以为众所周知的定理,他却不知道,着实是件很尴尬的事情。

还好昨天晚上是跟彼得·舒尔茨私聊,如果人多些,他就是给母校丢人了。

乔曦刚刚才提醒了他,不要得意忘形,尤其是不要让对他寄予了极大希望的人失望。这一点乔喻觉得必须做到。

就这样安静的在房间里看着书,到了五点五十,乔喻便走出了房间,下到五楼。

虽然在网上听多了国外组织活动很不靠谱的传闻,但这次看来其实酒店做的还不错。

一出电梯就有专门的法语跟英语双语指示牌,指向数学家宴会的餐厅。

不过乔喻觉得这种双语指示牌多少是有些多余了,应该用汉语加英语就够了。

刚朝着餐厅那里走了几步,便听到身后有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哦,看,我打赌一块钱,前面那个年轻小伙子肯定是今天大会的明星,乔喻。”

乔喻扭头看了眼,果不其然好多熟人,刚刚从酒店另一个电梯走了出来。

说话的正是皮埃尔·德里尼,他的身后还跟着洛特·杜根、彼得·舒尔茨,以及普林斯顿另外几位教授。

总之都是他今天见过的熟人。

“德里尼教授,你好。还有,大家好。”乔喻站在那里跟几人打了声招呼。

“刚刚我们讨论了几个问题,对了,洛特还说下午的时候他忘记跟你说了,今天你讲的内容写成论文之后要你把稿子投给Ann.Math,对吧?洛特。”皮埃尔·德里尼扭头看了眼跟在他身后的小老头。

“当然,乔喻,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还不错。下午我还答应了要给你发五份样刊。你的这篇论文,还会给你邮寄五份。”洛特·杜根说道。

“啊?这个我应该要跟丹尼斯教授和潘教授商量一下吧?难道不应该大家的论文都发一个期刊?”乔喻好奇的问了句。

洛特·杜根上前一步,摇了摇头,说道:“为什么要听他们的意见?这是你的成果乔喻,你要有这个自信。你的想法,你的成果,你的论文,投给哪家杂志社既是你的自由更是你的权利。完全不需要理会任何其他人的想法。”

乔喻下意识的眨了眨眼,他大概明白为什么田导专门交代他不要给任何人肯定的承诺了。

这些数学大佬一个个都不讲武德。

他如果跟丹尼斯、潘敬元的论文分开发当然也可以,但整个几何朗兰兹猜想的证明过程就显得有断层了。

于是乔喻立刻说道:“杜根教授,我觉得你说的很对,但没办法,我还没成年。在华夏,不到十八岁属于不完全民事行为人,我可以不跟丹尼斯教授他们商量,但必须得到我老师的同意。”

洛特·杜根摊了摊手。

好吧,虽然他不止一次去过华夏,但对华夏的熟悉程度还没到能了解法律方面是否有这样的规定。

不过话又说回来,任何国家对于未成年人都是有限制的,只能说乔喻的年龄优势太过逆天。

“哈哈,好了,洛特,我觉得你等会可以去跟田教授聊聊。我们该进去了,乔喻,一起吧。”

……

对于乔喻来说,数学家的宴会很有趣,也挺无聊。

但有趣的事情他都不能做,所以就只剩下无聊了。

比如桥牌……

还真有数学家把两张桌子堆到一起开始了牌局。

他在旁边看了两局就懂了游戏规则,而且这些数学家还真就是玩玩,跟赌没有什么关系,彩头只是一些零钱而已。算下来手气再差,输赢大概也就不到几欧元。

真正的乐趣其实在于一场牌下来,赢家对输家的奚落跟嘲笑,以及自己人之间的相互抱怨……

这些大佬们相互之间打起嘴炮来还真挺狠的。

虽然没什么脏话,但细细思索远比单纯的国骂更脏。

宴会里也没什么养眼的美女,乔喻本以为会有电视里那些穿着高档露背装长裙的女士出现,还打算亲眼看看这种衣服在现实中出现是个什么样的。

可惜没看到。

倒是卢卡斯·艾森又带着弗兰克跟他聊了几句,弗兰克再次向他发出了邀请,然后被乔喻委婉拒绝了。

这次对话之后乔喻感觉弗兰克可能已经认出了他,从神态、语气、跟所说的话判断出来的,而且他觉得自己的预感一向很准。但乔喻发挥的很稳定。

他就是一个十六岁的无知少年而已,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有什么需要他决断的事一概推给田言真就好了。

“两位可能还不知道,我从小就没了爸爸,是妈妈跟外公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的。所以我很多东西都不太懂。我的老师,田言真教授就好像我的爸爸一样。他告诉我现在还差的很远。

所以我相信以后我们肯定是有机会的合作的,但那要等到我的老师田言真,也是我情感中的父亲,他觉得我已经有能力来做这件事的时候。”

也就是说这句话的时候,乔喻能感觉到弗兰克似乎不太自然,并有了一些猜测。

这让他感觉很有趣。

他本来还想来一句“哎,当年我爸死的可惨了……”但想到这句话太刻意,还是忍住了。

乔曦说已经不在乎这些,但乔喻其实还是有点在乎的,但他一点也不着急。

毕竟现在的他还不够强,还没有成长到能左右这个男人学术资源的时候。

所以慢慢来吧。

唯一可惜的是,弗兰克教授第二天也要离开了。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很特别的情况。

因为这里耗时较长的数学会议绝大部分重要的报告都会放在第一天。

很多人参加了自己感兴趣的报告会后跟晚宴之后就会选择提前离开,毕竟数学家也是很忙的。

乔喻还听说本来组委会的意思,原定今天开场报告那位教授关于3K曲面的内容是改到今天下午在主会场安排一场一小时报告会的。

但因为那位教授希望的组委会对外公布的理由是身体不适,所以干脆从第一天放到了最后一天。

当然这只是乔喻听到的小道消息,做不得真。

总之弗兰克教授准备明天就离开,还是让乔喻感觉有些失望的。

他本想每天都跟这位教授交流一下,看他会不会忍不住做一些傻事出来……

宴会从六点一直持续到八点吧。

打牌的那几位教授明显还意犹未尽,又约到楼下的娱乐室继续了。喝了一肚子果汁的乔喻则老老实实的跟着田言真回到了房间里。等着接下来的专访。

田言真大概是喝了些酒,兴致挺高。

“怎么样?马上要接受专访了,紧张吗?”

“不瞒您说,还真不紧张。我拿了小里巴巴金牌那次,学校就给我安排过一次专访,而且还有人拍摄,我都没紧张。”

乔喻答道。

“哈哈,对,不用紧张,他问什么你答什么就行了。本来是想做视频访问的,我拒绝了。你现在基础还不够牢,没必要太高调。那些人不会在乎你的未来,他们可以在你成功的时候把你捧得很高,也会在你失败的时候踩上两脚。”

田言真很直白的说了一句。

没办法,乔喻太小了。身为导师,他怕说的不够直白,乔喻听不懂。

现实世界不是数学,很多事情没经历过,就不会懂。

但显然乔喻属于异类,其实他很理解且相信这个道理,并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我懂的,田导。”

其实善于观察的乔喻积累了许多社会经验,很多时候还是反直觉的,他只是从来不跟人说而已。

比如喜欢歌功颂德跟踩人两脚的往往是同一批人;比如人落难的时候,帮过的人一般不会出手帮忙,反而是曾经那些帮过你的人更可能再次伸出援手……

无非是乔喻观察的都是身边的人跟事稍微市井了些,但其实很多时候人性都是相通的。

披上一层矜持高贵的外衣并不会让人性变得高贵很多。

“你懂就行。你这个年纪,取得任何成绩都是阶段性的。接下来你一定还要继续努力,千万不要浪费了自己的天赋。如果你真的对素数感兴趣,我觉得也许黎曼猜想这个问题真有可能由你来终结。”

田言真鼓励了句。

终结猜想这个词其实用的很好,因为猜想之所以称之为猜想,是因为到目前为止还没人确定这是否是对的。虽然绝大多数数学家都认为黎曼猜想总有一天会变成黎曼定理。

但数学往往是反直觉的。

就好像概率论中有个双层床假设,即当graphs像双层床一样堆叠在一起时,可以用不同的方式进行导航。只看这个命题,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数学家都认为这是显然的事情。

可去年就有三位数学家找到了反例,证明了这个似乎明显正确的猜想是错误的。

总之在完全通过逻辑将一个猜想证明或者证否之前,没人敢说某个数学猜想一定是正确或者错误的。

田言真说的如此严谨,显然是真觉得乔喻能在这个问题上有所建树。

“额……”乔喻有些受宠若惊了。

“今天晚上你应该也见到了克雷研究所的马蒂斯教授,不用跟他们客气。现在这个问题的全球悬赏已经加到了150万美元,按照现在的汇率差不多上千万人民币了。

这种国际自然科学悬赏的奖金国家都不收税的,所以等你回去了一定要想想办法,以后没事我多跟你聊聊天,看能不能让你又灵光一闪,把这个问题给彻底解决了。”

田言真打趣了句。

没办法,今天很多人跟乔喻探讨他是怎么想到这个解决方法的,乔喻都是用的他跟潘敬元解释的那一套——因为田导曾经说的一句话,然后突然灵光一闪就解决了。

虽然没当着田言真的面说,但宴会嘛,数学家们也到处跟人聊天,难免就会一次又一次的传进田言真的耳朵里。

只能说这小马屁拍得极为高明。

田言真虽然嘴上不会真的把功劳放自己身上,但心里无疑是极为开心的。

毕竟这种事情说的人多了,百年之后说不定真会被记录在教科书里。人们谈到几何朗兰兹猜想的时候,提到乔喻大概也会提一句他的导师说过一句“在变化中寻找不变,在复杂中寻求简洁”。

人到了一定年纪跟地位,所求的也就是一个身前身后名了。

有徒若此,夫复何求?老怀大慰!

“嘿嘿。”乔喻干笑了两声。

之前已经把马屁拍出去了,这个时候不用再强调了。

当然乔喻甚至都不觉得他这是在拍导师马屁,严格来说他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只是稍微有点加工,把中间起到桥梁作用的陈师兄从故事里给删去了而已。

“好了,你先回房间看会书,等会张记者来了我叫你。”

……

乔喻乖乖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不过还没十五分钟就接到了田言真的电话。

来到田言真的房间,自家导师已经换了一套衣服。原本身上那微不可查的酒气已经散完了。

房间里也多了一个看上去三十来岁的年轻人。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华夏新闻社在巴黎的常驻记者张诺可。这个孩子就是乔喻了,也是我们华夏未来数学界的的希望之星!”

“你好,张记者。田导太过奖了。”乔喻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心里有些腹诽,没接受采访前,让他一定要低调,结果介绍他的时候又蹦出一句华夏未来数学界的希望之星。嗯,非常的不严于律己。

“你好,乔喻。非常高兴你能同意今天的采访,我今天在现场看到你的报告,虽然听不懂,但我能感觉到很有气势。”张诺可笑着说道。

乔喻腼腆的笑了笑。

气势这种形容太玄乎了,他可不信自己能有什么气势。

又是一阵寒暄之后,三个人终于坐了下来。

张诺可也开口问道:“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吧?乔喻,你需要先预热一下吗?”

乔喻摇了摇头,答道:“没事,其实我接受过一次采访,已经习惯了。”

听了这话,张诺可笑了,说道:“我知道,来之前我还专门看过你之前接受星城晨报采访的视频,表现的很好。不过你对麻省理工的评价很有趣。”

这话不好答,乔喻只能再次笑了笑。

自从他知道那个男人硕士毕业就离开了麻省理工后,他已经原谅麻省了。毕竟麻省这种态度要比伯克利分校强多了,不但让那个男人去读了博士,甚至还让他留校当了教授。

随后征得乔喻跟田言真的同意后,从兜里掏出了一支录音笔,采访也正式开始。

正式开始采访前,张诺可还专门提示了句:“等会如果我问的问题你感觉不合适,或者不想回答,可以选择不回答。就像朋友之间聊天一样轻松就好。”

“好的,张记者。”

“别这么正式了,叫我张哥就行。”

“那张哥,你问吧。”

“嗯,我看到之前你在接受采访时说,你在星城铁路一中时候的兰杰老师是你数学的启蒙导师对吗?当你站在了现在的角度,你是怎么看你的启蒙老师的?”

张诺可第一个问题就让乔喻感觉到了满满的善意。

毕竟这种问题是有标准答案的,很好回答,可以帮他迅速进入状态。

“我一直很感谢兰老师,就像我上次说的那样……”

花式的把老好人跟曾经的母校夸了一通之后,又随便聊了几个乱七八糟的问题后,张诺可的提问开始渐渐深入了。

“首先我要恭喜你还有一篇论文即将在世界数学顶刊Ann.Math上发表,加上今天你做的关于朗兰兹猜想的报告,这些课题都需要非常深奥的数学知识。

作为一个公认的数学天才,你是怎么选择则研究方向。以及你在解决这些问题时候,你觉得遇到的最大挑战是什么?又是如何克服这些挑战的?”

“额……”

乔喻下意识的看了旁边微笑的田言真一眼,脑子里飞快的转了一圈后,才开口答道:“关于选题,其实就是兴趣。这块我要感谢我的老师田言真,跟师祖袁正心。

自从我来了京城之后,他们在学习方面给了我很高的自由度。就是没有让我一定要去学什么,而是在发现我感兴趣之后,帮我提供那些自学的资料。

比如当时知道我对几何朗兰兹猜想,袁老专门把研究几何朗兰兹猜想的潘教授介绍给我,就像我在报告会上说的那样,潘教授为我提供了许多帮助。

至于研究中的挑战……好像没感觉到有什么挑战。因为导师们也没有特别要求嘛,我做这些研究全凭兴趣,就是每天找到问题,然后想着想着,然后就把问题解决了。”

这个问题答的,让张诺可有些卡壳了……

没有感觉到挑战可还行?

他下意识的看了眼旁边的田言真一眼,可惜这位院士大佬也没什么表情。

“那这其中有没有什么特定的思维方式或技巧?”

乔喻很肯定的摇了摇头,说道:“这个真没有,想不出来就硬想吧?当然大概也因为我还没碰到那种特别难的问题。又或者最难解决的部分其实已经有人已经完成了。

不过数学嘛,有时候的确很依赖灵感。我解决几何朗兰兹猜想的灵感还要感谢我的田言真老师……”

乔喻把他应付那些数学家的方法又说了一遍。

张诺可笑了。

“硬想”、“没碰到难题”,他都不知道该评价这是谦虚,还是凡尔赛了……

虽然他是文科生,但这些方面也是做过功课的。不提几何朗兰兹猜想了,那个曲线有理数点上界问题,也绝对谈不上简单。或者说能被数学顶刊看重的文章,解决的问题大概都不能用简单来形容。

不过这么直率的表达方式他还是很喜欢的……

“那么你对未来的数学研究有哪些期待或设想吗?”

“昨天我跟舒尔茨教授聊过之后,发现我的数学基础知识还很薄弱,其实田导跟袁老也提醒过我这个问题。所以未来一段时间我打算以学习为主。先把基础打扎实了,再去考虑这个问题。”

“嗯,基础知识薄弱的孩子解决了几何朗兰兹猜想……”

张诺可心里想着,见乔喻这么配合,他胆子突然更大了起来,先是下意识的瞄了眼旁边的田言真,然后开口问道:“刚刚你不止一次感谢了田教授跟袁老,那你是否知道田教授跟袁老之间曾有些不愉快?所以你怎么看网上之前热议的数学界世纪大和解?”

好吧,这个问题很冒险,张诺可已经做好了被田言真赶出去的准备了。

果不其然,他感觉到田言真已经打算开口说话了,好在乔喻一脸好奇的反问道:“不知道啊?什么世纪大和解?田导跟袁老之间的关系一直不是都挺好吗?你从哪听到的消息啊?”

“额,网络上一直有相关的新闻。”张诺可说道。

“那肯定是假新闻!”乔喻斩钉截铁道。

“但袁老的确公开批评过田教授。”张诺可实在忍不住说道。

“那田教授公开批评过袁老吗?”乔喻反问道。

张诺可愣了愣,然后摇了摇头。

“所以说嘛,都是假新闻。导师批评学生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难道你在读书的时候没被老师批评过?田导也批评过我啊,我任何时候也都只能听着啊,哪怕是毕业之后。

毕竟老师永远是老师嘛。所以你说的这个事情,不恰好证明了田导尊师重道,袁老依然关心着已经毕业了的学生,师生感情一直都挺好的嘛。”

乔喻有理有据的说道。

好吧,其实张诺可提到田言真跟袁正心之间矛盾跟世纪大和解这个话题的时候,这次采访的素材其实已经差不多够了。

感觉到田院士已经不太高兴之后,张诺可也适时的停止了采访,识相的告辞离开。

敢于这么冒险也是因为他反正是常驻巴黎,这种世界级的数学家大会,一般是全世界到处跑的,下次在法国举办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所以倒也不太怕把这位数学大佬得罪了。

不过记者嘛,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感觉到自己已经不受欢迎了,正常结束采访总比被人赶出门要好。

果然,他说结束了的时候,田言真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两句话,便直接让乔喻把他送了出去。

唯一让他郁闷的大概就是乔喻给出的答案了。

直接来个不承认两人之间曾经有过矛盾,自然就更没有什么世纪大和解了。

对此,张诺可也只能竖一个大拇指。

不愧是数学天才,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是杠杠的!

不过张诺可走后,只剩下师生两个,气氛还是稍微尴尬了些。

“你真不知道当年的事情?”田言真问了句。

“不知道啊。”乔喻理直气壮的摇了摇头,反正他的确没太关心过。至于网上那些说法,真真假假的,谁说的好。

看着乔喻一脸无辜的样子,田言真自嘲的笑了笑,说道:“其实现在回想起来也的确没什么好说的。任何路都一样,越往高处走就会越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但到了高处的位置,已经窄到容不下那么多人的想法。以后你在数学界有了话语权,也会面对同样的问题。对跟错没有什么明显的分界,无非是必须要做取舍罢了。”

乔喻想了想,说道:“田导其实也不用那么悲观,空间小了,那就想办法扩大好了。”

田言真瞪了少年一眼,想训两句,又不忍苛责,最后只是说了句:“行了,今天早点休息。明天早上丹尼斯跟潘教授的报告,你还是要去捧捧场的。下午燕北大学周教授跟李教授的报告会,你也要去。”

“好的,那我先回去了。”

“嗯。”

看着乔喻乖巧的离开,田言真叹了口气,随后又笑了起来。

起码现在往前看是一片坦途,还有什么不好的呢?

……

乔喻回到房间,长出了口气。

该死的记者简直瞎提问,太考验人应变能力了……真是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如果不是他从小学五年级开始就忙于赚钱大计,练就了让金主满意的话术,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个问题好。

不过这也让乔喻对记者这个行业警醒起来。下回一定尽量不要接受采访,就算接受采访,也要先把问题要到手……

绝对不能给这些记者瞎提问的机会!

感谢中文至宝贝的打赏鼓励!

顺便说一下,今天关心那啥去刷了刷某小视频软件,结果全给我推各种异域风情的外国小姐姐是什么鬼?!

好奇怪,害得我差点今天任务都写不完了!

(本章完)

139.第138章 征战澳洲

第138章 征战澳洲

在巴黎呆了近一周,后乔喻回到了京城。

说是出了趟国,但刨去从机场到酒店那段旅程,其实乔喻在巴黎室外只活动了大概三个多小时。

会议闭幕式是最后一天早上。

中午在酒店吃过饭后,田言真大概是考虑到乔喻好不容易出一次国,没出门逛过,所以跟许多教授一起带着乔喻出门逛了一圈。

显然教授们不是第一次来巴黎,根本不需要找人路线,直接带着乔喻沿着酒店外巴黎第八区的皮加勒大街,走到香榭丽舍大街上。

得知乔喻想要给妈妈买一份礼物,便在香榭丽舍大街上停留了些时间。

选来选去,最后买了两块表,打算一块送给乔曦,一块送给夏可可。

乔喻本想给袁老也买份礼物,但被田言真劝下了。

只说等到他的论文发表了,Ann.Math发给他的样刊,去送给袁老一本就够了。

对此,乔喻也没什么办法。

因为礼物虽然是他买的,但却是田言真给的钱。

买完之后,又在教授们的带领下,走进了一条蒙田大道,经过塞纳河畔,远远的看了眼埃菲尔铁塔,便回到了酒店。

是的,甚至没有去凑近观看。因为据同行教授说,有人在这里拍照被抢过手机,出于对本地治安方面的不信任,所以大家的意见是看一眼得了。

说实话,这一趟旅程的确是很祛魅的,因为河边自由的空气不止是不够香甜,还不太好闻。

其实来巴黎之前,乔喻看过一些旅游博主的攻略跟感想,总觉得是有些夸张了。巴黎好歹是一个发达国家的首都,总觉得不太可能空气中会飘荡着不太让人愉悦的味道。

更别提去年因为举办一个盛大的活动,塞纳河还花大价钱治理过。但现在看来大价钱大概是白花了……

更想不到这里能自由到这种程度……

人们竟然还能享受到随地大小便自由的权利。

除了叹为观止外,乔喻只觉得又涨见识了。

回酒店的路上,乔喻很诧异的问了句:“他们就不能让公厕免费吗?”

随行的教授打趣的说道:“其实你要这么想,也许这是一种自保的手段。这样德国人下次再开着坦克来的时候,可能就会因为觉得巴黎太恶心人,干脆直接绕过巴黎,选择南方路线,比如直接通过阿尔卑斯山脉,进军意大利。”

一句话听的乔喻瞠目结舌,也打开了随行教授们的话匣子。

什么通过西班牙进入葡萄牙,打通并控制大西洋沿岸,确保海上供应线的安全;什么加强对比利时跟荷兰的控制,稳固西欧阵地,进而剑指英吉利海峡……

一帮数学家瞬间集体化身战略家,纷纷帮老德出谋划策,一路上足足给出了十多种战略路线。

最可怕的是,都还能分析得头头是道,把路线的好处跟坏处都说出个一二三来……嗯,人均将军起步。

这给乔喻的感觉大概就是学不好地理,都不配学数学一样。

平时温文尔雅的教授们,讨论起这个来,竟然头头是道,只让乔喻感觉更加汗颜了……

看来他回家之后不但要恶补数学知识,还得恶补各国详细地理,以及各种先进的兵棋知识,不然他都不好意思在燕北大学数学这块混了。

回到学校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搬家了。

事实上,他还没去巴黎参加代数几何会议之前,楼上就已经开始装修了。

他还专门跟装修师傅打听过装修的方案。

主要就是楼顶防水处理,跟厕所的改造,以及加两面墙体。

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全部装修好了,房间里的东西也都已经搬到了楼上。

至于他之前的那间小屋再次成了杂物间。

回来之后,虽然很累,但田言真还是过来转了一圈。

重新改过的装修还不错,虽然房间依然不大,但三、四十平还是有的,已经是一个五脏俱全的小套间了。

进门就是一条走廊直通后面的厕所,走廊墙壁上开了一个门,进去就是一间十多平的小书房,书房里还有一道门通向后面的卧室。

比楼下的小房间要大了许多,最重要的是完全达到了袁老的要求,有厕所、书房跟卧室分开,而且南北通透。前提是把书房跟卧室连通的那个门开着。

最重要的还是三楼的采光好了许多,一大早上屋里到处亮堂堂的。而且用的材料很好,又开着窗户通了几天风,房间里也没什么异味。

这么说吧,就这居住条件,的确已经可以吊打诸多燕北大学的博士了。

毕竟现在燕北大学的寝室是真的很紧张,很多年前开始专硕都已经开始不提供宿舍了。老校区博士们大都也只能住两人间,如果有特殊需求要住单人间的,需要申请。

“还满意吧?”田言真问了句。

“其实楼下我都挺满意的,别说这里了。”乔喻立刻回答道。

嗯,总之换宿舍可不是他要求的。

恃宠而骄可以,但用在临时住所上,乔喻觉得划不来。

虽然他是受益者,但要求是师爷爷提出来的。

“你满意就行,你要不满意,我又要被骂了。”田言真笑着说了句,就离开了。

乔喻也没急着休息,而是去了一趟快递驿站,把自己在某宝上专门订制的用于摆看跟激励的小锦旗取了回来,挂在了书房桌子旁边的墙上,正对着书房门的墙上,非常打眼。

一走进书房,就能看到这面红色的旗帜,以及“为华夏数学崛起而读书!”十个大字,那种感觉一下就上来了。

起码乔喻看着就很满意。

立刻拿出手机拍了张房间的整体照片,本打算发到微博上,但微博还没打开就放弃了。因为乔喻考虑到这个时间节点不太合适。

因为七月他要去参加IMO,会议上数学大佬都说了,他去参加IMO可能被人投诉。所以这个时候最好低调一些。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在微信上给乔曦发去了一张照片。

“看,妈,在师爷爷的要求下,田导的主持下,我回来之后就搬家了。现在我也是在京城拥有套间的男人了。”

“呦,不错啊,墙上那个为华夏数学崛起而读书的旗子是导师弄的?”

果然,那面旗子很醒目,根本无法忽视。

乔喻的回了条消息:“哈哈,是我自己在某宝上订制的,很便宜,八十多块。以后我出名了,这个地方就是大数学家乔喻故居,我到时候在这面旗子上签个名,那就有收藏价值了,说不定还送去拍卖能赚几十上百万哦!”

“要吹牛就大气些,怎么做梦都这么拘谨?上百万少了。上次我看网上说,爱因斯坦的手稿卖了一千多万欧元,那伱这面旗至少得值两千万欧元!”

“妈妈,打搅了!等我先睡一觉,做个更大胆的梦啊!”

“去吧!好好休息。”

乔喻收起了手机,有些感叹,乔曦总有一万种方法,让他只觉得意兴阑珊。

算了,先休息吧。

……

事实上这面旗子未来是不是真的值钱另说,但绝对是真的击中了两位大佬的软肋。

尤其是第二天袁正心来乔喻这边看新换的套间时,站在那面旗子下呆了好久。

还伸手摸了摸旗子的材质。乔喻甚至感觉老人眼眶里都有点湿润了。

这让乔喻一度感觉有些紧张,怀疑自己这样是不是太过了。

好在老人转身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微微有些哽咽的说道:“好!就是要有这个志气,这可是几代人的宏愿!”

好吧,能看出老人还是很满意的。

只要满意,那这八十多块就没白花。

招待老人在屋里坐下,没想到老人还带了一份报纸来,递给了乔喻。

“你在法国是不是接受过专访?”

“啊,是啊,一位姓张的记者采访的我。”

“嗯,已经见报了。你这小子,是真会说话啊。”老人感慨了句。

乔喻接过报纸,果然,他的专访写了好大一个版面。

乔喻也大概知道袁老为什么要说他会说话了。那个记者把最后那个让他都嫌弃的问题,写出来了。

不过意义其实很正面。

“……就像乔喻说的那样我们不需要去关心所谓世纪大和解这样的话题,华夏数学界作为一个整体,未来必将是光明的……”

好吧,这个记者起码没有曲解他的意思,乔喻感觉很欣慰。

于是看完报纸后,乔喻抬起头依然是一脸阳光的笑容。

“不是我会说话,我真是这么认为的啊,爷爷,难道不对?”

很明显老人也没什么愠怒的情绪,一直保持着温暖的笑容。

“对,你说的都对。”

跟上次一样,袁老没待多久,确定了乔喻住宿环境的确得到了质的提升,又跟乔喻聊了几句这次他去巴黎的见闻之后,便要回去了。

临走时老人问了乔喻一个很让他都感觉汗颜的问题。

“对了,后天就是六一了。你有没有想怎么过?”

“那个,爷爷,我十六岁了,还能过儿童节啊?”

“怎么不能过?联合国《儿童权利公约》第一条的规定就是就有,儿童系指18岁以下任何人,除非对其适用之法规成年年龄低于十八岁。没成年之前都是儿童。怎么,你成年了?”

袁老大声说道。

乔喻立刻接受了这个解释,主动要求道:“那要不去逛公园吧?能玩过山车的那种?我小时候都没怎么去玩过。”

“好,我陪你去!不过过山车就不准玩了,太危险,其他没那么危险的游乐设施,都让你玩。”

……

好吧,乔喻觉得如果他正在上高中,过完这个六一又要写篇作文的话,素材可真多了。

题目就叫《我的院士爷爷陪我逛公园》,这要拿去当征文,还评不上一个奖的话,绝对是那些评委们有眼无珠。

六一这天,袁老还真抽了一整天时间,跟随行人员一起带着乔喻去了京城的欢乐谷玩了一天。

两顿饭都是在外面吃的。

虽然今年的六一恰好是星期天,但还是让袁老那些随行人员咂舌不已。

袁老也好几次被人认了出来,乐呵呵的跟好几个小朋友合了影。

至于乔喻,他也懒得理别人怎么看了。反正这个六一他过的是真挺开心。

欢乐谷里基本上除了过山车之外,他都玩了个遍。

虽然今天京城天气不错,六一又恰逢周末,公园里人山人海的。

但有他师爷爷在,自然不会让他等着,每个项目都是直接买快速通道。

好几个项目还因为袁老被认出来,硬是快速通道的服务费都没收。

还有家长们得知今天袁老是带孙子出来玩,热情的一定要让乔喻插队,想排队都不行……

真的,不出门逛逛,乔喻都不知道自家师爷爷原来普通人中间也这么有面子。

不过六一这一整天他是真过的很开心。

玩了近乎所有项目,还拍了一堆的照片,还有十多张跟袁老的合影。

晚上回到家里一股脑的把照片发给了乔曦。

朋友群也选了几张欢乐谷游玩,以及跟袁老的合影发了过去。

配文则是:“今天爷爷带我去京城的欢乐谷玩了,真心好玩。等你们来了我也带你们去啊。”

收获了好几个感叹号,省略号,以及几条死不要脸的回复。

比如余永俊直接回了句:“哥,咱当他们爸爸就行了,何苦还要当他们爷爷啊?凭白让自己显得老了。”

当然这些只是图一乐,乔喻主要的精力还是放到了对基础功课的学习上。

这次乔喻更有计划性,不止是参照田导跟袁老给他的书目,还参考了多个学校数院本科阶段安排的课程。

不止是燕北跟华清,还包括了普林斯顿、哈佛、波恩大学、斯坦福大学这几所顶级高校的本科课程安排以及所使用的教科书。

补基础嘛,乔喻觉得把本科课程,尤其是这些名校制定的本科课程系统学习一遍是很有必要的。

这样足以保证他在基础数学这块没有遗漏。

选择这些学校,是因为不需要他在网上去费力查询,只要给那些给他留了联系方式的教授们发一封邮件就OK了。

他不止拿到了这些知名大学所有本科阶段的课程安排,还要到了一些各大高校使用的教材,跟教授近些年出的期末试卷。

尤其是洛特·杜根跟彼得·舒尔茨。

给他发来的数学各科试卷包含了近五年几乎所有针对本科生的期末试卷。还包括老师要求的一些思考项目甚至是论文。

彼得·舒尔茨还给他邮寄了好几套他认可的数学教材。

这让乔喻想懈怠都找不到理由,只能说这些教授们太热情了。

当然六月也是收获的季节。

比如他的论文终于在已经在Ann.Math上发表了。不止是收到了对面发来的样刊,更是已经能从燕北大学的文献库中搜索到了。

另一篇关于共轭脊状奇异点的论文则已经进入了排版流程,预计下个月就能正式发表。

另一边,跟丹尼斯、潘敬元也在每天沟通,他们的论文基本已经修改完成。

之前的五篇论文,现在成了四篇,之前最后一篇关于Ambidexterity定理的推广,合并到了他的论文里。

因为乔喻给出的解决方法已经在实质上作了Ambidexterity定理的全局适用性证明。保证了代数几何背景下的全局一致。

四篇论文加起来,也从之前的八百多页,缩减到了六百多页。

显得更为简洁明了。

接下来就是讨论在哪里发表的问题。

这段时间收了洛特·杜根不少好处,所以乔喻也建议了一下,就发Ann.Math,然后全票通过了。

显然大家对于论文发哪里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执念。干脆让乔喻做了顺水人情。

论文就这么直接投了出去。这次是乔喻自己投的,算是亲自实践了一次期刊的后台投稿系统。

不过这次通讯作者写了袁正心的名字,他则是一作,二作是潘敬元。

这他跟田导沟通过的。

因为是袁老介绍了潘教授对他做了详细的辅导,当时可是把潘教授烦的不行。

这个时候总得有些补偿。

不过相应的,其他论文乔喻的名字也有三作跟四作,同样是基于学术的严谨性。

因为里面的一些内容同样用了乔喻提供的数学思想。

至于华清李教授那边的项目,乔喻没有继续深入的研究。

最关键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乔喻觉得出成果是迟早的事情。不需要他去喧宾夺主了。

所以整个六月对于乔喻来说主基调还是看书、学习基础知识跟做卷子。

当然,夏可可的事情乔喻也没忘了。

六月下旬,看到燕北大学官网上今年暑期中学生数学科学夏令营开启报名通道的消息,乔喻就去找了田言真。

不过田言真没帮他说话,只是给了他一个数学院那边负责夏令营审核的罗教授号码。

乔喻也没觉得有什么心理负担,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提了句这个事情。

然后加了微信,把夏可可的资料发给了罗教授,乔喻便没再管这事。

两周后,他接到了夏可可的电话。

“哥,我真被燕北大学夏令营选上了,是不是你帮我说话了?”

“啊?燕北大学夏令营已经开始报名了?完了,我把这事儿都给忘记了。不过选上了就好,说明你的实力够了,根本不需要我帮忙打招呼。”

“你肯定在骗我!”

“我骗你干嘛?真忘了,对了,你上次考试全年级排多少?”

“嗯……全科排名21,选科排名17。”

“你看,这不就是了!长君本部年级21名是什么概念?这是大半个身子都已经进华清、燕北了!能通过考核不是很正常吗?”

“但是……”

“没什么但是了,对了,正好我妈到时候也打算来京城看看我,你干脆跟她一起过来。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回星城。”

“阿姨也去京城?太好了。”

“嗯,行吧,那就挂了。”

“好!”

把这件事情安排好,乔喻七月也注定会过的很充实。

他连所有行程安排都跟田导跟袁老商量好了。

今年的IMO是从七月十八号到七月二十六号。他还是正常去参加。

代表团预估是十六号就会出发,十八号抵达澳洲,二十六号打道回府。回来之后,等两天燕北大学数学科学夏令营正好开营。

今年的安排是7月29日到8月1日,总计四天。等夏令营解散之后,他还能带着乔曦跟夏可可在京城玩两天,然后回星城过大半个月的暑假。

等到九月份燕北大学报道,正式入学。

乔喻跟田言真讨论之后,还是决定学籍正常转入英才班里。

不过乔喻可以不用上课,而是会专门给学校提交一份书面申请跟学习计划,并接受院系对其各个科目成绩跟能力进行考核。

只要达到了规定的学分就能直接报教务毕业转研。

简单来说就是乔喻随时根据英才班的教学内容随时申请单独进行考试,考试成绩跟其他同学一样纳入档案跟系统,并算学分跟绩点。

如果乔喻对自己有信心的话,完全可以半年甚至更短时间就把英才班四年的课程都考完,直接拿毕业证跟学位证,正式开始燕北华清两大研究中心的联合培养计划。

不过乔喻给自己的规划也没那么着急。他大概预估了一下,以他的学习效率,保证基础足够扎实的情况,本科阶段还是规划一年的时间比较好。

至于研博阶段,倒是可以适当加快速度。只要基础扎实了,到时候厚积薄发,写一篇足够有分量的论文,等成年了就直接毕业。

那个时候一个教授的身份还是有用的。当然不只是为了当乔曦的老师。主要还是行动上更为自由。

总之大概就是这么个规划。具体未来怎么样,乔喻没有想太多。

不过七月初的时候,又有一个惊喜。

就很莫名其妙的,乔喻看完书,晚上吃饭的时候,突然收到一条银行短信提醒,他的卡上多了一笔大额转账,总计136.7万。

虽然乔喻是挺喜欢钱的,但这么突然就有人打款,多少还是让他有些懵。

于是飞快的把转账截图直接微信上发给了田言真。

“田导,刚刚突然就多了一笔收入,这是什么情况?”

没让乔喻等多久,田言真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那笔钱应该是张教授的课题组打给你的顾问费,前些天他才找我要你的银行卡号跟资料。”

“张教授?”

“你忘了,之前那个新型钴基催化剂项目,我让你去帮了忙的。你的顾问费是应该是两百万,不过项目组转你钱的时候,帮你代缴了税费。下个月你应该就能在个人所得税里查到了。”

这么说的话乔喻瞬间就想起来了。

有些惊讶。

那个问题他记得挺简单的,他就花了一天随便算了算,竟然能拿两百万顾问费用?

“啊?”

“你也别嫌税太高。依法纳税是件光荣的事情。而且你的情况也很特殊,想避税都难。毕竟还没成年,换其他的方式纳税,会有很多麻烦的事情,所以用偶然劳务报酬的模式最好。”

“不是,税不税倒无所谓的。就是两百万会不会多了点?”

“哈哈,张教授说了,你起码帮课题组节省了两个月的时间,而且效果特别好。还让我好好感谢你。行了,这钱已经打给你了。你自行支配。只要不到处乱说就行。”

“那个,您放心,我肯定不会到处乱说的。就是下次张教授如果还有课题需要帮忙,我还愿意去。”

“别光想美事,这种不缺钱的横向项目是可遇不可求的。如果是纵向的科研项目,你就算去帮忙了,也就是论文上给你加个作者,能给你几千劳务费不错了。你现在的任务是安心学习,不要急着赚钱。我挂了。”

说完,田言真就干脆的挂了电话。也断了乔喻的念想。

好吧,果然钱没有想象中那么好赚。不过随便去帮助做一下计算,就能有两百万的劳务费,还是让乔喻小小的震撼了一下。

虽然陈师兄帮他算过,如果把各种论文奖金跟学校发的奖学金都拿到,一年说不定也能有百万收入。

但毕竟那些钱都还没看到。

这136.7万却是已经实打实的打进了他的银行卡了,而且还缴了63.3万的税。

这也意味着他的个人资产已经突破了160万大关!

这绝对是乔喻来燕北大学之前没想到的。

他来的时候卡里有二十五万多,来了之后他基本上没用过钱。

华清那张一卡通里还有六位数。燕北这边的饭卡虽然没那么夸张,但每个月都固定有三千块存进去,从来就没用完过。

好不容易出次门,也轮不到他花钱。身边总有人帮他把账结了。

包括去法国买的那两块准备等乔曦跟夏可可来之后送出去的手表,田言真事后也没收他的钱。

而且他还有好多钱在外面,比如陈师兄跟母校那里。

这要是全部加起来,能有两百多万了。

虽然这笔钱在网上许多人看来完全不值一提,但对现在的乔喻来说绝对是个大数字了。

毕竟他是真从没见过这么多钱。

如果不考虑他那个远大的理想,回星城啥都不干也能过上好几年富裕生活了。

心情自然是极好的。

虽然乔喻感觉暂时他还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但这笔收入起码意味着他距离自己的理想又近了一步。

唯一乔喻郁闷的是这年头定期存款利息低的可怕。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要用钱。

基金、股票这些他控制范围之外的东西他都不想碰。于是干脆直接办了个智能型七日通知存款。

利息只能说聊胜于无,但胜在稳健跟灵活。能够随用随取。

这笔钱打入他的卡后像是一个信号,事情也接憧而来。

第二天他就被这次IMO的领队周教授拉进了本届参加IMO的群。

显然他是最后一个被拉进群的,因为排在最后。

事实也的确如此。

这个群在CMO后第二次集训就已经建了,只不过周梁一直没把乔喻拉进群里而已。

这也是田言真要求的。接下来许多事情乔喻不用参加,怕群聊的内容打搅到乔喻的学习计划。

不过现在已经快要出发了,自然要让乔喻归队了。

说实话,对于这次乔喻去了澳洲能不能上场,包括周梁这个领队在内,所有人都不太拿得准。

毕竟之前谁也没碰到过报上去的IMO选手在参赛之前,竟然有机会在世界级的数学家大会上做开场报告这种事情。

不止没碰到过,根本是连想都想不到。

尤其是对于这次的领队燕北大学教授周梁、副领队华清大学科学院教授张卓伟跟双旦大学的观察员付少杰来说,最尴尬的情况还在于大家虽然都是教授,但真要论起学术方面的成就好像还不如十六岁的乔喻。

虽然已发表的论文数量肯定是要比乔喻多的。但质量就没法比了。

比如三人都没在世界级的学术会议上做过六十分钟开场报告。也都还没来得及在四大数学顶刊上发表过文章。

两人也都还没那个机会上央媒的七点新闻。

甚至连在官媒的报纸上都没露过脸。

明显这队伍不好带了。

事实似乎也的确如此。

乔喻刚一进群就发了一句“大家好”,一帮小选手们就闹腾起来了。

余永俊第一个蹦出来,发了一个“大佬请喝茶”的表情,然后所有人都开始接力。

作为观察员的付少杰可以当没看到,但周领队自然还是要发言的。

好吧,说实话,刚刚周梁差点一顺手也把一样的表情发出去了,还好意识到不对,忍住了。

“好了,都安静。现在这次去IMO的成员都到齐了。晚上我会把这次行程的安排发到群里,还有几件事我要先跟大家强调一下。

首先就是纪律,这次代表国家参赛,大家的一言一行都要特别注意,既要展现出我们团队的良好风貌,也要确保比赛期间集中精力……”

跟往常一样,把这次去参赛的要点在群里强调了一遍,然后把组委会发下来的安排跟规定发到了群里。

周梁作了最后总结。

“好了,接下来就是大家各自做好准备去参加比赛了。这几天的饮食要格外注意,如果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及时向我汇报。

最后我希望大家能放松心态,尽最大努力就好。我们一起奋斗了这么久,现在也到了展示你们实力的时候了。无论最终成绩如何,我相信你们每个人都会是最棒的!”

……

大群里安静下来,朋友群热闹了。

龚家涛:“那个,有一说一啊,乔老大,你还没放弃IMO啊?你还真好意思跟我们一起去澳洲?”

乔喻:“我为什么不好意思去?科普一下,IMO的要求是只要未满二十岁的高中生都能去。”

龚家涛:“但你都已经在世界级的数学家大会上做最高等级报告了!还要跟我们争金牌,这合适吗?”

余永俊:“那个,大哥,虽然我是坚决支持你去参赛的。不过你上场的话,的确有种大炮打蚊子的感觉。”

乔喻:“我不是大炮,也不允许你骂自己是蚊子!”

余伟:“乔喻,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在IMO上失手了,铜牌都没拿到会很丢人?”

乔喻:“你觉得这可能吗?而且就算铜牌我没拿到,你认为谁敢质疑我的水平?现场评委吗?”

……

直接一挑三……

让小伙伴们哑口无言的同时,乔喻其实也觉得意兴阑珊。

竟然连自己人都觉得他没必要去参赛,的确是他没想到的。

不过乔喻觉得这大概说明他带给几个小伙伴的心理阴影还不够。他必须要更加把劲儿才行。

毕竟如果大家都怕他的话,应该是对他的任何决定都不敢反驳才对。

不过不着急。

得等到这次IMO结束了,他的小伙伴们来到燕北之后再说。

总不能真让他们在这种世界大赛前心态崩掉。那周领队大概会拿刀砍他。

但不管怎么说,IMO乔喻觉得他还是尽最大努力参加的。哪怕真被人投诉了他也要据理力争。

IMO的名单早就报上去了,都审核通过了他才去参加的世界代数几何大会,凭啥不让他参加?

毕竟每个人的成长都会需要一份告别童真的礼物。乔喻觉得一枚IMO的金牌就很不错。

还能算是给老好人一个交代。

这可是老好人帮他规划的路线呢!

……

跟去法国不同,这次去澳洲直接是电子签证要方便许多。

不过这次去澳洲的黄金海岸也跟上次旅行不同,不但需要转机,而且很长一段不是那种宽体客机。

虽然也是头等舱,但并不像上次那么舒服。但好在这次身边都是同龄人。

事实证明乔喻有着丰富的跟任何年龄段人打交道的经验。

虽然上次集训的时候,他给大家的观感肯定不是那么好,朋友群里也经常怼人。

但这次IMO集合后,大家线下见面了,其实乔喻并没有任何架子。很快就跟所有人打的火热,就跟他在十三班的时候一样。

乔喻一直觉得学生从来都是最好打交道的群体。哪怕是像余伟这样性格古怪的家伙都是如此。

人总是需要经历过才能成长,智商多高都一样。在羽翼下被保护大的孩子大都很幼稚。

乔喻觉得自己也一样。

现在回头看他小时候就把很多事情想的过于简单了。

而且这次再见面,对于乔喻来说最舒心的还是,大家都很服他了。

不需要他在去想什么招让这帮家伙收敛起傲气,大家都很听他的话。甚至很多时候他说话比周领队更有用。

总之抵达这次IMO的举办地黄金海岸之前,一切都很顺利。

但抵达这次比赛地点之后,跟已经提前来的周领队回合后,乔喻最担心的事情也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对于比赛选手来说,他们的IMO征途是七月十八开始,但实际上十四号,IMO董事会跟负责这次IMO的领导们就已经抵达。

并开始主持陪审团工作。

陪审团前期的工作主要就是从各国提交的题库中选择最终用于比赛的题目,以及把这些题目翻译成各国语言。

以及在正式考试前制定统一的评分标准。保证不同国家的评分标准保持一致。

问题也出在这一块。

虽然陪审团不负责审核各国参赛学生的资质,这本就是由各个国家或地区的选拔和组织机构负责的。

但乔喻名声的确太过响亮了些。当其他国家代表队的领队们看到乔喻竟然在华夏代表队的参赛名单里时,果然向今年的董事们表达了一些不可思议的情绪。

于是华夏代表团刚到,还没来得及休息多久,领队周梁跟乔喻就被本次IMO的请去参加了一次董事会的关门会议。

这大概也属于极高规格的接待了。

……

接到通知的时候,乔喻就有不太好的预感。果不其然,等他跟周梁一起走进会议室,看到几个眼熟的家伙,就知道德里尼教授说的话应验了。

前不久才在巴黎的世界代数几何会议上见过面的,乔喻甚至还记得收了对方的名片。

“嗨,乔喻,真的是你?我真没想到才过了两个月又能在这里见到你。”

“是的,史密斯教授我也没想到。你也是董事会成员?”

“董事会?不不不,应该说指导委员会。IMO指导委员会的增选机制是从之前上届之后三届选出增选代表。去年恰好是在英国举办的,所以你正好能看到我。”

乔喻的熟人笑着解释了句。

旁边周梁也跟其他人打起了招呼。

本届数学奥赛指导委员会成员同样有华夏的教授,所以周梁也是指导委员会的委员之一,因为明年的IMO将在华夏举办。

“好了,这次讨论的问题是关于乔喻是否应该参加本次竞赛。”

来自丹麦的IMO秘书长克里斯汀简单解释了一句。

好嘛,直接切入正题了。

于是乔喻很好奇的问道:“那我能先问问,为什么你们觉得我不能参加这次竞赛吗?我没有违反任何规定吧!”

11月万字打卡第八天……

PS:第二卷大概还有一、两章完结……第三卷扬帆起航即将开始。

三卷的内容大概包含了五大部分,九个框架,主要任务是通过回顾朗兰兹纲领搭建新型函数空间,做数学交叉领域的整合跟新理论验证……

同时为接下来的应用之路埋下伏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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