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5章 我的孙儿啊

赵曙急着回来。

在大局已定之后,他迫不及待的想回去接受万众欢呼。

这是虚荣心,谁都有,这是帝王的来的格外的强烈些。

他征用了韩琦的马车,这辆马车出自于出云观,轻巧, 关键是有沈安所说的什么减震。

“沈安跟着朕回去。”

沈安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

北伐一战,他击败了萧衍雄,这功劳太大,估摸着他去把刘展的腿打断都不会有问题。

剩下的就交给韩琦吧。

他带着邙山军和三千骑兵护送赵曙回京,富弼坚持一起。

这是一种信任。

“若是官家忌惮你,那么护送的人就不会有邙山军。”

富弼自告奋勇一起回京,结果行程才一半, 就想死。

长途赶路真的很难熬,马背不是大床,没法给你柔软。

当到了大名府时,一行人看到了许多民夫。

“发水了!”

三个字,就让赵曙走出了马车。

“皇子有奏疏,说是今春汴梁及周边雨水多,怕有水患,就招募民工修补堤坝。”

富弼的解说并未让赵曙多一分高兴。

他吩咐道:“去河堤。”

河堤上全是民夫。

黄河在奔涌。

只是站在河堤上看了看,沈安就觉得……很豪迈。

“老夫有些头晕。”

富弼的身体在经过长时间的赶路后有些小问题。

“此事大王强硬了些。”

富弼借着歇息的机会把沈安拉了过来,“虽然他做的没错,可终究失于强硬,官家会如何想老夫不知道,只知道……帝王的威权不可触碰,哪怕是儿子也不行。”

这个有许多例子在。

比如说汉武帝,比如说唐太宗……许多帝王都把自己的太子当做是对手。

“此事……富相,该您想办法了吧?”

沈安笑的很是和气, 富弼怒道:“北伐老夫沾光了?”

沈安默然。

“你担心老夫会忌惮你,害怕你在某个时候提出老夫不能做到的要求,于是用这个来抵消?”

富弼怒不可遏,沈安依旧默然。

不管是谁,只要是人,他就有弱点。

富弼此刻对于沈安而言就是个猎物,他只需靠拢一下,就会多一个盟友。

但他选择了保持距离。

“您说了,帝王的威权不容触碰。”

沈安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

他不想和宰辅做盟友,那样会身不由己。

而富弼却不同,富弼这般亲切,摆明了就是想和他结盟。

和他结盟,就是和包拯结盟。

随后政事堂就会出现一股新生力量。

富弼想干什么?

不过是经过了北伐的洗礼之后,生出了权力欲来,想执掌政事堂而已。

可沈安却拒绝了他的暗示。

赵曙在河堤上看着奔流的河水。

身边张八年低声道:“富相去寻了沈安,沈安拒绝了。”

赵曙淡淡的道:“臣子想上进是好事,不过结党却不妥。沈安聪明,所谓群而不党,他把握的最好。”

稍后富弼来了,“官家,沈安依旧是那个沈安。”

赵曙微微颔首,张八年在边上却心中一惊。

这竟然是官家令富弼去试探沈安吗?

接着一切都清楚了。

沈安北伐立下大功,酬功不是问题,问题是他是否会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来?

于是富弼就以宰辅之尊去试探了一番。

结果很喜人。

沈安压根没兴趣。

小伙子有前途啊!

这一路视察下去,等到了黎阳时,竟然遇到了水患。

“堵住!”

无数民夫正在往大堤上冲。

他们背着麻袋,到了上面只管往下丢去。

没有人搭理路过的大宋官家一行人。

“去看看!”

赵曙看着脚下的水流,面色苍白。

这是堤坝破损了。

若是不管,随后堤坝就会被冲毁,洪水肆虐。

“去帮忙!”

赵曙毫不犹豫的就下了命令。

随行的骑兵卸掉盔甲和兵器,就冲上了堤坝。

他们就是生力军,在他们的帮助之下,这一段河堤很快就解除了威胁。

“多谢了!”

一个官员跑出来感谢,等看到赵曙时,不禁愕然。

“官家?”

随后就是一番激动,赵曙问了情况。

“从半月前开始,黄河水急,三个地方很是危险,幸而先前修补后,否则……”

否则河北路要遭殃了。

汴梁城外,赵顼带着百官来迎接凯旋的官家。

“幽燕之地一战尽复,此祖宗庇佑,诸将士奋勇拼杀的结果,朕当重赏北伐大军。”

韩绛的脸颊抽搐了一下。

钱粮又将滚滚而去。

他悄然摸到了沈安的身边,咬牙切齿的道:“先前提及钱粮时,大王胸有成竹,可见是有了对策,而老夫知道,这对策定然和钱庄有关,沈安北,你教的好弟子,那唐仁竟然一声不吭,只看着三司和老夫狼狈!”

沈安一脸懵逼,“某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韩绛恨不能饱以老拳,“那唐仁的手段都是你教的,你竟然敢说你不知道?”

韩绛看来在这段时日里没少遭罪,沈安一脸正气的道:“回头某去问问,若是唐仁干的,某就收拾他。”

“打断一条腿!”

韩绛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沈安赶紧劝了一阵子,那边的官家父子已经弄完了父慈子孝的戏码,携手进城了。

街上全是人,万岁的欢呼声不绝于耳。

“安北!”

沈安听到了喊声,就见到左边的酒楼二楼上,曹佾正在兴奋的冲着自己招手。

“国舅!”

久别汴梁,让沈安很是怀念亲友。

“国舅果然是够义气!”

黄春觉得自家郎君的好友都不错,等看到两个女妓从曹佾的左右两边冒出来时,就觉得自己眼瞎了。

一路进宫,赵曙疲惫,但依旧召集群臣议事。

“北伐封赏之事朕有了腹案,暂缓几日。朕此刻想问问修补河堤之事。”

他看向了韩绛。

老韩出班,“今年春雨连绵,有洪水泛滥之势……”

他看了赵顼一眼。

赵曙问道:“为何不说?”

韩绛说道:“陛下,此事文相比较清楚。”

韩绛突然就亮出了匕首,狠狠地捅了文彦博一刀。

文彦博看着平静,出班道:“若非是大王,臣等差点犯下大错,臣……请陛下责罚。”

文彦博缓缓跪下。

但他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家伙把群臣都扫了进去。

老夫当时反对修补河堤,可你们也好不到哪去吧?

于是现场跪了一片。

啧啧!

沈安觉得真是蔚为壮观啊!

他看了赵顼一眼,发现这厮又在装傻了。

“为何这般?”

赵曙也在装傻。

京城的情况有皇城司的密谍不断回报去北方,他对此一清二楚。

此刻发作只是一种惯性罢了。

帝王久离权力中心,担心威权被削弱,于是要用这等办法来敲打一番臣子。

爽啊!

沈安刚打赌,赵顼此刻一定是酸爽无比。

“朕一路南下,在大名府看到了黄河涨水,一路往汴梁来,那水势就越发的惊人了,朕在想,若是没有修补河堤会如何?”

“臣等有罪。”

赵曙突然微笑道:“诸卿尽忠职守,何罪之有?明日朕设宴,君臣同乐。”

随后大家各自散去。

沈安扶着包拯出去,低声说道:“官家有些不同了。”

“帝王本就是如此。”包拯却看得很开,“敲打敲打,敲打之后得安抚一番,这手段先帝就用的很是熟稔,当今官家算是不错了。”

“对了,庆宁宫中……安国夫人有孕。”包拯欣慰的道:“皇子有后了,这是大喜事。”

嗯?

沈安想起了先前的场景。

帝王高居于上,群臣跪下,就赵顼站着。

这是借着赵曙捶了那些反对修河堤的臣子们一下。

这胆子很大,原来根子在这里啊!

赵曙要当祖父了。

啧啧!

那小子,果真是腹黑。

看看那些臣子吧,灰头土脸的,不少人的奏疏当初都送去了北方。当时有多慷慨激昂,现在就有多尴尬。

赵顼用这一招给所有人提了个醒,我不爱啰嗦,但不是软弱,谁得罪了我,那就等着小鞋穿吧。

宫中,群臣走后,赵曙走了下来。

赵顼规规矩矩的站着。

“修补河堤之事你做的不错。”

赵曙的夸赞听起来诚意不足。

在收获了幽燕之地后,这位帝王已经开始瞄着秦皇汉武的功绩去了,性格也渐渐的有些偏。

儿子趁着自己不在力压群臣,这事儿很是不得劲。

“臣只是急了些。”

赵顼依旧是很老实的模样。

“朕从北方一路回来,看到了那些民工,确实是竭尽全力,可见官吏得力。”

赵曙在等儿子表示惶恐。

可赵顼却依旧很老实的道:“是啊!”

赵曙一拳打空很难受,就摆摆手,“你去吧。”

稍后他出现在了后宫之中。

想去见曹太后,这是规矩,随后两口子团聚。

“大郎有些得意忘形了。”这是赵曙第一次让儿子监国,很不适应。

为了那事儿撕破脸自然是没必要,但憋屈啊!

他准备迂回给儿子一下。

比如说让皇后去敲打一下这小子。

着主意不错吧?

赵曙为自己的手段点了几个赞,正准备再下点药,就见高滔滔喜滋滋的道:“是得意呢!不只是他,臣妾也得意的不行。”

呃!

这是什么意思?

赵曙觉得妻子怕不是有些神志不清了。

“前几日得知了向氏有了身孕的消息,臣妾这欢喜啊!就像是要做祖母了,那孩子未来会是什么样的,官家?官家……”

赵曙一溜烟就跑了。

我的孙儿啊!

(本章完)

第1776章 胎教,阻卜人

赵曙觉得自己在北方就是一个真正的帝王。

在那里,无数将士在欢呼万岁,在效忠于他。

那等气氛让他很是迷恋。

就这样一直下去吧?

他觉得不错。

想来秦皇汉武也是这样过日子的吧。

于是他在回程就多了些别的心思,那些帝王的手段渐渐就浮了出来,若是顺着发展下去, 一个霸道的帝王将会逐渐诞生。

可此刻他的所有心思都消散了,只剩下一个想法。

孙儿!

他前三十年的生涯堪称是坎坷,受尽了压力和白眼。

这导致他的心理出了些问题,也让他格外的珍惜亲情。

沈安清楚这一点,所以才说赵顼腹黑的把自家老爹都算计了进去。

“官家!”

赵曙在前面小跑,高滔滔在后面追,“还没生呢!”

是啊!

才将诊断有身孕,此刻还早呢!

赵曙干咳一声, 板着脸道:“这一路骑马脚酸, 要跑一跑。”

高滔滔看着他,噗嗤一声就笑了,然后上前拉着他的衣袖,仰头道:“好,那臣妾陪您跑一跑。”

赵曙不满的道:“女人跑着不好看。”

高滔滔再拉扯了一下,“试试呀!”

好吧,于是帝后二人就在宫中来了个小跑。

若是以前,这等小跑会让帝后喘不过气来,可在经过果果大人的一番调教之后,帝后的身体已经今非昔比了。

一路到了庆宁宫,赵曙自然不好去见儿媳妇,高滔滔就代表他去慰问了一番向氏。

“何时发现的?”

“就上前天。”

“这段时日要谨慎,让向氏莫要妄动劳累,更不得生气。”

赵曙皱眉看着儿子,“要做爹爹的人了, 做事稳重些, 这阵子别气她, 免得生个孩子是个爱哭的……”

赵顼频频点头。

“还有……”赵曙捂额想了想, “你整日无所事事,就念念诗词,要辞藻华丽的,或是雅致的,声音……注意念的时候声音要平和,不急不躁……”

赵顼赶紧答应了,但他不准备这么做。

赵曙觉得心满意足了,起身道:“记住了,每日半个时辰,声音要平和,回头我去挑选些诗词,你每日记得诵读……”

他回身指着乔二,“你来督查,若是皇子没做好,你只管来报。”

乔二堆笑道:“是。”

他觉得这是官家看重自己的表现。

等赵曙前脚一走,赵顼差点就崩溃了。

一天半个时辰不打紧,可还得要语气平和……

这会逼疯人啊!

至于乔二……

乔二回身就换了个表情,谄媚的道:“大王放心,臣定然守口如瓶。”

“此事我自然会照做。”

赵顼没搭理他。

他就说自己借用官家抽了那些臣子一巴掌,怎么没惩罚,这就是了。

每天半个时辰,御医说这孩子大概会在明年一月生产。

从现在开始,难道某就要陷入到没完没了的诵读中吗?

稍后陈忠珩亲自送来了几本诗集,一脸同情的道:“大王,从诗经到唐诗,还有本朝的诗词,大约上千首……您……”

您保重!

赵顼拿着厚厚的诗集去寻了向氏。

怀孕对于女人而言是一件忐忑而美好的事儿,但对于皇子的女人来说,这事儿还夹杂着些利益纠葛。

生个儿子,只要不是蠢货,多半会继承大统。

未来的大宋官家啊!

向氏难免就有些患得患失,见到赵顼来了,不禁有些意外之喜。

赵顼不止一个女人,向氏怀孕后,他隔三差五来陪陪就是了,其它时间自然有别的女人侍寝。

昨日他才陪过了向氏,今日本不该来的。

“大王这是……”

向氏看着几本厚重的诗集,有些好奇。

“孩子在你的腹中,但此刻应当能听到些动静,我以后每日念诵诗词给他听,如此等他出生后,读书自然通畅。”

向氏感动了。

见她低声饮泣,赵顼突然发现自己疏忽了些什么。

这是我的妻子啊!

他觉得有些内疚,又有些窃喜。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赵顼又放低了些声音,“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向氏抬头,含泪看着他,觉得自己终究没嫁错人。

赵顼看了一眼她的小腹,继续念诵道:“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庆宁宫中多了一分温馨,而沈家却多了些鸡飞狗跳。

“郎君,庄老实他又去了青楼。”

庄老实的老妻杨氏在哭诉,“他昨日才去了。”

沈安看了庄老实一眼,觉得家里的管家不能这样。

换一个?

他看了看陈洛等人。

这是个机会啊!

陈洛昂首,姚链在装老实……连石板都吸吸鼻子,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能一窥沈家管家的宝座。

沈家的管家,怎么说呢!宰辅经常来沈家,那些豪商也是如此,这样的管家有排面不?

岂止是排面?

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在沈家做管家,那排面真的有七品官那么大,谁不心动?

一群乱臣贼子啊!

庄老实发现了这伙人的不怀好意,马上就喊道:“郎君,小人冤枉啊!”

杨氏咬牙切齿的道:“还说冤枉,我说你怎地舍得那个贱人,原来你们一直在暗中相会。”

“娘子,有事回家说,别耽误了郎君歇息。”

庄老实想一把掐死媳妇,但却不敢,不,是怕掐不死被反杀。

这个老货!

杨卓雪有些不满。

果果站在后面,嘀咕道:“庄老实不老实,就是装的。”

杨氏怒道:“你看看自己的脖颈,噫……那上面还有女人的印记在!”

庄老实拉开脖颈,沈安看到了一个唇印,不,是牙印!

尼玛!

玩的够可以的啊!

沈安刚想说话,庄老实就喊道:“这不是人!”

呃!

这老货难道还玩新奇的?

沈安嫌弃的皱眉。

“哥哥,什么不是人?”果果不懂就问。

“就是……”沈安想杀人了。

庄老实见他目光不善,赶紧就坦白了,“小人是被羊咬的。”

“羊?”

“是,小人前几日见街上有人斗羊,就凑过去看了几眼,结果那羊竟然就冲了过来。”庄老实蹲下,“小人正好蹲着,那羊径直就咬了小人的脖颈一口,差点咬出了血。”

“羊会咬人?你这个骗子!”

杨氏有些泼辣,沈安见了却没管,只是想着此事。

稍后杨卓雪微微皱眉,一直在偷瞥这边的庄老实怒了,“再动手就休了你!”

杨氏想骂,庄老实给她使个眼色。

杨卓雪说道:“此事看看真假。”

若是假的,杨卓雪觉得庄老实就该换位子了。

沈家的事情太多,管家若是不靠谱,事情会很麻烦。

庄老实跪下道:“小人发誓句句是实,那日就在宝相寺的外面,许多人都看到了,那人还过来给小人赔礼,身上的羊膻味很重。”

沈安心中一动,问道:“他说了什么?”

庄老实回忆了一下,“他说……是来贸易的,只是辽人霸道,得交许多钱财,否则就能赔小人一贯钱。”

“对了!”庄老实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那人还给了小人一枚狼牙,说是家里有孩子的挂在脖颈上,最是辟邪。”

他说着就摸出了一枚很大的狼牙来,“小人当时还说记得给二郎君,只是后来就忘记了。”

沈安点头,“拿来。”

庄老实把狼牙递过来,沈安看了一眼,说道:“那人住在何处?”

“他们后来收了羊,就往城外去了。”

城外有客舍,但比较粗陋,价钱低。

沈安点点头,然后说道:“这不干庄老实的事。”

“郎君……”

庄老实不禁眼含热泪,感动的不行。

连杨卓雪和果果都觉得他不老实,沈安却认定他是无辜的。

沈安去了书房,杨卓雪吩咐道:“官人立功归来,这是大喜事,不过宴请街坊就不必了,树大招风,免得有人弹劾。若是有人送礼,记得回赠多一些。”

稍后果然有人来送礼,庄老实带着人收礼,然后回礼。

来人出了榆林巷,打开回礼一看,“啧啧!这果然是沈家,回礼都那么讲究。”

沈家的回礼是一套文房四宝,很是精致,另外还有一套书,价值不菲。

而沈安在书房里一直没出来。

果果陪同嫂子忙碌了许久,晚些就去了书房。

“哥哥你在看什么?”

沈安正拿着那枚狼牙琢磨,闻言说道:“看看这些人的把戏。”

果果皱眉:“什么把戏?”

沈安拿起桌子上的放大镜,凑过去一看。

就在狼牙上,有一行细小的肉眼看不清的小字。

——阻卜人拜见大宋皇帝。

有趣!

沈安放下望远镜,说道:“你看看。”

他有不少秘密会瞒人,但大多不会瞒果果。

果果看了一眼,瘪嘴道:“阻卜人……哥哥,是哪里?”

“就在辽人的上京道。”

“他们来干什么?”果果把玩着那枚狼牙,漫不经心的问道。

沈安微笑道:“估摸着是想来做买卖吧,只是这装神弄鬼的……想借此寻我说话?还顺带考验一番某的眼力,真是有趣啊!”

果果把狼牙放在桌子上,说道:“哥哥,先前我和嫂子去了外面接你,你没看到,好些小娘子都在冲着你笑呢!”

“那是傻女子。”

“才不是,我听到她们嘀咕,说是嫁给你就好了。”

“嫂子好气哦!我知道她想骂那些人不要脸,只是忍住了,哥哥,你不会说嫂子是河东狮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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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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