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准备大反攻

在高攀龙看来,向魏忠贤认输是绝对不可以的,因为这代表着承认自己这些人不行,而且魏忠贤也不可能因为他老高认输了就放过他。

这又不是文官之间的斗争。

看了一眼韩爌,高攀龙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不好看了。

在高攀龙看来,韩爌就是为了自己的内阁大学士的官位,不希望继续闹腾下去,而是希望尽快平复斗争。

因为这对韩爌来说是最有利的。

若是继续斗争,一旦事情查下去,很可能会牵连到韩爌的身上。

至于自己这些人所在的位置,极有可能就会被韩爌的人接手,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的事情。

想到这里,高攀龙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好看了。

沉吟了片刻,高攀龙开口说道:“如此一来,岂不是向魏忠贤认输?我等读圣贤书,行的是孔孟之道,怎么可能如此毫无气节?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等一心报国,岂能因为小小的磨难,便向魏忠贤这种人低头?”

听了高攀龙的话,韩爌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他其实算不上铁杆儿的东林党,何况东林党这些人也不是全都听他的。

如果他有这个威信和统御能力,在原本的历史上把刘一燝弄下去之后,接位的就应该是韩爌,而不是叶向高。

高攀龙或许会给韩爌面子,但是想让他听韩爌的命令做事,基本上不可能。

看了一眼高攀龙,韩爌也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他。

在自己看来,高攀龙等人这就是在作死。

他们难道看不出来这不是向魏忠贤认输,而是向陛下认输?

当务之急是让陛下重新信任自己这些人,而不是去和魏忠贤拼个你死我活。

韩爌知道高攀龙他们看得出来,而且他们也懂,但是他们不能这么做。

一旦抛弃了邹元标,抛弃了杨涟,后果是东林党不能承受的。所以即便明知道前面有问题,高攀龙他们也必须向前走,哪怕知道陛下会严惩他们。

不过看高攀龙的样子,韩爌也看出了一些东西。

那就是他们打算故伎重施。

哪怕是最后被罢了官,他们也要打着为民请命的口号,到时候即便罢官回乡,那也是声震朝野,是件极为光耀的事。

可是韩爌却知道,这一退看似爱国洒脱,可是朝中之事谁来做?

这一退看似心胸广大,实则无比怯懦。

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这样做法很可能把所有人都搭进去。

可是韩爌也知道,自己无法阻止。

看了一眼高攀龙,韩爌直接说道:“那你们就好自为之吧。”

事实上,韩爌知道刚才高攀龙的话已经在指责自己了,说自己怯懦,说自己畏惧魏忠贤。

一方面这是激将法,让自己站在他们这一边;一方面这是威胁,如果自己不站在他们那一边,那么等待自己的就将是各种攻击。

不过在韩爌看来,魏忠贤的手段不可能就这些,很快高攀龙他们就会自食其果。

说完这句话,韩爌端起了茶杯,意思很明显,那就是送客了。

到了这个地步,高攀龙自然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站起身子的对着韩爌拱了拱手,然后转身向外走了出去。

他要去联络更多的人,准备大反攻。

看着高攀龙的背影,韩爌脸上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神情。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韩爌站起了身子,缓步走出了书房。

他准备去内阁了,至于以后的事情,韩爌准备看看。他自己没有办法伸手了。

如果牵连到了自己,那就辞职回乡吧!

出来韩爌的府邸,高攀龙的脸上隐隐带上了怒色。

对于韩爌的说法,高攀龙非常的不满。

在高攀龙看来,这是你死我活的争权,退是绝对不可能退的。

一旦自己选择了退,那么自己就失去了所有的东西。现在自己拥有的这些东西,那是付出了很大的力气才获得的。

回头看了一眼韩爌的府邸,高攀龙一甩袖子,大步的向前走去。

到了这个时候,他需要去串联一些人了,那些在京城的东林党,包括礼部尚书孙慎行、工部侍郎赵南星、以及皇帝的老师孙承宗。

他们要准备大反攻了。

紫禁城中。

朱由校站在大殿的门口,眺望着远处有些阴郁的天空,心情如此时的天空,并不是很好。

大明朝就像这阴郁的天空一样,自己想要拨云见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皇爷,”陈洪来到朱由校的身后,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锦衣卫都指挥使骆思恭求见。”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陈洪大概已经能够判断自家皇爷的心情了。

皇爷现在的心情明显就是不好了,所以陈洪说话都格外小心,生怕触怒了皇爷。

骆思恭来了,难道自己等的人到了?

朱由校阴郁的心情略微好了一些,转头看了一眼陈洪,吩咐道:“把他带进来吧。”

“是,皇爷。”陈洪答应了一声之后,转身向外面走了出去。

来到外面,陈洪一眼就看到了骆思恭。

见到陈洪走了出来。骆思恭连忙笑着迎了上来。

对于自己现在的处境,骆思恭心里面很清楚。

从陛下这段时间的行事风格来看,陛下是要重用东厂和锦衣卫了。

那么就意味着一场新的争夺就要开始了。

他们争夺的是陛下的宠幸。谁能够挣得到这一份宠信,谁就能够获得更多的权力。

在过去的这些年,东厂和锦衣卫无数次上演了这样的争夺。胜利者不但会得到陛下的信任。还能够调动对方。

不过在这种争夺里面,锦衣卫败多胜少。

这骆思恭是知道的,他也知道锦衣卫的弱点在什么地方。

虽然锦衣卫是天子亲军,可是并不能够随时进宫见皇上。比起东厂的魏忠贤,锦衣卫的劣势太明显了。

这一次陛下分别给了东厂和锦衣卫差事,东厂那边儿已经取得了很大的优势。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东厂就会把差事办的漂漂亮亮的。

锦衣卫本来就已经落后了,如果再没有人为自己说好话,那么锦衣卫必然争不过东厂。

到时候摆在自己面前的路就只有两条,一条是给魏忠贤做狗,在魏忠贤面前摇尾乞怜,这样的情况骆思恭不愿意看到;另外一种就是不做锦衣卫都指挥使,把位置让出来,骆思恭也不愿意。

橙瓜码字丢稿了……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时光机也没记录。

哭了_,只能苦逼兮兮重新码,今天更晚了,抱歉只有一更。

大家晚安啊!

(本章完)

第84章 明明白白的打击异己

给人当狗不愿意,自己的官帽子也不愿意摘下,那么就只能想别的办法。

正所谓缺什么补什么。

在骆思恭看来,自己缺的就是在皇上面前有一个能替自己说话的人。

那么,倘若把这个短板给补上,自己就能够和魏忠贤正面竞争。

自己既然做不到在皇上面前说话,那就索性找一个合作伙伴。

在骆思恭看来,最合适的这个人就是陈洪。

现在朝野内外谁都知道,皇上最宠幸的两个太监,一个是东厂厂公魏忠贤,另外一个就是秉笔太监陈洪。

自己和魏忠贤是竞争关系,陈洪陈公公和魏忠贤也是竞争关系。自己两个人都和魏忠贤是竞争关系,那么就存在了天然的合作基础。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在这样的情况下,骆思恭觉得两个人会一拍即合。

如果两个人达成了合作,那么在皇上面前自己有陈洪,在皇宫外面。陈洪可以有自己。双方通力合作,绝对可以压制魏忠贤。

“陈公公,”骆思恭走到陈洪身边,笑着说道:“看公公的气色不错,想来是有什么好事情。如果家里面有什么喜事,一定要告诉下官,下官一定奉上一份贺礼。”

笑眯眯的看着骆思恭,陈洪开口说道:“咱家倒是没有什么高兴的事情,不过看大人应该会有喜事。倒是咱家在宫外有时候会有一些事情,如果求到骆大人这里,还希望骆大人不要推辞。”

听了陈洪的话,骆思恭秒懂,笑着说道:“陈公公放心,下官一定尽心尽力。”

两个人相视一笑,谁也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

对视一眼就可以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骆大人,咱们还是别耽误太久。陛下还等着召见你呢。”陈洪摇了摇手中的拂尘,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骆思恭则是对陈洪抱了抱拳,然后笑着说道:“多谢陈公公。”

两个人一起走进了乾清宫。

朱由校看了一眼走进来的骆思恭,摆了摆手示意他免礼,直接开口问道:“可是朕交代的差事有了结果?”

骆思恭不敢怠慢,连忙躬身道:“启禀陛下,的确是办好了。臣已经找到了陈可道,人也已经带到京城来了。”

听了他的话,朱由校顿时面露喜色。

人终于来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朱由校直接说道:“把人带进宫来吧。”

骆思恭顿时一愣。

他没想到陛下居然要召见这个陈可道。

原本他以为陛下会把这个人交给自己,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么一回事。虽然心里很想问一问,可是他知道这不是自己该问的。

“是,臣马上就去安排。”恭恭敬敬的答应了一声,骆思恭就退了出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朱由校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对于接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朱由校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玩弄权术,对一个皇帝来说是悲哀,可自己恰恰就要玩弄权术。

在大明朝的这些个皇帝当中,权术玩的最好的是嘉靖皇帝。嘉靖皇帝以藩王之身,入京继承皇位,可以说当时的形势非常复杂。

正德皇帝死的不明不白,朝中的臣子们也都不是嘉靖皇帝的自己人;没有人支持他,何况先帝遗留下来的外戚也都还在。

可以说整个皇宫之中,或者是整个朝堂之上,不可不谓前狼后虎。

在这样的情况下,嘉靖皇帝的选择并不多。可偏偏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硬生生的杀出了一条算得上是宽阔的帝王路。

自己现在的情况又何尝不是如此?

幼年登基,老爹提拔的东林党专政,谁听自己的话?

或许东林党是想做事,但是他们想做的和自己想做的肯定不一样。

如果自己用他们,那么听谁的?

让他们做的事情他们不做,你能怎么办?

无论是这一次的熊廷弼案,还是自己找来的这个陈可道,其实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收权。

在朱由校的眼里面,什么东林党、什么阉党,或者是齐浙楚党,根本没什么分别。

之所以对东林党下手,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因为他们现在当权。

如果自己晚穿越几年,当权的是魏忠贤的阉党,那么自己肯定就对阉党动手了。

一方面是朝中正在查办的案子,另外一方面是道统之争,其实朱由校对其两方面都不感兴趣。

朱由校感兴趣的只是收权,就像当初的嘉靖皇帝一样。

嘉靖皇帝登基不久便与杨廷和、毛澄为首的明武宗旧臣们之间关于以谁为世宗皇考(宗法意义上的父考),以及世宗生父尊号的问题发生了争议和斗争。

以内阁首辅杨廷和为首的“继嗣”,要求世宗改换父母。

当时观政进士张璁上疏责廷臣之非,提出了“继统”的理论。

表面上看这是一场关于名分的争夺,实际上却并不是这么回事儿。

隐藏在深处的,其实是关于权力的争夺。

在朱由校看来,将嘉靖皇帝迎接到京城的那些臣子,他们想要控制嘉靖皇帝。而嘉靖皇帝不甘心,自然是要反击的。

他选择的反击就是大礼仪,这也是皇帝惯用的做法。

如果在朝政上展开争夺,通常会出现新的问题,致使朝政不能正常运转,从而影响江山的稳固。这是皇帝不能接受的。

通常情况下皇帝会选择废除皇后或者是更换太子来作为战场。一方面排除不听话的臣子,另外一方面则是选出听话的臣子。

嘉靖皇帝的大礼仪也是一样的道理。这不是皇帝的名分问题,而是实实在在的站队问题。

这次朱由校干的事情也一样。陈可道的李贽学说,目的就是为了让官员他们争。

自己要用李贽的学说,有反对的官员,就罢黜;听话的官员,就留下。

东林党的结党营私案可以把一些官员直接装进去,不需要去查什么东西,也不需要费心力给他们安什么罪名。

这样双管齐下,可以把权力收回到自己的手里面。

至于是东林党,还是阉党,或者是其他党派,朱由校根本就不关心。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在朝堂上的这些人,愿意跟着自己干的,那就留下;否则就滚蛋。

这不是什么党派之争,也不是什么道统之争,就是明明白白的打击异己。

如果非要说,那这是路线之争。

今日份一更献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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