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你这是什么意思?

《狩猎》引发的舆论越来越大,最开始是读者的讨论,然后是报刊的评论,其中褒奖和批评都有,这是很正常的现象,所有人都没有太过在意。

可随着某JG报纸的下场,舆论的风向逐渐出现了变化。

报纸上文章的论点很有意思,说林为民的这部小说有为犯罪者开脱的嫌疑。

文章一经发表,便引发了极大的关注。

而这篇文章之所以受到如此关注,不仅是因为《狩猎》这部小说的热度,同样也因为这份报纸的身份,代表了我国**领域的权威舆论。

一时之间,原本仅仅是局限于文学层面的讨论,立刻被拉到了政治和法制层面。

所有看到这篇文章的人都知道,事情可能要闹大了!

佟钟贵把这篇报纸拿给林为民,他看过之后哭笑不得。

小说里,很清楚的写明了胡桃是在撒谎,高老师也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可是这个文章作者却愣是能扯到犯罪上。

很明显,人家就是目的不纯。

看完文章,他只有两个感觉,一是熟悉的上纲上线,二是挑动**斗**的既视感。

整篇文章毫无逻辑和可靠论据,纯粹是以强权的思维在枉顾事实的臆测,让林为民不禁想起后世某报纸的退休总编的言论,几乎如出一辙。

看来,自己是被人当成靶子了。

强权者想要欺辱弱者,不需要理由,区别在于今天如果不是自己,可能就是别人。

“林老师,这文章……”佟钟贵担忧的问道。

林为民摆摆手,“不妨事,有些人想搞事情总能找到理由的,没缝的蛋,苍蝇也是要落在上面搓搓手的。”

佟钟贵见林为民态度一如既往的豁达,心中稍感安定,又问道:“不会越闹越大吧?”

“他想闹你能拦得住?”林为民笑问道。

佟钟贵明白林为民的意思,也感到无奈。

JG报纸上的文章如同一声围剿林为民的集合令,很快便有报纸跟上,质疑林为民的意识形态问题。

凡是一上升到“论心”的问题上,当事人基本是无从辩解的。

人家给你做有罪推论,然后让你自证清白,伱怎么证明?

难道当一回六子?

冤枉你的人,比你更知道你有多冤枉。

更加讽刺的是,因为这些报纸的宣传和蛊惑,真的有越来越多的老百姓开始反应《狩猎》的问题。

批判《狩猎》和林为民的风潮在几家报纸的急先锋之下蔚然成风,很多不明真相的群众也参与其中。

想想也知道,全中国超过10亿人口,《当代》的销量最多不过200万册,这些人当中有多少是压根就没看过《狩猎》这部小说的人。

这些人无非是道听途说一番,自觉站在了大义的一边,混在人群当中义正言辞的谴责着林为民。

一开始是《当代》,然后是国文社,再到出版署。

林为民身边的同事和朋友们看着事态的发展,无不目瞪口呆。

大家之前还觉得《狩猎》的内容写的有些夸张,可现实却狠狠的给大家上了一课。

这不是活脱脱《狩猎》里的情节翻版吗?

真是讽刺到了骨子里!

因为外界舆论的攻击,《当代》编辑部最近的气氛很低沉,包括国文社也是如此。

就在这个时候,林为民接到了来自文协的电话。

先是对林为民嘘寒问暖了一番,态度十分可亲,然后说起对最近外界对于《狩猎》和林为民本人的批评很是看不惯,完全是无中生有,恶意中伤,又说《文艺报》可以给林为民提供一个发声的渠道。

听完这些话话,林为民转念之间便想明白了这通电话来的目的,然后婉拒了对面的好意。

被骂、被批判,和被人当枪使,这两件事林为民哪一样都不喜欢,何必自寻烦恼,多给自己找一件烦心事呢?

在他正打算去程早春办公室聊聊的时候,程早春却先叫人来找他。

到了程早春的办公室,他一脸惆怅。

“我没说错吧?小说发了,肯定少不了麻烦。”

林为民道:“领导,您这就属于马后炮了。”

程早春瞪了他一眼,林为民坐下,说起了刚才文协打电话的事。

程早春骂道:“黄鼠狼给鸡拜年,你没答应他们吧?”

“我又不傻!”

“那就好。”程早春点点头,又沉吟着说道:“这段时间你要小心一点!”

林为民的眉头蹙起来,“听到什么风声了?”

“只是传言……”

“什么传言?”

“说是有一些强女干犯受害者的家属请Y,要禁了你这部小说!”程早春忧心忡忡道。

林为民诧异,“玩这么大?”

他想过自己被要求写检讨、停职之类的,却没有想到人家直接从根儿上刨,直接把作品给搞没。

不对,要是从根儿上刨,应该是把自己给人道毁灭了才对。

“什么玩?你别嬉皮笑脸的!”程早春斥了一句,神色沉重道:“这件事他们八成是做不成,但即便是做不成,如果动静闹的太大的话,我们也会很被动。尤其是对你,影响也会很大。”

“怕他们我就不写小说了!”林为民冷笑道。

程早春无奈的摇着头,“你啊,你啊,什么时候能改改这个脾气?”

在程早春和林为民谈完话的不长时间,就传出某部开会点名批评林为民的《狩猎》,口风基本和报纸上的内容如出一辙,国文社受到的压力越来越大。

禁书的事在不明真相群众的传播下,也被说的有鼻子有眼,还有说不少强女干犯家属要上京找林为民讨说法,好像林为民就是那个强女干犯。

按照现在的传言,林为民下一步就该被法办了。

程早春这个社长被紧急召唤到署里开会,回来之后脸黑的跟锅底一样,把林为民找到了办公室。

“什么情况?看样子开会的情况不理想啊?”

程早春沉默不语,盯着林为民,好半天才说道:“署里的压力也非常大。几个兄弟单位的领导都过问了这件事,希望可以有个处理结果。”

“处理什么?处理我还是处理书?”林为民问道。

程早春张了张嘴,带着几分愁烦道:“都有。先处理书,再处理你。”

“还真敢处理书?他们就不怕捅娄子?”林为民有些意外。

程早春耐着性子道:“真要处理书,那就闹的太大了,不好收场。人家这么说,自然是想让上面表态。”

林为民点了点头,明白了,谈判艺术嘛!漫天要价,落地还钱。

“现在的情况是,有不少家属确实意见很大,连番的给那几个部门写信、打电话反应你这部小说的问题,有人甚至已经找到了部里去。

对面的意思是你最好写个检查发在报纸上,另外就是免职。”

“那上面是什么意思?”林为民知道程早春的话还没说完,追问道。

“上面自然是据理力争。你这个事,跟你的本职工作没有关系,免职就过分了,停职都不可能。”

林为民听明白了程早春的潜台词,“这么说我得写个检查,应付应付那几个单位?”

“不是应付那几个单位,而是给那些家属一个交代。”程早春叹气道。

林为民摇了摇头,“照这个逻辑,我写《风声》是不是还要去给小鬼子磕几个头,毕竟伤害了人家的民族感情。”

程早春凝视着林为民,“你小子可别犯浑!”

“这怎么能叫犯浑呢?”林为民的脸上丝毫不见怒意,他继续道:“我理解上面的难处,不过让我写这个检查,那是不可能的。”

“我小说里本来写的就是个污蔑的案子,跟那些受害者有什么关系?如果这么引申的话,那文学作品也好、影视作品也好,都不能出现被人冤枉的情节了?”

“这是两码事,你这部小说造成的影响太过恶劣!”

“恶劣?再恶劣也没有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恶劣!”林为民脸色冷峻。

程早春并没有发怒,问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检查肯定写不了。上面怎么处理我,我都没有意见。”

程早春盯了他好一会儿,才无奈的叹气道:“我就猜到你是这个态度。你啊,太让人为难了。”

这话的口气,跟林为民小说里的对白几乎如出一辙,实在是莫大的讽刺。

“反正检查是不可能写的,写完了那不跟刘老师一样?太悲催了,没那个必要,让他们闹呗!

我倒要看看,这无理取闹是不是真就能闹出东西来?”

程早春道:“你可想清楚。本来上面是让你写个检查就完了,你这么硬顶,那就是不给上面面子,真有可能停职,甚至是免职。”

林为民两手一摊,“停就停,免就免,我怕什么?”

程早春彻底放弃了对林为民的劝说,颓然道:“行了,你的态度我知道了。领导那边我再去劝劝,不过就冲你这个态度,难啊!”

林为民耸耸肩,“爱谁谁吧!”

说完他便要离开,然后又转过了身,说道:“领导,《狩猎》还没看呢吧?”

程早春蹙眉,“问这个干嘛?”

“没事,建议您看看!”

说完话,林为民离开。

一头雾水的程早春找来了第十期《当代》,翻开了《狩猎》。

看了半天,终于明白了林为民临走时说那番话的意思。

气的笑了起来,“这个混账东西!骂人都不带脏字。”

可是气愤过后,他又翻看起了这部小说,内心不得不承认,这部小说的刻画确实太真实、太形象了。

程早春不由得慨叹一声,他又何尝不知道那么做对于林为民是不公平的呢?

但有时候,在其位,往往身不由己啊!

经过一个多月的发酵,针对《狩猎》和林为民的批判声越来越大,这个社会上的绝大多数人都是盲从的,发展到后来,很多人甚至连第一手的《狩猎》简化版剧情都没有看过、听过,他们只知道,这是一部给犯罪分子洗白的小说。

群众的情绪已经被彻底挑逗起来,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

舆论汹汹之下,上面再也顶不住了,领导把林为民找到了办公室进行了一次谈话。

也算是最后的通牒,如果林为民不写这个检查,就作停职处理。

林为民面对着领导严肃的表情,嬉皮笑脸。

“您看您,多大的事啊!不就是个检查嘛,我写还不行吗?”

领导对林为民的态度满腹狐疑,之前还硬着脖子,好像就算是枪毙也不会写这个检查一样,这会儿怎么又变了个模样?

不过不管怎么变,能有这个态度就好,息事宁人嘛!

“领导,借个纸笔!”

说写就写,林为民的痛快让领导再次惊讶,借出了纸笔。

然后在他的注目之下,林为民笔走龙蛇,短短两分钟便写完了这份“检查”。

领导望着纸上那潦草的几行字,眉头紧锁,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章完)

第459章 执刀人

面对领导的问题,林为民将笔轻放下。

“领导,检讨我写好了,您看准备登在什么刊物上?”

他的话答非所问,却让领导完全明白了他的态度。

领导带着几分怒意道:“左右不过是写个检讨,有这么难吗?”

林为民这次终于正色起来,认真的点了点头。

“就是这么难。领导,人这腰,弯了一次,再想直起来,可就难了!”

听完林为民的话,领导凝视了他好长时间,眼中的怒意散去。

最后恢复了平静,“那天早春还对我说过,你这部小说,讽刺的就是我们这些不作为的官僚。”

“小说嘛,当不得真,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要不然我身上的罪状又多了一条。”

领导无视了林为民的阴阳怪气,指了指桌上那张“检讨”,“不要跟我抖机灵,有能耐你把这东西发到报纸上去。”

林为民嘟囔道:“回头我就发。”

领导看出了他的破罐子破摔,恨铁不成钢道:“我看你这个主任是不想干了!”

“领导,咱们说话可得凭良心!这是我不想干吗?我这是有人不想让我干啊!”

领导不耐烦的摆摆手,“少在这给我胡搅蛮缠!伱小说要是不写的那么露骨,能被人家抓到把柄?”

“领导,您看您,怎么又背我小说对白。”林为民揶揄道。

领导被他气的差点噶过去,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你他娘的……”

瞧着林为民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混不吝德性,领导也懒得再骂,挥手道:“行了,走吧,走吧!”

林为民正要离开,领导指着桌上的“检讨”,“这东西拿走,别留在我这儿碍眼!”

林为民瞥了领导一眼,“那我拿走了?”

领导没说话。

林为民又问:“我可发了?”

领导又没说话。

林为民露出了个笑容,临出门前道:“谢谢边署!”

等他走后,领导无奈的叹了口气。

今天找这个孙猴子来,本打算给点压力让他服个软。

可孙猴子就是孙猴子,哪里是那么容易能压得住的?

领导也算是明白了程早春平日里的难处,但这毕竟是自己人啊……

搅吧,搅吧!你们就搅吧,搅的舆论乱成一团,搅的各方互相敌视、四分五裂,大家就都老实了!

从出版署回来,林为民刚进国文社大门,就看见程早春站在前楼门口朝他招手。

他正停车呢,程早春急切的走到车旁,焦急的问道:“什么情况?怎么处理你的?”

林为民好整以暇的停好车,下了车才说道:“什么怎么处理?老程你这就是假传圣旨了,人家领导可没说要处理我。”

“不处理你?”程早春惊诧莫名,不敢相信的说道:“是你小子假传圣旨吧?”

“我看你这意思,是巴不得我受处分是不是?”

程早春被他的贫嘴搅的不耐烦,恨不得给他一脚,“能不能说点正经的?”

见他有点暴躁,林为民收敛了一点,把他写的那篇“检讨”掏了出来。

“瞧见没?咱请回来的‘圣旨’!”

程早春拿着单薄的纸张翻了翻,“什么意思?”

林为民便将刚才在领导办公室发生的对话复述了一遍,程早春听完眉头紧锁,面露沉思之色。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领导这是什么意思?打算给你撑腰?”

“撑不撑腰不知道,估计是看我态度太强硬,不好硬按着我的头认错,就想让我闹一闹。”

程早春摩挲着下巴,沉吟着说道:“你要是真闹起来了,其实对面也有压力。”

“没错,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嘛!他们做初一,我做十五,很合理。”

程早春却又皱了眉,“那领导还让我逼你低头认错?他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两套方案呗。如果能直接让我道歉,息事宁人是最好。如果是迫于其他几个部门的压力,强按着我的头道歉,对于咱们系统包括领导的威严也是个损害嘛!”

在回来的路上,林为民已经琢磨明白了领导的心思。

程早春听完他的话,不由得认同的点了点头,心里又有点不舒服。

这么一来,自己不是里外不是人了吗?

林为民看出了他的心思,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小喽啰是这样的,没什么发言权!”

“你个没心没肺的东西!”程早春气愤的骂了林为民一句,亏他刚才还担心。

林为民哈哈笑着搂着他的肩膀,进了他的办公室,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你干什么?”程早春按住了电话。

“还能干嘛?闹事呗!”

“怎么个闹法?”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找黄鼠狼。”

今时不同往日。

之前文协希望他发声,用他来当一次刀。

但现在,他要做的是执刀人。

——

数日后,《文艺报》最新一期如期上市。

这份国内文艺领域的重要报纸是国内无数机关单位、国营工厂订阅的重点刊物之一,也是很多干部、职工经常翻阅的刊物之一,尤其是在文化领域。85年7月改为周报后,延续至今。

新一期的刊物拿到手里,很多人习惯性的先整版整版的翻阅一下刊物,然后便有人发现了今天刊物的不同之处。

“这是?”

文章标题:《狩猎》,作者:林为民。

“枪响了。

你看到是谁开的枪吗?

我看不清,他站在道德制高点,他在阳光下。”

很多人看着页面上那比豆腐块还要小的文章内容都蹙起了眉头,这是什么文章?小说?现代诗?

有看过《狩猎》这部小说的人,看到林为民这三个字有所察觉,细品了一下这短短几行字,不知为什么脊背上竟一阵发凉。

联想到最近舆论铺天盖地的批评声,他们瞬间便理解了这三句话的意思。

这三句话,短短二十几个字完全浓缩了《狩猎》这部小说的剧情,可以看做是《狩猎》的中心思想,也可以看做是林为民的内心独白和反抗。

仔细想想《狩猎》这部小说的情节,和现在林为民所面对的境遇,是何其的相似啊!

很多人看着刊物上那简短的文字,心中的情绪慢慢的凝聚成一股感同身受。

《狩猎》这部小说写的好是公认的,看过的读者哪怕不认同里面的观念,但谁也没有人否认这部作品的艺术价值。

可是现在,随着一些报纸似是而非的发声,对这部小说的横加指责,越来越多的老百姓加入到了批判这部小说的行列当中。

很多看过《狩猎》的读者听到身边的那些指责时,他们很清楚,其中绝大部分人连小说都没看过,只是道听途说了一些掐头去尾的内容。

这样的场景多么熟悉啊!

有些神经敏感的人完全消化了这段话背后所隐藏的内容,这是呐喊、是反抗、也是求助。

明白这段话含义的人内心无不跌宕起伏,有一种情绪正在蔓延,感觉不吐不快。

这一期《文艺报》发行的几天之后,读者来信变得越来越多,其中的大多数来信针对的都是林为民在《文艺报》上发表的那篇短小的不能再短小的文章。

大家甚至无法判断它采用的是什么文体,但这并不妨碍读者们的感同身受。

这些来信的人当中大部分都具有一个普遍的特征,就是都经历过礼崩乐坏年代的文化人,并且深受其害。

如今看到林为民的境遇,他们无法坐视不理。

《文艺报》的编辑们看着如雪花一般涌来的读者来信,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今年以来,《文艺报》作为文协的主战场饱受批评。前段时间,因为《狩猎》的发表,林为民饱受攻讦和批评,文协领导希望可以借由林为民发声来转移一下舆论压力,可惜被林为民给拒绝了。

可就在前几天,可能是因为批判的声音压力过大,林为民找到了文协领导,主动要求合作,这让文协喜出望外。

现在,看着读者们的反馈越来越多,而且倾向性如此明显。

不仅如此,受到林为民那篇《狩猎》短文的影响,也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在其他的媒体上投文发声。

数日时间内,舆论已经不像是之前那样的一边倒。

文协和《文艺报》的同志们简直乐开了花。

还有一点很有意思的是,这次为林为民发声的不少人都是文化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其中有不少人都是之前在《燃烧》发表后批评过林为民和这部小说的人。

所有熟悉这两次情况的人,无不感受到了现实的吊诡和讽刺。

文协的同志们私下里都在讨论,就那么几十个字,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呢?

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跟林为民还算熟悉的章光年沉吟着说道:“为民这个人,在创作上的特征上很明显,是锋芒毕露的。他的这三句话,绝对不是临时起意,我怀疑应该是在创作《狩猎》这部小说的时候就已经写好了。”

有人说道:“我就是很好奇。这三句话光从表面理解,其实跟《狩猎》扯不上关系。可你读完,就是能感受到那股强烈的情绪。林为民这人,真神了!”

“确实是这样。诶,你们说这段话会不会原本就是小说的内容。我突然想到,其实这可能是当时林为民放弃了的一个结尾。”

“什么结尾?”

“高老师并非是死于混混们的围殴,而是被人在暗处射杀。这段话,可以作为结尾。比如,高老师并没有立刻死去,而是在送医的路上,留下了这几句对话。”

脑洞大开之下,这个话题迅速引起了大家的兴趣,“你别说,你这个思路还真有点意思。”

“写下来,写下来。扩展一下写下来,发到下一期的刊物上,肯定受欢迎。”有人鼓励道。

章光年看着众人兴致勃勃的讨论,情绪却不太高。

包倡见状低声问道:“怎么不高兴呢?”

章光年看了他一眼,“高兴什么?”

“为民的文章起了作用,现在他们双方越来越有势均力敌的趋势,我们受到的压力也小了不少。”

章光年朝着那帮正在谈论的年轻人努了努嘴,“你看看这个样子,我们的压力小了吗?”

包倡顺着他的眼光望了过去,然后陷入了沉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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