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499:有人搞破坏

周怀安几人把腌好的猪獾肉烤来吃完才开始收拾,“丁丁猫,都一点多了,要不你就在这睡一晚,明天跟我一起去宁安?”

这边有间屋是给他铺的,有时候太晚了不想回去,就在这边睡了。

“要得,省得半夜三更的把我老汉儿吵醒!”

饱懒饿心慌,周一丁大张着嘴,接连打了几个哈欠,把周怀安几个惹得哈欠连连,和电影里那些犯了大烟瘾的一样。

周怀军打着哈欠,看向周怀荣,“大哥,你走么?”

“你们都回去睡,我在这守着,等老汉儿来换我。”周怀荣说着朝那间新砌的烘烤房走去。

“那我们就从烤房出去,省得老幺出去关门。”周怀军两人跟了上去。

“那我们就先睡了。”周怀安和周一丁洗漱后各自回房。

他刚把门推开,杨春燕就睁眼看了过来,见是他又睡了过去。

周怀安调好闹钟,三两下将衣裤脱得只剩棉毛衫和棉毛裤,上床侧身躺下,搂着暖呼呼的媳妇儿,满足的闭上了眼。

冬夜,一个被窝两个人十分暖和温馨。

第二天一早,闹钟一响,杨春燕就醒了,“伱送货去宁安啊?”

“嗯!”周怀安侧身抱住她,“没睡醒,不想动,想睡懒觉!”

大冷天的,就该抱着老婆睡到太阳照屁股才起床!

杨春燕柔声道:“那你接着睡,我去跟三哥说一声,让他送去。”

“算了!”周怀安一咬牙坐了起来,一鼓作气掀开被子下了床,“我昨天找到两朵正宗的桑树桑黄,得送去给小王医生看看,能不能卖个好价钱?”

杨春燕赞道:“运气不错嘛,桑树桑黄都让你找到了。”

“嗐!”周怀安一边套裤子一边说,“张二哥说他们找到的桑树桑黄就比我那两朵差点,三朵将近两斤重才卖了五十来块!”

“我们上次那几斤杂木桑黄都卖了两百多,如果他们采到的是正宗的桑树桑黄,就算品质差一点,应该也不止五十块一斤,他们八成是被药贩子宰了!”

“和我想到一起了。”周怀安套上棉袄,“你再睡一会儿,我去把我采的那两朵拿来给你看看。”

杨春燕看了看床头的闹钟,“五点半了,我昨晚九点多就睡了,也该起来了。”

周怀安把腰袋套好,“燕儿,这段时间我有个想法,百草坪和百草坡那边的草药蛮多的,我想开春去那边收草药送宁安卖。”

“收草药卖也行,但你得弄清楚小王医生那儿,每种草药的收购价才行。”

“我去宁安和小王医生说说,问问他的意见。”周怀安拧开门锁,去堂屋拿了茶几上的桑黄,回去递给了杨春燕,“看看,带金边的。”

杨春燕上辈子采到过几朵,品质都没这两朵好,最好的两朵也才六七年,“这两朵品质不错。”

“好吧!”周怀安得意的看着她,“我一看就晓得是好东西。”

“嗯!你们去的时候把猪獾肉给小王医生还有黄哥送些去。”

“要得,我去喊丁丁猫。”周怀安拿着两朵桑黄出去开了堂屋门,见周一丁已经靠在阶檐上的竹椅上了。

“出来啦!”周一丁懒洋洋的站了起来,“走吧!”

周怀安把桑黄递给他,“等到,我还没刷牙洗脸呢!”

“嗯!”周一丁接过,一屁股坐了回去,“等会儿把棉大衣带着,我穿着窝拖拉机睡觉!”

他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就没睡安逸过,幸好只有几天就过年了,到时候他要好好睡两天,把没睡饱的觉给补回来。

“棉大衣在堂屋的沙发椅上,你自己拿去。”周怀安走了几步又推回来,“还剩两只猪獾,全都留着自己吃啊?”

“两只也才几十斤,苦死苦活还不是为了吃,就留着自己吃吧!”

“要得!”周怀安去了后院洗漱。

老爷子拿着四个鸡蛋过来,“老幺,爷爷煮了几个白水蛋,你们拿着路上吃。”

“要得!爷爷,你把昨晚准备好的猪獾肉给我一下。”

“哦!”老爷子把挂在屋檐下的肉取下来,装进垫着菜叶的竹篮里,“放这了,路上慢点开。”

“晓得了!”

周怀安仰头“咕噜、咕噜”几下吐掉涑口水,提起脸盆里的毛巾敷在脸上搓了几下,拿起鸡蛋,提起菜篮和老爷子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杨春燕把两人送到院门口,见两人去了周怀山家,她转身去菜地掐了一小把小葱,掐了一把小白菜拿着去了后院,准备煮酸菜面吃。

看到灶台上放着钢筋锅,上前揭开盖子,见饭甑上放着两个鸡蛋,一个鹅蛋,下面是半锅红苕稀饭,大铁锅里煮着满满一锅猪食。

老爷子和老汉儿来家住后,她真的轻松了不少。

腊月二十四那天,扬尘、送灶王爷,两老早早的去砍了竹竿和竹叶回来,还说,虽说是才修建的新房,也要“扬尘”驱除不祥,还带着周怀安把檐沟掏了一遍,又去了周怀荣几家。

杨春燕洗漱后,捞了一把酸菜出来切丝加水豆豉、红油海椒、芝麻拌好,又削了几个洋芋炒了盘洋芋丝,准备去喊二老吃饭。

“山坡上林子里长起来的草药被人割了,有两颗厚补树也被人砍断了。”周父放下扁担,“等不忙了,把林子也围起来。”

几颗厚补树好不容易种活,一下就被人祸害了两棵,还有那些草药,还没一尺高,

杨春燕拿起篮子里的三叶青,还有被砍断了的厚补树看了看,“药田里的草药有没有被人破坏?大哥他们的呢?”

“就你家。林子边上的满山香被人用竹竿打烂了一些。篱笆墙也被砍了个大口子,看样子是想钻进去搞破坏,大概是有人看到,把人惊走了。”

“你昨天上山去林子那看过没?”

周父抱起两捆莦子,“昨早我上山都好好的,今早就被人糟蹋了,我看八成是老熊家的小崽子干的。”

杨春燕觉得完全有可能,“等怀安回来,让他去村里打听一下!”

“嗯!”周父把莦子摊开晾在过道里,等水份晾干就可以喂猪了。

家里又买了三头小猪,一天的猪食也要不少,幸好当初把空着的山地都撒上了莦子和花草,每天都能割一担回来喂猪,还攒了不少干猪草。

杨春燕去外面林子喊来放鸡的老爷子,三代人吃过饭,她兑了些温温热的水把猪獾油泡起来,就上山去了。

她沿着篱笆墙走到林子边上,被砍坏的篱笆墙周父已经用木棒修补好了,看洞口大小只容得下家明那么大的孩子钻进去。

靠近篱笆墙刚长出来的那些满山香嫩叶嫩枝全都被打断了,两棵厚补树被人拦腰砍断,长在篱笆墙边上的三叶青和淫羊藿全都被刀砍的乱七八糟。

好的是没被连根拔了,过段时间还会长出来。

杨春燕沿着篱笆墙边铺设的石头路下山,去菜地边的林子里看了一圈,见家里那些鸡都在林子里刨食吃,转到前院门口就看到陈小舅推着鸡公车来了。

她笑着迎了上去,“小舅,你吃饭了么?”

陈小舅乐呵呵的说:“这两天不忙着上山,就吃了来的!”

杨春燕探头看了看竹筐,见里面放着些尿素袋,“这次的货多么?”

陈小舅摇了摇头,“不多喽,就百十斤的样子,这次来了就没了。”

“我们这边也没了,昨下午收的几乎都是在林场挖回来的。”

“林场还多么?”

“不多了,大庆叔他们昨天就回来,不打算上山去了。”

“马上就立春了,等那些小的养一段时间再去找找。”陈小舅顿了一下,“上次听你说了后,我们现在都不用钉耙刨,用粗布缝了手套戴着刨一样能刨出来。”

还是这年头的人明白持续发展的道理,懂得保护自己赖以生存的自然资源。

杨春燕笑着点头,“对,长了块菌的土松松松软的,戴上手套稍用点力就刨出来了。”

“就是,这么值钱的东西,要是弄绝种了,后代子孙要戳我们脊梁骨的。”陈小舅推着鸡公车跟她进了院子,从竹筐里提出一个篮子,“你舅母让给你拿的鹅蛋!”

杨春燕接过,见满满一篮子鹅蛋,“小舅,太多了。”

“多啥子?才十几个!”陈小舅把竹筐搬下来,“听说罗大有那龟孙前天去找严家迁海丽的户口,被严婆子打出来了。”

“他想干啥?”杨春燕放下菜篮,忽然想起那个秃顶男,“上次有个秃顶的男人来找表姐,说表姐跟罗大有说的,只要给她五百块的彩礼钱,就同意嫁给那个秃子。”

“秃子,可能是他们大队的黄秃子吧?那杂种就是个老光棍!”陈小舅破口大骂,“罗大有那乌龟王八蛋,分明是想再卖海丽一次,我看去严家迁户口也是为了这事!”

杨春燕想到等级要户口本还有大队的证明,“难不成他想把海丽姐的户口迁回去,去骗那个秃子的钱?”

“对,幸好当初把户口迁出来了,等我回去再去他们大队打听一下到底咋回事!”

“最好把海丽姐的态度,告诉那个秃子。”

(本章完)

第499章 500:人心不足

“要得,我回去就去找他。”陈小舅把竹筐搬下来,提了几根尿素袋出来,“这些都是好几家人凑在一起的,都是些三等和末等货,今天送了就没了。”

他们卖了一段时间也会分等级了,货太少就装尿素袋里给一个人带过来卖了回去分钱。

老爷子拿着草垫子过来,两人把块菌倒在上面,赵慧芳和张秀香也过来帮忙了。

两人得知有人在山顶搞破坏,都怀疑是熊老大的儿子干的。

“春燕,等会儿你去老宅跟妈说一声,让她去村里打听一下,昨天有没有人看到熊家的小崽子上山?”

“要得,把小舅的块菌过完秤我就去。”

陈小舅和老爷子坐在竹椅上抽叶子烟,聊地里的庄稼,他家今年种了几亩小麦,长势还不错,明年交了公粮应该还有剩余。

……

那边,周怀安两人已经到了招待所,交了菜跟着黄永才去了豆花庄。

把蔬菜,鸡鸭全都搬进去后,周怀安把猪獾肉提了出来,“黄哥,昨天上山掏的猪獾洞,给你带了几斤过来。”

“这个好,肉质细嫩的很!”黄永才高兴的接过,又问:“咋不送一头来卖给我?”

猪獾大的也才五六十斤,昨天弄到三只大的,一只给了一只大的给张老二,分了半只小的炖了吃,还剩下两只半,昨晚又吃了小半只。

今天砍了十来斤分给黄永才和小王医生,剩的那些丁丁猫和他都不想卖了,想留着自家吃。

周怀安:“就弄到两只,还分了一只出去,等下次弄到了再送过来。”

“要得!”黄永才高兴的把账结给了他,“上次你让我留意的院子,现在有消息了,伱还打算买么?”

“买!房子在哪?”

“就在北街菜市过去那条小巷里面,靠着东面的国道,房子有点老旧,等我把这边的事弄好了,去德生堂找你。”

“行,那我先走了哈!”周怀安想想又问,“你啥时候过来?”

黄永才点了点头,“快的话一个小时,慢的话一个半小时。”

“要得!”周怀安拿着摇把将拖拉机发动,和周一丁朝德生堂驶去。

“老幺,你不是让小王医生帮忙看地皮么,买旧院子做啥?”

“春燕把咱们买地皮的事跟二嫂说了,二嫂也想买!”

“你给二嫂买了,大哥、三哥晓得了肯定也要买,特别是三嫂,最喜欢和你们比了。”

周怀安想到李秋月的情况,“买吧!都买了才好,省得以后麻烦!”

说话间,拖拉机就到第一个十字路口,周一丁忽然看到供销社大门口站着一个老熟人,“老幺你快看,蔡二妹那家伙在那!”

周怀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蔡二妹站在那东张西望,“狗东西,果然躲在宁安!”

他说着减慢了速度,“咋整,要去抓他么?”

这时蔡二妹也看到了两人,脸色一变,急忙拐过去走了。

“跑了!”周一丁坐了回去,“狗东西,看见熟人跑得比兔子还快,难怪王春华一家跑了两趟,连人毛都没找到一根。”

“人家存心躲着她,就算他们一家在宁安守着找,想找到也不容易!”

“呸~”周一丁冲着蔡二妹走的方向啐了一口,“踏马的,把我们男人的脸都丢完了。”

周怀安过了十字路口,发现临近过年街上的人多了不少,以往几分钟就到了,这次用了一倍的时间才到王桢家的小巷口。

周一丁跳下拖拉机,走到诊所门口见王桢和杨冬梅都忙着,“小王医生,我们先把东西送后院。”

王桢点点头,“好!我让小梅给你们把院门打开!”

杨冬梅把药递给患者,收了钱快步去了后,抽开门闩,又快步回了诊所。

送走了两位患者后,坐在一旁等了半天的干部模样的中年男女,坐到了王桢对面。

女的说:“小王医生,听说你和王医生不但能把脉判断生男生女,还可以从孕妇怀孕后肚子的形状就能判断出生男生女,比方说,圆形的是女孩,尖的就是男孩?”

王桢皱了皱眉,“张主任,我和爷爷真没那么大的本事,而且从孕妇肚子的形状判断生男生女的,也不是中医,而是村里的接生婆。”

“我听他们说,你们能判断出来的!”张主任有些不死心的看着他,“我小妹家你也晓得,老太太重男轻女,不晓得从哪听来的,硬要我来找你们,想你们帮我妹把把脉……”

王桢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看向站在她身后的中年男子,“曾厂长,我记得我爷爷上次就跟你说了,就你妹夫那身体,别说生大胖儿子,能怀上已经是老天开眼了。”

张主任听后神色顿时变得极为复杂,“真没有办法了?”

王桢像是没看到曾厂长一言难尽的表情,“没办法。回去告诉你妹妹,别忘了当初说的,只要能安安稳稳的把孩子生下来,不管是男是女都是上天眷顾,就知足了。”

“对对对,是他们不对,太不知足了,我回去就跟他们说。”曾厂长拽了张主任一下,“走吧!别耽搁小王医生的时间了。”

张主任还有些不甘心,“小王医生,不就是把个脉,看看的事么?你们都帮了那么大的忙了,再帮看看,安安老人家的心就行了呀!”

王桢淡声道:“我是医生不是神婆,安不了你家老太太的心。”

张主任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小王医生你也太……”

王桢的脸也沉了下来,“怎么,还想强迫我帮你们看?”

曾厂长见状忙一把拽住了张主任,冲他笑着赔礼道:“不好意思哈,她妹妹天天缠着她,我们也是没办法了。对不住,对不住!”说着又用力捏张主任胳膊一下,“走了,有人看病来了。”

张主任顺势站了起来,跟着他一起走了。

两人走到百货店,她没好气的看着曾厂长,“刚才你捏我做啥?”

“我怕你惹祸!”曾厂长拉了她一下,朝街对面走去,“你以为这里是镇上啊?大家都怕你这个计生办主任?王医生家连城里的头头脑脑都要敬着的。”

他说着有些火大,“上次能帮你妹夫看,已经是看在我老汉儿的面子上了,你也不看看你妹夫得的啥病,你搞清楚点,那是阳痿!”

张主任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大街上,你那么大声做啥?”

“哪里大声了?我又没瞎说!”曾厂长撇嘴道,“小王医生没说错,能安安稳稳的把肚子里这个生下来,已经是老天开眼了,还想七想八的,真是不知足!”

德生堂,杨冬梅还是第一次见王桢怼患者,“那个张主任是干啥的?她妹夫是不是得的那种病?”

“她妹夫得的病和你想的一样,她是长坡镇的计生办主任!”

“得了那种病,能怀上孩子已经的确已经是老天开眼了。”杨冬梅关好柜台门,朝外走,“看她的样子,她妹妹这胎要生的是个女孩的话,还想生个男孩?”

“他们是少数民族,公职人员也可以生二胎!但她妹妹这次能生个健康的宝宝就已经不错了,就怕到时候生一个不健康的孩子。”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人心不足啊!”杨冬梅说着又凑上前,小声道,“你撒谎了,我听我老汉儿说过,王爷爷和你凭把脉就能断出孕妇怀的是男是女。”

“不能告诉别人,我们是医生不是屠夫!”

杨冬梅闭嘴将食指竖在嘴唇前,重重点了点头。

王桢笑笑关上了抽屉,“你看着,我去帮周哥他们抬块菌。”

“我跟姐夫打声招呼。”杨冬梅跟着他走到诊所外面,见周怀安站在车斗里,“姐夫,我姐咋没来啊?”

“后天来,你啥时候回去过年?”

“腊月二十九回去!”

周怀安把菜篮递给了她,“我和一丁去打的猪獾肉,炒着吃、烤着吃都好吃?”

杨冬梅接过高兴的说:“谢谢姐夫!”又冲走过来的周一丁道谢,“谢谢周大哥!”

“不谢!不谢!”

王桢和两人把最后几筐块菌抬到后院,过完秤去堂屋结账的时候,周怀安把桑黄拿出来递给了他。

“小王医生你看看,这样的品质好么?”

王桢接过看了看,“还真让你找到了,这个品质的那边收一百八一斤。

“啊!”周一丁吃惊的看着他,“小王医生,张二哥说他们上次卖过三朵,有一斤多重,才卖了五十块?”

王桢笑道:“没看到货不好评价,还有前两年的收购价也比现在低多了。从去年开始,桑树桑黄的价钱一直在涨,我觉得往后走,桑树桑黄的价钱还要涨。”

周怀安:“他们去年卖的,就算比这个品质差点,也不止五十块吧?”

他觉得王桢的话不会错,想着开春就去收桑树桑黄囤着等价钱上涨了再卖。

王桢回忆了一下,“去年上半年比这个差点的收购价在九十左右,下半年就涨到一百二了,一斤多重五十块确实有点便宜。

这东西,前些年的价钱一直不高,自从小日子那边发现它的价值,就从几块钱一斤涨到现在的价钱了。”

周怀安拐了周一丁一下,“我没吹牛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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