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何谓薄幸(百章撒花)

第102章 何谓薄幸(百章撒花~)

唐晚妆任由下属去追,把戏贯彻了个十足,目光早已落向另一方向,湖畔远野,与她此刻站立的山丘相对的另一个山丘。

游长老等人不知道赵长河在哪,她的五感强多了,早已看见。

赵长河与韩无病正站在山丘上看着下面兵荒马乱的闹剧,似是感觉唐晚妆确实没有真的伤害夏迟迟的意思,赵长河吁了口气,神色颇有些怪异地看了看韩无病。

韩无病也收回目光看向了他。

好像外事结束了,该轮到自己的事了。

两个傻逼的心情都很怪异,按理说今天这是两人约斗之期,但折腾来折腾去,互相救助互相欣赏,到现在剑也有了,一切完备,大家却没战意了。

真打起来也就是像当初岳红翎那样的对练,还有多大意义?

“还打不打?”赵长河问。

“……自己约的架,怎么也要打完。”韩无病回答。

赵长河龇牙:“你知不知道我想揍你很久了?”

“……知道,起码有两次你想砍我,一次在伱屋里,一次就是刚才。”

赵长河拔刀:“那你给我砍两下,这事就算了。”

韩无病拔剑:“难道你不知道,就你这些事情,谁旁观谁都想砍你?”

很好,战意起来了。

刀剑相交,一触即发。

远处的唐晚妆轻轻摇头:“分明还是个大孩子……好了,我们回去吧。”

侍女好奇道:“小姐不看看这打斗结果?韩无病修行还是比赵长河高的,万一误伤了……”

“伤不了,最多皮外伤,活该受着。”

“如果是赵长河打赢了,乱世书会闪吗?”

“也闪不了,如果这种都叫战斗的话……那赵长河与夏迟迟将来可能会有更激烈的战斗,说不定就是今晚,乱世书闪不闪?”

侍女两眼蒙圈了一下,忽然醒悟,吃吃道:“小姐你你你……”

唐晚妆抚额思考:“他与魔教妖女关系如此,很不妥当,按理我应该设法破坏了才是……但他这情义,真搞了破坏必起隔阂,此事真是难办……”

侍女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强行破坏当然起隔阂,但其实还有另外一种破坏办法,比如你把他抢过来就完事了,不但没有隔阂,还负距离了呢。小姐你这么有谋,就没想过吗?

唐晚妆当然没有想过,谁考虑这种事情把自己往里搭啊……何况她还是因为赵长河不想议亲才更希望他做皇子的。

最终她的策略还是最简单粗暴冠冕堂皇:“全域搜索擒拿四象教与弥勒教妖人,还剑湖城朗朗乾坤!”

先把夏迟迟赶走了再说,起码今天你们没法干柴烈火,以后怎么处理慢慢考虑。

夕阳西下。

城中官府缉拿魔教,城外两个大孩子在打架。

打了一个多时辰,双双精疲力尽地停手,躺在山丘上看着落日晚霞,不想说话。

乱世书果然没有闪。

一场酣畅淋漓的比武,对赵长河而言比纠缠在什么身份和情感里更舒畅。原先预计的古剑湖畔,本就不应该有那些七七八八的破事儿,千里赴会,刀剑相约,酣畅一战,多好啊……现在意境都坏了大半,可惜可惜。

这会儿能体会到当时崔元雍和岳红翎约斗之后双方为什么能互相欣赏,当你这一刀砍出去从来摧枯拉朽但却被对方巧妙化解的时候,那一刻心中是真的能产生佩服情绪的。

于是便知道,下一次应该如何处理会更加完美。实力便是在这一场有一场的试炼之中长进。

“小韩啊……”赵长河忽然道:“你刚才藏了杀招吧?我感觉有一刹那头皮发麻的意。”

“不错。”韩无病看天:“让你的,胜负已定。”

“呸!”赵长河想撑面子,却心知刚才自己有意地压着龙雀威力不滥用,不靠神兵之威的话自己确实可能是输的,也就光棍没去死撑,问道:“你有杀招,之前你身陷险境的时候为什么不用?”

“因为这招是你在亲女人的时候,我在剑室里悟出来的。”

赵长河:“……女人果然拖累练功的速度。”

韩无病道:“有需要青楼解决就完事,武者之心不应该拖累在这样的地方。”

“如果有人喜欢你呢?”

“只要明确拒绝了,自不会有薄幸之事,我本也没兴趣,何必误人一生?”韩无病道:“你这样的豪侠,本也不应该纠缠男女事,总让人觉得别扭得很。”

“那么你我心中的江湖,还是有区别的。”

“哦?”韩无病道:“悟心中之剑,除世间不平,岂非如此?我看你也差不多啊……”

赵长河摸出随身的酒葫芦,打开舒服的灌了一大口:“我梦想的是仗剑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现在实现了前半句吧,虽然用的是刀……后半句我也觉得很不适合我的样子,我好像做不到那样的游刃有余,总觉得尴尬。”

韩无病想了想,失笑道:“虽然不是很适合你的脾性,但觉得你好像已经走在路上了。不过我奉劝你,这似乎像是薄幸者之言,真这么下去,夏迟迟腰间之剑早晚要你首级。”

赵长河忽然想起了原诗后半句。

“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小韩兄弟很敏锐啊……

但话说回来了,青楼薄幸的其实是你,而我才不爱做这种事。

所以薄幸者如何定义?

韩无病忽然道:“兴尽矣,你我相别之期也到了,以后你身边没有人打扰你啃女人了。”

赵长河问道:“你打算去哪?”

韩无病道:“回湖底。”

赵长河:“?”

“那是剑客之地,我打算在里面悟剑。”

“多久?”

“不知时日,反正日常用度也可以潜回城中采买,生活无碍。”

赵长河咂了咂嘴,这很剑客,可惜这种日子自己怕是一天都过不下去。

“那就再会。”赵长河起身,锤了锤韩无病的肩膀:“你或许是我江湖上的第一个朋友。”

韩无病笑笑不答。死去的友人不算的话,赵长河其实是他在江湖上唯一的朋友。

赵长河没有叽歪,背上龙雀,大步离去:“走了,希望下次再见,你已出渊。”

韩无病目送他的背影,暗道这货其实有点文化。

不知道他这句话,指的是出了湖底,还是潜龙出渊。

其实大家都还有很多事没有做的。他韩无病还有剑庐之事,别人不知道,其实内里颇有些重要背景牵连,与上个纪元也很有关系。赵长河更是像一种风云汇聚的味儿,围绕在他身边的事情就没有级别低的,不是崔家就是四象教,还有镇魔司。

但互相作为唯一的朋友,两个人却都没有提“你有没有事情需要我帮忙”这样的话,连问都没问一句情况,因为都觉得这是必须自己去面对的事。

当你解决了,那便出渊。

韩无病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下次相见,若是不死,便是名动天下。

…………

回到剑湖城,赵长河一条街都没走出去,就被熟悉的青楼老鸨拉住了:“哎哟喂这位公子,是不是忘了什么人?”

迎着街头巷尾怪异的目光,赵长河捏着脑袋绕进了后门。

竹林依然清幽,不见琴声飘扬。

赵长河熟门熟路地踏上竹楼,唐晚妆伏案披衣,正在写着什么,时不时轻咳两声,看不出此前拦着弥勒教主的超卓实力,只能让人觉得病弱却又辛劳。

赵长河无端想起了诸葛丞相……虽然唐晚妆对帝国的重要性肯定比不上诸葛那么重要,那观感还真有点像。

赵长河站在门口看了一阵,终于开口打破沉寂:“你怎么完全不在乎风评似的,把自己和青楼联系在一起也一点都不忌讳。”

唐晚妆头也不抬:“外人不知,知道的人自然不会无端联想,青楼不过一个掩人耳目之地,好用就行。”

“怎么好用了,随便一个啥不比这个好?”

“因为青楼迎来送往,信息很多,是个便利。”

“你也读春秋的?”

唐晚妆终于停笔:“站在那里干什么?进来说话。”

“我来复命,说完就走。”赵长河道:“虽然剑还是被夏迟迟拿去了,但你担心的神剑肆虐伤人之事并未发生,算不算完成任务?算的话我就走了。”

“你觉得这个任务就可以直接抵消功法与龙雀?”

“我知道不是一锤子买卖,后续还有,但也不至于一直给我发任务吧?老实说,真让我996,我不干的。”

唐晚妆并不知道什么是996,也懒得问,只是道:“第二个任务很简单的,你现在就可以完成,只要你点头就行。”

赵长河奇道:“什么任务?”

“今晚就住在青楼里,随便点一个姑娘,睡到天亮就完成任务。”

赵长河立刻知道她在想什么,心里也没好气:“你不要逼我又口嗨你。”

唐晚妆定定地看着他,她也知道这当口如果这货口嗨会是什么。

“算了。”赵长河转身离去:“看你伏案辛劳的样子,正常人都有几分敬意,我就不说难听的了。但我感情的事,不希望任何人插手,就算我亲爹来了都不行。”

“三样东西可以让帝国重新伟大:剑,微臣和儒释道。”

他对女帝如是说。

……

《不是吧君子也防》~多女主、轻松幽默

(本章完)

第103章 长河决堤

“等等。”唐晚妆终于叹了口气,起身道:“是我冒昧,公子非薄幸者,本是好事……若是不急回去,不妨进来用杯茶。”

赵长河没有进去,冷然道:“我现在怀疑你正在监视我的客栈,请撤销,否则大家面上不好看。”

唐晚妆摇摇头:“并未监视,反倒是外围道路有人护持,公子可知为何?”

赵长河愣了一下,一时没想出来。

唐晚妆笑笑:“公子的马过于名贵,自己又经常在外,若是无人护持,早已被盗。剑湖城是很乱的地方,客栈并不是那么可靠,这些天公子没怎么体验到,是因为有镇魔司在。”

“行吧。”赵长河叹了口气,觉得也算个人情,终于没有那么硬邦邦,进屋坐在她对面:“首座,说到这个吧,镇魔司是在帮我护马,我不能不识好坏。但说实在话,没体验到剑湖城的乱,对我来说是不算什么好事,相反是件挺可惜的事情。”

唐晚妆没有说什么,安静地沏茶,似乎在思考他这话。

赵长河索性道:“你知道我这次剑湖之旅,最畅快的是什么时候么?”

唐晚妆道:“辗转千里,跃马横刀,救下韩无病的时候。”

赵长河抚掌道:“不错!”

说着声音都大了不少:“那才痛快!对不对?我和韩无病相约之战,本来也应该很痛快……可惜之后这些时日,镇魔司,魔教,一场闹剧,把我们的兴致搞得索然无味。别看无病得了剑又悟了绝招,好像收获很大,我看他也是兴致缺缺,心里别扭的。”

唐晚妆终于忍不住辩驳了一句:“此事因四象教欲寻神剑而起,便是没有镇魔司,你们也要被打扰这番雅兴,弥勒教更是直奔夏迟迟的人头而来,镇魔司反倒是让事态没有变坏。伱还不如去怪夏迟迟……”

说着似乎觉得这么说会被人误解成酸味的样子,便闭口不言,只是给赵长河递了杯茶。

赵长河摇头道:“我谁都没怪,和你说这些并不是怪谁的意思……只是想说,保护我,我很感谢,但是我需要的不是这些……可能你觉得我是为了所谓‘雅兴’,也不是,只是被保护中的赵长河可能从此再也没有成长,非我所愿,也未必是你所愿见。”

唐晚妆叹了口气:“但任你闯荡江湖不闻不问,这很危险。”

“所以你内心若是真把我当皇子看,那我建议你反倒要帮我遮掩所谓皇子的嫌疑,就像当初的通缉令一样,只要朱雀弥勒这类反贼顶尖头目至今还以为皇子洛振武挂了,我就不会有你们想象的那类不可抗的危险。至于其他江湖风波,是必须历过的,我相信多年前,你也历过,否则也不会有地榜第三的唐晚妆。”

唐晚妆眼里掩不住的欣赏,慢慢道:“若是死了呢?”

“那不如死了。”赵长河平静道:“乱世将临,你独撑大厦是撑不住的,世间腥风血雨必将开启。若是那个时候,我依然碌碌,那在乱世之中也活不了几年,早点死在江湖上又有什么区别?”

说到这里,忽然又补了一句:“说不定你们皇帝也这么看,否则为何一言不发?”

唐晚妆终于举起茶杯,示意相敬:“晚妆有数了,敬殿下一杯。”

“……”赵长河很无语,您该不会以为我要历练回来给你们力挽狂澜吧?想多了姐姐。他捏着茶杯想了想,忍不住道:“你有没有想过,皇子想要的未必是承续大统,而是无视这天?”

说完举杯碰了一下,也不管滚烫,仰首饮尽,大步出门。

他没说是“掀翻这天”,否则很容易把夏迟迟给卖了。临到头换了个词,变成“无视”,那不自觉地就是他自己的真意。

不想做反贼,也懒得去保皇,更不想被约束。所行之道,不过自己心中的道义。

承你功法和龙雀,可以做几件事。真要是觉得被束缚了,说起辞职来都不带眨眼的。大不了废功还刀,我还是我。

更别提什么干涉我感情了,简直搞笑。

说来这次侍女一直就在边上,也是娇俏可人,赵长河仿佛看都没看见,眼睛划过都没停半秒。唐晚妆想着他前后的表现,忽地哑然失笑。就这么个人,怎么总会被人觉得女人缘浓厚呢,他心思压根就不在这啊……

见唐晚妆自顾失笑的样子,侍女愤愤道:“这赵长河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说此人脑后有反骨,真没说错的。”

“是啊。”唐晚妆伸了个懒腰,继续坐到书桌去写刚才未完的信。

那是给皇帝的报告,关于这次两大魔教汇聚剑湖、以及古剑有主的始末。

其中重点报告的赵长河,此前卡在评价上,停笔没写。

如今唐晚妆持笔沾墨,微一沉吟,写下了批语:“志若鲲鹏,未出北冥;势如龙虎,爪牙尚幼。”

想了想,又补了八个字:“有情有义,无法无天。”

…………

回到客栈,赵长河一眼看见院中的乌骓,被洗得干干净净,正在悠然吃草。

赵长河笑了起来,上前抱住马脖子拥了一下:“这几天冷落你啦,不过你有人保护,又吃得胖胖的,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嫌髀肉复生吧?哦,那是说人的,你这个叫啥?”

挠挠头,没文化形容不出来,又拍拍乌骓脑袋:“明天带你出去浪,今天没空,我有很重要的客人。”

说完回到屋中,看也不看就笑道:“别躲梁上了,我知道你在。”

夏迟迟飘然而下,极为惊奇:“你什么时候有这水准了,乱世书没通报,我现在可是玄关六重了,收敛了气息你能察觉?别告诉我香味之类的。”

“没有。”赵长河笑呵呵地搂着她:“有人试图让我去青楼,我就知道她们的城内除魔没实施太好,至少是知道你没走远才要这么做,意在挑拨我俩。我之前还因此怀疑她们监控我客栈,差点翻脸。”

夏迟迟眼里闪过笑意:“让你去青楼?送女人给你啊?你为什么不要?”

“我估摸着,镇魔司认真起来,你还能躲得无声无息的可能性不大,最有可能的就是在我这里,他们明知道,却担心我起了隔阂,不敢妄动。不如把我哄去青楼,你在这孤零零等我一晚上,结果我去嫖娼了,你说不定气得再也不理我了。”

夏迟迟想了一阵子,笑得直不起腰:“唐晚妆居然这么好玩……哈,哈哈哈……她还不如自己脱了勾引你,说不定有点用哈哈哈哈……”

赵长河就看着她不说话。

夏迟迟笑嘻嘻道:“那样看着我干嘛?”

赵长河指了指自己的老脸:“不觉得我表现很好,要亲一下鼓励?”

夏迟迟果然踮起脚尖轻吻了一下,柔声道:“长河……”

“嗯?”

“你今天如果睡青楼,我是不高兴啦,毕竟我是特意来找你的……但如果其他时候,倒是没什么的,最好找清倌人就是了,别的有点脏不太好。”

赵长河:“?”

夏迟迟笑了一下:“你常年独身一人,血气方刚,总有需要的,去青楼解决总比被崔元央勾搭走好点……我又给不了你,凭什么一直憋着你?我自己都觉得没有道理。”

赵长河目瞪口呆。

夏迟迟笑道:“可别说我魔教妖女,单论江湖儿女,也没谁计较这点小事。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是怎么养出来的,此世随处可见的寻常事,你竟避如蛇蝎。反而常人敬若天人的唐晚妆,你几次三番出言不逊。”

“呃……”

“莫不是因为唐晚妆长得漂亮,你出言不逊其实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

“没有!”赵长河立刻表态:“绝对没有!”

“好啦……”夏迟迟柔声道:“无论你想不想当皇子,我心中的赵长河也当是豪情盖世气吞山河,天下女子予取予携,这是我当初在水帘洞中就说过的话。无论是崔元央还是唐晚妆,我吃醋归吃醋,你真的想要,那也就要了,算个什么事?”

赵长河傻了眼:“喂,你今天被谁附体过?”

夏迟迟微微摇头:“是我没有资格让你如此,我什么都没有为你做过,相反,皇子的事,其实是你一直替我在担过不想担的东西。”

赵长河挠头:“倒也不至于,这身份我自己经常暧昧两可,因为有用,我也不是什么古板的。所以不完全是承担啦……”

夏迟迟失笑:“那是另一回事……总之若是长河奔流,势不可挡,今日之我,反而成为了让你心有挂碍的河堤,我不肯为。”

赵长河默然。

好像是有一点。

但这个河堤不是她,而是自己的现代人思维,而且还是一个纯情大学生的思维……是自己不愿意放开,因为一旦放开,似乎就与此世之人再也没有区别。

可是必须认识到,时至今日,这种奇怪的思维已经很别扭了,别说夏迟迟觉得怪,连韩无病都看得出来。

“今天明知镇魔司大索全城,我依然冒险前来,就是为了推掉你心中的堤坝。”夏迟迟慢慢将他推到床沿,轻轻吻着他的脸颊,又慢慢吻到脖颈,吻上了胸口,轻轻呢喃:“到了这样我都不敢全部给你,怕回去之后被看出端倪,你看,我到底有什么资格要求你?我自己都不明白。”

赵长河:“……”

“我给不了你,但先这样好不好……”夏迟迟一边亲吻着,纤手慢慢往下,寻找河童。

赵长河“嘶”了一声,半天说不出话来。

“自从北邙同居起,我憋了它半年了,今日长河决堤,已经嫌迟……”夏迟迟抬头,见赵长河显然有些无措的样子,灿然一笑,捉着他的手伸进自己怀里:“现在会了?以后记得,不要为我委屈自己,那不应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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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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