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发威,升官,感动,懊悔

“他就看了一眼?”

杜子陵本想把这事儿给挡下来,可见到鸿胪寺的官员点头后,就说道:“此事……你们自己交涉吧。”

他管不了, 也不想管。

在被沈安给弄的狼狈不堪之后,杜子陵就谨慎了许多。

于是鸿胪寺的就不干了,闹腾了起来。

最后宋庠骂了杜子陵几句,就把这事儿给接了过来。

双方聚首,宋庠拿着那本账册问道:“就看了一眼?”

鸿胪寺的那个小吏此刻不敢撒谎,“不, 宋相, 是翻看了一遍。”

宋庠看向了唐仁,“你怎么说?”

主事对于他来说就是个小虾米, 心情不爽一脚就能踩死了。

唐仁谄笑道:“相公,下官确实是算了一遍。”

还是那个熟悉的唐仁,见到这个笑容后,宋庠就点点头,说道:“那鸿胪寺纠结什么?”

鸿胪寺的人怒道:“宋相,他就看了一遍,翻着看,然后就说鸿胪寺的帐错了,还说出了数目,是多少来着……”

小吏说道:“五贯零三十五文。”

鸿胪寺的官员悲愤的道:“就看了一遍,宋相,这不是轻慢我鸿胪寺是什么?弄不好就是想要……”

他的眉一挑,那味道就出来了。

唐仁怕是想……索贿吧!

宋庠冷哼了一声,唐仁叫屈道:“相公, 下官可真是算了一遍……”

宋庠没好气的道:“看着就能算了?你那十日就学了这个?胡闹!”

索贿他当然不会认,那是对枢密院的打击。

所以他很是威严的道:“重新算。”

这是个公平的处置方法,但鸿胪寺的官员却不相信唐仁,“宋相, 鸿胪寺的自己算,可否?”

宋庠点点头,想着和为贵,把这事儿简单抹平了完事。

“你且回去反省!”

至于唐仁,宋庠自然是要敲打一下。

唐仁谄媚的笑了笑,然后苦着脸道:“相公,下官真是算过了呀!”

鸿胪寺的人带着账簿回去了……

第二天,宋庠照常来上衙。

“见过相公。”

一路都有人行礼打招呼,宋庠随意的点点头,很是惬意。

做官,做了高官,这就是人生福利。

无数人见到你就会低头,就会谄媚。

每当到了此时,人生巅峰的快感就来了。

宋庠想起了唐仁,觉得那厮虽然谄媚,却过于露骨,没找对爽点,所以让人觉得不够爽,不够巅峰。

才想到唐仁,他就看到了鸿胪寺的官员。

这位笑的很谄媚,比唐仁都谄媚。

这是啥意思啊!

宋庠心中不渝,心想你们昨日才来找茬,今儿又来了,这是拿老夫不当回事?

“算完了?”

“算完了宋相。”

鸿胪寺的官员谄笑着跟进了值房。

“叫唐仁来。”

稍后唐仁来了,一进来就谄媚的道:“宋相今日看着精神抖擞,下官见了还以为是年轻人进了值房,差点就想拿人……”

这个马屁不怎么地,宋庠皱眉道:“你们自己说。”

他拿起一份文书来看,渐渐的沉浸了进去。

“这个……唐主事。”

“啥?”

唐仁微微冷着脸。

你这个态度不行啊!

宋庠抬起头来,准备呵斥一番,却看到鸿胪寺的官员已经主动在谄媚的笑了。

“唐主事,此事却是鸿胪寺无理,那人贪腐已经被拿下,唐主事此次神目如电,鸿胪寺上下震动不已……”

鸿胪寺的官员在谄媚的说话,唐仁却冷着一张脸。

你们这个……

宋庠觉得心跳快了一些,就问道:“难道是……”

鸿胪寺的官员苦笑道:“宋相,此事说来真是要多谢唐主事……”

宋庠是老官僚,马上就敏锐的问道:“你们那边算错了?”

鸿胪寺的官员点点头道:“是,算错了,漏过了这一笔。”

漏过?

宋庠心中冷笑,心想多半是相互勾结,可没想到在唐仁这里被查了出来。

好事啊!

我枢密院扬威了!

宋庠心中得意,可随即就想到了当时的话。

“就翻看了一遍?”

唐仁点点头,很是老实。

他觉得自己学不来沈安的那股正直的气息,所以就只能装老实。

宋庠的眼睛一亮,再问道:“就是那个……”

有鸿胪寺的人在,他就隐住了心算的名字。

唐仁抬头笑了,很谄媚,可却多了些东西。

自豪,以及自信。

“是。”

宋庠一下就惊住了。

当初说是让枢密院挑选人手学习心算,他觉得这事儿太漫长,起码得学个半年一年的,就丢给了杜子陵。

昨日唐仁只是牛刀小试,竟然这般厉害?

宋庠激动了。

“你学了多久?”

他记得好像才十多日。

这……

十多日就能培养出一个心算人才?

这个发现顿时就像是核武器般的炸昏了宋庠。

每个衙门最头痛的就是计算、核算,大宋非常大,经济总量和人口规模让任何一项工作都变得非常的浩大。

而计算、核算就成了一个大问题,枢密院就是如此,拥有一大批专职计算、核算的小吏。

可即便是如此,人手依旧是不够用。

“下官学了十日。”

宋庠觉得自己现在得了痒痒病,却没东西能挠到那个地方,这句话就像是一个痒痒挠,一下就搔到了他的痒处。

“十日?”

他很严厉的问道:“若有谎话,老夫这里可不饶人。”

“是十日。”

唐仁很坚定的回答道。

宋庠呆住了,边上那个鸿胪寺的官员大抵也猜出了些什么,同样呆住了。

“老夫有事,你等自便。”

宋庠一溜烟就进了宫,等见到赵祯时,第一句话就是:“官家,那心算多教些人吧。”

当初推行心算时,枢密院和三司都有些不情不愿的,赵祯也憋着,就等着心算发威,然后这两家跑来求自己。

按照他自己的推算,这个时间应当得是一两个月,可这才过了多久?

他心中大乐,面上却不显,“为何啊?”

宋庠想起当时的态度,就有些尴尬:“……枢密院礼房主事唐仁昨日查出了鸿胪寺的错账,很快。”

赵祯依旧是淡淡的问道:“有多快?”

朕也会不爽,不爽就会让你们难受。

宋庠老脸一红,“翻看着就一路算了下去,就像是看书。”

“哈哈哈哈!”

赵祯心中大快,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他当初被沈安憋屈了一次,现在都还回去了,只不过对象变成了宋庠。

宋庠只能是尴尬的站在那里,然后辩解道:“初二时沈安在文试上独身击溃辽人,臣当时震惊不已,可事后想来这门秘技定然要多年学习,所以……”

“所以你就觉着此事不着急?你就觉着沈安的秘技有问题?”

宋庠低头,这是认错的姿态。

赵祯乐够了,觉得近期的郁闷都消散了,才说道:“唐仁……我记着当初和辽使交涉,半步不退的就是他吧?”

当时唐仁得了沈安的指点,于是就面对辽使的威胁寸步不退,让赵祯印象深刻。

宋庠赞道:“官家的记性真好,臣万万不及。”

在枢密院淡然面对下属谄媚的宋庠,此刻面对着帝王也只能低下头。

这就是阶级。

千年以降,无数王朝都用它来维系着国家的稳定。

赵祯微微点头,说道:“沈安立功了。”

宋庠苦笑道:“是,功劳不小。”

心算所及之处,都是沈安的功劳,这事儿……怪不得所有人都喜欢著述,都希望自己的心血能成为显学。

儒家就是这么一门学问,在汉代借机上位,直至如今。

但是官家说这个做什么?

宋庠心中微微警惕,担心官家要给沈安加官。

“官家,那少年毕竟还年少,得给子孙留些余地才好啊!”

你把他弄高了,以后的接班人还敢不敢用他?

赵祯的眉间微微皱起,却是有些惆怅。

“沈安说他不回枢密院……那就少了个副承旨……”

……

唐仁回到礼房后,威严的看着下面的官吏说道:“此后要仔细查看鸿胪寺的账簿,那边可是个钱粮的出口,若是把控不严,贪腐就会横生。”

“是,主事。”

外面有人进来,却是礼房主事张文和曹云。

曹云冲着张文努努嘴,示意是这货要来,我是看热闹的。

他被自家的皇后堂姐给警告过几次,所以不敢和沈安作对,对沈安罩着的唐仁也多了些好脸色。

张文笑眯眯的道:“听闻唐主事气跑了鸿胪寺的人?这礼房上下都扬眉吐气了,我吏房也与有荣焉啊!”

唐仁皱眉道:“何事?”

沈安不回来,那个副承旨的官位就空悬在那里,人人想坐。

张文看了一眼那些官吏,就笑了笑。他觉得有必要让唐仁心神不宁,如此心中才舒畅。就说道:“鸿胪寺那边好像有些怒火……”

鸿胪寺这次丢人了,据说内部发生了一次类似于‘政变’般的争吵,而引爆这一切的正是唐仁。

你虽然做的没错,可却把鸿胪寺得罪惨了啊!

宦海无常,鸿胪寺现在低头了,可一年后呢?几年后呢?

等你唐仁落在他们的手中时,那就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唐主事,相公来了。”

唰!

所有人都束手而立。

“见过相公。”

宋庠嗯了一声,威严的道:“唐仁。”

唐仁上前一步,谄媚的一笑,说道:“相公,下官在。”

丑态毕露啊!

边上的人不禁心中哀叹着,心想这等溜须拍马之人竟然能做一房的主事,而我等堂堂正正的君子却只能屈居其下,当真是憋屈到了极点。

宋庠的眉间全是威严,淡淡的道:“此后你就是副承旨了,要好生去做。”

他看了在场的人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在场的人都站在原地,无人动弹。

曹云的眼中全是嫉妒的火,但想起皇后的交代,就强压了下去,拱手道:“恭喜恭喜,此后还望唐主事……不,是唐承旨,以后还望唐承旨多多关照了。”

曾经的平级同僚摇身一变,就变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这滋味当真是……难受的想打人啊!

张文的面色潮红,心中的妒火几乎要烧昏了头。

他强忍着,强笑道:“见过唐承旨。”

说完他就后悔了。

该叫的恭谨些,否则唐仁事后给小鞋穿怎么办?

他抬头看去,却见到唐仁双眼通红,泪水盈眶。

他哽咽道:“若非是待诏……某……某哪有这样的机缘,想到待诏某就感激零涕,诸位还请见谅,某要去请见待诏……否则心中不安。”

大家都出声劝慰,唐仁只是点头,然后去找杜子陵告假。

杜子陵知道他升官的好事,就笑着批了。

四房的官吏站在那里,看着唐仁擦去泪水,上马出去。

良久,有人喃喃的道:“当初若是紧跟着待诏,那今日的某……”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但却人人知晓。

——那今日的某会不会就是接替副承旨的那个人呢?

一种叫做懊悔的情绪弥漫在枢密院四房的官吏心中,让他们难过的无心公事。

……

第四更送到,诸位晚安,我继续码字。

(本章完)

第232章 无事献殷勤

好事不出门,但升官发财的消息却不算在内。

枢密院礼房主事唐仁发达了。

这厮学了沈安的心算之术,然后在审核鸿胪寺的账簿时大发神威,只是看了一眼就揪出了一个贪腐的家伙。

立功了啊!

据说官家笑的眼睛都没了,然后一迭声说要升官,然后就升官了。

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伴随着唐仁的泪水, 京城里处处都是肠子悔青的痛苦煎熬。

那些听闻是沈安的车夫上课,然后就退出学习班的官吏们已经在吐血了。

那些没报名的官吏已经痛苦不堪,觉得丢失了一个升官的大好机会。

唐仁就在这些情绪中走进了沈家的大门。

“找谁?”

姚链很正常的问道。

一种亲切感让唐仁不禁说道:“唐仁求见待诏。”

“等着。”

花花跑了过来,警惕的盯着唐仁。

初夏的风在院中席卷而过,让人感到凉爽,果果就随着凉爽跑了出来。

“花花……”

她见到陌生人,就歪着脑袋看着他, 好奇的问道:“你是谁?”

小小的女娃脸蛋红扑扑的, 看着让人只能想到一个词。

——生机勃勃!

唐仁的心情渐渐开始激动, 说道:“唐仁。”

“唐仁?”

果果把花花召唤在自己的身边,然后得意的道:“是来求哥哥的吗?”

若是成年人说出这句话来,那就是羞辱人。

可这话从果果的嘴里说出来,唐仁只感到了可爱。

他点点头,果果就带着花花往后院跑。

“哥哥……”

沈安出来了。

“你这是?”

沈安笑眯眯的走过来。

“待诏……”

唐仁瞬间想起了自己从踏入官场到现在的日子,各种委屈一起奔涌而来。

若是无你,某哪有今日的机会啊!

“哎哎哎!”

沈安疾步上前,一把拽住了要下跪的唐仁,说道:“这是……惹祸了?跪什么跪,有话就说。”

听着这亲切随意的话语,唐仁终究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沈安一脸黑线的看着他在哭。

“我说一个老爷们哭个啥?”

等唐仁终于发泄完了自己的情绪,这才哽咽着说道:“待诏,刚来的消息,陛下亲口说了, 让下官接任副承旨……”

“若非是待诏,下官哪会有今日,下官发誓,此后就是待诏的人……”

可是我只喜欢女人, 不喜欢男人啊!

这货说的沈安都笑了:“这是好事啊!赶紧回家去,一家子弄顿好吃的庆贺一番。”

送走了感激零涕的唐仁,庄老实说道:“郎君,这是助力,不该推却。”

唐仁接任了副承旨,这就算是正式走上了宦途。他主动来表示感谢,沈安就该趁机把这人给收拢了。

“这时候去弄这些太早了。”

沈安现在根基不牢,弄这些过早。

而且他就算是不表态,唐仁也跑不了。

因为他的身上已经被打上了‘沈’字印记。

所以官场不能随便站队,站错了地方,再想回来就是二姓家奴。

那些说某位官员今日站队这个大佬,明日站队那位大佬,多半是吹牛笔的。

当年某位号称能在三只鸡蛋上跳舞的大佬后来不也是站不住了,最后被鸡蛋打的鼻青脸肿。

得其利,隐其行。

这是目前沈安要干的事。

所以他很得意。

直至包拯被弹劾的消息传来。

“那些人说包拯先是把张方平给弄了下去,然后又把宋祁给弄下去了,就是想担任三司使。”

赵仲鍼带来了最新的八卦,很是火热。

沈安觉得这事儿怕是有些误会吧。

“那个……张方平不是我先和他闹腾起来的吗?”

是张方平先弹劾沈安,然后才被引爆了以权谋私的事儿。

怎么能说是包拯呢?

赵仲鍼无奈的道:“包拯下手最恨,弹劾的最凶。而且他是御史中丞,御史台在这两起事情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这肯定就是包拯的事。”

包拯当时骂张方平不要脸,算是比较激烈的。

“宋祁一案包拯也是冲在最前面,言辞最为激烈……”

沈安不知怎地就想起了包拯当时的话。

——老夫若是去了,你就经常去看看包绶。

宋家当时两兄弟都是宰辅,老包弹劾宋祁是冒着风险的。

一旦被反扑,说不定就卷铺盖被赶到某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去做官,以包拯的身体,怕是熬不了两年就得去了。

这事儿有些尴尬了啊!

“怕个屁!”

沈安觉得这种程度的弹劾撼动不了老包,所以就抛在脑后,然后和赵仲鍼说了些心算的事。

“翁翁说郡王府的都要学,还得考试,那些叔伯都哭笑不得。”

大把年纪了还要学习考试,而且还是和自己的子侄们一起,这尴尬的滋味……

沈安不想学习,真的,老包前阵子让他‘重新’学习儒家经典,书都买好了给他送来,一起送来的还有包拯自己的学习笔记,这玩意儿要是放在后世,少说得能换一套海景大别墅。

欧阳修也叫人送来了自己对一些教科书的批注,让沈安有空就好生学习。

拳拳之心啊!

沈安把书本一丢,然后就去梦里会周公。

就在他睡着的时候,宫中来了消息。

“郎君!官家令包公为三司使了。”

卧槽!

沈安的睡意全被打消了。

“官家这是啥意思?讥讽包公?怕是不能。”

那就是老包走运了?

沈安有些得意。

老包做宰辅,好事啊!

可包拯却推拒了,很坚定的推拒了。

宫中的赵祯已经接到了不少奏疏,他对富弼说道:“此事有些蹊跷。”

富弼点点头:“陛下,要不包拯那边还是不动吧。”

这是一个稳妥的建议,避免矛盾扩大的建议。

可赵祯却摇头道:“本来朕并未想过让包拯接任,可他们既然提了,那朕还真觉得合适。”

宰辅们都傻眼了,合着本来不是想让包拯接任三司使的啊!

消息传出去能让那群弹劾的人吐血。

曾公亮觉得这个话题还是少说为妙,就出来说道:“陛下,国子监的人建言,说能否把心算之术在国子监里传授。”

富弼赞道:“国子监里面的学生们若是先学了心算,以后出来为官就省了许多事。”

他想起自己当年的为官经历,就笑道:“陛下,臣初为官时,账簿就是臣最头痛的东西,可却不能不看,而且不通算术的话,还得小心被下面的官吏给蒙蔽了,若是国子监能提前学了,那真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曾公亮颇有些感慨的道:“是啊!下面那些官吏油滑,若是不通算术,那他们说什么你就得信什么。”

“这不是糊涂官吗?”

赵祯突然问道。

富弼叹道:“正是,这些年出的糊涂官可不少啊!什么都不懂,整日玩什么无为而治,实则是混日子。”

当年范仲淹在庆历新政时就刷掉了许多这等无为而治的官员,可这才没多久,这大宋上下又开始了原先的那条路。

赵祯沉吟道:“保密之事……罢了,保密怕是保不住多久啊!如此且等明日叫了沈安进宫来问问。”

这门心算之术是沈安的私人学问,要想扩散出去,得问问发明人才行。

富弼笑道:“如此沈安怕是不乐意了吧,毕竟他可以凭此收徒,然后名扬天下,堪称是沈家的传家宝啊!”

心算之术绝对不止这些加减法,君臣对此都有所猜测。

这是沈家的传家技能,沈安不愿意,那谁也不能置喙,只能理解。

而且沈安已经主动拿出来教授给了枢密院和三司,堪称是大公无私,再要求这个,有些过分了。

曾公亮想了想,说道:“直接问的话,有些胁迫的意思……要不,臣下衙了去沈家喝酒?”

私下问更好些,双方都能有余地。

赵祯点头,觉得自己有些无耻。

……

而在国子监里,祭酒郭谦一脸纠结的道:“当初老夫说国子监的庙小,容不下他沈待诏,可那心算之术这般玄妙,我国子监的学生若是学了,此后考中进士,出去为官就是事半功倍,哎!为了国子监,老夫的脸面丢了就丢了吧。”

边上的司业陈本淡淡的道:“此事于公有大利,祭酒您的举措无差,下官佩服。只是有一事……那沈安可会愿意?”

你那话把沈安得罪惨了,他不愿意又如何?谁能说他有错?

郭谦伸手捋捋长须,目光坚毅的道:“当初是老夫的错,此事老夫去求他,他若是不肯,老夫就在他家门外守着,到时候记得叫老夫的家人送被子去。”

郭谦一路到了榆林巷,问着找到了沈家。

敲开了们,郭谦自报来历,然后被引到了偏厅坐着。

稍后沈安就来了。

“见过祭酒。”

这位是他名义上的上官,不过沈安不去上衙,自然就是个假上官。

这一点郭谦也知道,所以他并未摆出上官的谱,而是起身就一躬到地。

这是什么意思?

老郭大把年纪了,沈安虽然对他不感冒,可也不能受这个礼。

他避在了边上,等郭谦站直后,就问道:“祭酒这是何故?”

国子监祭酒这个职位不常授人,郭谦能坐稳了,说明刷子是有几把的。这样的人竟然给自己鞠躬,这是非奸即盗啊!

沈安心中警钟长鸣,郭谦却惭愧的道:“老夫当初信口雌黄,却是委屈了你,今日特来致歉。”

咦!

沈安不禁就觉得好奇了。

当初得了国子监说书的官职,沈安很是嘚瑟了一阵子,虽然知道不能去教书有些遗憾,不过好歹挂了名头,也是高兴的不行。

国子监说书,这就好比后世在排名第一的大学里挂了个教授的职务,而且还不用去上班。

出去吹牛泡妹子,一张口就是:“哥是某某大学的教授”。

那嘚瑟……都直接飞升了!

可郭谦的一番话却让他有些恼火。

合着我就是惹祸精?就这么不受待见?

不过这些情绪渐渐消散了,若非是今日郭谦的来访,沈安估摸着也不会想起来。

这老头当初嘚瑟的很啊!

可现在竟然又谦卑起来了,还一躬到地的来道歉。

沈安不是一个很大度的人,所以此刻他的心在欢呼,快活得不行。

当初的那点憋屈现在都回本了,而且还是最不容易的亲自上门道歉。

沈安觉得回本了,但他知道这只是前戏,老郭铁定是有事求人。

这正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

本月最后三天了,有月票的书友,求支持!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