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陶节夫扑街了

宋夏间这些解不开的恩怨情仇,暂时高方平也不去想了。

但是西夏大将之一的何巴宝中人头,对于陶节夫一定是宝贵的,可以用于去祭奠他的儿子。老陶这家伙是大方的,譬如他当初会送高方平吴道子的画,现在,估计他也就会送给高方平一些军备订单了。

这从里来说,宋江算是立了一功!

是的高方平骂虽骂,但是该给宋胖子和燕青计的功劳,也不会差少他们的。

除此之外,这个人头对于蔡京也很重要!

在苍井菊京看来,这个人头腌制的一点也不完美,现在都还留有少许的腐肉气味呢。然而,一向惧怕人头的大魔王却始终看着一个大脑壳流口水呢?

也在身边的梁姐凑近菊京道:“他就这德行,一定是此人头可以利用某项重大利益了。不论如何人死为安的,不该这么市侩的利用死人。”

“老姐谬论,兵者诡道,无所不用其极……”虎头玉摇头晃脑的开始背书,却被梁红英后脑勺一巴掌就打跑了,“小孩不许对着人头不害怕!”

“赶紧的,此番发大了,快些去把高俅老爹的小妾们叫来。”高方平手舞足蹈的发话。

于是高俅的小妾们被请来了,叫她们来的原因是,高方平的麾下没人会化妆,贾晓红会,但是打死她,她也不给尸体化妆。那么就只有派高俅的小妾上阵了。

一大群美女携带者死了爹的表情,动用她们的各种名牌化妆品,把这个人头处理为了一件精美的礼物,然后用包装盒子放好了。

然后,高方平带着菊京和梁姐,拿着人头在这个晚间出门,去找蔡京了,而不是陶节夫。

这不意外,梁姐知道这个人头很值钱,把每一个价值榨干乃是大魔王的宗旨,在用这颗人头诈骗陶节夫前,当然要先用来敲诈蔡京一番的,否则他就不是高方平了……

晚间,蔡京如常的在书房之内,又有管家来报:“老爷,小高相公求见。“

少顷,高方平进来了,不等老蔡开口,噗的一下,一个化妆得如同童贯的人头扔了过去,让他抱着。

老蔡乍然见是人头,险些吓得扔了就跑。可惜他总归不好意思做出那种举动来,于是努力平静了少顷道:“你拿这么个人头给老夫看,是什么意思?威胁老夫不签署你的任命吗?”

高方平尴尬的道:“下官哪里敢威胁相爷,您想多啦。”

蔡京容色稍缓道:“这就好,说吧,这是谁?”

“乃是当今西夏晋王察哥的得力助手加表弟,何巴宝中。”高方平道。

蔡京不禁色变,一时也没有说话,在屋子里度步了起来,时而又停下脚步看人头一眼。

少顷,蔡京问:“能确认是何巴宝中?”

“证据在此。这是有西夏关防的通关文碟,且一路而来,加盖了我大宋许多地方的关防。”

何巴宝中当然是有官面身份文书的,否则他无法带着大量黄金和财物在大宋境内溜达。这个文书说穿了就是护照,然后目下宋夏没有开战,并且以钱财贿赂远途官差的话,是很容易行走的。

如此重要的身份的文件当然不会丢失,被宋江当做证据一起送来的。否则燕小乙那反骨仔敢随便拿个人头就来爆料的话,不会有赏赐,相反会被高方平把他当做杀人犯交给开封府调教。

蔡京拿过了那份文碟打开仔细查验,然后对比人头的特征。

他有学问又是官僚,见识卓越,基本确认了,包括文碟纸质,所有的关防都不差,是真实有效的,文碟中所形容之人身份特征也完全符合。对上号了,这就是何巴宝中。

继续往下,看到了北1京的关防加盖后,蔡京终于色变了。

北1京的关防是这份文书的最后一次路线确认,自此后就没有宋朝关防了,这几乎已经说明了高方平当时的推断、西夏人在广1西和北方两线并进的谋划,是大概率正直发生的。形势已经越来越紧迫。

“告诉老夫,此贼于何处被杀,又是何人所杀?”蔡京淡淡的道。

有些东西也不会是秘密,于是高方平也不想隐瞒,于是抱拳道:“他在水泊梁山被杀的,执行者是我派入梁山的一个卧底。”

蔡京没再去问细节了。因为那些对于蔡京不重要,就算问了,细节也可以是高方平编造的。但是不论如何,前有高方平的推论,现在真的有西夏重量级人物,去了北方。这些事已经足够老蔡去判断了。

“你在梁山的卧底是谁?”蔡京又好奇的道。

“您知道的,此点不到时候,打死我也不会说。“高方平道。

蔡京点点头不在询问,沉默了起来。

某个时候,蔡京抬起茶碗喝了一口水,呵呵笑道:“方平,你这是来将军啊。提醒老夫许多事迫在眉睫,要出乱子。警告老夫官家已经下旨,老夫却不立即执行,若是由此而出现乱局,就是老夫的责任对吗?”

“是的相爷您是明白人。您知道的,我终究会去大名府。现在去,我出成绩就是您的举荐和选择良才的功劳。等出事了我再去,则是您的政治过失,而我高方平是去平乱的中流砥柱了。”高方平实话实说道。

蔡京叹息了一声道:“你说的没毛病,的确是这样。但你的行为无异于要和老夫势不两立,如何让老夫信任你将来会保护蔡家?”

“您只能信任。世界有时,只因为信任而存在。”高方平低着头道:“我还想问呢,老相爷您真想毁了我这面旗帜、将来退而不休?逼迫我娶了您闺女,我高方平就永远在政治上抬不起头来了。”

蔡京有点落寞的想了许久道:“政治当然不会因一个区区女人而发生改变,女儿老夫很多,根本不在意。说白了老夫要的只是你的一个态度。依附老夫又有什么不好。你高方平虽坏虽狠,但你心怀国朝,该不至于为了政治上的利益,就和老夫较真,眼看着北方陷入乱局你就是不妥协?起乱了老夫当然有责任,你当然是去平乱的中流砥柱,但你之良心安得下来?”

高方平低声道:“任何时候总会有牺牲的,我不拘小节。若因此而死人,我表示抱歉并会为他们报仇,但那不是我的错,我不会伪善自责,我只会去找害死他们的人。”

蔡京迟疑片刻道:“留下人头于此,再给老夫七天时间考虑可好?”

高方平抱着人头起身道:“人头小子还有用处,不过相爷尽管考虑就是了,小子希望您尽快有所决定。“

眼睁睁看着这个敲诈勒索的小王八蛋离开后,蔡京拿起茶碗朝着他消失的方向砸了过去。

蔡九姑娘也哭泣着从后堂跑出来道:“他为何如此不上心,是九儿生的不够美貌?”

蔡京一阵头疼的摆手道:“老夫如何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虫,有种你就自己去问他。”

……

陶节夫那肥肥的肚子上使劲的裹布带,这不是他和他夫人一样在塑身,是因为早些时候在猪场视察闪了一下腰。

目下难受着呢,一边是夫人催去睡觉,一边是身体上疼痛,还惦记着高方平的新式装备,可惜就是不能答应他,他小子进入这一口,那触动的群体和利益实在太大了。

因为暂时来说,他高方平无法供应太大产能,为此若把整个利益链得罪了,在战云密布的现在,那是真会朝廷出幺蛾子而一群军备商在围观冷笑的。

腰疼,脑子疼,败家婆娘又催促去缴纳公粮,调节阀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也是这个时候忽然发现“我老陶老了”,许多事情都力已不从心。

这个时候有家丁来报:“小高相公求见”。

“为了赚几个钱、拿点军备订单,都逼来家里了。不见不见,让他给老夫赶紧的消失。”老陶很很不耐烦的摆手。

“他……带着一个人头。“家丁说道。

“什么!那个小怕死鬼、他也敢拿人头来威胁老夫,去告诉他,老夫亲手砍了的脑袋比他见过的都多,就他,也敢在老夫的面前装狠人。”陶节夫更是大骂了起来。

“他说那个人头是何巴宝中,乃西夏重要人物。”家丁尴尬的道。

只听到何巴宝中,陶节夫就猛的起身了,却又闪了一下腰,疼的忒死。

家丁补充道:“老爷,他说这真是重要人物……”

老陶捂着腰,凄惨的靠在躺椅上道:“闭嘴,老夫比谁都清这狗1日的是谁,快些让他小子进来,送上人头来查验。”

……

高方平带着人头来书房,见陶节夫正在扑街,于是尴尬的道:“枢密相公是不是不方便,想不到这么严重,要不下官改日在来?”

“少扯犊子卖乖,这区区的小场面,如何伤得了老夫,老夫叱咤风云,为国南征北战时候,你还光屁股过家家呢。”陶节夫很激动的道,“快些把盒子送了过来打开,让老夫仔细瞧瞧。”

(本章完)

第619章 蔡京的诸多狗屎

于是高方平走过来打开了盒子,让他观看,一边解释道:“经过查验,这家伙乃是西夏晋王察哥的……”

“狗1日的果真是他!你不要以为你化了妆,老夫就不认识你,妄想扮作阉人蒙混进入大宋搞事,哼哼,这次栽了不是?”陶节激动的打断了高方平。

高方平无比尴尬的道:“汗,他本来不是这样,化妆乃是小侄做的。”

“哦,老夫早就看出来了,这种装扮绝不是西夏人的风格,老夫这么说,乃是试探你小子诚实与否。”陶节夫捂着腰道。

高方平也懒得和他扯犊子了,暗暗好笑,老陶目下扑街的造型很滑稽的。

紧跟着陶节夫的表情就复杂了,一会高兴,一会伤心,脸色一下红一下白。高方平也就不打扰他。

最终,陶节夫闭着眼睛舒了一口气,口中念念有词的样子,也不知道他说的什么,兴许在告慰他儿子的部分灵魂吧。

临近深夜了,陶节夫这才又低声道:“把事情经过告知老夫。”

当下,高方平有选择的,给老陶大体上科普了一下,广西可能会发生的事,却没提及北方。

老陶听后铁青着脸,把手拍在桌子上道:“这些贼子始终亡我之心不灭,也不知道把这祸国殃民的何巴,派入北方为了什么,难道是……和水泊接触?”

陶节夫自己想到了这种可能。

高方平不想提及过深,简单的道:“相爷的分析妥当,应该是这样。换我还是换您在西夏,都没理由不利用这一事的。“

陶节夫呵斥道:“少胡说八道,你或许会,老夫却不会此等卑鄙伎俩。说起来这些阴谋诡计,正是蔡京开的先例!很在我宋夏战争史上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很先例。”

高方平瀑布汗啊,这分明很正常的,竟是被老陶说成为了阴谋诡计,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认真的?

于是高方平问道:“为何又是蔡相的锅,请节夫相公详细指点?”

陶节夫回忆着说道:“就是蔡京的锅。那个时期,西夏内部政治形势混乱。涉及了外戚梁氏集团对西夏皇族的控制。那时李乾顺登基不久,权利不够稳固。梁氏集团虽然基本覆灭,但有个重要人物仁多宝忠,他却佣兵在外,成为了乾顺的一根肉中刺。那个局面固然是他西夏极其愚蠢的政治制度造成的,但其实也有我辈人士一直以来的努力,好容易营造出了西夏内部不稳的好局面。”

顿了顿陶节夫道:“但是蔡京初掌政权,急于做出成绩。他根本不听老夫劝说,便利用那个形势派人去西夏境内搞风搞雨,试图策反大将仁多宝忠。老蔡昏庸了不是,若不搞这些小动作,其实西夏他就是半分裂的,仁多氏族就始终佣兵自重,和西夏皇帝不和睦,这便是我宋朝利益。但蔡京来这么一手,且做的明目张胆,弄的西夏举国知晓。天地良心啊,就和你的水泊攻略一样。涉及民族立场,仁多宝忠和宋朝大臣接触过密,于是导致了仁多氏的族人对宝忠离心、谁也不听他的话。“

“李乾顺不是昏君,察哥更是雄才大略,便利用仁多氏族反宝忠的这个局面,强势把宝忠捉去夺了兵权。”陶节夫冷冷道,“到此,等于帮助了根基不稳的乾顺站稳了脚跟,统一了西夏政权。这时候蔡京仍旧不死心,继续派王厚去搞风搞雨,他还想继续策反一个毫无用处的宝忠,也不知道他蔡京是不是脑袋有屎。这下好了,把西夏皇帝惹得大怒,派了不少精兵死士在我延州,渭州,到处搞破坏活动。引发西夏这种非常规报复行为的,就是蔡京,此点永远洗不白。”

人老了有些时候就像孩子性格,陶节夫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老了,以至于对蔡京的积怨一起发作了出来,大声道:“妈的这真是脑壳有屎,至今仍旧没人明白蔡京策反仁多宝忠干嘛。从那开始,李乾顺正式站稳了脚跟,其后他重用察哥的改革建议,大肆引入我汉家政治制度和文化,如今多年过去,国力得到了全面休养生息。但我大宋却因为各种不恰当政策,国力相反在减弱。这就是现在宋夏关系紧张的真正原因。所以这也是蔡京的责任!”

汗。要不是老陶这一说,高方平还真不知道蔡京这么废材,这妥妥的敌在前三排啊。原来几乎现在所有的幺蛾子,都是这个宰相执政不利的锅。

却是想了许久,目下也不方便跟着黑老蔡,只得耸肩道:“贵圈……真乱啊。”

“好在王厚那个棒槌在三年前死了。否则啊,那老小子身为蔡京心腹扎根西北的话,西军局势会比现在还复杂的多。哎,果真敌在前三排。现在这个局面不容易啊,尽管刘延庆和种师道有心病,但是还能拉扯着过。童贯也被你高方平整了个半残,王厚也挂了。否则啊,这个西北一有事,除非老夫再次披甲前往坐镇,压住这些卑鄙无耻下作的军头们,否则西北的战绝对没法打。就看着他们一群军阀相互扯犊子就好了。”陶节夫又捂着腰嘘嘘的道。

高方平想了想,故意讨好他道:“相公之怨念下官感同身受,当初西夏蛮子竟敢在我境内搞破坏,是可忍孰不可忍,下官认为不能怂,敌人怎么来,咱们以十倍的方式还回去,下官这便组织培训死士,带着炸药去西夏都城还击,他们就知道厉害了,看他还敢乱来不。”

陶节夫指着他鼻子呵斥道:“给老夫安分些,国战,就要有国战风范,不是所有的战役都可以用阴谋诡计来打。不要搞这些小动作,那是弱者表现。老夫只希望有一天重装上阵把它们给推了,而不想坏了规矩,被拖入另类的战争泥潭,知道不?”

“额好吧,其实我只是嘴痒,随便说说而已。”高方平尴尬了,其实啊,这不是为了讨好你老小子而瞎掰的吗,哥还真不喜欢这一套呢。除非被惹毛了那个另说。

YY完毕,高方平摊手道:“所以呢,要想有一天重装上阵,现在必须把订单给我一些,保证我的生产线和研发,相公啊,您真的不要以为我想黑吃朝廷军费,我之忠勇,是不能质疑的。”

“任你怎么说,你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奸商。”陶节夫说这么说,却是念着胡须想了想,又看看宝中的人头道:“不过你此番把人头送来,于我陶家有大意义,老夫承你的情,行,有恩必报,老夫会出面周旋周旋,给您弄点军备订单,也算为朝廷引入一些精良装备。”

“谢相爷。”高方平抱拳道,“还有一事。”

“什么!这三更半夜的,你到底有多少条件没提完?我儿子都被你拐走了,当朝没谁是不被你耍的,你到底有完没完?”陶节夫很不满意的道。

高方平厚着脸皮道:“诱杀何巴宝中,虽然下官是伟大的总设计师。不过宋江是下官安排在水泊的棋子,此番他之功劳意义重大……”

“少废话,说重点。”陶节夫道。

高方平只得道:“我答应过给宋江一个未来,到时候少不了相爷帮忙了。总归干掉何巴,他对您是有恩的。”

陶节夫只有苦笑了,又被他绑架了去做宋江的人情,这是左右逢源啊。

既然他小子专门这么提及,那当然所谋很大。如果仅仅将来让宋江有个军职是很简单的,他小高自己就可以轻易的做到。

“行了行了,三更半夜的,老夫没有心思和你计较。”陶节夫道:“前提是要能控制好,水泊不给我国朝造成重大损害,那当然就说明宋江是人才,有功劳,保举他一个出身,也不是说真的不可以。这事我也答应了,现在赶紧的给我滚。”

“最后一个要点,宋江是下官卧底这事是机密,请节夫相公保密。”高方平道。

“废话,要你个黄毛小子来教老夫做事,老夫什么场面没见过。”陶节夫一个水果砸了过来,以报复当初回京时候被这小子用芋头偷袭。

是的老陶有恩有仇必报,不报只是因为时间未到。然而因为扔水果,又闪了一下腰……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