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第四〇四章 尾随

沈溪考试结束,先蒙头大睡了十二个时辰,而后出门不归,还派了两个娘声娘气的男子回家收拾东西,这让林黛非常郁闷。

要不是这两个男子拿出沈溪的信物,她真不信沈溪这般绝情。

言而无信的坏人!

不想跟我园房,犯得着搬出去吗?

小姑娘情窦还没开的时候,就对沈溪有种亲人般的依赖,长大后心里更是只有沈溪一人。

沈溪才十三岁,可小姑娘毕竟已长成十六岁婷婷玉立的花季少女了,如今大妇的名分都被人抢了,只盼与沈溪长相厮守,谁知道沈溪那般铁石心肠,不解女儿家心意呢?

林黛一气之下真的想抓着上门收拾东西的两个人仔细问问,沈溪到底是什么想的?不过,林黛不敢跟两个陌生男子靠得太近,毕竟这涉及到女儿家的名节问题。

林黛回到房里,一个人生闷气。

朱山去帮那两个男子收拾东西,回来后对林黛道:“小姐,我听他们说了,要去客栈,还有……个子矮的称呼另一个叫姐姐。”

朱山不是笨,只是憨厚,林黛吩咐她过去偷听,她能挑出重点,回来讲给林黛听。

林黛顿时明白过来,忽地站起,道:“怪不得我看她们的眼神不太对劲,原来都是女人。好哇,憨娃儿一定是在外面有了女人,不想要我……我们了。”

为了让朱山跟她一样有切身体会,林黛把“我”变成“我们”,可朱山根本听不懂这些,她只知道一件事,有吃的,有穿的,少爷要不要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她们要去哪儿?”林黛急切地问道。

朱山想了想,老实地摇了摇头。

估计是熙儿欺负朱山傻愣愣的,有些话竟然当着她的面就说了出来,但关于沈溪的住处,熙儿没说,朱山自然也揣摩不出。

林黛道:“那你去,尾随她们,看看她们去哪儿了。”

“可是……小姐,我不认得路啊。”

朱山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出门只要走出一条街必定迷路,要是迷失方向,这偌大的京城可就没她容身之所了。

宁儿想了想,道:“我去吧。”

说着把手上的绣活放下,匆忙整理一下衣服,出门去了。

林黛很想对宁儿千叮咛万嘱咐,可她心里到底在乎的是沈溪的去处,追出去晚了,可就追不到人了。

……

……

却说这边熙儿和云柳,得到玉娘的吩咐,到沈溪落脚的小院收拾东西,熙儿心里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她想见识一下,到底沈溪的小娘子长成什么样。

熙儿这两年打听不少沈溪的事情,她也不知为何会对沈溪这般好奇,她只知道沈溪有个小童养媳,还有个邻家妹妹对他很依赖,而出人意料的是,沈溪十二岁的时候却娶了大家闺秀谢韵儿为正妻。

沈溪进京城赶考,并未带谢韵儿,而是把小童养媳带在身边,很显然沈溪对那个年长他八岁的正妻不怎么喜欢,心里只有这个大他三岁的“小姐姐”。

等熙儿见到姿色比起自己尚要美上三分的林黛后,多少还是有些嫉妒和羡慕的。

彼此同样都孤苦无依,她就要跟着玉娘游历风尘,而林黛则有那么好的命留在沈家,锦衣玉食还有个疼她的小相公。

小相公中举人当了老爷,未来说不一定会中进士,就算仅仅只是做个妾侍,那也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熙儿本来想以男儿身去逗弄林黛几句,谁知道林黛对她的警惕性很高,连句客气话都没说便回房去了,接待她和云柳的却是木讷的朱山。

熙儿并非第一次进沈溪的房间。

三年前她曾将沈溪迷晕,把被沈溪“骗走”的首饰盒又给偷了回去,那次她根本就没想在沈溪的房间多停留一刻,可之后几次与沈溪交集,甚至宽衣解带让沈溪针灸疗伤,玉娘将她和云柳送给沈溪而被拒绝,恩恩怨怨可谓纠缠不清……熙儿站在沈溪的房间中,居然有片刻失神。

“快过来帮公子收拾。”这时候云柳瞧出熙儿有些不对劲,提醒了一句。

“哦!”

熙儿应了一声,赶紧上去帮忙整理包袱。

沈溪换洗的衣服不多,房间里最多的是书,熙儿任意拿起一本看了看,就算她识字,书本中的内容也多是晦涩难懂。

“多帮公子带一些书过去。”云柳再次出言提醒。

“嗯。”

熙儿点点头,随便塞了几本书到包袱里。云柳忍不住白了她一眼,然后把书拿了出来,先将包袱摊开,书整齐放好,才慢慢包裹起来,嘴里埋怨:“公子的书都金贵得很,要小心保管。”

熙儿瞅了旁边傻愣愣的朱山,略带不屑:“都不知他看的是些什么书,也就姐姐才这般重视,别等我们拿过去,他不领情,还让我们送回来呢。”

云柳又瞪了熙儿一下,熙儿这才住口不言。

在云柳整理包袱的时候,熙儿随手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出来,打开来一看,面色顿时羞红一片,失手“啪”地一声落到地上。

“做什么?”

云柳心疼地把书捡起来,将上面的尘土擦掉,看着上面的书名《李莲梅》,云柳面色也略微有些羞红。

沈溪这书架上别的书或者她没听闻过,但《李莲梅》这本书可是出名得紧,与她们一同北上的小姐妹,几乎是人手一本,不过全都是抄本,没一本正版,里面也没什么插画。

云柳轻轻翻开来,直接就是一页插画,忍不住暗啐一口,随即老老实实地把书合上,给沈溪放进包袱里。

“姐姐,这种书也要给他带过去?”熙儿有些嫌弃。

云柳抿嘴一笑,道:“公子已非稚子,看看这些书又有何妨?你还是快些收拾,当家的和公子还在那边等着呢。”

“哼。”

熙儿有些愤愤然地望了朱山一眼,却不知为何会对这个憨厚的婢女产生敌意。这会儿她心里想的是:“玉娘把云柳姐姐这么好的姑娘送给你,你都不要,却看这种污秽不堪的书!”关于玉娘将她一并送给沈溪的事,她给选择性地遗忘了。

收拾好东西,云柳和熙儿各自捧着包袱,对朱山告辞道:“这位姑娘,麻烦给贵家主说一声,我们这就离去了。”

朱山点了点头,送云柳和熙儿到了门口,她就赶紧回报,林黛那边还急着想知道结果呢。

……

……

云柳和熙儿走出弄巷口,外面有马车,车子是她们自己驾过来的,她们虽是女子,可风里来雨里去,赶车已是家常便饭。

云柳和熙儿把各自捧着的包袱放进车厢,上车后正要打马前行,突然发觉胡同口有个人在往外偷瞧。

熙儿回头瞥了一眼,笑着说道:“看起来,人家对我们还不放心呢。我们加快速度,甩下她如何?”

云柳摇摇头道:“她们只是关心公子的安危,我们将东西送到客栈后门,让她跟着去吧……知道公子的下落,她们也能安心一些。”

女儿家最懂女儿家的心思,云柳设身处地地想,若自己是林黛,小相公突然不回家,连去了哪里都不跟家里说,能不担心吗?

玉娘吩咐不许泄露了沈溪的行藏,她也算是灵活变通,我并没有有意泄露,只是不小心被沈溪的婢女跟来了。

再者,沈溪之前就住在东升客栈,这算不得什么秘密吧。

宁儿出了门,她一路跟着马车,前面的马车速度并不快,她只需要尾随在后面就可以了。

因为马车实在走得太慢,她已经在沿途寻摸有没有英俊帅气看起来家境不错的公子哥,最好能借故上前撞一下,让他过来相扶,说两句客气话。

“原来京城之地也是这般……”

宁儿沿途找了半晌,一个中意的都没发觉。街上要么是小商小贩,要么是来去匆忙的挑夫、百姓,身上穿着都是粗布麻衣,反倒是她自己穿得挺好,不少人暗中打量她,以为她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

宁儿心里不满地想:“看什么看,没见过漂亮姑娘?我要是再带着小山出来,谁敢说我不是世家千金?”

终于到了东升客栈后巷,宁儿觉得这里非常熟悉,猛然记起刚到京城时不就住在这儿吗?

见熙儿和云柳捧着包袱进得门去,宁儿就在后院等着,确定熙儿和云柳不再出来后,她才赶紧回去对林黛汇报。

“……她们真的进了东升客栈?进去之后就没出来?”林黛一听,心里那个气啊,先不论那两个姑娘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女扮男装,就说沈溪住在东升客栈这件事上,就让林黛小心肝都要气炸了。

你不想跟我园房就明说,干嘛要搬出去,还要住在东升客栈?

宁儿可不是什么善茬,她趁机添油加醋说了一通,好似沈溪会跟两个穿着男装的丫头有什么关系一样。

宁儿道:“少夫人,我看少爷进城后认识了哪个豪门的千金小姐,这小姐一定喜欢少爷的才学、人品,主动钩搭。二人在客栈里密会,那两个女人或许是通房丫头呢。”

对于普通百姓人家来说,“通房丫头”这个概念显得晦涩难懂,可林黛是什么人,从小听着沈溪讲的《红楼梦》长大,对于大观园里形形色色的人物熟悉得紧,她自己都怕将来从沈溪的正妻降为妾侍,甚至是降到通房丫头,一听宁儿挑拨,一时间她哪里忍得住?

“不……不行,我们要去东升客栈,我要亲自问他,怎能辜负于我!”

林黛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她怎能平复心中的悲伤,咽得下胸中这口恶气?

宁儿道:“可是少夫人,咱以什么名义去?”

“捉女干。我要去捉女干,让我知道是谁钩引了他,我……我就死给他看!”林黛把心一横,连话都带着几分决绝。

(本章完)

第405章 第四〇五章 居心不良

林黛要“捉女干”,纯粹属于名不正言不顺,她并非沈溪什么人,说是童养媳,可沈溪已经娶了谢韵儿,跟她之间并无婚约,连她这次跟随沈溪进京,也只是以婢女的身份而来。

不过林黛管不了那么多,她心里愤愤不平,自己一生的幸福都被沈溪毁了,她一定要找沈溪讨回“公道”,只要心里觉得理所当然,那就行了。

为了这次“捉女干”一举成功,林黛也是有所准备。

她先清点了一下人手,她一个,加上宁儿和朱山担任左右护法,三个女人组成捉女干队,计划于当天入夜后展开行动。

之所以会等天黑行动,主要是因为林黛要“捉女干在床”,一次就让沈溪没话说。她也没想过该怎么惩罚沈溪,只知道心里委屈,若沈溪外面真有人了,她说不定不想活了……女孩子对爱情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要相守终生,容不得半点掺水。

沈溪此时身在东升客栈,心里虽然觉得有些亏欠林黛,尤其想到林黛临别时说的那句“那我等你”是多么的含情脉脉,他是个懂得珍惜的人,也清楚如今他跟林黛之间最大的问题,是大妻子小丈夫,他尚未到能给林黛“幸福”的年岁。

等熙儿和云柳将包袱带过来,沈溪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其实这几年他经常在外科举,住客栈已习惯成自然,远离父母和家庭也不奢求什么安逸的生活,糙布麻衣粗茶淡饭便可,沈溪对生活质量的要求不高。

原本按照计划,熙儿本该睡在沈溪的房间“贴身”保护,其实是近距离监视,防止他跟外人有什么联系。

但玉娘到底对沈溪有一份敬重和礼让,通过察言观色以及出言试探,知道沈溪如今还是个“桐梓鸡”,留姑娘在房会有所不便,于是让熙儿和云柳睡在隔壁房间。

“……姐姐,你说那丫鬟回去,跟那小姑娘说了以后,会怎样?”熙儿立在窗口看着后院,略带遐思地问道。

“还能怎样?”

云柳抚着琴,淡淡一笑。

她许久没碰过琴,今日难得与沈溪比邻而居,像是在无意中拨弄琴弦,其实是想引起沈溪的注意,因为她知道沈溪琴棋书画都很精通……女儿家总是希望得到别人尤其是有身份地位的人的赞美。

熙儿笑道:“要不,我们把这事情告诉他,看他怎么想?”

“别去……莫打搅了公子读书。”云柳有些着急。

“姐姐就是大惊小怪,他现在肯定没有读书,就算在读也是在读《李莲梅》,姐姐要不要打个赌?”

熙儿俏鼻轻轻皱起,似有些不满。

云柳笑而不语,其实沈溪读什么书无关紧要,她倒希望沈溪不读书,能放下一切好好倾听她弹琴。

入夜后,云柳亲自到沈溪房间送饭,见沈溪坐在书桌前正抱着本书看,云柳怕沈溪看的真的是《李莲梅》,心里带着几分惴惴不安,将饭菜放下,转身要走,却听沈溪道:“你弹得不错,很是清新悦耳。”

只是一句简单的赞美,却让云柳脸上堆满了灿烂的笑容,目光落在沈溪手上的书卷上,瞧清楚并不是《李莲梅》后,她心里不禁想:“沈公子是正人君子,岂会看那等书?”

却见沈溪拿出一些书稿来,递上前,“若是觉得无聊,拿这些回去看就是。”

沈溪只当云柳闲着无聊,才会抚琴打发时间,之前他在太学没事时写的《阅微草堂笔记》,都是志怪小说,用来慰藉寂寞再好不过,于是好心送给云柳。

云柳接过书稿,面色有些潮红,怎么说这也是沈溪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她拿在手里,行礼后,感觉轻飘飘的,整个人都不知是怎么出的房门。

回去后云柳便捧着书稿看了起来,很快便沉迷进那光怪陆离的故事中,为各个故事主人翁的命运所牵动。

“姐姐,你不会也在看那种……脏书吧?”熙儿见云柳连晚饭都顾不上吃,只顾盯着书稿看,脸上带着几分怪异之色。

“什么脏书,这是公子写的,你也拿去看吧。”云柳为了自证清白,把书稿拿出几张递了过去,熙儿却并没有伸出手接。

熙儿冷声道:“他的东西,我才不碰呢。”

云柳笑着打趣:“连身子都被公子碰了,还说不碰呢……”

“姐姐……”

熙儿不由大囧,被沈溪看过全身,那算是权宜之策,毕竟要治伤嘛,不过她坐在沈溪怀中与沈溪饮酒倒也是事实。

入夜之后,烛光跳跃,熙儿坐在床边打了个呵欠,感到无聊之至,云柳却完全沉浸在沈溪所编织的世界当中。

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声轻响,熙儿顿时警觉,一个闪身到了门口,见到是玉娘开门走了进去,她才松了口气。

云柳问道:“没什么事吧?”

“没事,是玉娘,唉!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熙儿回到床边坐下,大感无趣地说道。

云柳道:“过来陪公子难道不好吗?公子就在隔壁,若他有什么事,我们也能照应,你若是琴棋书画方面碰到不懂的地方,也可以过去请教,以公子的为人,肯定会作出解答。”

熙儿有些气急,琴棋书画那些,不过是在教坊司内为了应付客人,被玉娘强迫着学的,平日里她连碰一下的兴趣都欠奉,如果因此而去问沈溪,岂不是吃饱了撑得慌?

到了上更时分,后院突然传来些微嘈杂声,云柳沉浸在书的世界里不可自拔,熙儿却是耳聪目明,她不动声色地凑到窗前看了一眼,眸子里露出些许狡黠之色,端起木架子上的水盆出门去了。

此时沈溪刚送走玉娘,正在书桌前看书,突然外面传来敲门声,沈溪以为玉娘还有什么事要交待,结果一打开门,门口竟是目光里柔情似水、双颊绯红欲滴的熙儿,此刻她正端着盛满热水的木盆,似乎要侍候自己洗漱。

“公子,奴家可以进去吗?”

熙儿情意绵绵地望着沈溪,那楚楚动人的模样,就跟在汀州教坊司时跟苏通献媚时一个模样。

沈溪一个激灵,直接回绝:“不行,在下不习惯被人照顾,我自己来吧。”说完,正要伸手接过熙儿手中的木盆,熙儿却故意提前松手,水盆落地,热水溅了沈溪和熙儿一身。

“哎呀,公子,是奴家不小心。”

熙儿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人已经趁机钻进屋子,拿起帕子就往沈溪身上擦,也不管沈溪被水浸湿的只是衣服的下摆以及鞋子,整个人直接往沈溪怀里凑。

沈溪不知熙儿为何会这般,不过,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沈溪警惕之下抽身避开,但熙儿毕竟是有身手的女人,她要达成某种目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沈溪很难躲开。

熙儿一反常态,整个人投入沈溪怀里,一时间软玉温香抱了个满怀。

“咣!”

门突然被人砸了一下,还是那个木盆,不过有人从地上拿了起来,又重新砸到了门上。

沈溪反应过来,等他看向门口时,见到俏脸正蹙成一团的林黛,小丫头气呼呼立在门口,小嘴撅得高高的,用一种夹杂着愤恨和绝望的眼神望着他。

反观自己,半身湿淋淋的,跟熙儿抱在一处,就算林黛出现,熙儿也没有丝毫抽身的觉悟,依然紧紧地与沈溪贴在一起,似乎在向林黛炫耀主权。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林黛实在找不到什么话可说,人哭泣着转身便往楼下跑去,什么爱情、亲情的梦想,在这一刻破灭了,她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大哭一场,也不管到何处去。

林黛一走,朱山赶紧跟随,宁儿则立在门口,带着几分挑衅地与熙儿对视。

二人丝毫不让,甚至于熙儿还想往沈溪怀里凑,却被沈溪使出浑身的气力推开,她没想到沈溪力气那么大,差点儿一个踉跄撞到门板上。

“最毒不过妇人心!”

沈溪黑着脸说了一句。

熙儿听到这话,怒视沈溪,脸色铁青,素来争强好胜的她正要出言反唇相讥,沈溪已经冲出门,想把林黛追回来,却在楼梯口被玉娘拦住了。

“沈公子不宜离开此地,奴家已派人暗中保护,绝不会令公子身边之人出事。”

沈溪心想,感情玉娘什么都知道啊。

这客栈里外,无论是店伙计还是客人,甚至是隔壁的商铺,几乎遍布朝廷的密探,就算如此还能让林黛摸进来,玉娘分明是想给自己添堵。

沈溪只能回房去。

熙儿本来还不服气,却被玉娘一通喝斥后,被云柳硬拉着回房去了。

一直到第二天,沈溪从玉娘遣人召唤来的宁儿那里得知林黛已经回到小院,他才稍微放下心来。

值此多事之秋,会试刚刚结束,鬻题案眼看就要爆发,这边却有盗卖库粮的案子需要他协助,一时分身无暇,根本就没办法跟林黛解释。

“把这封信交给黛儿,告诉她,我这是为朝廷做事。”沈溪把信交给宁儿,让她带回去。

信的内容很简单:“吾得进士之时,青梅结发相守。”

这既是情话,又是沈溪对林黛的书面承诺,基本算得上是一份不太正规的“婚书”,只要林黛拿到这封信,其实就等于是得到了沈溪的保证。

虽然看上去,这个保证有些遥远,沈溪要取得进士功名,指不定要等到何时。

之后几日,沈溪安心留在客栈。

可要等之人,一直没有出现,就算这个时候以周胖子为首的一帮人,已经开始用汀州商会的名义运送朝廷调拨地方的粮食。

对方似有警觉,就是不来找沈溪,连个细作模样的人都没见到,好像把沈溪和汀州商会给遗忘了。

沈溪在东升客栈躲清静的这些天,京城关于礼部会试鬻题案的传闻愈演愈烈。

二月二十七,户部给事中华昹正式上书朝廷,弹劾翰林学士程敏政鬻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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