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0474【宗泽 王彦与岳飞】

听说开封府尹被殴打致死,吓得赵桓一整宿睡不着,半夜召见朝臣商量军政大事。

张叔夜说:“陛下,朱贼怎有那般好心?他难道看不明白,买粮者皆为军士乔装?明知是军士,却还要卖粮,无非想扰乱东京的军民之心。不可再派人出城买米了!”

“准奏,从明日起,任何人不得再出城!”赵桓立即答应,他害怕百姓冲皇宫。

种师中说:“张孝纯抗旨不弃太原,西夏兵也没撤出陕西。这算是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趁着东京粮食还未耗尽,须得催促金人赶紧过河剿贼!”

赵桓吩咐耿南仲:“耿师负责此事。”

“臣遵旨。”耿南仲作揖道。

君臣说了一大堆,等大臣们都离开皇宫,赵桓突然叫来太监:“去请李邦彦入宫。”

被一撸到底的李邦彦就这样再次见到皇帝。

赵桓问道:“李卿与朱贼是旧识?”

李邦彦连忙撇清关系:“陛下,臣与朱贼不过数面之缘,哪里谈得上是旧识?说臣勾结朱贼,纯属栽赃陷害!”

“朕召见李卿,并非兴师问罪,”赵桓说出自己的想法,“朕欲加封李卿为观文殿大学士,起复李卿为礼部侍郎兼掌鸿胪寺,明日出城与那朱贼联络一番。若是立功,可擢副宰相。”

李邦彦忍住心中喜意,装出一副茫然模样:“陛下想跟朱贼谈什么?”

赵桓难以启齿道:“去问问朱贼,若朕割让陕西与两淮,朱贼能否答应撤军,并交还京西北路和开封府各州县。”

“遵旨!”李邦彦拱手领命。

赵桓叮嘱说:“此事须得保密,不可让外人知道。”

李邦彦趁机给耿南仲上眼药:“陛下身边的中贵人,多为旧时潜邸元从,他们与耿公相交往密切。微臣罢官之时,欲求见陛下而不得。听说,就连朱贼的使者石元公,求见陛下也被宫人给拦住。臣自然可以保密,但那些中贵人就不一定了。恐怕今夜陛下召见臣,消息也早已走漏出去。”

这话说到赵桓心坎里,他也觉得耿南仲越来越跋扈,所以才选择夜里单独召见李邦彦。

李邦彦躬身告退,赵桓突然又喊住。

“陛下还有什么吩咐?”李邦彦问道。

赵桓说道:“你且等一下,把朕十九妹的生辰八字给他带去。若能谈成,朕便再行赐婚。”

李邦彦惊讶道:“顺德帝姬不是已许给向侍制吗?”

赵桓说道:“辈分不合。顺德帝姬是朕的皇妹,向侍制却是朕的表叔,太上皇昏了头才乱点鸳鸯谱。”

清晨,李邦彦带着任务出城,很快就顺利见到朱铭。

朱铭微笑拱手:“士美兄,好久不见,恭喜阁下又受重用了。”

李邦彦摇头叹息:“唉,赵桓此人,不堪为君。性格懦弱且不说,做事还反复不定,容易被小人谗言所左右。”

“他想做什么?”朱铭问道。

李邦彦说:“他打算割让两淮与陕西以此换来元帅撤军,并把顺德帝姬嫁给元帅。”

都打到东京城下了,哪有撤军的道理?

但哄骗那昏君还是可以,反正不留下白纸黑字,只给一个口头承诺。

朱铭说道:“撤军也可以,只恐赵桓言而无信,须得让种师道先交出咸阳与长安!”

李邦彦试探道:“元帅真愿撤军?”

朱铭笑道:“既已有了陕西和两淮,为何不能见好就收?只要和谈成功,我就保举士美兄做太宰。”

“在下的富贵,皆赖元帅赐予,必定促成和谈!”李邦彦大喜过望。

他真心想促成和谈,既能讨好朱铭留条后路,又能留在大宋享受权力,这简直再完美不过了!

李邦彦心里美滋滋的,拿出十九公主的生辰八字。

朱铭扫了一眼,又是个小萝莉啊,名字叫赵璎珞还有两个月才及笄满十五岁。

顺手把生辰八字放到一边,朱铭亲自把李邦彦送出大营,还赠送其三十石粮食用船运去城里。

这时候送粮,比送什么都宝贵。

李邦彦也不遮掩甚至故意显摆炫耀,坐船带粮大摇大摆回城,还勒令守军打开水门放行。

既然已经暴露,那就暴露得彻底些,借贼兵之威而抬自己身价!

果不其然,见李邦彦能从贼营带粮食回来,守城将士都对他另眼相看,甚至有军官主动跑来护送,只为借机跟李邦彦套近乎。

消息传出之后,大小许多官员,也悄悄至其宅邸拜访,李邦彦借此重新培植党羽。

耿南仲坐不住了,派人过河跟金人密谈。

完颜宗望招来时立爱:“时先生,宋国皇帝反复无常,又派人去跟朱贼联络了。若我军迟迟不动,恐怕宋国真要跟反贼和谈。”

时立爱说:“宋人实在不给太原,也只能作罢,反正中山已经到手。但口头上须得强硬,让宋国皇帝用金银赎买太原,还得同意让我军进入东京城。”

“金银容易,进城恐怕很难。”完颜宗望说。

时立爱说:“那就让宋国皇帝罢免磁州太守,这个叫宗泽的知州,堵在我军背后死守城池,还拒不给我军供应粮草。宋国将他罢免之后,我军的退路就彻底通了,还能顺势占领磁州获其军粮。”

完颜宗望点头:“就依时先生说的办。”

……

东京,都堂。

耿南仲已经跟李邦彦吵起来:“陛下,朱贼不可信。金人只是南下劫掠,朱贼却是想改朝换代啊。今年割让陕西、两淮,明年朱贼若再来怎办?”

李邦彦冷笑:“金人只是劫掠?那为何要割让中山、太原?”

耿南仲说:“金人索要中山、太原,不过是几个州府而已。朱贼要的却是两淮、陕西四路,足足数十个州府!”

李邦彦说:“朱贼可没要求进城,金人欲进东京何为?”

种师中插话道:“陛下,万万不可让金人进城,否则东京城内必遭劫掠!”

耿南仲说:“更不能让出咸阳、长安,否则朱贼的兵就会杀到潼关。陛下,李邦彦必已被朱贼收买,有人见其从贼营运回一船粮食!”

“哪有一船粮食,不过三十石而已,”李邦彦竟然大方承认了,没有丝毫的顾忌,反而开始指责耿南仲,“阁下才是被金人收买了吧?陛下夜里召见,俺上午去贼营一趟,下午金人便来谈判。是谁走漏消息给金人的?是谁串通宫人监视陛下?”

“胡说八道,我哪里会监视陛下,你这厮莫要血口喷人!”耿南仲连忙否认。

你一句,我一句,赵桓被他们吵得脑子嗡嗡作响。

一会儿觉得李邦彦是对的,一会儿又觉得耿南仲也没错。究竟该联金剿贼,还是该跟反贼和谈,赵桓完全无法进行抉择。

他想两个一起来!

赵桓终于开口:“招宗泽回京,让他别再守磁州了。再令种师道让出咸阳,但长安须得守住,等朱贼撤兵再放弃长安。”

这话把张叔夜给听傻了,难以置信道:“陛下,联金便联金,跟朱贼和谈便和谈。两者只能选其一,哪能同时向金人和朱贼示好?”

“朕必须给出诚意,朱贼和金人才放心啊,否则拖下去对东京百姓不利。”赵桓也拿百姓做借口。

……

磁州。

宗泽接到圣旨,气得胸膛起伏不定,他费尽心血死守城池,皇帝这个时候居然招他回京。

反复思量之后,宗泽对传旨的使者说:“此乃乱命,实难接受。至于抗旨大罪,等金人退却之后,吾自往京城接受处罚。天使还是请回吧!”

传旨使者欲言又止,随即作揖道别。

使者离开不久,有人带着数千兵马而至,宗泽立即亲自去迎接。

来的却是张所,他被李纲任命为河北招抚使,招安大量贼寇、募集大量民兵以抗金。不管实际是否听指挥,至少在名义上,接受张所领导的河北士兵有十多万。

自从宋金结盟,张所就被撸掉了,勒令他解散那些抗金部队。

“汝霖兄,整个河北的官员,就只剩伱还在抗金了,”张所叹息道,“我此次回京,带了几千兵马过来,皆矢志抗金之义勇,还望汝霖兄能够善待他们。金国的西路军主力,已经打通北方各州县,可能这个月就会南下。”

宗泽拱手道:“若是城破,唯死而已。”

张所介绍道:“这是我麾下猛将王彦,考取过武进士,还曾跟随种经略两次征讨西夏。”

“拜见宗太守!”王彦上前见礼。

宗泽拉着王彦的手说:“一看便知是猛士!”

王彦说道:“只要是跟金人作战,便是送死也绝不皱眉头。”

张所又指向王彦身后一个小将:“这位名叫岳飞,是朱贼曾经点名索要的壮士。我亲自考教过,颇有武艺,勇冠三军。”

宗泽又拉着岳飞的手:“好男儿不可从贼,且随我一起抗金。”

“愿为太守效死!”岳飞恭敬行礼。

宗泽说:“磁州守军已经足够,再多部伍就会缺粮。两位可愿带兵杀去名州或相州,收复那些投降金人的城池?”

岳飞欣喜道:“某的家乡便在相州,去了那里,可招募无数义士!”

宗泽点头道:“那好,岳将军去相州,王将军去名州,我来坚守磁州。三州俱在,互为犄角,可令金人如芒在背。”

(本章完)

第480章 0475【蔡京与高俅】

杭州。

翁彦国躬身立于堂前:“上皇,蔡京庄田已拘收变卖,然所得钱粮并无许多。经制司与发运司钱物空虚,请在两浙、江南籴买以添国用。”

“准!”宋徽宗说。

“臣告退。”翁彦国缓缓退下。

北宋有一个很大的官职,叫江淮荆浙等路制置发运使。这个“等”字,是把福建和广南也算进去了。

也即是说,除了川峡四路、京畿四路和陕西两路,整个黄河以南的钱粮赋税,都归这位发运使进行统筹调度。

宋徽宗离京的时候,已经安排好人选。

他先让宋来做发运使,结果童贯跟宋有仇,阻挠宋正常南下赴任。随即又让高卫补上,但高卫眼里没有太上皇,只认东京那位新皇帝。

正好宋来了,又把宋顶上去。

童贯再度出手,还拉着朱勔一起搞事,宋只能被迫辞官归乡。

最后是翁彦国担任发运使,同时兼任杭州知府,负责出面给宋徽宗搞来钱粮。

这一系列操作,全都属于非法行为,太上皇无权任免发运使和杭州知府!

宋徽宗感觉朱勔在东南影响力太大,又开始玩平衡了,扶持翁彦国来夺走朱勔的势力。

朱勔对此郁闷不已,他以为把宋徽宗带到东南,自己就能重回权力巅峰。结果反而被宋徽宗收拾连他朱家的私兵都被抢走。

翁彦国回到府衙,立即签署公文:“两浙、两江、福建,三等户以上,皆按所交赋税籴买钱粮……”

幕官拿到公文,瞬间露出惊愕之色,因为这次临时征税征得太重。

有背景靠山的富户,肯定勾结官府逃税。

但税额又已经定下,那就只能找倒霉蛋,不知有多少地主要被搞得破产!

这并非全是宋徽宗的锅,因为翁彦国在趁机捞钱。

翁彦国是什么人?

李纲亲弟弟李维的老丈人,连赵构都觉得盘剥过度的存在。

当时赵构南下,需要营建宫室、修缮城墙,翁彦国把预算整得很高。李纲直接按预算的四倍来批,赵构给李纲面子就签字了,还特别注明“因陋就简,不事华壮”。

赵构的意思很明确,随便整整就可以了,用钱的地方很多,不要搞得太破费。

李纲之所以徇私袒护翁彦国,是因为他经历大起大落,重做宰相之后需要培植势力,否则啥事儿都干不成。翁彦国身为封疆大吏,又是他弟弟的老丈人,自然成为李纲的首要拉拢对象。

他着实料不到,翁彦国那么能折腾,直接在浙江搜刮出民变!

后续的一切变故,皆因翁彦国而起,导致以李纲为首的南渡主战派分崩离析。

结束一天的工作,翁彦国没有留在府衙,而是坐轿子前往西湖边的别墅。

那是蔡京的宅子,第一次罢相时所造。

如今借着给宋徽宗筹措钱粮,翁彦国中饱私囊给低价购入。

占地上百亩的江南园林啊,而且还在西湖边上。

翁彦国徜徉在风景秀丽的园林中,感觉无比满意他盯上这处宅子已经很久了,现在终于可以占为己用。

查抄蔡京在杭州的田庄,翁彦国自己也买了很多,全是一等一的上田!

翁彦国已经跟童贯结盟,接下来就是弄倒朱勔。

朱勔父子在两浙有数十万亩良田,只要干翻这父子俩,那些良田又能抄没归公,翁彦国和童贯可趁机侵占无数。

蔡攸却在打小报告:“上皇,家父在杭州的宅邸,被那翁彦国私吞了,只用五千贯便买下。”

宋徽宗却不当回事儿,说道:“想让他干活,总得给一些好处。”

蔡攸瞬间会意,不再多说什么。

翁彦国死定了!

这老家伙不过是宋徽宗的敛财工具,等他横征暴敛搞得天怒人怨,就该被宋徽宗推出来背锅以泄民愤。

朱勔父子,同样要杀了给百姓泄愤,顺便再查抄他们的家产。

“上皇,出大事了!”

太监李彦疾奔而入:“梁太师(梁师成)发来急递,陛下联金灭贼,还要割让河北、河东给金人!”

这个消息,明显来自朱铭。

赵桓只是割让太原、中山二府,朱铭却说要割让河东与河北,反正时局纷乱朝廷也没法辟谣。

宋徽宗认真看完信件,居然全部相信,怒斥道:“这个逆子,败坏了祖宗基业!”

蔡攸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北方割给金人,南方又被朱贼占据,今后大宋国土岂非只剩东南几路?

宋徽宗仔细思量,说道:“昭告天下,就说赵桓不堪为君,朕要在杭州复皇帝位。”

蔡攸连忙劝阻:“上皇,如今局势已危难至极,若复帝位便是二君并立,天下官员难以适从,恐怕无力再收复失地。”

“朕来了杭州,东南多有官员不听命令,不复帝位怎让他们听话?”宋徽宗说道,“朕欲兴兵北伐,收复各路失地,让东南州县官员都筹措粮草送来杭州。”

兴兵北伐个屁,这是以北伐为借口,趁机搞来钱粮募兵,巩固自己在南方的统治地位。

仲秋时节。

宋徽宗昭告天下,重新做了皇帝,并宣布明年改元“泰和”,还说赵桓那个“靖康”是非法的。

东南为之震动,地方官员不敢置信。

都他妈什么时候了,太上皇居然重新做皇帝,这是怕大宋还不够乱吗?

而且,今后该听哪个皇帝?

在遥远的太平寨(广西崇左),一艘客船正在航行。

除了蔡攸这支,蔡京全家都在船上。

蔡京以及他几个儿子,先被编管安置在淮西。床都还没睡熟,又被编管南昌。刚走到南昌,又被编管建昌。

接着是福建,然后是广东,最后才是广西。

一路都有官差不停催促,蔡京八十多岁了,在南昌时就已水土不服。赵桓根本不给他养病的机会,拖着病体一路辗转,到广西之后便时常昏迷。

忽地悠悠醒来,蔡京有气无力道:“到哪里了?”

蔡條回答说:“还有十多里便是太平寨。”

蔡京叹息道:“唉,我恐时日无多,你们要好生保重。若是……若是还能复官,也不要再去东京,回福建老家耕读两代人吧。”

蔡條说道:“新皇恨我蔡家入骨,肯定没法再复官了。”

蔡京沉默一阵,突然说:“朱铭多半能得天下,若回福建,尽量交好陈渊,或可保子孙平安。若不能回福建,就在广西弄几本朱铭的书,今后让子孙改修朱铭的学问。”

“孩儿谨记。”蔡條说道。

“我乏了,喘不上气,且先睡会儿。”蔡京说道。

这老贼闭眼休息,突然开始拉肚子,一裤裆里全是屎。

自从到了广西时不时便闹肚子。

身边也没个仆人,只能侍妾伺候,居然一路拉到太平寨也不死。

赵桓早就给他们规划好路线,在太平寨住下仅一天,又有官差送来所谓圣旨,蔡京全家即刻编管田州。

于是再度启程,数日之后,蔡京终于被折腾死了。

顺带着,还有两个侍妾、一个儿子、两个儿媳、三个孙子、两个孙女被折腾得病倒。

相比而言,高俅就要幸运得多。

高俅带着三千禁军,跟随宋徽宗南下。

那些禁军全是样子货,连宋徽宗都觉得带在身边浪费粮食。高俅又与童贯起冲突,被童贯留在泗州,让他防备贼寇保护太上皇安全。

当李宝杀到泗州,高俅立即带兵逃跑。

高俅先是在楚州(淮安)驻守,李宝临时征募的部队杀来,高俅又带兵逃往涟水,此时已经北撤到山东境内。

徐州。

“太尉,张镗在濮州起兵,已经进占单州了!”麾下军官慌忙来报。

高俅在屋里来回踱步,思考着这辈子最重大的抉择。

有个叫李成的家伙,已经起兵占了山东的北部,现在张镗又把单州给占了,高俅已经没有什么转进空间。

思来想去,高俅带兵去州衙。

徐州太守叫向子韶,是宋徽宗的表哥。见高俅带兵进来,向子韶惊道:“太尉何事?”

高俅说道:“昏君无道,四海沸腾。俺已幡然悔悟,欲助朱元帅重塑乾坤。你这厮鱼肉百姓着实该杀,就拿你来祭旗!”

向子韶大怒:“要杀便杀,莫要栽赃折辱,我做官虽不清廉,却也没怎么盘剥百姓。我若贪污该杀,天下当官的全都得杀完!反倒是伱,才是真正该死。”

向子韶的官声还不错,高俅也没真想杀了,刚才只不过是故意吓唬。

“向太守,跟我一起投义军吧,”高俅说道,“你是皇亲,若投了义军,朱元帅肯定重用,所谓千金买马骨是也。”

“休想!”

向子韶站在那里,居然真不怕死。

此君在靖康年间,能逃也不愿逃,城破之后跟金兵打巷战被抓。又拒绝金人招降,怒斥不休被金人杀害。他跟弟弟总共三家人,被金兵杀得只剩一个六岁幼童。

高俅没想到向子韶这么硬气,无奈下令:“绑了送去交给张镗将军,就说俺起兵投义军了。徐州这边,颇多铁矿,可打造兵甲,请张将军速速带人来接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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