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战争一触即发

90年代初期,在这个国家的很大一部分地方,尤其是落后地区,超过90%的农民依然只依靠土地收成度日,周边人群之间贫富差距不大;大量的城市居民也都还没有及时从工资固定,福利平均的状态中走出来, 工人地位高,不低于公务员,人们普遍觉得商品房这东西简直可笑……国家会分的东西,盖了要卖给谁?

就是这样一种相对平均或者说死水一潭的状态,再加上资讯总体不够发达,主流媒体对金钱观的宣传也还偏向于保守谨慎等原因,让一部分人依然保持着一种可爱,同时到后来回头看也许也可悲的“单纯”。

当然, 同时也有着一批又一批的人, 或因为敏锐,或因为巧合,早一步,甚至早了好几步,就已经开始认知时代的变化,自觉或不自觉地接受了新的观念。

“所以堂堂说的,是真的?”

这天晚饭过后,趁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林存民把孙女喊到院里,避开其他人,提起下午林堂堂说的事情,私下询问。

“好像是。”

打从下午回家开始就一直有些魂不守舍的林俞静, 困惑地看着眼前显然有些过于慎重的爷爷, 神情不是很理解。

“别好像。”林存民面色略嫌严肃说。

“那就是真的,怎么了呀, 爷爷?”

身在90年代初,并没有那么多婚恋观念通过种种渠道潜移默化地灌输, 本身也没有人刻意教导, 林俞静这方面的想法,其实一直都偏单纯。

而且她从小被保护得很好。从生活上来说,林姑娘从没有过太大的奢侈,同时也没有经历过太大的困窘,一直就那么,平实而不缺乏地过着。

茶寮的日子也许就算是艰苦的了,她能适应,也能接受。

至于那段为了江澈能来盛海看自己,能在室友面前不窘迫而辛苦存钱的时光,她也只觉得甜,从没觉出酸苦来。

所以,不知“穷”的林同学,某种程度上其实也并不了解江澈的“富”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概念,她就觉得好厉害啊,那么多钱,然后仅此而已,并不会因此想到别墅、游艇、名牌……就更别说攀比、炫耀,还什么生活状态了。

至于社会阶层,在她的概念中,这东西目前还是不存在的。

林存民不一样,他的眼界和阅历让他没办法不去思考太多。

之前,他以为江澈的“高”和不寻常,只在茶寮,而茶寮的奇迹,还可以用运气加上智慧和能力去解释;现在突然多出来了一个据说在全国已经有接近20家连锁的宜家家电,而且从时间上判断,宜家很可能还在茶寮之前……

事情似乎越来越不简单了,人也是。

于是,老人心头本就有的那份担心,又多了几分。

“除了宜家,还有别的么?”林存民继续问道。

“嗯……”林俞静仔细想了想说:“他家里是办服装厂的,好像挺大一个。还有,他今天说郑书记还准备在深城办一个乳业公司,就是做牛奶的……”

“郑书记?”林存民打断了孙女的话,他觉得自己终于捕捉到了所有问题中最关键的一个点,那孩子的背景,终于要被揭开了。

“什么书记,市级,还是省级?”他慎重问,内心的判断,县级肯定不够。

“呃……是一个人。”

林俞静想说那是一个很奇怪很有趣的人,但是她的话再次被打断了。

“……当然是一个人啊,我问的是他的级别,他不是书记吗?省高官,还是市高官啊?”老头子有些着急了,南关的书记不姓郑,越江的姓什么来着?临州的?深城的?

“都不是……就是一个绰号,江澈坑他逗他玩,然后叫开的。”

林老头怔一下,“……啊?”

“真的呀,郑书记不是哪个级别的书记,他就是江澈最好的一个朋友,本名叫做郑忻峰,跟江澈一样大。”林俞静说:“他们是中专同学,后来又一起做生意。很铁,但是又总是互相坑……对了,他们喜欢说坑,就是坑人的意思。”

解释了一句,林俞静犹豫了一下,觉得气功和神剑御雷真诀口诀的事,还是暂时不说好了。

她不知道,其实她说了没准会好些。

“……”有很多年了,林老头第一次感觉脑子有点乱,书记还能是这样的吗?线索好像又断了。

一旁的林俞静已经回到了刚刚的话题,继续一边想,一边说:“对了,他好像还有一个辉煌公司,开游戏厅的,就咱们这也有,堂堂很爱去的那种,呃,其他,我也不知道了,要不要我打电话问问他?”

林老头虚弱地摆了摆手。

“不用了。”他说。

“哦,那……”

“静儿啊。”

“嗯?”

看着宝贝孙女,林存民犹豫了一下,缓缓说:“如果爷爷说,想让你和江澈分开,你觉得可以做到吗?”

“……”事情来得这么突然,林俞静整个人怔住一下,抬头看着爷爷,困惑的同时有些难过,问:“为什么呀?爷爷。”

林存民没出声。

“他又哪里做错了吗?还是宜家怎么了?我跟你说爷爷,那个顾爷爷的孙女婿,他不可能跟江澈是同学的,江澈是越江人啊,他在这边也没有认识很多人……”

关于臭棋篓子的事,林俞静相信没这么严重,爷爷也没这么小气。现在,因为爷爷是听完宜家的事情后突然态度转变的,她只能顺着往下猜。

“不是,说起来他其实没错,反而让爷爷很佩服。”林存民的但是还在嘴里。

“那是为什么啊?”

很明显,爷爷是认真的,林俞静无措之下开始眼眶泛红,着急问道。

“江澈不适合你。他家,也不适合咱们家。”林存民没有做太多的解释,因为他不确定孙女能不能听懂,“总之,静儿啊,你要是能做到,咱们趁现在还来得及,早点分了好走出来,好不好?”

林俞静怔怔地摇头,“不好。”

“静儿你先别……”

“爷爷,我做不到。”

她的语气不是强硬的反抗,而是夹着哽咽的不易察觉的哀求。

林老头叹了口气,“爷爷是担心你适应不了,将来会受伤害,明白吗?你这孩子,被我们宠得太笨了,爷爷也一直希望你能够就这么简单下去。”

看不了孙女的眼泪,林存民狠狠心转过身,说:“你先好好想想吧,有什么想不通的,就来找爷爷说。”

说完,老头摇头朝屋里走去。

其实他本身的态度也不能说十分坚决,只是事情超出掌控实在太多了,而他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把这个家的舵把得很稳……一个完全超出掌控和理解的江澈,让他很不安。

爷爷走了,林俞静孤单的站在院子里,其实当爷爷说到“伤害”的时候,她就已经大概听懂了一些……

她曾经疼过,所以知道,只是她依然更愿意相信江澈,也相信自己,还有相信两个人过去的时光,从茶寮的故事到盛海的诗,再到庆州和深城。

…………

“我妈妈呢?”

林俞静红着眼眶,找了一圈没找到妈妈,只好问两个婶婶。

“哦,二嫂刚接了一个电话出去了。”小婶婶想了想说:“好像是你外婆那头的一个表姐打来的,事情还挺急。这不你爸他们几个也不在,你妈就自己去了,这都去了有一会儿了。”

外婆那头的表姐只有一个张雨清,事情挺急吗?林俞静是知道大姨和表姐现在的情况的,抽了抽鼻子,有些担心说:

“那她有说去哪儿了吗?”

“好像,好像……”感觉就在嘴边,但是小婶婶好像来,好像去,就是想不起来,转向不远处正刷锅的大婶婶问:“大嫂,你记得吗?刚二嫂交代过的,她去的那个叫什么酒店来着?”

“新世纪大酒店。”大婶婶脱口而出,看向林俞静说:“就你舅爷爷过六十大寿,咱家请吃过一桌,很贵那儿。”

“哦,知道了。”酒店很有名,林俞静知道,连忙点头说:“那我去看看。”

说完一溜烟出了门。

“欸你……”两位婶婶追出来几步,喊:“让堂堂陪你去啊,这都天黑了,堂堂,堂堂……欸,堂堂呢?死小子又野哪里去了?”

…………

另一边,林堂堂站在酒店门口,好不容易等到一个认识的茶寮人,着急上前问:“我姐f……福呜,我在学飞机……那个,江澈在吗?”

“怎么了?”正好饭后遛弯回来的江爷爷经过,看见了,顺手揽住了林堂堂,笑着问:“你找江澈有事啊?”

“嗯,有急事,我来报信的,他在吗?”下午时候就知道这个爷爷最好了,而且还知道他是自己人,林堂堂没有隐瞒说。

“他出去了啊。”江老头笑眯眯说:“要不你跟我说?”

林堂堂犹豫了一下,慎重点头,小声说道:“我爷爷要逼我姐改嫁。”

“……啊?”这还没嫁呢,改嫁都出来了,江老头也是被吓了一跳。

“就像祝英台那样,祝英台你知道吧,爷爷?”

“嗯。”

“真的,他们在院子里聊天,我爷爷说要让静静姐跟姐夫分开,静静姐都哭了。他以为没人听到……”林堂堂不合时宜的得意了一下,说:“其实我就躲旁边呢。”

听起来不像是孩子在乱说,江老头想了想,招呼说:“来,堂堂,咱们到里头坐下,你跟爷爷慢慢说。”

“嗯。”

一老一小在酒店大堂找了地方坐下,林堂堂把他还能回忆起来的内容,一五一十都跟江老头说了。

“笃笃笃。”

江老头指尖在桌上轻磕,同时在脑海里快速捋着事情脉络。

“我大概明白是怎么个意思了。”隔一会儿,他说:“那糊涂蛋,当官当傻了吧他?……我不是骂你爷爷,呃,我就是骂了。”

骂了?林堂堂一下有些心累,有种当了叛徒的感觉,还有一种好像要挨揍的预感。

“原本,我还想着现在见面是不是太早了些。”江老头站起来,有些气愤地嘀咕着说:“合着我这回不去给他掰正啰,还不行了?!”

(本章完)

第406章 趴着 站着 坐着

茶寮人至今依然习惯叫庄民裕县长,就如同他当初穿着开口的旧皮鞋背着十几块大饼走进茶寮时一样。

但其实已经不是了。

之前峡元老的县高官因为身体原因提前退休,老庄破例书记兼县长走了一个过渡期,而且同时身上还顶着一个曲澜市副市长的衔。

一身三职,独揽大权,风头太盛, 老庄那段时间惹人艳羡的风光背后,可谓如履薄冰。

但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顶着巨大的压力,没有轻易点头让上面有意向的新县长进来。

太多人通过各种关系活动想来峡元镀金捞政绩了,用庄民裕自己的话说,他必须顶, 不是因为想要专权, 而是峡元百十年来最好的一番局面刚刚起步,冒不起任何风险。

千挑万选, 峡元新任县长不久前总算就位,老庄身上的担子好歹是轻了一些。

“庄市长好,庄市长风采依旧。”江澈迎面打招呼,笑容热情开了个玩笑,他对庄民裕这个人,还是很了解的。

“少跟我来这套。”一起经过的岁月实在太特别了,造就的情谊也深,老朋友之间连握手的客套都没有,庄民裕直接挖苦说:“怎么,终于舍得回来看一眼了啊?深城那是个花花世界啊,乐不思蜀了吧?”

“你怎么知道深城是花花世界的?考察去了?我呆了这么久我都不知道。”

“你……滚蛋。”

老庄顺手发了根烟。

“啧啧,老庄你这都抽上特供了。”江澈看着调侃说:“还有没?给我拿几条回去显摆显摆。”

“想得美, 还几条, 就这我都是平时舍不得抽,省下来充场面用的。”庄民裕说:“对了, 之前送你那瓶69年的茅台喝了没?没喝……”

“早就喝了。”江澈答完回忆了一下,那瓶真酒,好像现在还藏在茶寮。

“……”庄民裕:“行吧, 咱进去说。”

这次晚饭的局,是庄民裕出面组的,省市两级加上工商等相关部门领导宴请茶寮各位“当家”,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江澈既然在,自然也必须到场。

当然,对面的阵容才是真的豪华,一排的大秘,一排的长,至于刘高官亲自到场到底卖的是茶寮的面子还是曲冬儿的面子,就不太好说了。

考虑桌面上吵嚷,又是烟,又是酒的,曲冬儿和哞娃这俩小朋友只是露了个面,就往旁边江澈另外订的一个包间,和麻弟、李广年等人一起专心吃大餐去了。

席间,刘高官特意喊了江澈出去抽烟,笑着问:“带冬儿去了趟港城?”

江澈有些诧异,说:“知道啊?”

“怎么,觉得我这级别不够啊?”刘高官玩笑一句,说:“上面有人专门私下交代了,关心茶寮,关心冬儿……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你小子不错,大学毕业后有没有兴趣来南关?”

这意思?江澈想了想,说:“就我那点本事,还是专心为经济建设多做贡献好了。”

刘高官错愕地看了看他,从眼神里确定了江澈没有误判,也就是说,他其实知道自己刚刚拒绝了什么。

“也好。”刘高官释然,笑着说:“那江老板将来,可别忘了咱们南关。”

说完这些话,两人回头。

江澈从李广年那拿的大哥大突然响了。

“你先接。”刘高官先一步回去了。

“喂?哪位?”

因为是业务用的电话,江澈接起来习惯性先问。

“江澈,你在哪啊?我有事找你,不过不知道行不行。”林俞静在电话那头,说话的声音有点害怕,而且焦急。

“行,都行,怎么了?你说。”

“嗯,我阿姨,妈妈……”

听完电话,江澈第一时间回包厢,跟领导们报备说有急事要先走。

看见他神情焦急,刘高官特意关心询问了一句,了解情况后第一时间喊来自己的秘书,说:“关秘书,你跟江老师一起去看一下吧。”

下头各种长们看在眼里,有样学样。

…………

张雨清的妈妈今天约的人是她的前夫,女儿张雨清的生父,张宝文。

目的很简单也很纯粹,想请他出面想办法让现在的妻子那边抬抬手,放过张雨清,把编制和工作问题解决掉。

要是为了自己,这个女人也许到死都不愿意低这个头,但是女儿还年轻,大学毕业,相貌出众,她的前程本应光明……

倔强不屈了十多年的妈妈终于选择低下头,只因为不想女儿的一生,就这么毁了。

尽管她所理解的人生,其实也许过于狭隘了。

至于张宝文是抱着什么目的答应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从昨天就感觉事情不太对劲的张雨清偷偷跟着妈妈来了。还好她跟来了,因为妈妈和那个人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一个穿着鹅黄绒毛大衣的女人带着七八个青壮男人赶到——张宝文现在的老婆。

那是个看起来有些丑,而且似乎年纪已经不小的女人,就算化了浓妆,穿着奢侈,也掩不住,尤其当她张牙舞爪的时候。

在冲上去和妈妈站在一起之前,张雨清冷静下来,先打了一个电话。

没有选择打给小舅或者外公外婆,也没有打给丈夫是民警的小姨,而是打给了二姨,也就是林俞静的妈妈。

她大概怎也没想到,二姨会在丈夫不在家的情况下,独自跑来。

所以事情几乎就跟葫芦娃救爷爷一样,送得一塌糊涂……直到因为被爷爷劝导分手想找妈妈安慰的林俞静也赶到。

“我要是真的想找他,就不会等这十几年。”

一阵吵嚷过后,张妈妈看着对面那个女人,含泪站着说:“是,我想争口气,我话多,但是我……我现在找他,只想请求你们不要再为难我女儿。”

张雨清编制和工作被卡的事情是谁做的手脚,一直很明显,对面上来也直接没否认。

形势比人强,张妈妈挨了几下推搡打骂,没还手,站着,好一会儿才艰难说出口:“求求你。”

林妈妈看着姐姐这样,忍不住一阵心疼,她到场才发现自己其实做不了什么,只能陪姐姐站在一起,尽力护着她。

至于那个她也叫过姐夫的男人……她记得公公很早就叮嘱过丈夫,虽是连襟,别走太近。

对面,穿着鹅绒大衣的女人嘲讽地笑了一下,说:“求我干嘛?让她跟你去工厂打工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出息!”

张妈妈不自觉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前夫,大概心底,还是期待他能为女儿说句话。

但是张宝文站在那里,看着,听着,一声不响……

“怎么,老婆女儿都在,你不替她们出头啊?”鹅绒女人这边挤兑了一句。

张宝文躲不过了,笑了笑说:“哪啊,不是你说的那回事,我就是以为……”

“你就是又想着睡回去一次是吧?搁久了,又觉得新鲜了。”

“怎么会。”张宝文着急否认说:“你看她这老的,整个人黑的糙的……呃,不是,总之我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吗?”

说完讨好的笑了笑。

“那你跑来干嘛?”

“我……”

张宝文说不上话了。

张雨清有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个原本她应该叫他爸爸的男人了,就连记忆,都已经很模糊,如今他再出现,一身西装,油头,看起来比妈妈年轻好多,依稀还是当年照片上的样子……

但是,整个人都透着恶心。

张雨清看着,听着,真实的感觉到汗毛倒立,不光恨,她觉得恶心透了,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而妈妈当年……嫁了另一个人。

“妈,姨,咱们走吧。”她说完搀着妈妈和二姨准备离开,工作,她准备不要了。

鹅绒女人带来的人围了上来。

张雨清扭头看着她说:“你还想干嘛?”

“想看看你们怎么争气啊。你妈不是爱到处说吗?”鹅绒女人鲜红的嘴唇咧着,说:“对了,刚还有个小狐狸精去打电话了对吧?我等等看,看你们一家狐狸精,能勾搭什么人来。”

这句话让三个女人愤怒到身体有些颤抖。

脚步声传来,林俞静急匆匆赶回来,气喘吁吁说:“电话,电话我打了。”

抬头,看见妈妈和大姨她们被围着,担心出事,又着急冲上去说:“你们干嘛?”

对面分出来几个人想来拦他。

“都给我站那。”

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千万不要碰到她。”

江澈一边沉声威胁,一边朝这边走来。

“江澈。”林俞静扭头喊他。

“诶。”江澈笑了笑,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两个高档酒店离得很近,江澈速度快,第一个到场,然后是茶寮的麻弟、李广年等七八个人,至于领导大秘们,腿脚跟不上,稍迟一步。

“我……”鹅绒女人看见进来的是一个小年轻,嘴角带着嘲讽笑起来,目光在几个女人身上扫了扫,转向江澈说:“你谁啊?小狐狸精就找了……”

江澈看她一眼,说:“对不起,我不太习惯被太丑的女人搭讪。”

因为在电话里已经了解基本情况了,江澈上来直接没有客气。

“……”

场面一下变得很难看。

“你们还看着干嘛?给这个嘴贱的揍趴下再说。”

鹅绒女人愣了好一会儿,终于一下跳起来,气急败坏喊道。

几个男人应声准备过来的时候,江澈这边,麻弟等茶寮青壮也到场了,跑到江澈身后,撸袖子准备动手,很兴奋。

因为本来就是山里从小干力气活的汉子,后来又有赵三墩这个保安经理的熏陶,茶寮的这些年轻人,现在其实都挺能打,也挺好战的。

“我想我还是站着说比较好。”场面僵持,江澈淡淡说道。

说完目不斜视,径直从准备上来围他的四个男人中间不疾不徐地走过,途中顺手拉起林俞静的手腕,再穿过另外几个人,走到林妈妈等人身边。

“阿姨,你没事吧?”江澈关心问。

林妈妈先看了看他的手,还有他手上抓着的林俞静的手腕,摇头说:“我没事,小澈你……”

江澈:“放心吧,阿姨,这里交给我。其实这事,你们早点跟我说就好了的。”

说后一句的时候,他把目光转向张雨清和她的妈妈,点头笑了笑,问候说:“张同学好久没见……阿姨好。”

“诶,你好,谢谢你。”

张妈妈说话间目光疑惑不定,事实她到现在,其实都还不了解江澈是否能解决问题。

毕竟江澈看起来实在太年轻了。

张雨清大概是知道的,有些情绪复杂的笑了笑。

“能跟我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吗?静静电话里太急,没说清楚。”

“嗯。”

就这么,在茶寮人蠢蠢欲动,而对方因为看着人数差不多均等,一样不肯退步的对峙中,张雨清没有太遮掩,把事情跟江澈说了。

她说话的整个过程中,江澈看了两次站在一旁的张宝文,很难想象这也是一个男人,一个父亲。

家务事本身,江澈其实不太想参与,但是在场有林妈妈和林俞静,另外,张雨清其实也算故人和朋友。

另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张雨清的编制和工作,被卡了半年多了。这在现在的江澈看来,大概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一个小插曲,但是放在张雨清和妈妈身上,就是关系一生,巨大的痛苦和绝望。

为此,妈妈不惜低头,女儿痛苦很久。

而且现场,她们刚刚受尽委屈……

前世创业初期的江澈,其实也经历过类似的情况,为一件关系公司命运的案子苦等几天,却依然等不到对方老板抽出哪怕十分钟,给他一个说话的机会。

所以,他准备管一管这件事。

“怎么,带了几个小混混就想出头啊?”一直旁听的鹅绒女人终于看不下去了,咆哮说:“我就卡她了,怎么样,别说工商系统,就是别的部门,我一样卡她一辈子翻不了身。”

“他们刚刚动手了吗?”江澈问。

张雨清和妈妈还没开口,林妈妈宽慰江澈说:“我只是被推了一下,没摔多严重,没事的,小澈。”

她的本意,大概是怕江澈跟人动手。

但是,这就很严重了。

“阿姨,咱们先出去吧。”

江澈说完拉着林俞静,护着林妈妈她们,先一步走出房间。

女人以为他只是想把人带走。

但是江澈走出门口后,回头又说了一句:

“还看着干嘛?先揍趴下再说吧。”

“嗷。”茶寮青壮兴奋地扑了上去。

等到声音差不多平息,江澈才回来,整了整外套坐下,看着站在场中瑟瑟发抖的鹅绒女人,说:

“我现在可以坐下说话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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