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好运气

损赠仪式就放在学校的礼堂里。

人不少,有民政厅的领导,有边防站的官兵,有派出所的民警,也有学校的老师,还有学生。

反正休息,待着也无聊,助理组自发来观礼。

跟着李定安从后门进了礼堂,后排的学生好奇的看着他们。

“怎么还有学生?”

“你看,前面那几个那么小,顶多一二年级?”

“学校也太过份了?”

“就是:这样的天气不应该停课,让学生们回家么?”

“官僚主义!”

嘀嘀咕咕,但声音不小,李定安转过头。

几个资料员下意识的闭上了嘴。

李定安想了想,叹了口气:“平时没事,就多看看书!”

几个女孩勃然色变。

李定安平时很和气,既便她们什么地方做错了,也只是鼓励,而不是批评。

这还是第一次,说这么重的话。

偏偏,她们不知道哪里说错了?

恰好舒静好拿着相机进了门,看几个资料员脸色不对。

“怎么了?”

小田看了看主席台上和领导握手的李定安:“看到有学生在,我们就说学校为什么不停课……李老师好像不高兴……”

舒静好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会说话就闭嘴呀,你还委屈上了?

她叹了口气:“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知道啊,边防站。”

“旁边,就我们住的那个小区,是什么地方?”

“戍边公寓,边防民警家属楼!”

“有几幢楼,多少户?”

“四五幢,八九十户吧?”

“那你们平时进出,碰到的居民有多少?”

几个资料员不吱声了:很少碰到过。

她们之前还奇怪:小区这么大,居民怎么这么少?

舒静好又问:“知不知道什么叫夫妻戍边警务室?”

几个资料员齐齐的摇头。

“知不知道这里有二十多个小孩,为什么年龄有大有小?”

他们再次摇头。

“因为他们的爸爸妈妈都在几百公里外,一个警务室就两个人,要担负近百公里长、几千平方公里的边境管理任务,方圆上百公里内都荒无人烟,只有沙漠和戈壁。

风比这里还大,蔬菜、粮食、饮用水只能从边防站拉过去,七到八周才能轮换休息一次,才能回来看一眼孩子……你们倒好,质疑学校为什么不让孩子们回家……让他们回到家饿死吗?”

四五个人,脸一个比一个红。

“要闲的没事,就多看看书!”

于徽音抿着嘴笑:连说话的语气和表情,都一模一样?

“你怎么懂这么多?”

舒静好叹了一口气:“逼出来的!”

别的专家可能不需要了解太多,但李定安要求能有多细调查到多细:不管是哪方面,只要和考察有关,不管是外在还是内部,所有的信息和因素必须全部汇总到位。

就比如:边防站的官兵可能都没有他了解,这一带每月、每周的气候特征,甚至每天每小时的风力、风向、温差等等。

他都这样,舒静好再不懂,也被他逼着学懂了……

……

领导想让李定安讲话,但他觉得,没什么可讲的。

其实学校的保障条件很好,这儿除了环境恶劣一点,不该缺的都不缺。

但李定安总觉得,应该做点什么。

只是爬了几个月的山,啃了几个月的面包,在山上露宿了几晚,就让一堆人感动的稀里哗啦。

但这儿的这些人,每天面对的只有一望无际的沙漠,以及能把屋顶揭开的大风。早上洗完脸的水还要留在晚上洗脚,吃一口米饭,沙子能将牙硌的咯吱直响……且十数年如一日。

这些,才是最应该受尊敬和佩服的人。

上主席台寒喧了几句,李定安就坐在下面听。

仪式结束,他又跟着老师和学生回了学校这边。

不外出拍摄,于徽音没什么事,经常来这边和孩子们互动,李定安也来过两次,还带着一群熊小孩上过一次体育课。

所以学生们对他很熟悉,一进教室就叫叔叔。

一个小男孩儿,应该是三年级,问李定安能不能帮他在新买的手表中下载软件,说是晚上睡觉前要和爸爸妈妈通视频。

李定安责无旁贷,又帮他下载了听书软件和电子童话集。

无线网信号不是很好,李定安又开了手机热点,正操作着,小孩儿捅了捅他:“叔叔……”

“叫哥哥!”

“好吧,哥哥……小于姐姐和小舒姐姐,哪个是你女朋友?”

你几岁,问这样的问题?

李定安讶然的抬起头,小孩往后指了指,舒静好正托着下巴,看着他傻笑。

于徽音就在旁边,正在给一个小女孩讲故事。

他瞪了舒静好一眼,又回过头:“我和你小舒姐姐是同事!”

“同事吗?”小屁孩想了想,冲他眨眨眼:“我爸爸和妈妈也是同事!”

李定安噎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解释。

熊孩儿字没识几个字,怎么鬼精鬼精的?

“人小鬼大,操那么多心?作业写完了没有?你上学期期末考试第几名?”

小孩儿不吱声了。

他摇摇头,又操作了几下。

“弄好了……看到没有,你爸爸妈妈的电话在这里……这个方框框是童话汇,可以听书。这个绿泡泡是微信,可以和你爸爸妈妈视频……”

“哦,谢谢哥哥!”

小孩儿转着眼珠,“那你再帮我下个作业帮!”

李定安眯了眯眼睛:三年级的题,要什么作业帮?

五个老师,从六年级到一年级只有二十多个学生,多少作业辅导不过来?

都不能猜,这屁孩儿就是想抄作业。

再说下载了也没用:电话手表都是统一管理,下午下课后才会让他们戴一会儿,和爸爸妈妈通话……

“少耍小聪明,要好好学习!”

李定安轻轻敲了一下,小孩儿“哎哟”一声,抱住了脑袋。

“好吧……哥哥你再帮我个忙!”

“说!”

“你给我刻个名字?”

“刻哪,书桌上?”

“不是,这里……”

他低着头,在抽掘里一阵捣鼓,吃力的掏出来一件东西,“这上面。”

像是根棍,用纸卷着,小孩撕开纸,露出了个尖。

李定安瞄了一眼,头皮都麻了:我滴个乖乖,三棱刺刀?

这样的东西能带进学校,还被熊小孩藏在书桌里……想想就是一身的鸡皮疙瘩。

再仔细看:通体近有四十公分长,不知道刃有多长,但能看出三面都有刃,刃内有槽,又微微内凹。

磨的锃亮,不过还好,刺尖比较钝,刃也没有开锋……

简直了……这熊孩儿不会偷他爸的吧?

李定安暗暗咋舌,接到了手中:好粗?

他之前还以为外面包的纸太多。

还重。

怪不得这小屁孩这么吃力?

撕掉外面的纸,他才知道自个猜错了,这玩意不是三棱刺,应是该古代兵器的枪头。

再仔细看:刃长三十多公分,尾部有套,约摸十公分长,套与刃之间有铜制的刃锷,还有两只铜环。

倒是有点像汉末南北朝时期,专供骑兵使用的三棱破甲槊。

但太粗。

枪尾足有鹅蛋粗细,套尾口更粗,直径近八公分,说明枪杆也有这么粗。

掂一掂,十五六斤绰绰有余,再结合古代马枪至少长丈二以上……好家伙:这杆枪,不得五十斤往上。

典韦复生,李存孝再世?

快别扯淡了。

尽信书,不如无书:史载吴三桂天生神力,使一柄五十斤重的大刀,冲锋陷阵如砍瓜切菜。但发掘吴三桂陵墓之后才知道,他生前用过的大刀才十二斤。

还有明史记载卢象升的镔铁大刀:膊独骨,负殊力……刀重一百三十六斤。但出土后,只有二十斤重。

所以,这大概率不是武器。

但至少是古董。

又端详一阵,李定安猝然顿住:尾套一侧,有一行小字:始光三年……

后面应该还有,但已经被小屁孩给磨平了。

他扯了扯嘴角:“哪来的?”

“过年的时候捡的……我爸妈上班的砖房子那里。”

边防哨所?

“被你爸知道不得抽死你……怎么带回来的?”

小孩儿没吱声,拉开拉链,给他看了看羽绒服的内衬。

好家伙,破那么大一个洞?

熊孩儿,哥真服了你……这玩意,整整十五六斤重!

刚捡到的时候,肯定锈的不成样,现在却磨这么光?

关键的是,都这么久了,老师竟然没发现?

可以,你爹不愧是当兵的……

李定安想了想,把枪头收了起来:“没收了!”

小孩儿一声惊呼:“啥?”

又是一个爆栗,李定安冷笑:“不没收也行,告老师和告你爸,你选一个,或者两个都选!”

眼睛本来就大,这会儿睁的更大,小屁孩的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还眼泪汪汪,敢怒不敢言,感觉信仰都崩塌了。

李定安又揉了揉他的脑袋:“不白没收……想要什么,下周给你带回来!”

“长枪!”小屁孩抹着眼泪,“真枪!”

我给你带根真七匹狼你要不要?

李定安呵的一声,给舒静好招了招手,从后门出了教室。

刚出门,正好碰上何安邦和王永谦。

“这什么,枪头?”

“差不多,但不是武器,应该是帅旗、旗枪之类……小舒,你问一问老师,再问一问连队,白超(小孩)的爸爸在哪里驻防。”

“和遗址有关?”

“不好说,但八成是在这儿打仗驻营时留下的……”

李定安指了指枪套上的小字,“始光三年是426年,北魏太武帝登基的第三年,也是那一年,太武帝破统万城,斩赫连昌,灭大夏国……”

“大夏统万城在榆林,离这儿有八百多公里……”

“别急,等我说完:又三年后,太武帝过栗水(今蒙古翁金河,南戈壁省境内),越燕然山(杭爱山),大破柔然可汗庭(哈拉和林),大檀(柔然可汗)忙焚穹庐,绝迹西遁。……回师途中,太武帝于漠南斡水余波入流沙处,建比干城,积粮于城内,置兵戍而班师……”

“啥意思,你准备找北魏时期的比干城?”

何安邦一脸狐疑,“不找风水法阵遗址了?”

怎么可能不找?

“斡水、斡水、斡水……我要找的是这条河!”

李定安叹了一口气,“这是鄂尔浑河南支流的古称……有水才有龙,从风水角度而言:燕然山(杭爱山)是脉,鄂尔浑河就是气,处于燕山山北麓、鄂尔浑河上游的哈拉和林就是龙脉结穴之地……

匈奴龙城、柔然可汗庭、突厥单于庭、回鹘牙帐城、蒙古黄金宫帐(蒙元前三代皇帝大都)全建在这里,建风水法阵的术士往南引的龙气根源也在这里,你说和风水法阵有没有联系?”

何安邦顿然愣住:按李定安的说法,这条斡水,岂不就是燕然龙脉的南支脉,如果有法阵,必然就在这条河的必经之地。

“意思是这条河还在?”

“早被沙埋了,已无痕迹可循,不然我查那么多古地理资料干什么?不过运气好,冒出了这一支枪头!”

李定安指指枪头,“不好说是不是和比干城有关,至少说明,这儿离斡水不远了。”

大漠行军,必定循河而进,而史载,北魏屡征柔然,都是经黄河至大碛(阿拉善高原以北荒漠),再沿栗水(今翁金河,蒙古南戈壁省境内)或斡水至燕然山,再挥军北上。

翁金河倒是还在,但与鄂尔浑河同源不同流,找到了也没用。

斡水早被沙埋了,但问题不大,肯定就在这方圆百多公里之内,等风停了慢慢探,迟早能找到。

但没想,突然就冒出了一件有关联的东西,等于更一步的确定了坐标范围。

好运气。

李定安用力的吐了一口气:“舒静好,给白超多买点礼物感谢一下……嗯,记得多买几套习题。”

起初,舒静好还很开心,听到后半句,眼都直了,好像在说:恩将仇报,你是不是人?

“你懂什么?”李定安“呵”的一声,举了举枪头,“看到没有,刃都快磨出来了,可见那屁孩儿有多熊,有多闲?没给他老子告状抽他一顿就不错了……”

唏……

于徽音一脸嫌弃。(本章完)

第420章 来活了

荒野茫茫,漫无边际。

举目眺望,不是黄沙就是碎石,别说草,连骆驼刺都不见一颗。

路像是搓板,一道沟挨一道坎,车底盘上像是装了弹簧,走十米颠三下。

而这样的路,却被民警和官兵称之为“高速公路”?

盖因其它地方连路都没有。

感觉脑子都快要被巅出来了,才算是到了大黄山。

既是地名,也是哨所所在的地标。

四周是围墙,其中三间砖房,有一间是两层,二层全是玻璃。

门口站着两位,一高一矮,一男一女,穿着迷彩服戴着帽子,脖子又红又黑,像是染过色。

“所长,朱连长!”

“小白,小陆,辛苦……这位是李老师!”

之前打过电话,知道他们的来意,白建连忙问好:“李老师好!”

“两位好两位好……”

李定安忙笑了笑,拉开车门,“磨蹭什么,下来!”

熊孩儿不情不愿的下了后座。

“小超?”母亲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白建勉强笑笑:“小超是不是又闯祸了?”

“没有!不但没闯祸,还立了大功!”

小孩讶然的抬起头,李定安摸了摸他的脑袋,“看什么,我说错了?”

当然没错,但小屁孩一直不信:不告我状,还给我买玩具?

不让我爸抽我就不错了。

现在,他终于相信了一点点……

牙一呲,笑了一下,随即眼圈一红,扑到了母亲怀里。

过年到现在快两个月了,哪有孩子不想爸爸妈妈的?

“李老师,谢谢,快请进!”

“好!”

李定安点点头,左朋和肖静从车上往下搬东西。

就是一些生活物资,还有一套高功率的太阳能充电设备。

毕竟熊小孩帮了他好大的忙……

进了屋,聊了几句,李定安说风停一次不容易,要抓紧时间考察,所有人又出了门。

白超带着李定安往北走,走了接近五十米,小孩指了指一处十多米长的石梁:“我就是从这儿捡到的。”

石梁的造形很奇特,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里钻出来,但只是将背拱了出来。

很亮,黑黝黝的,还反着光,闪烁如镜。

其实就是一座镜铁石组成的陵状地带,又被沙埋了大半,只露了个顶,西北地区很常见。

但有一点:这东西主要成份是细粒磁铁矿,九成九的探测仪器都用不了,包括罗盘。

“李老师,怎么办?”

“探吧,以这里为中心,往四个方向探:先用地磁,探出受干扰区域边界,然后再用地金往外探:探测目标为规则型遗留文物:箭头、枪头等等……”

“明白!”

动作都挺快,左朋一声令下,四组探工动了起来,一时间,探测仪滴滴的响个不停。

随后,北边又飞来一个小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何安邦,吕本之,王永谦,还有一位故宫的古建专家下了飞机。

“怎么样?”

吕本之摇摇头:“除了沙丘,就是戈壁,再就一些低山丘陵,但并没发现什么古河道!”

“有没有湖,或是咸碱盆地之类的遗址?”

“没有,别说湖,连个水泡子都没有。”

“看来是被沙埋了。”

李定安吐了一口气,“没关系,本来就是碰运气,找不到就找不到吧!”

王永谦皱着眉头:“你到底在找什么?”

“比干城,盐湖,集河。”

比干城他们知道,几天前李定安才讲过:北魏太武帝建成,大致应该在蒙古南戈壁省诺尔根一带,离这里差不多一百二十公里。

找到比干城,就等于找到了鄂尔浑河的南支流斡水,等于将坐标从一个圆的面积确定到了一条直线上,然后顺着往南找就行。

没有古河道问题也不是不大,就方圆一百公里左右,跑不出这个范围,顶多费点时间……

但这后面的盐湖和集河,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李定安叹了口气:“是我这几天才查到的,《元朝秘史》:杭爱山南麓偏东三十四度五分,极高四十七度,源曰斡水,东南流,历平地凡九百余里……

杭爱山之南一百馀里既兰落山,源南麓曰阿木林河,东南流七百里而合斡水,曰集河……又东南三百余里,乃正东流,又一百余里,南有咸泉流入此,又三百里许,转西北流,遂入突泉……

重点是这个突泉:黑省东封,古多争战,实为汉唐来兵力所及。余尝巡边至洮南,过突泉,闻有残石,刻汉隶大将军字样……尤为汉时兵力已及黑境之证,纪功勒石,岂遂无人……这是《大清通志》中有关‘燕然勒石’的记载……”

几个人一脸懵逼:“窦宪燕然靳功,就在杭爱山……啥意思,等于这条河流来流去,又流回去了?”

“对!”李定安重重点头,“关键是这个流向:东南流九百余里,又南一百余里,又三百余里才向东,这是多少,七百多公里了吧?

又往东一百余里,然后又三百余里,加起来又是多少?等于这条河往东南方向流了近千公里……杭爱山到这才多远?”

何安邦和王永谦人都麻了:杭爱山南麓到这也就五百多公里,再往东南流四百多公里,别说阿拉善,都流到宁夏去了?

“不可能,阿拉善东南高,西北低,它怎么流过来?”

“我也知道不可能,《元朝秘史》也不算严谨,所以应该是有出入的,不过还有一条:《魏书·蠕蠕传》:登国六年(391年),拓拔珪追破蠕蠕(柔然),及于大碛南床山下,大破之……班师,遇盐池,池东西十五里,南北五里……紫色澄渟,水出石盐……”

“盐池,也就是你刚说的秘史中的咸泉,意思是在南床山之南,南床山在哪?”

“诺莫浑山。”李定安往北指了指:“离边境不足三十公里。”

“哈?”何安邦眼睛一亮,“南床山离这拢共三十公里,盐池还在山之南……照这么说,遗址很可能在边境以南?”

“恰恰相反!”李定安叹了一口气,“南有咸泉流入此,说明河道在盐池以北,更可能在南床山以北……所以,百分之九十九,遗址在北边!”

顿然,何安邦拧巴着脸:“白费功夫了,哪还在这找什么?”

“找北魏北伐柔然的进军和班师的路线,只要找到这条路,就能找到盐池,再找到斡水……”

李定安叹着气,“况且我都说了八百遍了:在境外,在境外,你还纠结个毛线?”

何安邦被顶的哑口无言。

正郁闷的不行,对讲机里传来方志杰的声音:“李老师,探到了:石梁往北约六十多米,地下有箭挺、箭簇……埋的不深,也就四五十公分。我们还刨出了一枚铜钱,好像汉五铢。还有两枚骨片,很宽,差不多六公分,十五公分长,呈弧形……”

汉五铢,骨片……嗯,骨片?

骤然间,李定安想到了白超捡到的枪头。

“小方,伱好好看,是不是象牙?”

“啊,李老师,太干了,基本没有光泽度,我认不出来……”

“那你比对一下,两块骨片合起来,是不是半个圆筒?”

“啊……好像是?”

像就对了……

“这是象牙,贴在主帅帅旗的旗杆上,所以又称牙旗……还有铜钱:后汉五铢存世量太大,一直流通到隋初。再者从西晋到北周又没怎么好好铸过钱,所以出现在这儿很正常……”

李定安拍了一下手掌:“何馆,王处长,这里十有八九是拓跋硅或拓跋焘北征柔然时,临时驻跸的牙城(多为要塞)……挖吧……”

两个人面面相觑:就这地儿,都能被你找出一座城?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李定安太专业,还是运气好……

转着念头,何安邦拿出手机,转了好几圈才找到点信号:“闫厅长,来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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