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今法古法

秦子舟鬼体转化过程,感受最深的就是围绕其鬼体的四人,秦子舟本人反倒没那么深感触,只是觉得从冰凉转温暖,同时又感觉周身清新不少。

在这过程中,由于老龙亲自出手,所以两位江神只需不断挥动掐诀手臂,度出香火愿力,不用分心维持阴灵之泉。

而计缘在使出敕令音引导秦子舟身躯转化之后,口中敕令略微停顿又继续。

“天光不灼,阴寒不动,正体可化,亦有实躯,地不能缚,天无所限,灵道自孕,神道自明!”

每一个字音吐出,皆有玄黄之气显现汇聚成字符,在秦子舟头顶一个个亮起金光,随后又一个个渗入秦子舟体内。

老龙有些骇然,这些玄黄之气竟是有些像功德之光,实话说除了亲身感受过一次的白齐,光用看的能看出一些门道的,也就老龙一个,其他鬼神之流都以为这就是计缘施展神通的一种法光。

‘如今竟然有人能分功德之力而出?是真仙能做到这种事情我不知道?还是……’

老龙就如同当初的白齐一样既惊且骇,运玄黄之力参造化之功,这种能耐和界游神一般,都是只存传说的。

记得当初在自己寿宴之后,白齐得计缘一句赠言就兴高采烈的走了,当初这白蛟说的话也是模棱两可,现在却有些理解了,也难怪计缘一句话就将这白齐叫来参与这种大损神道的事。

想到这里,老龙看看眼前的秦子舟,不由眯起眼睛心中思绪放远。

‘界游神……’

这一边,一口气发出这么多字的玄黄敕令之后,计缘站在那里,哪怕尽量运转身内五行气缓和消耗带来的晕眩感,也是疲态尽显。

所幸的是如今他的道行今非昔比,修行突飞猛进之下至少没太过出丑,要是搁在几年前他这么做,怕是当场得倒下。

其他人没能发现,却看得对面依然有余力分心他顾的老龙眉头直皱,心道这界游神果然难以成就,只是蕴化一个能走这条道的人,竟然就令计缘疲惫难掩,这可是他首次看到计缘这样的状态。

大约过去一炷香的时间,整个罚恶司牢狱之地的光在逐渐减弱,确切的说是在慢慢被吸入秦子舟的身躯内,现在秦子舟已经不算鬼体,随着所有光晕的化入,其身在阴转阳虚转实的过程中也慢慢亮起。

到最后整个罚恶司牢狱之地恢复了刚才的阴冷,只有秦子舟则浑身荧亮,好似周身上下连头发在内都散发着不刺眼的荧光。

两江正神依然盘坐在旁,正在自我调息平复神道气息,刚刚消耗过大,已经牵动神道根本,所幸这两个正神都不是以神道为主,够不上伤及修行根本。

在场所有人和鬼神的视线全都集中在秦子舟身上,看着他身上的荧光逐渐减弱,直至恢复成一个常人模样。

“这是金身?”

“不像!”

“难道是肉身,他又活了?”

“这,也不太像……”

“界游神神躯已成?”“没那么快吧,计仙长不说需要从头修的吗!”

“这外貌也变化了一些啊!”

此刻看起来已经施法结束,靠外的鬼神小声议论,却探讨不出个所以然,刚刚秦子舟荧光在时还有些神光之像,现在则完全像一个活人,若非亲眼所见刚刚那一幕,怕是连府城隍都会以为阴司进来了一个活人。

并且原本头发带着灰白,是短短的山羊胡子,且脸型消瘦,现在则须发皆白胡须长拖到胸,面色红润饱满,一对长寿眉毛更是延展到眼角下。

秦子舟全程都没感受到什么痛苦,顶多就是有温度变化的感觉,但这会又觉得不同起来,身体的感知不再如死后鬼体那样迟钝,牢狱的阴寒,周围的水汽,以及淡淡的神光都能感觉到,这种变化看似不明显,却能从点滴中见真章。

秦子舟站起来,看看自己,伸手触碰手臂能感受到温度,甚至凭借医者的本能,直接探到了脉搏。

计缘缓和住气息,精神也逐渐恢复,看着秦子舟既好奇兴奋又略带茫然的样子,也是朝着他拱拱手。

“恭喜秦道友,灵躯已成!”

老龙走到一侧,也罕见的拱了拱手。

“恭喜秦道友了!”

虽然秦子舟基本还没什么道行,但界游神难见,便是此刻要从头修行的秦子舟也能令老龙高看一眼了。

秦子舟赶忙拱手向两人回礼。

“多谢仙长!多谢龙君!”

随后秦子舟再向平复法力调息结束的白齐和应若璃作揖致谢。

“多谢江神大人,多谢江神娘娘!”

谢完这两人,秦子舟再次转身面向诸多鬼神。

“多谢城隍大人,多谢各司大人,多谢土地公,多谢各位阴差!”

“哎哎不敢当不敢当!”“秦公不必多礼!”

“我等并未帮上什么!”“恭喜秦公!”

“恭喜秦公了!”

……

阴司这边诸多鬼神纷纷回礼,这秦子舟可不再是阴司中的鬼魂了。

。。。

时至秦子舟头七之日,这一次头七返家和其他鬼魂不同,并无阴差陪伴,只有秦子舟独自归家。

虽然还不算正式步入修行,但新生之后的秦子舟也有天生神通,如神道般不为凡人所见只是基础,不用学就会。

当晚,秦家为秦子舟准备了丰盛的一桌菜,不过家中亲人尽皆在自己床上睡觉,就算睡不着的也窝在床上盖着毯子。

其实乡俗习惯中,只有少数特定之人才需要回避,并非一定不能留守,但绝不能让逝者鬼魂看到亲人哭泣,否则会不舍离去,秦家人怕忍不住,干脆学有些家庭一样,留了贡品饭菜后,全家上床睡觉。

子时一刻,秦子舟毫无忌讳的如生前习惯那样,从正门走入家中,穿过院落,慢慢走到大堂。

几盏灯罩油灯将大堂照亮。

一张方正的八人大桌上,摆放着丰盛的餐食,有鱼有肉有荤有素,这些不是只为了供奉秦子舟,也是为看押鬼魂回家的阴差准备的。

乡俗流传,让阴差吃饱吃好,就不会为难过世之人,少挨些责打。

秦子舟喜欢吃得菜也有四五盘,摆放在中间位置。

“嘿,有心了!”

秦子舟一眼就看到了一道特殊的菜,霉苋菜蒸豆腐。

这是秦子舟生前很喜欢的菜,上不得台面,但他爱吃,这个季节已经入秋,稽州苋菜都老了,种苋菜的人也不多了,更别提制作霉苋菜的了,至少德远县应该是没有的,这简单菜,家人也应当付出不少努力了。

忍不住就拿起桌上筷子,小心的夹了一些豆腐吃吃,那种入口即化又回鲜的味道依然如此令秦子舟陶醉。

他非人非鬼也非寻常鬼神,却可拥有实躯能吃五谷化食粮。

“啧啧…好吃,难不成我如今这样子,味觉反倒更好了?”

秦子舟哑然失笑,吃到一定程度习惯般停了下来,随后走向一边房室,去看看自己的孩子,如他这般自不会有阴差阻拦,也不会如新鬼般留恋不去。

老伴早已过世,在阴司的时候就知道阴寿到耗尽了,已经命魂归天消散无形,凡尘牵挂就是孩子和那些徒弟了。

不过秦子舟没打算一个个看过去,直接到了二儿子房中。

二儿子早已和老伴分床睡,在屋角的一张床上酣睡,来到儿子床前,听到了儿子算是颇有节奏的呼噜声。

“哎,这孩子,气道拥塞,气血不畅,到底是少了锻炼啊,和小时候一样总不听我劝!”

喃喃间秦子舟伸手罩于儿子头顶……

熟睡中的秦彦做了个梦,梦中的自己还十分幼小,看周围的人都好高,自己的手也好小。

这是安仁大药堂的外堂,秦彦正在和几个药堂伙计一起捣药,这几个伙计倒还是如今在大药堂帮工的模样,并未变得年轻也不是小时候那些人,可在梦中秦彦并未觉得有多违和,而柜台那边是秦子舟在坐镇。

突然间,秦彦觉得光线被遮住,抬头看看发现父亲已经到了近前。

“爹爹?”

“彦儿,你大哥早夭,如今家中就靠你了,爹爹说的话你总不爱听,但这秦家的安仁大药堂,希望能尽量传下去,若以后家中子嗣真无人再愿学医,便罢了……”

秦彦看看因为背光显得有些模糊的父亲,“哦”了一声。

秦彦床边,秦子舟点了点头,站起来穿门而出,走出了秦府。

在外头,计缘和老龙真等候在那里。

“秦公不再多看看?”

计缘笑着问了一句,老龙也调侃一句。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多照拂一下也没谁会说什么。”

秦子舟则摆摆手。

“不了不了,不是我迂腐,儿孙自有儿孙福,秦某不可能一直留在这当这个家的!”

老龙“啧啧”一声,然后转头面向计缘。

“计先生,这下秦道友的凡间事也了了,你总该说说你的打算了吧?”

这事几天来老龙都问了好几次了,计缘也是存了一丝玩笑的心思就是不说,做足了神秘感。

听到老龙的话,秦子舟也是好奇又期待的看向计缘,都说界游神好界游神妙,可他现在连修法都没有,只有寻常的神道之法。

《外道传》中的蹩脚猜想,也不过是蒙中了界游神的阳神灵躯的一种可能,绝无任何修法。

计缘此时却依然没马上回答,而是抬头看看天上星斗,良久之后才开口道。

“我有一去处,在并州云山之中……”

老龙顺着计缘视线望向天空星斗,心中一动。

“云山观?星斗图?”

“正是!”

计缘好似和老龙相互打机锋,又相互间心领神会。

“虽说界游神并无真法传世,但真法也是有始终的,这‘始’可于古,未必不可于今!”

老龙眼睛一亮,随即又似笑非笑的看着计缘。

“有趣有趣,不过……你计大先生口中说得,当真不是古法?”

计缘收回望向星空的视线,莫名其妙的看看老龙。

“哈哈哈……玩笑话了玩笑话了!”

老龙哈哈一句,转头望向一边更加一头雾水的秦子舟。

(本章完)

第194章 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

计缘和老龙相互间打哑谜式的对话,秦子舟听不太懂,但从话里话外还是能明白这两位修行界的大佬已经为自己安排好了后路。

老龙玩笑完了,转头望向秦子舟道。

“秦道友一定是有所疑惑,待我等一同去了并州就知道了。”

说完这句,老龙直接运起飞举之术,驾云牵动计缘和秦子舟腾空而去。

。。。

鸡鸣之后又过去一段时间,德远县迎来了黎明。

随着天光放亮,秦家人也陆续起床。

秦彦的梦一直持续到了天明,在梦中他就一直在大药堂内捣药装药,帮助店内的伙计一起整理药材或者搬到后院去晒,只是父亲在讲完那句嘱托并告诉秦彦自己要离开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梦中的秦彦以为父亲又被人请出远门去外乡看病,或者是准备上山去采药了。

“相公,相公!”

一个老妇人在秦彦床边叫了他几声,秦彦也一下子醒了过来,看看上下左右,是自己的房间。

“相公,该起来了,要收拾灵堂也要去开铺子的。”

“噢…好,我马上起来!”

秦彦有些恍惚的回应一声,坐起身来披上衣服,心中想的则全是昨天的梦,不过他先不说,因为家乡有句话是“不吃早食不可言梦”。

天气算不上多凉,起床总是十分迅速的,秦家人来到堂前收拾昨夜摆好的餐食,一些菜就拿到厨房早晨下粥吃。

“呀!这豆腐……莫非昨晚爹真的来了?”

秦彦才走近大堂,就听到自己妹妹在那惊叫了一声,连忙快步走上去看看什么情况。

“兄长你你快来看。”

妻子和妹妹应该是正准备收拾东西,而年岁六十几许的妹妹现在指着桌上的一道菜,正是那碗霉苋菜蒸豆腐。

这豆腐是一整块切成四瓣,上头放了八段霉苋菜,现在则少了其中一瓣,另外三瓣豆腐整整齐齐,吮吸干净的两个苋菜梗也摆在桌边。

秦子舟爱吃这道菜,但一般只吃一瓣豆腐,其他的留给家人,也喜欢在家里人吃干净豆腐后用汤汁浇饭。

“这…不会是昨晚进了贼吧?”

秦彦的妻子觉得心里发毛,下意识这么一说。

“不对的,进贼的话人家不会只吃这个,边上大鱼大肉的不比这个好吃?再说了昨晚这种日子,就是进了贼,一看这情况肯定立刻翻墙走了啊!”

这种普遍迷信的时代背景,便是贼人进到这里,见是灵堂摆设又半夜准备饭菜的情况,铁定也是会吓到,宁偷喜不盗丧。

随着秦彦儿孙辈的人也陆续过来了,大堂到底还是收拾了干净。

在吃早饭的时候,秦彦也将憋着的梦和大家说了一下,秦家人皆以为这是秦老爷子去阴司前的道别了。

不过实际上,秦子舟这会已经到达了并州长川府云山之上,因为天光时差关系,正同计缘和老龙一起欣赏云山日出的美景。

三者立于云头,同山中云海融为一体,虽立于云雾之上,却颇有种踏足波涛的感觉,此刻一起看着朝阳在云头升起。

“这是秦道友第一次见到这云上升日的景色吧?”

老龙笑着问了一句。

秦子舟倒是也直白。

“倒也不是,秦某八十岁以前尚能自己上山采药,也去过一些高峰,见过几回类似的景色,当然,若龙君说得是站在云上看日升,那确实是头一遭。”

“倒也是!”

这日出一过,云山观中也有了动静,三人云飘至烟霞峰,站于云头的时候,能看到青松道人师徒两起床洗漱,也能看到两人晨练打养生拳,还能看到齐文担着空桶下山挑水。

尤其有趣的是,居然还看到两只小貂鬼头鬼脑的躲在云山观中,青松道人在道观院中空地打拳的时候,两只小貂藏在道观角落偷看。

“嘿嘿,计先生,这两小畜生像是开了灵智啊!”

老龙调侃一句,也是很乐得见到底下这一幕,犹如幼鸟幼兽对第一眼见到的东西印象深刻,开智灵兽也是如此,云山观这两个道士虽然不是真正的修仙之人,但道家的清静思想对灵貂还是很有好处的,熏陶久了以后不容易入歧途,佛寺其实也是差不多道理。

“哦,这两小貂啊,应老先生或许没在意,计某倒是有印象,当初你我在这云山观就鱼鲜闲论道之时,有两只还算聪慧的野貂在观外树丛中偷听,想是得了些好处,开了灵智。”

“哟?还有这事!”

这倒是让老龙有种无心插柳的有趣感觉,对这两只小貂的感观下意识就好了一些,秦子舟也是看着小貂啧啧称奇。

不过到这这里,计缘也再次同秦子舟拱手。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青松道人齐宣和其徒弟齐文都是好人,云山观也是景色秀美灵韵天成,秦公安心在此修行吧,其间也需多思多想,待融汇此道家崇星之法并以身带其一,界游神之道想必也可得入门之法了。”

秦子舟没有多言恩谢,点头在云头郑重的朝着计缘和老龙拱手作揖,随后如落叶般随风飘向云山观外的山坡。

此时此刻,青松道人刚刚打完几轮养生拳,正在吐纳收功阶段,最近两三年他感觉自己越来越有活力,忍不住给人算命的时候,底气都足了不少。

“咚咚咚~~”

“请问观中有人吗?”

道观院门被敲响,有略显苍老但浑厚的询问声响起,虽然院门只是虚掩,但外头的人显然不准备自己推门。

“有有有!有人在的!”

青松道人赶忙快步走到院门位置将其打开,见到外头站着一个身穿灰衣的老者。

这老者须发皆白面色红润,一对长寿眉拖下眼角一寸,看起来年龄绝对不小,至于是七十八十还是九十就不清楚了,见到青松道人出来正朝着他拱手问礼。

奇怪的是,还给青松道人一股强烈的熟悉感。

“这位道长好,老朽想在云山观出家当道士,不知道长可否收留啊?”

面对这么一个很可能足以当自己爷爷辈的老人开门见山的问题,青松道人也是蒙圈了。

“呃…老人家,您这岁数应该也不小了,来当道士?一个人爬山上来的?”

青松道人下意识看看老人身后,视线所及都没瞧见一个陪同的青壮。

“怎么?常言道少不修道老不练武,老朽现在上山修道,刚刚好嘛!我老人家爬山上来,道长也不容我先进去喝个茶?”

秦子舟年老成精,到底也是百岁阅历之人,在计缘、老龙和鬼神面前难免拘谨,不代表他不会说话,真要讲起来也是能一套一套的。

“哦哦哦,快快请进,快快请进!”

青松道长现在哪敢收这么个老人在观里,有个磕着碰着都来不及就医的,但不可能连门都不让路,寻思着招呼一阵子再送下山。

请到厨房倒上茶水,青松道人旁敲侧击的询问。

“老人家您高寿啊?家住何方啊?”

“我想想,或者百岁,或者一岁,还是百岁吧!至于家,既然准备出家,俗世且不提了!”

秦子舟边说话边喝茶,这话又把青松道人噎到了,正想劝说一下却突然心思一动,坐到了老人对面,细细观看他面相。

前一刻只觉红光满面精气十足,后面则越看越模糊,连前面看得都忘了,心中顿时一惊。

‘这怕又不是个凡人啊!’

青松道人总觉得自从计先生来过之后,这云山观也特殊了起来,下意识的就问了一句。

“老先生,您是不是认识计先生?”

秦子舟露出笑容,放下茶盏朝着齐宣拱手。

“老夫秦子舟,听计先生与龙君之言,特来云山观修行,还是那句话,不知道长收留否?”

青松道人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收…收的!”

然后齐宣猛然反应过来什么。

“您是秦神医!?怎么样貌变化”

这同记忆中秦神医灰发山羊胡子且消瘦的样子,出入可有点大了!

秦子舟点点头,侧颜望向厨房门的上角,云山观上空,计缘和老龙相视一笑,下一刻已经驾云离去。

。。。

计缘与老龙半途分离,一个向东回稽州一个向西去往通天江。

以计缘的飞遁速度,等回到居安小阁已经是半日之后了,正好又是休沐,尹青和胡云午后趴在小阁院中的石桌上小憩。

院中清风吹得大枣树枝叶不时沙沙作响。

计缘落地的时候没发出一点声响,走到桌旁看了看,一人一狐睡得正香。

而石桌上则还放着两封信件,一封上面写着“吾儿尹青亲启”,已经拆开过了,还有一封则写着“计先生亲启”,依然原封不动。

计缘看这笔迹就知晓,应当是好友尹兆先的书信,不由朝着熟睡的尹青笑了笑,喃喃一句。

“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还是得去春惠府了!”

本书参与了一个活动,加精置顶的帖子上有,顶帖支持的话,有机会赚起点币,有兴趣的书友可以去看看哈!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