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赶工

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秦大河起床胡乱吃了点东西就去喂鱼,这鱼现在基本都是老娘帮他在喂,他想起来才搞一次,啃老啃的理所当然也就他才能干出来。

把鱼喂好,这才摇响三轮车开始去跑车,今天就一趟,来得及。

看到利民超市门口有人在卖糯米糕,他赶忙去买了一个,先不吃,揣兜里暖暖。

今天阴沉的很,不知道扎花厂那边怎么讲哦,万一下雨就没活干了。

“六叔,钓鱼去呢?”

秦大河看到六叔拿着长杆子和桶,就往大路上来,一看就是钓鱼。

“是啊,你家那个钓位修的好,最近小二子和大宝他们都钓到鳊鱼了,我今天早点占位置。”六叔嘿嘿一笑。

“厉害,这么冷的天我可待不住。”他缩了缩脖子,风这么大还去。

天冷钓鱼也行,但不能有风,只要起风人待一会儿身上冰凉。

现在要揽客,也不能待在车子里,外面风吹的呼呼响。

特么的,以后还是得搞个面包车开面的(di),冬天冷死人哦。

车子陆陆续续的开始上人,今天反而人挺多的。

不一会儿坐了大半车人,算是意外之喜了,赶紧启动三轮车出发。

糯米糕好吃的很,还有桂花香味,五毛钱一个真便宜哦。

一路突突过去,到了菜市场,他又跟着一起去买了三斤软五花,就是猪肚子那一片五花肉,红烧出来肥瘦相宜,入口软烂,简直就是人间极品。

今天全家都要忙,老娘特意交代他买的,晚上加个餐。

回去的时候他把车子停在老姐家门口,把那个牌子又挂上。

反正就跑一趟,回去最好能把人带满。

“阿姐,姐夫呢?”小胖子这个点肯定在睡觉,他就没问了。

“阿勇去收车子了,你不是说要破摩托嘛,昨晚有人通知他有一辆,一大早就去人家家里了。”

大姐知道他开车冷,去隔壁买了热豆浆拿给他。

“这么冷的天怎么不让爸来跑啊?”一边帮他整理衣服,嘴上还埋怨爹妈不靠谱。

“他和老妈上午要去收货,我早上没事就来看一下。”

秦大河喜滋滋的享受着热乎的豆浆,老姐还是那个老姐,小时候揍他,长大了又关心他,嘿!

“听说你在扎花厂上工?”

“嗯,领了个差事,有活儿就叫我们。”大家都是散工,一个月能给十天活都算厂里大方。

“挺好,干活别太卖力啊,反正都是死工资。”

“知道的,不过我是小组长,每天多拿20。”

姐弟俩闲聊着,回程的客人就少了,现在还没到七点呢,人家好不容易上一趟街,怎么可能这么早就回去。

一直到七点半,车子上才六个人等着,秦大河看着时间不能耽误了,立刻就和老姐告辞。

“路上慢点儿啊。”

“知道。”

坐在车子,终于暖和一点了,今天早上估计只有十几度,今年不会没有秋天吧?

叼起一根香烟,现在要多抽一些,去了扎花厂就不能抽了。

不一会儿,车里开始起雾了,不得已又得把车窗打开。

“策特么的,真鸡儿冷。”一路骂骂嘞嘞,到了寨子口算了下,今天就赚了二十多。

先到家里把勾秤这些东西拿好,夫妻俩也开始要为今天的收货作准备了。

“爸,什么时候买个电子秤呗,又不贵。”

“先干着,急什么,赚到钱再考虑这个。”秦父看着儿子又开始犯浑,立刻开启说教模式。

“我跟你说,做小生意不能急着投钱,路子摸熟了再添置装备都行。”

秦大河悻悻的点头称是,几百块的东西,还要考虑啊。

“儿子,这事儿得听你爸的,他很早就做生意了。”老娘正在晒衣服呢,闻言跟着说了一句。

生意?无本生意也算吗?他暗自绯复。

八点的时候,憨娃儿他们也到了,专车接送多爽。

其他人可都是自己骑自行车或者走路去了,哪有上工还花钱搭车的,不就是早点起床的事嘛。

秦大河也没想过开车带工友一起去上工,不收钱他一个冬天亏柴油都亏死,收了钱扎花厂那边还以为他是黑中介呢。

“娃儿,搞到兔子没?”

憨娃儿咧嘴一笑,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有三只兔子。

“不错,娃儿现在也能顶门立户了,回头兔子我叫人来买了吧。”老娘夸奖了一句。

憨娃儿十五六岁就开始自己种地挣钱了,在秦母他们看来,是个顶好的孩子,能多帮扶一点就帮一点。

“谢谢.婶。”

奶奶现在身体不好,他嘴笨又不会卖,婶子能帮忙就最好了。

“跟我客气什么。”

二虎和铁蛋此时正在讨论老木匠的手艺呢,那种在竹签上面刻榫卯真是让他们惊为天人。

“妈,你说老木匠手艺那么好,怎么不去大城市啊?”秦大河有些不解。

就凭那个手艺,出去赚钱的机会多的是。

“人家手艺好不假,但你以为到外面赚到钱很容易。”

“挺容易的啊,他那个手艺,别的不说,去鸠兹绝对有市场。”

老娘嗤笑一声:“他还能干几年?闯下家业没那么容易守住,特别是他还没儿子。”

“也是哈。”想想也对,没儿子去外面打拼个什么?老实在村子里找个女婿,安心养老就是了。

阿爷当年还是胆子小,胆子大一点把儿子生了村里还真把人赶走啊?

一路到了地方,才八点十五,离上工还有一刻钟呢。

但是来这里的人不少,他的二十个人就差俩个了。

“抽烟啊,等会进去不能抽了。”秦大哥给三个弟兄发烟,至于其他人就算了。

一个人头菜一块钱,发了烟就少六分,能省就省。

“大河,你也是领导哦。”二虎调笑了一句。

“领导几毛,多拿二十块钱虽然是好事,但一个月上不了几个工,要是天气暖和还不如去钓鱼呢。”

旁边的人听到顿时点头,秦家小子搞鱼有一手,哪次出手不是几百斤鱼。

风越吹越大,盖棉花的篷布都开始哗哗作响,让人心烦。

等最后两人过来,秦大河把香烟灭了。

“我先去看看今天怎么讲,你们抽完烟进去等吧,冷死人了。”说着,他就去了厂长办公室。

“阿爷,今天什么安排?”

“你带人去搞东北角的棉垛子,干快一点啊,万一下雨还得盖篷布。”

“知道了,您签个字,我带人去干活了。”

把本子递过去,厂长签好了他才出去叫人干活。

今天由于他们已经干过一次了,就没有专门派个组长过来,由生产线那边统一管理。

“今天所有的垛子都盖篷布了,这些篷布都几万了吧?”

“嘿,不盖篷布,来个大暴雨,损失起码也要好几万的。”

这可不是开玩笑,棉花受潮之后想再晒干就没那么容易了,品相也会下跌。

广场上面起码几十万斤棉花等着进生产线呢。

小组到了东北角,随便找了个棉垛子把篷布拿下来,生产线那边就来人兼管一下这边的送棉。

今天人比较少,就三个小组在叉棉,站在棉垛子上,深吸了一口冷空气,甩开膀子开始干活。

他这个副组长也是要拿60块工钱的,可不能偷懒,跟憨娃儿俩开始轮换叉棉。

干着干着,大家都开始脱衣服了。

刚来的时候冷,现在身体热了不脱两件不舒服,憨娃儿直接穿个白色的大爷背心,就是肌肉把背心撑起来了。

“娃儿这身子堪称少妇杀手。”

“确实,老子看着都羡慕。”

几人一面干活一面调笑着,等生产线那边开始来催棉,大家又开始加快速度。

一个大棉垛子,二十个壮劳力一会儿就干完了,又去干另外一个,大家看着天气也知道今天搞不好要下雨,能多干一点是一点。

每次下雨的时候,扎花厂这边都要亏一些工钱,因为他们临时工是日结的工资,半天也算一天钱的。

“吃饭,吃饭。”

“走了,这边饭菜还可以哦,都是油水。”

一伙人嘻嘻哈哈的往拎饭的地方走去,看到还有肉丸子,顿时惊喜。

众人吃着饭呢,厂长过来了。

“吃完饭大家抽颗烟休息一下,然后要加速了,天气预报说下午有雨,能多干一些最好了,不下雨给你们涨十块钱。”

“这么好?”

“厂里真大方,叉棉一天都70了。”

厂长认真的点头:“就是这个待遇,这半个月棉锭价格突然就上去了,大家多干干,帮个忙。”

“肯定,厂里做事不带差的,我们也不能丢势子。”

秦大河也保证了,下午肯定会加快速度。

看着棉垛子的最底层,只是铺了一层红白蓝防水布,一旦下雨最底层肯定受潮。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加盖大防雨棚成本太高,这么多棉花呢,还不如损失一些钱来的划算。

抽完烟,秦大河大吼一声:“干!”

组员顿时跟上,厂长都来说好话了,不干不行啊,今天表现差了以后就没活儿了。

到了上面,大家纷纷加快速度,下面运送棉花的人来回跑个不停。

而且今天居然没看到收棉花的人,估计也是要下雨影响,厂里不方便给棉花摊开分级,就让人停收了。

一个垛子干完,换个垛子,干到下午三点的时候,天上开始飘濛濛细雨。

“盖三色布,快!”

办公室里的人冲了出来,秦大河早就在第一时间就让下面的人递绳子,把布拉上来。

“使劲,往下拉。”秦大河怒吼着,这雨淋湿了棉花他也不扣钱,但做人也得厚道,一垛子棉花好几万斤,淋湿了损失也大。

憨娃儿性格急,看那边一个角始终被风吹得盖不下去,抓着绳子直接滑下去,用体重把篷布盖好了。

“策,终于搞好了,我去打个电话问问我爸在哪。”看厂长他们还在忙着指挥生产线,他就不急着去要钱了。

说着,他就去去了隔壁办公室借了电话。

“爸,你们在哪?”

“在家里,今天收了1200斤玉米,价格挺低的,先攒家里,等多搞点一起卖。”

“行,这边下雨了,过来接一下。”

“马上来。”老男人看了一下外面阴沉的天气,就知道这边雨马上也要来了。

拿起衣服,就要往外走。

“现在去哪啊?”秦母看到就问了一句。

“仓头那边下雨了,大河让我去接呢,这天死冷的。”

“迟点儿去,去早了那些工人你接不接?接了他们自行车要不要带上?三轮车就这么大。”老娘抬头说了一句。

“还真是,去早了反而麻烦。”秦父拍了拍脑袋,又看向自家婆娘:“脑瓜子转的快啊。”

“老娘也是聪明的好吧,就是跟了你天天干农活干傻了。”秦母翻了个白眼。

没进秦家大门的时候,自己是大姐,下面弟弟妹妹不得顾着点啊,不聪明哪行。

另一边,秦大河去厂长办公室领工资,临时工都到生产线里面躲雨了。

下的雨不大,但是风吹起来贼几把冷,衣服搞湿了就麻烦了。

今天因为还有一个小时下班的时候来雨,工资只能照常支付,但他们也干了六个棉垛子,两边都没亏。

“钱数好,出了大门不认啊。”

“数了,谢谢阿爷。”秦大河笑呵呵的点头,今天干了六个小时挣80块钱,回去还能休息一下。

到了生产线,把工资发了,有的人心急就要回去。

现在五点多就天黑,趁着天有亮光的时候还不赶紧走,到了晚上又下雨又没灯才遭罪呢。

“又下雨,策,国庆节后天天降温,冷死人。”

“就是哇,想去钓鲢鳙都不行。”秦大河也有些失望。

他想起的那个大瓦房,成本起码三四万,不多干点钱怎么行,后面娶婆娘还有花销呢。

农村也没有备孕什么的,结了婚,很快就有娃娃,到时候花销又增加。

想着想着秦大河一愣,这特么跟城市一样啊,艹。

那就迟点要娃,先舒服个一年半载的,嘿。

“大河,想什么呢?笑的这么贼?”其他三人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个傻子。

“在想迟点儿要孩子的事,结了婚可得舒服个一段时间。”

“策特么的,你想滴真远。”

“阿爷知道肯定揍你,阿婶估摸着要把你腿打断,还想迟点要孩子。”

“就是。”

秦大河听到他们讲的顿时心凉,这真是老爸老妈能干出来的事,趁他出门扎他“灭娃袋”都有可能。

(本章完)

第99章 做浮漂

一直到四点出头,他组里的人都走完了,老男人这才姗姗来迟。

四人上了车,秦大河还抱怨呢,搞这么迟,孩子都生下来了。

“滚,下次不来接你,策尼玛的小东西。”说着,拧紧油门,一路往寨子口赶。

秦大河:“.”

他很烦躁,为什么如此低素质的父母能生出来他这种有礼貌的人,艹。

回到家看到老娘正在收拾虾笼呢,他就知道晚上又要搞了。

“妈,肉烧好了没?”他心里惦记的还是红烧肉,一想到软五花的口感就流口水。

“烧好了,不过晚上应该没什么剩饭,你提前泡点饵料喂四小只。”老娘头都不抬的说道,破儿子回家就知道关心红烧肉,也不关心夫妻俩出去收货是不是顺利。

“浪费哦。”他撇了撇嘴,去杂物房开始搞饵料去了。

照例先给炒面吃,随后才喂两只小猫咪,偷袈裟的已经不止一次偷他饵料了,还去杂物房咬他的渔具,被他揍了好几次。

“让你咬我鱼竿,还敢还手。”黑熊有些急了,他最后一个吃就算了,还这么少,一直用前爪扒拉他。

秦大河一把握住,然后把狗子放到丧彪边上,不出意外的被揍了一顿,吭叽吭叽的回来了,还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就知道坑自己。

他见状心情大好,给它添了一点。

“妈,玉米收回来先不卖吗?”看到堂屋角落堆着的玉米,他有点疑惑。

“先不卖,上午你爸打电话到粮站问了,最近玉米价格很长时间都不变。”秦母得意的说道。

“去问艳艳的?”

“是啊,不然咱家也没人在那里工作啊。”

“嘿,你还真不见外。”

“谁能比得上你呢。”秦母鄙视的看了自家儿子一眼。“大半夜去人家木匠房搞几个小时,还给人酸枣木用了。”

“.”他讪讪的没有讲话,母子两一路人哦。

“这段时间我到处跑跑,遇到价格低的玉米就收回来,这玩意一万斤都亏不到哪里去。”老男人这时候走了进来,把自己的决定说了下。

“大豆子呢?”

“那个价格高,厂里要的话要我再买,就是不知道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

秦大河也是烦这个雨,秋雨下起来太冷了,比冬天还冷,那种寒风夹杂着细雨,浑身都不得劲。

不管是做工还是收货都搞不了,连出去钓鱼都不行,这个叼天气雨钓简直要人命。

等老娘把饭菜端上来的时候,他眼前一亮,油汪汪的红烧肉哦。

“妈,你手艺真好。”他不管好不好吃,先夸一句再开始炫肉。

怪不得老娘说米饭不够呢,有了红烧肉和咸菜烧兔子,这大米饭哪够吃啊。

“妈,兔子都买回来了?”

“你二舅母拿了一只,利民超市老板拿了一只,我也买了一只打牙祭。”

现在还没到顿顿吃荤菜的地步,吃兔子饿的快,大家很少吃这玩意,所以价格相当便宜,个头大一点的才十五块一整只。

去镇上卖贵个五六块,但还得来回跑呢。

今天的兔子肉血水没放干净,估计是因为时间太紧了,吃起来有股子腥味,不过夹一口咸菜倒是刚刚好。

红烧肉是真绝,软五花烧出来的只要别咸了,怎么烧都好吃。

老男人破天荒的拿出啤酒开始喝,这个菜不适合喝白酒,太油腻,喝啤酒刚刚好。

“阿宝,你也来点。”

“行。”秦大河也不客气。

父子俩时不时碰个杯,一口闷了继续倒,碗里的红烧肉也是快速被吃完。

“策,等以后有钱了天天吃红烧肉。”秦大河没出息的说道。

上辈子做生意的时候,早就大腹便便了,哪能这么狂吃肉啊。

而且去了饭店吃那些油腻的也反胃,不像现在的身体,看到油水眼里都冒光。

“你就作吧,还天天吃肉,老婆孩子都能让你饿死。”

“嘿嘿,找个耐饿的婆娘。”

秦母:“.”

这破儿子是真欠啊,嘴里说出来话都让人想打他。

父子俩都喝了两瓶啤酒,算是涮涮嘴,再吃一碗饭刚刚好。

“妈,地里还有什么活?”

“马上要播油菜花,你来不来?”

“试试吧,总得会一些。”他不抵触下地干活,总要会点农活才能扎根农村啊。

“再看看,要是厂里不要货就来地里干活。”

老娘知道现在的天气没法钓鱼,就没强求他去搞鱼赚钱。

扎花厂的临时工也是看时间的,一个月能排给他十天都算多。

正常情况下,厂子自有的两个长期小组完全够干了。

吃饱喝足,秦大河舒服的哼哼了两句,带着两条狗出门了。

今天要去娃儿家,看他线绑好没,绑好了就喊他一起做浮漂。

这种自制浮漂需要心灵手巧的人来搞,他也行,但一个人做多无聊啊。

晚上的雨小了一些,他打了个伞,优哉游哉的带着狗子出门。

狗子晚上比平时还兴奋,撒了欢围着他转,到了没灯光的地方就看到炒面一个狗子,黑熊完全看不到。

这狗子除了牙一身黑,露出舌头都是黑了,打电筒照到都不敢确认。

“娃儿。”推开憨娃儿家的大门,就看到堂屋有个身影在卷着铁丝,估计还在做兔弓子。

破旧的土墙,墙体上挂着好几个竹筛子,靠角落的墙体还有不少泥巴糊在上面,估计是瓜种。

“哥。”

“过来看看,那个0.4的绑好没?”

“绑好了。”憨娃儿把柜子里的线组拿了出来,一版一版的子线挂的整整齐齐的。

秦大河接过一看,线组松紧度刚刚好,还是钓鱼人懂钓鱼人的需求。

有些人绑钩子不懂,0.4的线可是很讲究的,不能拉太紧,不然收线过程中会损坏线身。太松了容易脱钩,这时候要看自身的绑线技术了。

绑一个不会松动的多层结,越拉越紧的那种,钓了两条鱼就紧了。

“明天还去放兔弓子啊?”

“修一下。”憨娃儿看向他,大哥应该是有事找他。

“不急就来我家,我们一起做芦苇漂。”

“好。”憨娃儿眼前一亮。

跟着大哥搞渔具他是最喜欢的,因为钓鱼赚的钱多,比去扎花厂还赚钱。

这里的0.4子线,他留了一些给憨娃儿。随口开口:“走,我们去喊那两个叼毛一起搞,顺便把线分了。”

“用小刀修出来锯齿,对,然后把竹木签子插进去合拢,用胶水粘好。”秦大河耐心的跟三人讲解怎么做立漂。

他自己也没做过,只是看过一些芦苇漂的视频,大家一起研究就是了。

刚刚他们去二舅家边上的芦苇荡搞了不少枯黄的芦苇,这种芦苇心还有棉絮状东西充实的那种,而不是空心芦苇。

空心芦苇太难做了,密封不好就会进水,一支漂白费。

“大河,你出去一趟会的东西真多。”

“我也是赶鸭子上架,什么都靠买还怎么赚钱。”秦大河叹息一声。

钓鱼佬一直升级装备的话,就算天天爆护也赚不到钱,总有一些超前的装备在等着你。

最简单的一个坐着的板凳,从马扎到折叠凳,再到钓椅、钓箱和钓台一路升级成钓鱼船。

“你说咱们要是再搞一条小木船放玉溪河怎么样?”铁蛋忽然说道。

“怎么想起来这个了?”

“不是有两个江心洲嘛,我们去江心洲钓鱼,都说钓鱼要到岛上钓来着。”

“扯淡,船放外面被人偷了怎么办?”玉溪河联通长江,偷了就没影了。

“我们搞个水泥船,也就200块,再买个发动机放上面,每次钓完鱼就放你家水跳边上锁着,谁显得蛋疼过来偷这几百块啊。”

秦大河:“.”

他刚刚还想着不能一直升级装备来着,马上就要考虑买船的事了,还加个发动机。

“按你的说法,我们直接把船改改,上面加个棚子,泛舟钓鱼就是了。”他没好气的说道。

几人钓鱼才赚了多少钱?马上冬天了又钓不到大鱼,投钱进去也没意思啊。

等天气回暖了,肯定是以钓鲢鳙为主的,有空再去水库搞搞鳜鱼就差不多了。

不过他说的改装的事几人反而有了兴趣,纷纷出言划策。

“就是要改装一下啊,放个备用电源,晚上还能夜钓。”二虎眼睛放光的说道。

他们三个钓鱼的瘾都被秦大河勾了起来,结果天气降温了,这会儿上不上、下不下的正难受呢。

“是不是还得弄点夜光漂?然后搬个几百斤玉米放上面?”

“对啊,多方便。”

“再放点毛巾牙刷什么的,我们待船上搞他个几天。”

“滚滚滚,就知道出馊主意,我才不想出去当野人呢。”秦大河嫌弃的看着三人。

就连憨娃儿都眼神灼灼的看着他,有毛病,好好日子不过去钓鱼。

“二虎,你什么时候订婚?”

“年底吧,我妈那边说好了。”二虎一听到这个马上头疼,结婚还钓个毛鱼哦。

秦大河笑了笑,这狗日就得这么治他。

“他正月初六直接结婚的,农村哪有什么订婚。”这时候,老娘回来,顺嘴说了一句。

二虎:“.”

他自己的事,怎么还没大河他妈知道的多?

“妈,你干什么去了?”

“我去和于家嫂子谈事儿呢,关于你的事。”

“于家?”秦大河纳闷,周围也没姓于的啊?

“就是江西佬家,以后成了一家人可不能背后叫人家江西佬了。”老娘瞪了他一眼。

四个小伙伴恍然大悟,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老木匠姓于呢,艳艳也没讲过她姓于啊。

农村就这叼样,一个外号就让人忽视了姓名,秦大河他爸的名字除了自家人,连二虎他们都不知道。

“谈的怎么样?人什么时候过来?”

“滚,你特么当结婚是过家家啊,还没过礼呢。”要是这么多人在,她早就上手了,第一次见到自家儿子这么不要脸。

秦大河撇了撇嘴,继续做浮漂。

轻漂是憨娃儿在做,他手巧,这边三个人做重漂。

起码要吃铅6克到十克的,芦苇还得用长的才行。

“大河,钓大板鲫是不是挣的钱少一些啊。”等老娘走后,四个小伙伴再次开启聊天。

“肯定少啊,现在野生鲫鱼个体都不大,爆护顶天就二三十斤,饵料还没试呢。”鲫鱼价格不贵,个体又小,想一次赚几千块根本就是扯淡。

“想想办法嘛,大家搞点钱抽烟都是好的。”二虎苦着脸说道,他打工的钱都上交了,也就钓鱼分的几百块还在手里。

“没办法啊,水温低了除了鲫鱼其他鱼不开口,就连鲤鱼都得看运气。”

“再说,你要那么多钱干嘛?和你四姐出去潇洒去。”最后一句话说的声音很小,怕被家里人听到。

四姐就是招惹铁蛋的那个寡妇,秦大河也不去劝他洁身自好什么的,他也就没遇到,遇到定要当个常山赵子龙。

“哪有,说的什么话呢。”铁蛋脸上一红,都想把秦大河的嘴捂上。“我想去搞个纹身,听说要好几百来着。”

“纹身?”三人齐刷刷的看着他,现在纹身可时髦的很哦。

“搞个什么样的?”二虎来了兴趣,好玩他也搞一个。

“纹个过肩龙啊,港片上面都是这个。”聊这个,铁蛋就来精神了。

“有钱人。”秦大河竖起大拇指。“想纹这个没几千块就别去了,纹出来也不好看。”

“而且以后你还不能发胖,一胖就变样了。”

三人闻言一惊,几千块?

“这么多?”

“是啊,过肩龙起码要一个技术精湛的大师傅纹六七天,耗费的精力很大,不收几千块搞个毛啊。”

“那算了,还是去纹个忍便宜些。”二虎悻悻的说道,这会儿算是最流行的。

秦大河听到想笑,后世多少中年男人看胳膊上的“忍”字都想锤自己哦,他姐夫就是其中之一。

还好,他比较理智,就纹了个刃,下半部分疼的受不了,皮肤直接肿了起来,他就没继续搞了。

此时也没好意思说,还是九月份和学姐分手的时候去纹的。

虽然在他的脑海里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但一切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毕竟那个刃跟了他不少年来着。

兄弟伙搞纹身他不反对,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不管闲事,纹身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

他们一不当兵,二不读书,农村弄点钱什么的根本没影响,要是搞个过肩龙,去镇上的时候反而没什么人欺负,现在可是无剪辑的港片大行其道的时候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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