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史广之死!凄惨无比!

听到云中鹤的话,首先呆住的敖心,仿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儿子的武功,他能不清楚吗?说没有武功那都是抬举了,完全是一只超级弱鸡了。

而镇海王世子史广被称之为大周第二枪,这固然有夸大的成分,但也完全证明了他武功确实很高, 超过了敖玉完全不知道多少倍。

接下来史广也完全呆了,他带来的众多人也惊呆了。

敖玉竟然向他发出了决斗邀请?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事?

之前众人千方百计想要弄死了敖玉,花费了多少代价,用了多少手段?

甚至今天刚刚上演朝堂群殴的惊人大戏,这都没有弄死敖玉,反而打死了宁怀安的儿子。

而且他史广还丢掉了世子之位,至少是名义上丢了。

如今敖玉竟然主动来送死了。

“好, 好, 好……”史广大笑道:“决一死战,就今天,就现在!”

云中鹤道:“走,且等我回去拿兵器。”

史广道:“且不急,既然要决斗,那就要光明正大,就去京城擂台决斗,当着几千人的面打。免得有人认为我是暗杀了你。”

“好。”云中鹤道:“随便你去找谁来,两个时辰后,京城擂台见。”

“两个时辰后,京城擂台,一决生死!”史广带着几十人,骑马轰然离去。

…………………………

史广身边的年轻官员,还有勋贵武举们纷纷把这个消息传了出去。

顿时如同一颗巨石,投入了平静湖泊, 掀起了轩然大波。

整个京城的高层都彻底沸腾了。

敖玉这是失心疯了,这是脑子进水了?

你手无缚鸡之力, 竟然想要和史广决斗,这不是茅厕里面打灯笼找屎吗?

但甭管敖玉是不是找死, 大家是兴奋了,这是天大的好戏啊。

一方是朝廷藩王之子,一方是太上皇的托梦之人。

双方不管哪一个死了,都会带来无比惊人的后果啊。

…………………………

肃亲王府内,敖鸣却眉头紧锁。

“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里面恐怕有诈。”敖鸣道。

肃亲王世子周乍道:“敖玉这是被彻底激怒了,今天我们在朝堂上要打死他,香香公主冲出来护住他,虽然看着深情,但敖玉也非常丢脸,被人耻笑躲在女人的身后。而且皇帝也没有取消婚约,经过了这一出后,香香公主若是嫁给史广,只怕是有罪受了。加上今天史广又烧了敖玉的房子,好像还烧死了他几个家人,敖玉脑子一发热,加上他有一些小聪明,小手段,所以就提出决一死战了。”

敖鸣摇头道:“那一把火是史广暗中派人放的,但是那些被烧焦的死尸却未必是敖玉的家人,我总感觉这里面有诈。”

肃亲王世子道:“敖鸣,你太多心了。史广的武功超过了敖玉一千倍都不止,我就问你,按照你的想象,这一场决斗会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史广可能输吗?”

敖鸣道:“对于敖玉这个人,不管如何小心都不会过,此人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肃亲王道:“难道让史广取消这一场决斗吗?他是肯定不会答应的。”

“当然不。”敖鸣道:“这终极是一场千载难逢的机会,能够光明正大杀死敖玉。但……万一出现了变故,也未必不是好事,总之对我们完全有利无害。”

………………………………

京城提督宁怀安府里,一家人都在嚎啕大哭。

他们的儿子被活活打死了,而且死状无比凄惨,宁怀安的妻子几乎都要哭断气了。

“你去,你去找他们报仇。”

“你去找皇后,你去找皇帝,把凶手绳之以法。”

“你去为序儿报仇,去把他们都杀了,都杀了。”

宁怀安的妻子和母亲一边嚎啕大哭,一遍嘶声道。

而宁怀安看这儿子血肉模糊的尸体,浑身一阵阵颤抖,全身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全身的骨架都在卡卡作响,他恨不得冲出去大开杀戒。本来是要打死敖玉的,结果竟然变成了他的儿子。

但是向谁报仇?

打死宁序的人,都是朝堂上的年轻官员,宗正寺的那些年轻皇族打得最狠。而偏偏这些人和他宁怀安都是同党,真正的仇人是敖玉,还有太上皇安插在朝堂上的人。

他们用偷梁换柱的手段,把敖玉换成了宁序,然后被活活打死。

仇人是敖玉,是太上皇。

宁怀安感觉到整个人都仿佛要炸开了一般,满心的仇恨。

“皇后娘娘来了。”

顿时,一家人去恭迎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您要给我们做主啊!”一家人跪了下来,两个女人再一次再皇后面前哭诉。

皇后听到这个噩耗之后,也是锥心之痛,当然并不是说她有多么疼爱这个侄子。而是这件事情完全是打她的脸啊,人家偷梁换柱为何要用宁序,而不用别人?不就是因为他是皇后的侄子吗?

皇后道:“害死宁序真正的仇人是敖玉。”

宁怀安的妻子道:“皇后娘娘,请您赐死敖玉啊。”

如果能赐死,还用得着等到现在吗?皇后想要害死敖玉,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敖玉很快就要死了,今天酉时三刻,敖玉和史广在京城擂台,决一死战。”皇后道。

宁怀安一惊道:“敖玉和史广决斗?这怎么可能?他就算是疯了,也不会这样做啊,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皇后道:“他究竟是有诡计,还是脑子发热,很快就有结果了。”

宁怀安全家,立刻走出家门,前往京城擂台,他们亲眼看到敖玉杀!

史广如此恨敖玉,一定会在比武擂台上将他碎尸万段吧。

……………………………………

皇宫之内。

南宫错道:“陛下,要不要阻止这一场决斗?”

皇帝眼睛微微眯起,进入了思考。

敖玉要和史广决斗,这里面肯定有鬼啊。

按照正常的武功,一百个敖玉也打不过史广,绝对会被一招秒杀。难道是敖玉头脑发热了,但他又不像是头脑发热之人啊。

敖玉此人,奸猾如鬼,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无心和尚道:“皇上,这让臣想起了一个非常离奇的决斗。”

皇帝道:“哪一场?”

无心和尚道:“无主之地,云中鹤和莫秋之战。莫秋武功高强,云中鹤手无缚鸡之力。结果决斗开始的时候,天降雷霆,把莫秋活生生给劈死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目光一缩。

南宫错作为黑冰台大都督早就想到了这一场决斗,但是他并没有说出口。

皇帝冷笑道:“难道今天会重演吗?那就有意思了。”

然后他看了一眼窗外,从昨天晚上,天空就阴沉沉的,闷雷不断。

但是下午之后,乌云竟然散开了,此时太阳都已经出来了,根本没有雷电的半点影子。

皇帝道:“南宫错,你觉得如何?”

南宫错道:“敖玉手段很多,肯定想要投机取巧获胜,所以这才弄险。但终究来说,他还是急了。今日他冒险上朝堂,冒着被群殴致死的风险,归根结底还是为了香香公主。”

南宫错的话说得没头没尾,但是大家都听得明白。

看着今天的局面,很显然敖玉事先已经知道今天有人要在朝堂上打死他,因为朝内有太上皇的秘密棋子。尽管敖玉有偷梁换柱的计策,但只要稍稍有差错,也有可能被打死的。

但敖玉还是来了,在南宫错看来,这就是想要让史广当众行凶,犯下罪行,然后让皇帝取消香香公主和史广的婚约。

但没有想到,史广只是被名义上取消了世子之位,婚约照旧。

南宫错道:“距离八月初八的婚礼越来越近了,敖玉急了,所以决定兵行险着。”

皇帝道:“朕是问你,要不要下旨取消他们的决斗。”

明明是我问你的啊陛下,南宫错想了一会儿道:“臣觉得,应该取消这一场决斗。”

皇帝道:“哦?为何?”

南宫错道:“这两个人事关重大,不管哪一个死,都可能引发巨大后果。”

南宫错的这个态度,倒是让皇帝不太满意。

皇帝冷笑一声,却没有说话,淡淡道:“那就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吧,不同意,也不反对。”

………………………………………………

京城镇海王府。

敖鸣道:“世子,敖玉狡诈无比,而且这一次他去过迷迭谷。”

史广道:“迷迭谷?我们和迷迭谷的关系比他好。”

敖鸣道:“迷迭谷只认功勋,不认关系,所以不得不防。”

史广道:“你是觉得敖玉可能会用毒药,神不知鬼不觉的毒药?”

敖鸣道:“所有敖玉可能的诡计都要防备。”

史广望着眼前这个铠甲,不由得道:“我武功超过他千倍,如果穿上这身铠甲,岂不是让人耻笑?”

眼前这个铠甲,真的是史广见过最夸张的铠甲了。

全身上下都完全包裹得紧紧的,就连关节连接之处,都足足有三层东西,鳄鱼皮,锁甲,丝绸。

连眼睛部位都没有露出来,而是镶嵌了两只透明的水晶。

嘴巴也没有,鼻子也没有开孔。

“小王爷,以您的武功,杀敖玉仅仅只需要一瞬间,所以这一点点时间不呼吸,完全不要紧。”敖鸣道:“但这身铠甲全身包裹,密不透风,不但能防毒攻,还能防火攻。”

肃亲王世子道:“可以说,这一身铠甲能够防得住任何暗器,任何偷袭,敖玉的任何手段。”

“太丢人了。”史广道:“让人看了,还觉得我怕了敖玉,他明明手无缚鸡之力。”

敖鸣道:“小王爷,为了杀敖玉,区区丢一些颜面又算得了什么?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万万不可失去。”

史广寒声道:“莫非你们觉得我还杀不了一个敖玉?杀他简直比杀一条狗还要容易。”

敖鸣道:“小王爷,小心使得万年船啊。”

身边的人纷纷劝说,镇海王世子这才答应穿上这身前所未有的铠甲。

船上的效果简直就是一个完全密不透风的铁人,尤其这大夏天,真的是要闷热死人了。

但是敖鸣说得对,小心驶得万年船,敖玉那个狗贼太诡计多端了。

……………………………………

某一处地下密室内,云中鹤正在最后检查一遍他的大杀器。

前面整整有三根棍子,全部采用不同的方案。

锌锰方案,铅酸方案,锌银方案。

当然这三个方案,都是电池方案。整整几个月的成果,造出了这三样东西。

如果论成本的话,每一根大概超过几千两银子,而且都是他亲手做的,按照X精神病院里面那那台电脑的图纸,完整做出来的……简化版。

他要做的杀器,就是高压电棒。

现代社会一根警用电棒几十万伏,只卖小几百块钱而已。

而且制作原理一点都不难,甚至包括各种蓄电池的制造原理也不难,现代地球很多动手达人都能自己卷手机电池。

甚至很多初中实验就有,很多电视节目上,专门教小孩子一些科学小实验,比如自己做一个手摇发动机,比如用两个金属片插在熟土豆就能当作电池,能够点亮灯泡等等。

所以在这个世界,让云中鹤做出一个灯泡?那真是抱歉了,抽真空太难了。

但是高压电棒的要求没有这么精细,但就算如此,云中鹤用几个月时间,做出来的高压电棒体积足足是后世的几倍以上。

整整一米八,里面塞了十几组电池,还有乱七八糟的线,每一根都要用绝缘层包裹起来。

真是要命啊!没有办法,能量密度根本做不到跟后世一样,只能靠数量来堆了。

所以这三根高压电棒,又长,又重,又粗。

每一根都包裹了牛皮,然后在接上锋利的枪头,只不过是双叉枪头,倒像是鱼叉一般,而且双叉之间还是绝缘体的,不是完整的钢铁。

所以表面上看去,这完全是三支长鱼叉长枪。

谁看得出来这是高压电棒啊,甚至这个世界的人,哪里懂得高压电棒这玩意啊。

前面摆着三根,论稳定的话,锌锰方案最稳定,论威力最大是锌银方案,论制作最简单的就是铅酸,但这玩意里面是浓硫酸,稳定性确实诡异。

因为时间太紧迫了,这三根武器,也仅仅只是做过两次实战实验。

结果……袁天邪完全惊呆了。

那种滋味,简直是无以伦比,刹那间真有魂飞魄散的感觉。

接下来应该选择哪一根呢?云中鹤稍稍犹豫了一下,选中了威力最大的锌银方案的高压电长枪。

手握这支高压电击长枪,云中鹤闭上眼睛,在脑子里面用九号量子再一次进行实战模拟。

老实讲啊,就算云中鹤有了大杀器,但在这场决斗中还是险象环生,虽然谈不上九死一生,但也差不了这么多。

因为对方武功太强太强了,史广杀他,只需要0.1秒都不到。

云中鹤的高压电击长枪,开关按早了不行,晚了也不行,一定要精确在0.1秒左右。

而且还要计算准史广的出枪方向和角度,差一点点也不行。

要提前去格挡,要提前准备按电击开关。

总之,只要误差一点点,云中鹤的小命就算是不保了。

所以若没有九号量子的实战模拟,云中鹤绝对不会去送死,就算手握大杀器也不敢去。

第一次实战模拟,第二次,第三次……

这样的实战模拟,云中鹤已经进行几百次了。

几乎对史广的出招方式,出招路线,全部都计算了无数次。

“公子,时间差不多了。”

云中鹤深深吸一口气,朝着外面走去,朝着京城擂台走去。

一路上,人山人海。

消息传播得这么快吗?

镇海王世子从东边出发,穿着前所未有的全包裹铠甲,确保能挡住任何剧毒和暗器。

云中鹤却只穿着布衣,一点铠甲都没有穿。没有办法啊,穿上铠甲的话,他连路都走不动了,更别说挥舞这支一米八高压电击长枪了。

况且就算穿着铠甲也挡不住史广的长枪。

云中鹤背着长枪,步履缓慢,走在长街之上,身影悲壮。

两边的人群,都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他。

一阵风吹过,吹起了敖玉的长发,此时真想赋诗一首: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靠,怎么天天都是这一句。

相反,史广每一步都是杀气腾腾,霸气冲天。

两个人在京城擂台上交汇,这里更是人山人海,整整几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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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擂台,不是专门打擂用的,而是武举考试用的,关键时刻用来做考场,寻常时候用来比武,唱戏都有。

这里还有几千个座位,那些草民显然是进不来的,能够在这里观看决斗的,全部都是京城的勋贵。

皇帝没来,皇后也没来,枢密院,内阁,都没有人来。

因为朝廷不能公开支持这种公开决斗,这里不是西方帝国,没有决斗的习俗。

但绝大部分勋贵都来了,皇亲国戚也来了,内阁宰相,枢密院大佬的儿子们也都来了。

今天的主持者是梁亲王。

这是大周帝国辈分最大,年纪最大的皇族,今年八十七岁了,算辈分是天衍太上皇的叔叔。

活到这把年纪,也就没有什么畏惧之事了,别人不敢来主持这场决斗,他就敢。

“比武,刀枪无眼,先签生死状。”

云中鹤和史广上前,签下了生死状,一式三份。各自保留一份,老梁亲王存一份。

“比武不得使暗器,不得使毒,各自搜身。”

两个人张开四肢,任由搜身,全身上下都搜过了一遍,确保没有藏任何暗器。

“检查兵器。”

双方交上兵器,四个专业的人员,仔仔细细检查双方的兵器。

云中鹤虽然是高压电击长枪,但显然检查不出来任何端倪,绝对是正常的长枪。

只不过检查的人稍稍不屑,敖玉的这支长枪,充其量只有三十几斤而已,而且这是什么鬼武器啊,鱼叉一般,你这是打鱼吗?

而史广那支长枪,足足有八九十斤。

全部检查完毕之后!

“双方上场!”

然后,云中鹤和史广踩着鼓点,上了擂台。

史广脚下一点,轻轻跃上了三米多高的擂台。云中鹤埋着头,从边上的台阶爬了上去。

靠,这台阶太陡了,云中鹤甚至不得不手脚并用,这才爬上擂台。

“哈哈哈哈……”人群中顿时轰然大笑。

“吁,吁,敖玉,丢人现眼的废物,废物……”人群中的勋贵子弟纷纷嘲笑。

区区一丈高的擂台,你都要手脚并用爬上去,废物得连猪狗都不如,还想要和史广决斗,你脑子真的是进水了,要不就是今天朝堂上被人踢坏了。

来到擂台上之后,两个人隔着十米对立。

史广气定神闲,敖玉气喘吁吁,这电击长枪也太沉了啊,三十斤真是要命了。

后世高压电棒,就不到一尺,两三斤重而已。

“预备!”

比武的两个人笔直站立,一动不动。

“迈步!”

两个人往前迈出一步,双腿张开,呈现战斗姿态。

这规矩可比无主之地多得多了,没有办法,这完全是按照武进士考试规矩来的。

“上甲!”

史广要套上头甲了,但是套甲之前,史广对着敖玉低声笑道:“杀了你之后,我会把你的颅骨制成尿壶。等我和香香公主成婚之后,我用这个尿壶,还要逼着她也用,你活着的时候没有看过她的身体,死了之后,可以让你看!而且就把你的颅骨尿壶摆在床边,每天都让你看着我如何蹂躏她死去活来。不用谢,敖玉!”

史广必须要说了啊,不说没有机会了,他马上就要杀死敖玉了,总不能对着尸体说吧。

说完之后,他套上了头甲。

所有人惊愕,这铠甲太夸张了啊,全身上下都密不透风啊,连眼睛部位都镶嵌透明水晶。

这样的铠甲,就算站在那里不动,让敖玉这个废物去砍,也砍不动吧。

史广小王爷啊,你有必要这么小心吗?你面对的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啊。

“上兵器!”

随着一声令下,两个人分别把长枪后背后取了下来,握在手中。

史广身体微微弓起,顿时充满了可怕的杀气,可怕的张力,如同猛兽一般,随时都能闪电一般冲出。

而云中鹤?手握长枪,弯下身体,简直如同肥鹌鹑一样丑陋。

老天爷啊,完全无法想象会有这么荒谬绝伦的决斗,完全无法想象会有这么脑残的人,会这么送上门找死。

双方进入了短暂的对峙期。

所有人清晰地听到,史广身上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所有的骨头关节都在响,这是在凝聚力量。

只要锣声一响,他就会暴起杀人。

这力量何等千斤啊,瞬间就不是刺穿敖玉了,而是直接他肥胖的身体彻底撕碎了。

比如陷入了倒计时。

所有人睁大眼睛,千万不能眨眼,因为可能一眨眼,比武就结束了,敖玉就被秒杀了。

敖鸣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天,会不会出现雷鸣,会不会出现闪电劈死史广啊?

现在夕阳西下,完全是晴空万里无云,不可能会有雷电了。

所以在无主之地云中鹤杀莫秋的那一幕,不可能会发生了。

“五,四,三,二,一……”

“时间到了。”

“铛!”一身锣声猛地敲响。

比武决斗,正式开始!

“死!”史广猛地一声爆吼,如同雷鸣一般。

他不是长枪刺出,整个猛地跃起几尺高,手中上百斤的长枪对准敖玉的身体,猛地拍了下来。

这势头,太惊人了。

他何止是想要杀敖玉啊,而是直接就要将他彻底拍碎。

“呼……”

刹那间,真的如同天降雷霆一般,如同飓风一般,史广的长枪对准敖玉的身体猛地砸下。

尽管之前在脑子里面进行过无数次实战模拟,但是真正发生的时候,还是让人魂飞魄散。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云中鹤进入了一种诡异的状态,周围的时间流速仿佛变慢了,变慢了好几倍。

史广的速度明明快如雷霆,但此时在云中鹤眼中,确实如同电影慢动作一般。

靠,靠,靠。

怎么会这样?他没有这个超能力的啊。

对了,这是在迷迭谷试药的时候,曾经产生过的幻觉,离奇的视觉状态。

但……试药之后,这种特殊状态就结束了啊,为何现在又出现了?

莫非在十万火急的时候,这个超能力就被激发了。

云中鹤按照之前九号量子的实战模拟,在史广还没有跃起的时候,他的长枪就刺了出去,一定提前出击。

刺得一点都不凶猛,娘炮娘炮的。

史广不是猛地跃起吗?

云中鹤的电击长枪头就戳中了史广的裆部,但是史广完全不在意。

因为他全身都穿着铁甲,完全不用防御,就凭敖玉那几两弱鸡力气,被刺中了连挠痒痒都不如。

此时,在云中鹤视野中,时间变得更慢了,一切变得更加慢动作了。

双叉枪头顶着史广的裆部,然后他猛地按下了高压电击的开关。

竟然的高压电流猛地击出。

这是无声无息,无影无形的可怕电流,没有电影中的电光流转。

瞬间!

惊人的电流透过史广的身体,最先被电击的就是史广的裆部。

这……这可是超高压电流啊,这可是十几个锌银电池组的超高压电流。偏偏史广的铠甲连接处有很多皮革,并非完整的金属,无法形成法拉第电笼效应。

“啊……啊……啊……啊……”

史广发出前所未有的惨叫。

前所未有的痛苦,整个人仿佛魂飞魄散一般。

你武功再牛逼,你内力再强,能扛得住高压电流吗?

瞬间史广在空中猛地坠落,狠狠摔在地上。

云中鹤猛地冲了上去,举起高压电击长枪,依旧对准史广的胯间,猛地狂戳,猛地按下电门。

无声无息的高压电流,又猛地猛地击打史广的全身,首先命中的就是命根子。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上空,史广整个人疯狂地抽搐,整个人完全无法动弹。

云中鹤上前,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摘下他的全封闭头盔。

发现史广头发都竖起来了,口吐白沫。

云中鹤低声道:“史广,就凭借你还想要娶香香公主,真是白日做梦。想要杀我,白日做梦。”

“死吧,死吧!”云中鹤残忍道,手中的双叉枪头,对准史广的两只眼睛猛地刺了下去。

“噗刺!”瞬间把史广的脑袋都刺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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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躺一会儿,然后写第二更啊!失眠严重,精神有点扛不住。

(本章完)

第241章 天塌了!逼宫太上皇!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至少前半段发生得飞快。

在史广猛地跃上半空,手中百斤银枪猛地砸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一切结束了,接下来敖玉肯定会变成一团肉酱。

但是……

史广刚刚上升到一半,就直接坠落在地,并且开始抽搐。

这……这是什么鬼?

接下来, 敖玉的那个双叉长枪对着史广一阵娘炮乱捅,看上去完全没有任何威力啊。

结果史广又是一阵阵抽搐战栗,就仿佛发了羊癫疯一般。勇猛彪悍的史广,竟然没有丝毫反击之力。

这幸好是在东方世界,如果在西方世界肯定有人惊呼,这是海王波塞冬的三叉戟吗?不过敖玉手中这是双叉的啊,莫非是少年闰土的屠猹神器?

等到敖玉掀开史广的头罩, 众人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了, 这是要爆头史广。

这个时候其实有人能够冲上去救史广的, 至少不会让他被敖玉爆头。

但是能够相救的几个人猛地站起之后,却又站着不动。

这一场决斗比武史广输了,杀不了敖玉了,那或许还是让史广死了比较好。

史广死了之后,这场大戏才能继续演下去。

………………………………

敖鸣见到这一幕,就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太惊悚了,但是不知道为何又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作为敖玉斗争时间最长的对手,敖鸣在这场决斗之前就有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

尽管任何人都觉得这次敖玉必死无疑,因为史广武功太高了,能灭掉一千个敖玉。

但敖鸣却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鬼。

有种我不知道敖玉凭什么赢,但我觉得他可能会赢的感觉。

但这一切真正发生的时候,敖鸣还是觉得毛骨悚然。

太匪夷所思了,太惊人了。

而且并没有如同无主之地云中鹤那一战一样,是天上劈下闪电弄死的史广。

这一场决斗看上去一切都是正常的, 敖玉没有用毒,也没有用暗器, 就仿佛他真的有无上内力一般,直接把史广震死了。

但谁都知道, 敖玉手无缚鸡之力,有个狗屁内力啊。

这是怎么做到的啊?完全无法理解啊。

太恐怖了,太惊悚了。

而那边肃亲王世子则完全怀疑人生的感觉,甚至到现在他都无法反应过来。

而老梁亲王也完全惊呆了,但是他毕竟八十几岁了,神经也已经足够迟钝了,就算再大的变故他也不会太惊悚了,就算是天上降下一个流星把史广给砸死了,他也只是稍稍震惊一下。

他挥了挥手。

“当!”锣声再一次敲响了。

老梁亲王来到擂台之上,颤巍巍道:“比武结束,敖玉获胜。”

然后,他老人家就这么走了,真是够淡定的啊。

而此时在场几百名勋贵仿佛如梦惊醒一般,不敢置信地望着这一幕。

我是谁?我在哪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揉搓了一下眼睛,努力摇摇头,仿佛要清醒过来。

但这一切不是做梦,勇猛无比的史广彻底死在了比武台上,眼睛都被刺爆了,甚至鲜血都流不出来。

“敖玉国贼,打死他,打死他……”

忽然又有一个年轻官员高呼道:“为史广世子报仇。”

紧接着,一群年轻的武举人竟然蠢蠢欲动,又要玩法不责众,又要玩将敖玉群殴致死。

蠢货!

敖鸣脸色一变,这群东西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现在你打死敖玉有什么用?

接下来的敖玉,就已经成为一个巨大的政治筹码了,怎么可以轻而易举弄死?

蠢不可及,蠢不可及。

敖鸣拥有最敏锐的政治敏感性,哪怕以他的天才思维,都有点不敢继续深入想下去。

史广死了,这是天大的政治事件,会给整个帝国带来剧烈的震动。

如今整个帝国有求于镇海王府史氏家族,杀了史广,完全有可能逼反史氏家族的啊。

敖玉不可能不知道,太上皇也不可能不知道。

但为何还要杀?!

细思极恐,细思极恐。

出大事了,要出大事了。

“走,世子快回家,快回家!”敖鸣朝着肃亲王世子道。

肃亲王世子周乍眼睛一瞪,你敖鸣算是老几,就算你的父亲是新的怒浪侯,但也只是一个提督而已,就算你是状元,那也只是我们大周皇族的一条狗而已,凭什么命令我?

接下来这位小王爷还打算接着史广之死唱大戏呢,还打算带着几百名年轻官员,几百名武举人冲到敖玉家里去,趁机将他打死,做出一番大事呢。

“快回家,接下来的事情天一般大,就不是你能搀和的了,快回家。”敖鸣寒声道。

“你算老几啊,之前段芸的事情还没有和你们算呢。”周乍怒道。

敖鸣猛地一个耳光扇过去,厉声道:“快回家,不然我现在就把你腿打断!把这里的一切告诉你父亲,并且说我抽了你一耳光。把你的狐朋狗友,还有所有的武举人,全部带回家。”

肃亲王世子脸色剧变,你竟然敢打我,今天我弄不死你。

但是下一秒,他的脖子被敖鸣掐住了。

“啪啪啪啪……”敖鸣又几个耳光扇了过去,厉声道:“快回家!”

肃亲王世子周乍狂怒无比,怒吼咆哮,一字一句道:“回家就回家!”

然后,他直接就走了,翻身上马回家去。

敖鸣二话不说,也直接翻身上马,直接朝着老师林弓宰相的宅邸狂奔而去。

但是在场还是有很多武举人头脑发热,直接朝着比武台上冲了上去。

“打死敖玉,打死敖玉,为世子报仇,为世子报仇!”

这上百名武举人为何如此忠诚于史广?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史选了。

镇海王府史氏家族,掌握一个半岛,几个群岛,相当于一个行省的领地。

所以史藩领地上的每一次文举,武举,也都是他家办的。这些文举人,武举人都把史氏家族视为恩主。

因为史氏家族是藩王,所以他领地上不管是武举会试,还是文举会试,朝廷都有优待的。

每年的会试,殿试,都规定了史藩领地上有多少进士名额。

文举人还好,毕竟容易被大周京城的文化氛围同化了。而这些武举人,就完全把史广当成主子了。

而在京城武道院内,有许多学习练武的武举人,等待着武举会试。

史广作为镇海王世子,在里面做枪术教头,也算是邀买人心了。

现在史广死了,这些史氏家族的家奴武举人,怎么可能放得过敖玉,直接冲上去要将敖玉打死。

“谁敢?作死吗?”一声雷鸣断喝。

一个身影矗立在比武台上,敖心一身铁甲,手握银枪,一个人就如同一座山一般。

在青霉素的治疗下,敖心的肺痨虽然还没有痊愈,但也已经好了很多了。

这些武举人立刻停了下来,然后有一个人大声喊道:“敖心得了肺痨,早就废了,大家不要怕他,冲上去将他们父子都打死。”

“打死敖心父子!”

“打死敖心父子!”

然后,这几十上百人又冲了上来。

敖心长枪猛地一扫,前面十几个武举人直接飞了出去,稻草人一般。

狠狠摔落在地上,口吐鲜血,但是却都没有死。

“找死吗?”敖心怒吼道。

而就在此时,老太监侯尘跑过来道:“敖玉公子,敖玉公子,你怎么在这里啊?快跟我走,快跟我走!”

然后,敖玉翻身上马,在敖心还有侯尘的保护下,离开了比武台,朝着上清宫而去。

………………………………

肃亲王府内!

“史广死了?”肃亲王颤抖道。

周乍点头道:“是的父王,史广被敖玉打死了。”

肃亲王道:“发生了什么意外?敖玉用了什么暗器,什么剧毒?”

周乍摇头道:“没有,敖玉一枪戳过去,史广就从空中掉下来抽搐,然后就被敖玉刺死了。”

肃亲王感觉到头皮一阵阵发麻,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一场比武,敖玉本是必死无疑的,而且他死了的话,保证什么事情都没有。

但史广死了,那……那就出大事了,出天大的事了。

自从敖玉回来之后,太上皇本来要驾崩的,结果却被敖玉活生生救了回来。

从那之后,整个大周风起云涌。

从血洗大理寺,再到血溅朝堂,如今史广之死。

发生的事情一件比一件大,一件比一件惊人。身为看客,当然是觉得波澜壮阔,刺激无比。

但是身在其中的话,真的就是惊心动魄了。

要出大事了!

而就在此时,肃亲王世子道:“父王,我本来借机要带着几百名年轻官员,几百名年轻举人冲上比武台,将敖玉乱刀砍死的。我差一点就成功了,但是被敖鸣那个狗奴才挡了,他……他竟敢打我。”

肃亲王脸色一变,道:“他打你哪里了?”

周乍道:“他打我耳光了,在我的左脸,狠狠打了几个耳光。父王啊,他只是我们大周的一个奴才,竟然打我,这哪里是打我啊,分明就是打您的脸啊。”

肃亲王再问道:“他是打你这边左脸吗?”

“是。”周乍道:“父王,你要给我报仇啊。”

肃亲王对着儿子的右脸,狠狠扇了一个耳光过去。

“打得好,打得好,我还要感激他。”肃亲王道:“现在我把右脸也给补了。”

周乍瞬间被打得懵逼了,嘶声道:“父王,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今天上午,我们不还是要在朝堂上将敖玉打死的吗?结果功亏一篑,傍晚趁着史广之死,正好将敖玉乱刀砍死啊。”

肃亲王嘶声道:“敖玉是要死,但……却要明正典刑,他现在已经成为了巨大的政治筹码,也是政治武器了,懂吗?”

周乍颤抖道:“政治武器?什么政治武器?”

当然是攻击太上皇的政治武器,你懂个屁啊!

这个儿子真是太让人失望了,真羡慕敖洞啊,有敖鸣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

“我马上进宫,你给我呆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肃亲王道:“来人啊,将世子给我关起来,不得出门一步,他要是出门一步,我砍了你们的脑袋。“

“是!”

就这样,肃亲王世子周乍被关起来了,免得关键时刻,他出去闯祸。

肃亲王急匆匆出门而去,后面的小妾道:“王爷,王爷,您还没有吃晚饭呢。”

还吃个屁晚饭啊,天都要塌下来了。

………………………………

宰相林弓的书房内,只有两个人,敖鸣和林弓。

“老师,我嗅到了一股可怕的危险。”敖鸣道:“敖玉一定是有把握,才向史广发出决斗的。甚至他家被烧了,家奴被烧死十几个,也都是自导自演的苦情戏。就是为了火候,就是为了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理直气壮杀掉史广。”

宰相林弓沉默不言。

敖鸣道:“老师啊,关键是史广之死,一定会引发天翻地覆的。这一点敖玉知道,太上皇也知道,但他们为何还要这样做?这里面就让人恐惧了。”

林弓依旧没有说话。

敖鸣道:“老师……我们是不是可以早做打算了,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啊。”

这话一出,宰相林弓脸色剧变,不敢置信地望着敖鸣。

敖鸣这句话里面什么意思?早做什么打算?

这话里面的深意就很恐怖了。

宰相林弓也仿佛是第一次认识敖鸣一般,足足好一会儿,林弓嘶声道:“敖鸣,你是我最出色的弟子,在这个关头你能和我说出这样的话,我非常欣慰,你说的这话很诛心,是要被杀全家的,但你能和我这个老师交心,说明你心中有我这个老师。但是……”

“但是,你觉得我这个宰相还有转变立场的可能性吗?”林弓道:“你和敖玉也已经是不死不休了,如果他真是国士无双的话,那或许还能容得下你。但他偏偏是毒士无双,大周帝国虽然大,但是却容不下你们这两个绝世之才。”

敖鸣跪下道:“是,老师!”

林弓宰相道:“敖鸣,你凡事不思胜,先思败,这很好。但……我们别无选择了,只能一条路走下去,不管遇到谁,都只能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哪怕挡在我们前面这个人是太上皇。哪怕大周帝国出现分裂,我们也要坚持现在的路,只有那样,才能保住权势,保住富贵。”

宰相林弓这句话,也无比诛心了。

为了他们的政治利益,为了他们的荣华富贵,哪怕大周帝国内战,哪怕大周帝国分裂,也在所不惜。

这个时候,哪怕是太上皇成为他们的敌人,也要死。

接着,宰相林弓幽幽道:“至于未来,谁说得清楚,这个世界本就是变化莫测的。”

这下子,轮到敖鸣毛骨悚热,头皮发麻了。

老师这句话的信息量就更大了,大到让人不敢去猜测了。

未来世界大变?这世界本来就是变化莫测?

接下来几年内,可能发生的最大变化是什么?答案是若隐若现的。

“我要进宫去了,你就在这里等着,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但你也不要睡,我回来之后肯定要和你商议。”林弓道。

“是。”敖鸣道。

…………………………

皇宫之内,皇帝的书房内。

几个宰相,几个枢密使,肃亲王,南宫错等人都在。

大周帝国的几大巨头,除了傅炎图和二皇子在外,都在这里了。

但是却没有人主动开口,因为事情太大了,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次比武,如果敖玉死了,那皆大欢喜,什么事情都没有。

但史广死了,就出大事了,出天大的事了。

仅仅只是镇海王府史氏家族可能要谋反吗?!

不,不,不!

如果仅仅只是看到这一点的,那已经不是合格的朝廷巨头了。

这是二皇对立了,皇帝和太上皇。

不,这是二皇开战了。

原本局面不会这么激烈的,就算二皇暗斗,也会蒙着一层父慈子孝的面纱,显得温情脉脉。

但是太上皇几乎驾崩,皇帝带领群臣冲入上清宫禁地,彻底激怒了太上皇心中的那条底线。

那个时候,就已经把这张温情脉脉的面纱撕掉了。

只不过当时大家都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了,只是觉得太上皇从今以后就不再神秘了,也不那么让人畏惧了,毕竟只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瘫痪老头而已。

但没有想到,太上皇的反扑如此剧烈。

血洗大理寺,栽赃史广之事后,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还策划了一出敖玉叛国的戏码,打算借机将他弄死。

但没有想到,血洗大理寺仅仅只是惊天风暴的一次前兆而已。

今天白天,血溅朝堂,敖玉被偷梁换柱,变成宁序被活活打死的时候,敏感之人就已经嗅出危险的气息了。

谁能在朝堂之上偷梁换柱?金吾卫中郎将为何如此积极?

除了太上皇,还能有谁?

而这场比武,史广被光明正大杀死,那一切就昭然若揭了。

二皇之战,已经开始了。

所以这个皇帝的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外面月明星稀,但是书房之内却无比的压抑。

皇帝把玩着手中的瓷碗,淡淡道:“诸位爱卿,你们都是臣的肱股之臣,都说说吧。眼下该怎么办?”

依旧是一片尴尬的寂静。

皇帝进一步挑明道:“敖玉当众杀死了史广,杀死了藩王之子,这件案子,骇人听闻,该怎么办?”

皇帝这话说得举重若轻了。

什么叫案子?这是一件杀人命案吗?

皇帝问大家怎么办,就是问在场的朝廷巨头,你们如何站队?如何选择?

是站在皇帝一边,还是站在太上皇一边。

眼下的局面非常清楚了。

…………………………

站在太上皇一边,敖玉完全是被逼无奈,这才愤而反击的。

史广欺人太甚,先是在朝堂之上,公然殴打敖玉,接着又怂恿众人要将他打死,要上演国朝几百年一来的惊天大案。

接下来,史广又烧我敖玉的家,烧死了十几名家奴,让我的父母妹妹无家可归,此仇不共戴天。

而且我们是正常比武决斗,完全签好了生死状。

我敖玉还是以弱胜强,杀得理直气壮,名正言顺,何罪之有?

老梁亲王见证,在场几千人见证。

难不成史广杀我活该,我敖玉杀史广就有罪?

所以敖玉当然不能杀,不能处死。

而不处死敖玉,镇海王史卞就会谋反!

皇帝陛下,你堂堂大周天子,难道要向一个藩王反贼妥协投降吗?你皇帝的骨气呢?你之前口口声声皇帝守国门的勇气呢?

你皇帝若不敢战?那你还有什么资格成为大周之主?

皇帝不敢战,要对镇海王史卞妥协,那总要有人挺身而出吧。

在国家危难之际,还有谁能挺身而出?

那个人就昭然若揭了。

…………………………

而若站在皇帝这一边,那敖玉完全就是罪该万死了。

如今浪州受灾,国库亏空,北边大赢帝国如同大山压顶一般。

这等艰难时刻,大周朝廷有求于镇海王史氏家族。而且镇海王先后已经掏了几百万两银子救灾,而且还贡献了几十万石粮食了。

镇海王完全是功在千秋。

然而敖玉你竟然在这关键时刻出手杀了镇海王世子史广,何等之天大罪过?

若是不杀你,如何向朝廷忠臣,如何向藩王史卞交代?

若是不杀你敖玉,不将你明正典刑,岂不是寒了忠臣之心,岂不是要逼反镇海王?

而如今朝廷水师遭受毁灭性打击,国库又亏空,如何经得起大战?

一旦镇海王史卞谋反?谁能平息?海面之上,谁能打得过史卞?

所以敖玉,必须要明正典刑!

只有杀了敖玉,才能给镇海王史卞一个交代,他才不会谋反。

………………………………

在史广死的那一瞬间,天才敖鸣就做出了二皇开战的判断,所以唯恐肃亲王之子闯祸,敖鸣抛开之前恭敬温顺的面孔,狠狠扇了他两个耳光,把他赶回家去。

如今皇帝轻描淡写询问,该不该抓敖玉,该不该将敖玉明正典刑。

表面上是问案子,实则是在逼迫众多大臣巨头站队。

“陛下,太医署令林中因求见。”

皇帝道:“哦,让他进来。”

诸位巨头微微一愕,这个书房之内全部都是一品大员,甚至超品大员,你太医署令区区六品官,有什么资格进来。

不过大家很快就明白了,这是汇报太上皇的身体。

很快太医署令林中因走了进来,跪下道:“陛下。”

皇帝道:“林中因,你和迷迭谷大师张谷关系亲近?”

太医署令道:“臣曾经跟随迷迭谷张谷大师学习了半个月时间。”

皇帝道:“朕很关心太上皇的身体,张谷大师那边可有什么回复了吗?”

太医署令林中因道:“张谷大师回复了,说敖玉去迷迭谷求了一种药,这种药强烈刺激心脏,刺激大脑,才是太上皇苏醒的关键。”

“哦。”皇帝道:“这很好嘛,太上皇当时能够醒来,真是天大之幸。”

太医署令道:“但是张谷大师也说了,这是虎狼之药,完全是透支性命作为代价的。这一剂猛药下去,太上皇虽然醒了过来,但恐怕时日无多了,大概不超过一年。”

皇帝颤抖道:“这,这怎么可能?那太上皇能站起来吗?”

太医署令道:“不可能站起来了,这一剂虎狼之药,已经将太上皇的身体筋脉全部撕毁了。”

皇帝潸然泪下道:“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太医署令林中因道:“这是迷迭谷张谷大师的回函。”

皇帝拿过来一看,发现上面果然写得清清楚楚,甚至敖玉之所以成功求药的原因都说明了,因为他献出的血液有巨大价值,推动了迷迭谷的某些重要研究,所以才兑换了很多的功勋值。

皇帝将迷迭谷的回函递给下面的宰相和枢密使看。

迷迭谷的信函是不能伪造的,因为他们的纸张都完全不一样,如同柔软的玉石,揉不烂,撕不碎。

而且迷迭谷的印章是会颜色变幻的,而且里面还会有许多立体细节,根本不可能仿造。

而在疾病和身体方面,迷迭谷是世界第一权威,况且这一次太上皇就是吃了迷迭谷的药后,才苏醒过来的。

所以迷迭谷判断太上皇时日无多了,一个即将要死,彻底瘫痪的老头,一个差不多要八十岁的老头,你们还担心什么?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肃亲王道:“我既不是内阁首相,也不是枢密院第一枢密使,我只是大宗正。但毕竟史广是藩王之子,这件事情勉强也归我管。”

皇帝道:“皇叔请讲。”

肃亲王道:“敖玉擅杀藩王之子,罪大恶极,理当凌迟处死,这才能给镇海王一个交代,才能给天下一个交代!”

大宗正肃亲王第一个站队了,接下来该轮到你们了。

宰相林弓淡淡道:“臣也觉得敖玉罪大恶极,理当明正典刑,给天下一个交代。”

内阁第一宰相终于开口了,道:“臣觉得敖玉罪大恶极,当明正典刑。”

内阁第二宰相道:“臣也觉得敖玉罪大恶极,应当明正典刑。”

枢密院枢密使躬身道:“臣觉得敖玉罪大恶极,应当明正典刑。”

枢密院左副使,右副使纷纷跪下道:“臣觉得敖玉罪大恶极,应当明正典刑,凌迟处死。”

当然朝堂还有几个巨头,比如太尉,太师,太保。

不过如今这几个位置,太尉是空着的,太师就是第一宰相兼任,太保常年称病在家。

大周朝堂九大巨头,傅炎图不在朝内,在场七个巨头,全部完成了站队。

他们都觉得太上皇病入膏肓,瘫痪在床,命不久矣。

所以在太上皇和皇帝之间,都选择了年轻的皇帝,而不是垂死的太上皇。

“南宫错,你觉得呢?”皇帝问道。

南宫错道:“陛下,臣也有权发言吗?”

皇帝笑道:“拟旨,黑冰台大都督南宫错劳苦功高,册封为太子太保。”

黑冰台大都督的权势很大,但是在政治地位上,却不算很高。不像是大赢帝国黑龙台,历代大都督都兼任太子太保,甚至还有直接兼太保的。

如今皇帝册封了南宫错,这让他的政治地位勉强能够和大赢帝国的公孙羊看齐了。

不过还是差了一截,因为公孙羊不但是太子太保,而且还是大赢帝国公爵。

这次无主之地大战,如果燕蹁跹赢了,那南宫错早就封太子太保,也直接封侯了。

结果燕蹁跹输了,南宫错的地位也被耽误了。

如今要和太上皇对决,皇帝终于大方了,册封了南宫错。

当然仅仅只是封了太子太保,还没有封侯,但事成之后,彻底击败了太上皇之后,就会给南宫错封侯了。

南宫错立刻跪下叩首道:“臣谢主隆恩。”

皇帝道:“快起来,这些年你也真是辛苦了,朕有些时候对你过于严厉了,但那也是爱护你,希望你有朝一日超过北边的那个公孙羊,你和朕年纪差别不大,比公孙羊年轻多了,那公孙羊年老体衰,你有的是机会。”

皇帝你这话不要暗示得太明显啊,你说公孙羊年纪大了,其实是暗指太上皇年纪大了吧。而你南宫错和朕一样,都处于壮年,千万不要做错了选择。

黑冰台大都督南宫错双目含泪,道:“陛下对臣如此恩重,臣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皇帝道:“好了,你这个太子太保也该开口了。敖玉杀史广,这事还如何处置啊?”

这话也蛮可笑的,如果仅仅只是一个杀人的案子,你为何不问刑部尚书,为何不问大理寺卿,又或者是京兆尹?却要问几个朝廷巨头?

黑冰台大都督南宫错道:“陛下,敖玉罪大恶极,应当明正典刑。”

“好,好,好。”皇帝道:“看来诸卿的意见都很统一啊,”

大周朝廷,九大巨头,全部站队完毕,站皇帝这边,而非太上皇。

皇帝肃然道:“拟旨,敖玉擅杀朝廷藩王之子,罪大恶极,立刻捉拿归案。责令大理寺,京兆尹,京城提督府,禁军金吾卫,黑冰台集结五千兵马,捉拿敖玉。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这话一出,全场大惊。

仅仅只是抓一个敖玉,要出动这么多人吗?五千兵马是小事,关键是出动这么多衙门。

黑冰台和大理寺也就算了,竟然连禁军金吾卫也要出动?这可是守卫皇宫的天子军队啊。这是因为今天朝堂之上,金吾卫中郎将出面保护敖玉吗?

而此时,外面的大太监侯庆道:“陛下,那敖玉杀了史广小王爷之后,知道罪大恶极,已经逃往上清宫,寻求太上皇的庇护了。”

你才知道吗?敖玉在决斗之后,立刻就被大太监侯尘带去上清宫见太上皇了。

皇帝冷笑道:“敖玉此贼真是奸诈,但太上皇年纪虽然大了,却英明睿智得很,王子犯法尚且与民同罪,更何况是敖玉?他老人家绝对不会袒护罪犯敖玉的。”

接着,皇帝大声下令道:“南宫错,你带军五千去上清宫,抓捕敖玉。”

这话一出,全场毛骨悚然!

直接派遣大军去太上皇的上清宫抓人?

这……这是率军直接逼宫太上皇啊!

这……这天真的要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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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恩公,拉我一把啊!糕点最近每天都一万六,真的是拼尽全力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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