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下皇城司

先疏浚二股河,然后缓几年,积累些钱粮,再去把黄河给改过来。

这就是大宋君臣的如意算盘。

这个算盘的核心部分就是畏惧!

对辽人,对北方的畏惧。

辽人从北方而来,从边境直至汴梁, 大宋无险可守。

这个观点无人质疑,已然成为大宋君臣的梦魇。

赵祯的面色微红,说道:“退下!”

包拯咆哮御前,甚至是追打同僚,换个皇帝的话,大抵是要让他滚蛋了。

可赵祯却只是让他退下。

皇恩浩荡啊!

包拯的目光缓缓转过来,盯住了赵祯。

“陛下,当年堵塞商胡,让黄河改道六塔河, 动用了多少民夫?”

几十万!

“动用了多少钱粮?”

不计其数!

包拯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着。

赵祯的面色在渐渐变冷,宰辅们的神色也在渐渐变冷。

这是一个伤疤。

平时无人敢提,可包拯就敢。

他腰杆笔直,声音洪亮,目光炯炯。

“可结果如何?”

“当日决堤,那些民夫还在堤岸上,顿时被淹死无数。那些物资尽数被洪水冲走……”

包拯怒道:“河北路!河北路!”

他喘息着,目光缓缓转动,看向了宰辅们。

“河北路一夜之间变成了泽国,那些田地……那些百姓……全没了!河北路变成了废墟,还不够吗?”

他盯着富弼喝问道:“还不够吗?”

富弼很难堪。

上次引黄河东流,他就是赞同者。

“老夫此刻仿佛听到了哀嚎!”

包拯挥舞着手臂说道:“洪水冲破提防,倾泻而下……河北路再次重创……当辽人南下时,谁来挡?谁!?”

赵祯心中恼火, 拂袖转身准备回去。

然后他就被人拽住了。

包拯一把就拉住了皇帝的袖子,陈忠珩怒道:“无礼!”

赵祯的脑子里在嗡嗡嗡的作响, 他想起了当年。

“官家,莫忘了宣徽使……”

“知道了, 你放心!”

当年的张贵妃!

那个娇俏的女人!

朝政是痛苦煎熬的,宰辅们个个都是老狐狸,每日和他们打交道都要谨慎小心……

这样的日子何其艰难,说是帝王,实则就是管家。

大宋的管家。

这个管家还得被各种限制,各种约束。

只有在张贵妃那里,他才能感到些慰藉。

那就是他的港湾,每次身心俱疲时,只有这个港湾能让他停靠歇息。

所以他珍惜这个港湾,为此愿意徇私,去提拔她的伯父张尧佐。

那一次包拯也是拉着他的袖子,然后一通狂喷,喷了他满脸的唾沫。

他并非是老好人。

真的!

他只是不忍心辜负自己的女人,所以就连唾沫都不擦,忍着那种恶心的感觉回去。

——你看你看,你就知道要宣徽使,可却不知道包拯是御史,你看看他喷了我一脸口水。

我好可怜啊!

……

她去了啊!

“……大宋传承至今殊为不易,陛下这是要想做亡国之君吗?”

“……宰辅宰辅,调理阴阳,辅佐君王,可你等……”

口水在赵祯的脸上聚集。

那个女人走了啊!

我的贵妃,我的温成皇后。

她走了啊!

赵祯的面色渐冷,喝道:“拿了包拯!”

包拯愕然,门外冲进来两个侍卫,毫不犹豫的架着他就走。

富弼惊讶了。

宰辅们都惊讶了。

官家为何突然暴躁起来了?

赵祯拂袖回身,“下皇城司!”

这是怒了?

包拯木然看着他,喊道:“那便杀了臣吧!”

这个老汉竟然还敢倔?

连富弼都在赞叹着他的勇气。

皇城司那是什么地方?

那就是个不见天日的地方,不是和谋逆造反、十恶不赦挂钩,你想进都进不去。

可包拯今天进去了。

这事儿不好吧?

富弼躬身道:“陛下,包拯只是一时激愤,还请陛下宽恕。”

“还请陛下宽恕。”

宰辅们齐齐求情,可赵祯却只是冷漠。

包拯完蛋了!

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

城南的一座大宅子门前,沈安站在那里,身后是折克行和陈洛,还有黄春和严宝玉。

他不能调动大批乡兵来干这事,否则就是犯忌讳。

“找谁?”

大门开了,露出一张不耐烦的脸。

这张不耐烦的脸见到沈安几人不认识,就打个哈欠道:“借钱的?我家阿郎说了,有钱宁可养狗看家,也不借人……”

马蹄声迅速接近,接着姚链的声音传来。

“郎君,包公刚被带去了皇城司!”

这是最后一根稻草,让沈安彻底下定了决心。

他微微一笑,问道:“可无误?”

黄春在他的身后说道:“兄弟们已经看到了账册,只是他家里养着狗,怕被惊动,就撤了出来。”

半个时辰前,严宝玉亲自带人摸进了这户人家,找到了证据。

而沈安此刻就是来拿证据的。

那门子愕然道:“你等找谁?”

他觉得不大对,所以语气就缓和了些。

沈安的笑容渐渐狰狞,问道:“可是郭庆忠家?”

门子下意识的点头,沈安喝道:“冲进去,拿了账册!”

嘭!

严宝玉当先一脚就踢开了大门,门子尖叫道;“来人呐!有贼子!有贼子!”

啪!

陈洛一巴掌扇倒了他,接着一行人冲了进去。

“汪汪汪!”

一群狗闻声赶来,那流涎的凶狠模样能吓坏普通人。

严宝玉拎着木棍率先冲了过去。

呯!

呯!

两棍子下去,地上倒下了两条狗,剩下的再无凶狠,夹着尾巴,呜咽着乱跑。

一路冲到了后院,严宝玉当先冲进了书房里。

“你等是干什么的?为何擅自闯入?”

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一群仆役过来了,那些仆役都带着木棍,甚至还有人拎着长刀。

沈安转身过来,见状就问道:“可是郭庆忠郭员外当面?”

这年头但凡有些身份的地主,或是商人,一般人都会称呼为员外。

书房里传来了翻箱倒柜的声音,郭庆忠的眼中凶光一闪,说道:“正是某,你等来此作甚?还不让人出来?”

“找到了!”

严宝玉走了出来,手中拿着几本册子。

郭庆忠狰狞的道:“原来是找死的,来人,动手!”

他说着就往后退,喊道:“别顾忌,打死勿论!”

擅闯民宅,打死了再说!

沈安接过账册翻看着,淡淡的道:“拿了郭庆忠!”

严宝玉当先冲了过去,迎面一腿就踢翻了一个男子,随即右拳一拳把一个男子打跪在地上。

对面来了一棍,他身体侧移,地面却来了个扫堂腿。

好个严宝玉,他身体跃起,右腿高抬,然后就和大刀般的劈了下去。

当面的男子被这从上到下的一腿劈在脑门上,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这么直挺挺的扑倒在地上。

严宝玉落地,刚使出扫堂腿的男子才站了起来,被他一巴掌扇倒。

前方就是郭庆忠。

他的双腿在打颤,脸上的肉在颤抖着。

他一步步的往后退去,颤声道:“你们……你们是谁?老夫与你等可是有仇?钱!对,钱!老夫有钱,要多少只管说……”

沈安随意翻看了账册,见上面全是和官吏的银钱往来,不禁就笑了。

黄河绝壁不能人工干涉,这是这个时代的铁律。

他当时得知了消息后,就派人去寻摸当年六塔河工程的消息,准备作为底牌。

果然,当年的工程贪腐横生。

一群官吏,一群商人……

这个盛宴可热闹了。

沈安笑的很是得意。

你们牛笔哄哄的要给黄河改道,有的人大抵是出自公心,担心黄河北流之后,大宋就失去了一道天然屏障。

可有的人却是期待着在这个浩大的工程里能上下其手。

此刻那群人正在额手相庆,得意洋洋吧?

等着,哥马上就去给你们惊喜。

严宝玉劈手就抓住了郭庆忠,然后带到了沈安的身前,不用逼,郭庆忠就主动跪了。

“贵人,小人……小人愿意给钱,多少都给!”

他仰着头,汗水从脸上流淌下来,仿佛是身处热锅之上。

那几本账册就是火药,能把他和许多官吏商人炸死的火药。

这伙人一进来就直奔这里,显然目的就是要炸死人。

他想过杀人,但养的家仆却不是对手。

只是严宝玉一人就能所向无敌。

拥有这等手下的少年会是什么来历?

“钱?某不缺。”

沈安再翻看了一下账册,然后收进了怀里。

这是一个让郭庆忠绝望的动作,他说道:“那要什么?小人家中有妻妾歌姬五十余人,贵人要想谁……小人马上就让人送去。全都要……也成。”

这话很无耻。

沈安不知道所谓苏轼把小妾送人的传闻是真是假,但大抵觉得不真。

这年头家里有点儿钱和身份的人都喜欢圈养歌姬。

歌姬是干啥的?

主人家吃饭、宴客、出游……

就是陪吃陪玩的女人,顺带还得表演歌舞。

这等女人和主人家没啥紧密联系,就是雇佣关系。

当然,主人家要是喝多了,或是兽性大发,歌姬也会半推半就,然后就等着运气。

运气好有孕了,那就会成为小妾,从雇佣关系转变为铁饭碗关系。

几十个女人,连媳妇小妾都送你……

动心没?

郭庆忠眼巴巴的看着沈安。

沈安笑了笑,说道:“带走!咱们进宫。”

他准备进宫,去和那群在欢喜中的君臣谈心。

郭庆忠心中一慌,问道:“敢问贵人是谁?”

“沈安。”

(本章完)

第334章 我不求情(为‘迪巴拉e绝世’加更)

包拯被弄到了皇城司里,殿内的气氛冷了一下,随后就开始热络起来。

官家不过是在气头上,最多两日,自然会放了老包。

只是老包经历了这么一次之后,大抵是没脸做官了。

想到以后少了这么一个同僚, 宰辅们难过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议事。

“……疏浚二股河花销不小,各处民夫的调集……”

曾公亮建议道;“那些厢军无所事事,要不此次抽调他们去吧。”

富弼赞道:“对,厢军的话倒是能省些钱粮,此事可为,大有可为啊!”

他感慨的道:“辽人跋扈,每每以大军南下为威胁, 臣时常焦虑,很不能马上得知消息。可不管是军中还是皇城司的密谍都不能得之,那些时日……臣度日如年啊!”

宰辅们都心有戚戚焉,赵祯何尝不是。

他叹道:“耶律洪基几番书信往来都言出不逊,武力威胁之意跃然纸上,朕……怒啊!可有何用?若是能战而胜之,哪怕是能挡住辽人,那朕也会让那个侄皇帝知道什么叫做天朝上国!”

君臣都沉默了。

这气氛可不好,韩琦说道:“如今黄河自己改道,可见是上天在眷顾着大宋,陛下,喜事啊!臣请去二股河查探。”

这是个积极的态度。

赵祯欣慰的道:“韩卿勤勉,朕准了。”

君臣一心,咱们有啥干不成的?

若是沈安在的话,当然会‘赞’一句‘君臣一心, 敢把黄河掉个头’。

“陛下,沈安求见。”

君臣正在其乐融融的时候, 沈安来了。

宰辅们都没说话。

沈安和老包的关系好的不行,父子般的。

他这时候来,绝对是来求情。

曾公亮的心中一动,前一阵子被沈安威胁的事儿就涌上心头。

只是运送了一趟货物,结果损失一千余贯,曾平那个蠢货真是该死。

但沈安那天的羞辱他却迟迟难忘。

罢了!

他说道:“陛下,包拯性子急切,皇城司那边听闻有些吓人,要不就……”

这话里看似在为包拯求情,可一句性子急切,却点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陛下,那可是宰辅啊!

宰辅的性子能急切吗?

能吗?

不能!

揪住帝王的衣袖,然后用唾沫给他洗脸。

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这样的包拯,放在中枢……怕是不合适吧?

这不是在玩权谋,只是一个说话的艺术而已。

曾公亮不可能直接说:那个啥,官家啊!这老包对你可不地道,要不咱把他赶到地方上去?

如此赵祯的面子有了,沈安也少了个强援,算是一记狠手。

别指望宰辅是善茬,他们若是善茬,也升不到这个官位来,早就在漫长的宦海生涯中被人干掉了。

沈安弄了曾平,让曾公亮丢了脸面,他当时没说话,仿佛是没事人一样。

这就是城府。

今日和你笑眯眯,回头寻到机会……

老夫和你咪咪笑!

背后给你一下,那滋味爽歪歪啊!

曾公亮一脸急公好义的模样,让赵祯不禁颔首道:“曾卿此言甚是,不过包拯却是无心,朕当宽赦他才是。”

皇城司不是好地方,让包拯去体验一番那种气氛,也算是一种惩罚。

赵祯认为这个惩罚已经够了。

“陛下,沈安来了。”

“让他进来。”

赵祯心情渐渐好了起来,就含笑看着进来的沈安。

宰辅们同样是如此。

你不是要求情吗,官家都说了,稍后就放了包拯。

你来求个啥?

好人不能让你做了去。

这是一次类似于恶作剧般的调侃。

沈安行礼,赵祯问道:“可是来为包拯求情?”

众人含笑看着,等着他开口。

“求情?”

沈安愕然道:“没有啊!”

咦!

这厮竟然不是来求情的?

赵祯心中一松,但失望就马上袭来。

老包拯对你多好啊!

什么事都想着你,关心你们兄妹,可你竟然是这么回报他的?

富弼微微摇头,虽然他现在对包拯非常不满,可也见不得这等见死不救的行径。

这种品德要不得啊少年!

他正准备出来教训沈安一番,就见沈安拱手,然后说道:“陛下,臣近日听闻有人在酒后说……说了当年六塔河之事。”

你这是想进谏吗?

赵祯不悦的道:“若是无事,你可退下。”

沈安还未说话,外面来了人。

“陛下,沈安方才带人闯入百姓家中,打伤多人,还带走了那家的主人郭庆忠。”

嗯?

这是什么意思?

赵祯的面色转冷,淡淡的道:“为何这般行事?难道是朕给了你爵位,给了你信重,反而是错了吗?若是如此,朕能给出去,亦能收回来。”

跋扈啊!

赵祯真的是失望了。

你立功了是不假,可跋扈了却不行。

你现在才十六岁就敢如此,等你二十六岁时会如何?

这汴梁城还能装得下你?

在漫长的帝王生涯中,他见识过各色人等,不管是天才还是蠢材,能控制住自己欲*望的罕见。

少年得意,春风得意马蹄疾。

我要招摇过市,我要嘚瑟,我要狂傲。

然后就会陨落,就像是王安石见过的那位方仲永,早已泯然众人矣。

他眸色黯然,觉得自己往日太过慈和了些,以至于臣子都少了敬畏,也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

他抬起头来,见沈安一脸惊讶,就怒道:“还不快去!”

官家发怒了。

这下不但包拯要倒霉,沈安也会被迁怒。

韩琦面色如常,曾公亮却神色黯然。

沈安一脸懵逼的道:“陛下,臣冤枉啊!”

他在观察着,感受着气氛。

很欢乐啊!

他最喜欢在别人最欢乐的时候泼冷水。

然后他再看戏。

“冤枉!”

赵祯冷冷的道:“何故闯入别人家里?为何拿人?谁让你拿的人?”

好!

有人心中暗自叫好。

官家竟然喝问‘谁让你拿的人’,这是没有转圜余地的逼问。

谁给你的权利去拿人?

官家这是要教训你了!

沈安委屈的道:“臣刚才说了,前几日听闻有人酒后说了六塔河之事……”

“六塔河何事?”

六塔河就是禁忌,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当年改道六塔河,有人贪腐……巨大。”

赵祯的眸子骤然一紧,然后猛地吸了一口气,咬牙道:“谁?”

六塔河就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竟然有人贪腐吗?

而且还是巨贪!

沈安说道:“就是这个郭庆忠!”

他抬起头来,无礼的看着赵祯,说道:“当年的六塔河,郭庆忠卖了大量的大车和锄头,价格……高于市价两倍。”

卧槽!

刚才还在看热闹的宰辅们都怒了。

“两倍?”

曾公亮狐疑的问道:“可准了?”

沈安笑道:“准的不能再准了,而且还虚报数量……”

这个太狠了吧!

你高价卖进去也就罢了,竟然还缺斤少两。

这得多狠的心啊!

沈安笑眯眯的道:“臣本以为此人赚大了,谁知道一看账册,大头竟然都给了一些人,这真是强中更有强中手啊……”

什么人?

这个无需问。

能比市价高两倍卖进去,还能弄虚作假,那必定是有官吏掺合了。

这是一次打击。

赵祯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嘶声道:“拿了去!拿了去!”

那些畜生啊!

朕宵衣旰食的为了大宋而努力,可这些畜生竟然敢在这等大工程上做手脚。

富弼干咳一声,说道:“陛下,一面之词不能采用,此事还是查吧。”

这话很是稳重,沈安问道:“富相可要证据吗?”

富弼先是被包拯追打,此刻再被沈安讥讽,就忍不住反问道:“你有吗?”

沈安摸出了账册,说道:“郭庆忠这人不错,他生怕自己记性不好,忘记了那些恩主,于是都一一记录了下来,年月日,什么事,多少钱,无一不备,富相尽可看看。”

这就是活生生的打脸!

你富弼不说要调查吗?

来,哥把证据都给你,你去查!

许多事都不是难事,可宰辅们却习惯了循规蹈矩,按照章程办事,浑身上下弥漫出来的腐臭味能熏死人。

沈安目光炯炯的盯着他,说道:“若是没有证据,沈某再大的胆子也不会闯入别人的家中,六塔河……那就是一块肥肉,不但坑了河北一地,也肥了无数官吏商人!”

富弼当年就是最坚定的赞同者,这话一出来,他就是一个哆嗦。

他接过账册,只是翻看了几下,作为鉴赏字画的高手,他就看出了日期的分野。

最早的起码得在十多年前,最晚的墨痕很新,大抵就在最近几天。

那些不同的官职人名,还有来往事项和行贿数额一一翻过,他面色惨白,喝道:“这定然不是真的!”

一个商人竟然就牵扯到那么多官吏贪腐,这个吏治……

这个吏治出大问题了!

他这个首相的脸被打的啪啪作响,难受之极。

赵祯却摇头道:“去查!来人,叫了张八年来!”

要动用皇城司吗?

这个味道可不对。

抓贪腐哪里用得上他们。

曾公亮出来说道:“陛下,还是先查吧,一一查证,然后该抓的抓,该……”

赵祯没给他面子,冷冷的道:“速去!”

皇城司掺和进来,这气氛陡然就不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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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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