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教育是一个闭环(求订阅)

萧鹤,乃是如今创伤外科最如日中天的带组教授,韩元晓教授下,张子曦主治老哥的学生,今年已经是硕士二年级。

以前的方子业与萧鹤的接触不多,也或许正是这样,萧鹤才敢有意无意地开方子业的玩笑吧。

只是,萧鹤这会儿却是极为紧张。

自从组里面的李诺转去了脊柱外科后,自己的老师张子曦,就是韩元晓教授组的顶梁柱,而如果要论科研方面,那彭隆副教授完全没办法和自己的老师比。

彭隆副教授就不搞科研,之所以可以带学生,就是无意中投了国自然,然后中了标,也就是近好几年,可以带带硕士研究生和博士。

但是,要论起科研这方面,目前,身为创伤外科行政主任的韩元晓,在科研小组里,在小组的组会上,提及最多的名字,就是方子业。

自己的老师,开的真实组会,也会经常提起方子业。

甚至有时候,张子曦自己,都希望能够成为方子业……

在这样的前提下,萧鹤必须要懂有些人的玩笑可以开,有些人的玩笑不能开。

现在的韩元晓教授组,谁不知道,韩元晓以及张子曦两个人,做梦都想把方子业撬墙角来自己组,然后让方子业继续带领团队发光发热,而不是继续待在之前的邓勇教授那个夕阳团队。

“别啊?我觉得挺好的啊,你看,壮丁师兄,多好听。”

“壮丁,壮丁丁?”方子业一边跟着值班医生乌成文,去到医生办公室的路上,一边这么开了个玩笑。

当然,方子业说完,众人就到了医生办公室的门口。

乌成文则是在旁解释说:“方师兄,这里面有想要住院的,有不想住院的。”

“想住院的我基本上都可以自己处理,但是不想住院的,我就不敢擅自做主了,但是秦葛罗老师又还在急诊值班,所以就只能劳烦师兄您来决定了。”

“其他的师兄们,差不多都回家了……”

方子业看着医生办公室里,一群本该在家里其乐融融,磕着瓜子花生,喝着饮料啤酒,吃着饺子汤圆等看着春晚的人群。

如今却是各个面色各异的在创伤外科的医生办公室里,或坐或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方子业并不是没有在年三十值过班,方子业的前面几年,就正好运气倒霉轮到了大年三十和正月初一,也就是硕士三年级的那一次,方子业才轮到了大年初二值班,才得以回家过年。

但即便是这样运气的方子业,也是近几年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阵仗……

有挂彩连带着断腿的,自然是认命了,不敢挪动,想着在医院里住院休息,止痛“消炎”。

可一些没有伤到腿的,就还是说:“医生,你倒是给句话啊,我这要是能临时处理一下,我还得回去赶年夜饭呢。”

“我这是临时从汉市下一下高速,打算走环线绕一下堵车的,没想到,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春节期间,一般有正式工作的人,在没请到假的情况下,也就是除夕这一天的早上,坐车回家或者自驾回家。

体制内依然如此,工作日一般都会持续到腊月二十九。

可每個人,不管身份如何,不管贫穷富贵,只要是华国人,只要是家庭和谐程度还算可以,都有一颗奔赴到家里过年的心思。

说话吐槽的哥们,说到了一半,便被乌成文打断道:“你先别着急,您刚从急诊过来也看到了,今天的急诊患者人数不少。”

“今天是过年,很多上级都回去了,目前科室里的值班人员,就我们这些。”

“你到底能不能手法复位临时处理一下回去,还得根据你的实际情况,不能一概而论。”

“这是我们的师兄,他才有处置的权限,我和这位师弟,都是要听经验更丰富的师兄的。”

乌成文说到这里,也没有直接就把方子业卖了,继续道:“而我师兄如果也吃不准的话,就只能等上级赶来了。”

“你们也还是别催,我们的上级在吃年夜饭,不过估计已经放下碗筷,开车往这边赶来了……”

过年是谁都要过年的。

因此,大家倒是都能理解。

只是一听说还有上级过来,最开始说话的人闻言就赶紧眨了眨眼:“那我们能不能等到上级过来之后再看啊?”

“我这反正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了。”

方子业以及乌成文等人的年纪,大家都心知肚明。

方子业的年龄与乌成文的差距也就是一岁这样子,哪里有什么特别大的区别?

这哥们也是害怕,到时候方子业只是挂了个师兄的名头,身上的本事其实与乌成文一般无二。

毕竟,听乌成文之前讲的也是,方子业也就是刚进博士,而乌成文硕士即将毕业。

五十步好六十步,能有什么区别嘛。

方子业闻言,先看了他的骨折类型,再看了看大体观,觉得没有骨折并发血管损伤,也基本不会出现骨筋膜室综合征后,便点了点头:“可以等呀,你可以有一定的候诊选择权。”

“只是当你实施候诊选择权的时候,伱自己就诊等候的时间会更加长一些。”

方子业回复完,还是对乌成文说:“成文,你直接给他办理一个住院的手续,然后等会儿做一个骨持续牵引。”

“他这个情况,保守治疗可能是没办法,最后是需要手术干预的。”

“他就算是选择去外院住院,也要写清楚,建议住院治疗,让病人和家属签字。”

“萧鹤,你去拿一些各种型号的石膏,备在操作室里面,等会儿好用……”

乌成文和萧鹤两人听到有人吩咐自己,当即如蒙大赦一般,赶紧屁颠颠做事。

在这样的紧急场面下,害怕的就是无事可做,就这么尬坐着。

那人一听到方子业吩咐他住院,眼珠子稍稍一转,瞪了瞪方子业,可也没多说话,他要等的是上级过来。

方子业让家属暂时推开他往乌成文方向后,他就赶紧要求:“先不开检查啊,等你们的上级看过之后,我再决定要不要住院,最后别搞乌龙了呢。”

“既浪费钱,大家也都麻烦。”病人这般说。

乌成文有心想说,你这个想要非手术处理非常困难,但是有住院指征以及手术指征,那还是通过教科书就可以确定的,基本上安排您住院,肯定差错不了。

方子业然后就看向了后面的几个骨折患者。

这几个骨折,应该是秦葛罗并未进行过筛选和挑拣的,不然的话,其中几个,按照目前的手法复位的适应征,应该就可以手法复位处理了。

但秦葛罗并未马上处理,估计就是时间不够。

然而,秦葛罗还是觉得除夕值班,可以搞一些小的操作,于是就把这几个骨折给收了进来。

当然,一共七个人,除去最开始要求上级处理的那个之外,还有一个左前臂尺桡骨粉碎性骨折的患者无法手法复位,需要手术处理。

方子业一一看过之后,就说:“根据我的阅片确诊,查体以及对骨折分型进行推敲,你们几个的骨折,目前分型还算比较好的。”

“算比较好的意思就是,可以期待一下手法复位,也就是说,我这里骨折复位并打石膏外固定后,你们就可以回家休养了。”

“但这样有一些风险就是,骨折再移位,骨折疤痕愈合,使得骨质达不到手术复位的那么好。”

“这一点,你们要认真考虑一下。”

“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你们可以仔细地再看看这个骨折手法复位的相应风险,然后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方子业非常熟练地打印了五张几乎相同的制式知情同意书,然后分发了下去。

方子业此举,不仅是让对面的五个人面面相觑,就连乌成文和萧鹤二人都是一愣。

可乌成文终究是不敢说什么。

方子业是秦葛罗叫来帮忙的,也是自己的师兄。

而且,方子业以前在练功房里闯关的时候,是让乌成文羡慕许久的。

所以,即便方子业很大胆,乌成文也不敢多逼逼。

这不仅是身份,也是绝对实力的差距。

“不是,小伙。哦不,小方医生,你确定,你看好了啊?我们这个,可以手法复位处理?”五个人中,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姐,比较善心地笑吟吟说了一句后。

才又解释:“我从急诊进来的时候,那个秦医生可是让我来住院的啊?”

“他可是你的上级哦。”

说话的女人大概三十一二岁,此时虽然是右手骨折了,可被左手托着的右手,放在的胸口,是格外的柔软和巨大。

用熟透了来形容她,是最合适不过的。

“嗯,我知道,秦老师是我的上级,他的意见需要尊重。”

“但有一个事实就是,秦老师接诊的时间比较短,或许没有我这么多的时间仔细琢磨病情的治疗备选方案。”

“我给你们的治疗只是建议,也只是一种参考。”方子业也不敢把话说满。

虽然出国后,接近半年没有接触临床,也不代表方子业就彻底忘记了临床。

“你还敢和你的上级给不同的建议啊?方医生?”方子业这话,成功地引起了另外一个人的注意。

而反观方子业的师弟萧鹤,此刻赫然已经是完成了信息的编辑,而且已经发送了出去。

应该是在偷偷摸摸地给秦葛罗告状,希望秦葛罗能够开口,把胡闹的方子业给叫停。

与上级的处理意见不一致,这样的情况属于是大忌,方子业目前的做法,有点太冒风险。

而且,此刻的萧鹤,内心其实对秦葛罗也是叫苦不迭,你说你一个住院总,在写急会诊意见的时候,怎么也不直接定个性啊?

要住院,你就直接写建议住院治疗啊,要手法复位你就直接写手法复位处理啊,你直接送进来,什么都不写,哪里有你这样偷懒的嘛。

你这样把病人送来科室里,那岂不是病人就上下两张嘴这么一碰?

现在好了,方子业重新写了意见之后,与你的意见是大相径庭……

“嗯,也不是不一样吧,只是我们每个医生,都会根据自己的理解,因病情不同,给出不同的治疗建议。”

“而且我的治疗建议,会冒一些风险,比如说手法复位失败后,再转到秦老师的治疗意见上来,也就是手术治疗。”

“或许这样的几率很大,但万一有机会呢?所以如果你们愿意冒一下风险的话,就还是可以试一下的。”方子业对自己的手法复位水平,非常自信。

自己目前的手法复位水平,估计至少在省内,就只有那位陈老中医能够与自己不相上下了吧——

“那我试试吧,这个痛不痛啊?如果失败了,是不是还会更痛?”第二位对方子业感兴趣的大哥,先开了头。

“会有点痛,也很有可能会更痛,但如果处理好了,大哥您可能还能回家赶上跨年……”方子业也是谨慎地分析着。

不是方子业不愿意让病人住院。

只是既然来了科室里,就应该根据个人能力,精准化治疗。

秦葛罗的一些治疗建议没错,因为他的实力,做不了一部分类型骨折的手法复位,但方子业可以。

大哥与方子业进了操作室的门。

其他的病人则都是在办公室的门口面面相觑,并且还低声嘀咕着些什么。

乌成文继续安抚着众人的情绪,并且直接开了两张住院证。

“乌医生,你这个师兄,到底什么来头啊,怎么一个研究生,还能不听主治医师的招呼啊?”那位熟透了的大姐,查明白在这样的三甲,主治可以吊着博士打后,如此不解问。

乌成文此刻也不好回,只是说:“大姐,其实我师兄很厉害的。”

乌成文的话才说完,方子业就带着那位做手法复位的大哥,大哥嬉皮笑脸地从操作室里走出来。

方子业则在一边给他解释:“疼痛缓解了,只要你后续这只手不随便乱动、负重、用力、被挤压,疼痛就基本会一直缓解。”

“但你如果受了伤,或者是睡觉的时候,压到了它,那就不行。”

“现在先去复查,复查完了之后,再……”

“好好好,方医生。”中年男子忙点头,并且还一边招呼自己的家属,也就是与自己同行的兄弟。

那兄弟也挂了点彩,但是皮外伤,所以就推着轮椅,先下去照X线了……

此刻,方子业继续看向另外四个人时,目前是硕士二年级的萧鹤,从操作室内走出,走出的同时,还在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满是不解。

方子业是如何真快速地把刚刚这个胫骨的骨折给复位上去的,他连逻辑都还没梳理清楚,方子业已经把人都打发去做复查了,而且还没有解释的意思。

萧鹤于是只能不解看向自己的方子业师兄……

(本章完)

第285章 他人眼中的方子业(求订阅)

人相对都有一种从众心理。

有了第一个人敢于给方子业尝试,而且出操作室后的效果还算不错,也就有第二个人,愿意签字缴费,并且同意方子业的手法复位后,赶紧早点回家的回家,不方便回家的就找个地方休息,等着家人过来接他们回家。

过年期间,到了汉市中南医院里的病人,并不一定都是汉市本地人。

方子业如今的手法复位的水平高达4级+++,因此,方子业认定可以作手法复位的,基本就不会出现差池。

总共五个手法复位,虽然其中两個稍微难了点,可加上打石膏也就是四五十分钟的事情。

在这个过程中,最开始复位成功下去复查X线平片的患者以及家属,现已经返回,自然还没等到复查后的X线平片打印的结果,需要方子业在电脑系统里阅片。

可他也没催促。

可能是在除夕这一天,很多人的同理心会变得比以往更甚,知道大家都不容易,都很痛苦,都想早点回家过年。

只是,那位大哥好不容易等到了方子业把五个手法复位都做完,另外两个已经办理了住院的病人家属,赶紧趁着方子业出门时,堵在了方子业身前问:“方医生,方医生,我们也想做手法复位,您看方便不?”

“这大家都打了石膏回家过年了,您也给我打一个呗?”

“诶!~”本来在等方子业看复查结果的大哥,欸了一声,闻声后,倒是也不好说他们再继续插队了。

因其实按照原则上,他是需要拿到了平片的结果才能找方子业看复查的结果,现在方子业还在忙。虽然忙完了,但另外两个住院的人,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倒是也不能过于自私。

“这可不是打不打石膏的事情啊,阿姨,大叔。”方子业闻言,一边用纸巾擦充满了水渍的手。

“方医生,这对你们医生来讲,不就是打个石膏和做手术的区别嘛,你也给我们这么扯一扯,复位一下……”方子业称呼的阿姨,还特意学着方子业刚刚复位的样子,这般给方子业示意。

生怕方子业没听懂,或者是假装不懂。

“阿姨,这真不是打石膏的事情,这就好比,我们大家不去上清华京大,是交不起清华北大的学费么?是先要区分能不能去这样的大学,才有交学费的权利。”

“您说对不?”方子业侧位给阿姨解释了一句。

阿姨对这样的类比,是能理解的。

“那没考够分,当然不让你交学费了。”阿姨听懂了,点头还反开了个玩笑:“要是能考这么多分,去讨学费都能讨得到。”

方子业点头:“这就对了啊,这骨折的治疗啊,到底是要选择手术还是选择手法复位,首先就得看适不适合。”

“适合手法复位的,才可以期待手法复位,就好像分数够了那么高,你才可以期待填好的大学。如果分数都不够,你就没有必要期待了,老老实实选择与自己分数匹配的学校。”

“现在你们两位的家属,也就是我建议住院的病人,他们的骨折情况,就是不能手法复位的,目前在公共认知中,属于是手法复位禁忌症,用手法复位治疗无效,甚至可能会恶化病情。”

“所以啊,你们两个只能期待手术治疗,就别想太多了啊,我还要过去看看复查的平片结果……”方子业就要将人打发的时候。

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

“方医生,你过来一下。”

众人闻言,转头而去。

“秦医生。”

“秦医生……”

赫然是秦葛罗,秦葛罗身边,站着的还有另外一个白大褂,正侧身给秦葛罗说着些什么,秦葛罗在看向方子业以及已经打了石膏做完了平片复查的两人,面无表情。

“乌成文,伱把这些病友家属先带去医生办公室,我马上就过来。”秦葛罗对着值班医生吩咐一句。

然后带着萧鹤先去了住院总的值班室,方子业含笑别过几个病人及家属远远跟了去。

而等方子业一被叫走,本打算要求让方子业做手法复位的阿姨和大叔,瞬间溜之大吉。

很明显啊,秦葛罗在这个时间点,特意把方子业叫走,这绝对是觉得方子业的治疗可能是有问题的啊,方子业还是太过于年轻,所以行事莽撞了。

两人这是在寻找解决办法去了。

另外已经被复位的两个中青年以及家属,脸色变得有点难看起来。

家属更是担心的发问:“你们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太舒服?”

……

住院总办公室!

萧鹤刚好被秦葛罗打发了出来。

方子业推门而入后,秦葛罗问:“子业,你为什么不按照当前的指南治疗啊?”

“我往科室里送了七个病人,其中五个都是需要手术治疗的,仅有两人可以期待手法复位治疗,而且是可以期待。”

“罗哥,是这样的,根据我们之前的模型研究和发表的文章。”方子业想要从比较专业的角度解释几句。

秦葛罗直接打断:“到底是你发表的文章大还是指南更大?”

“到底是指南作为诊疗的纲要,还是目前发表的sci作为诊疗的纲要?”

“方子业?”

“你是不是忘记了想要开展新术式、新治疗、新方法的前提条件是什么了啊?”

方子业闻言,把到了嘴边的话给憋了进去。

想要开阵新术式、新方法,必须要副高以及以上职称,这并不是方子业可以够得着的。

就算是组里面,常规开展的新术式,也必须要副高及以上职称的人操作,才符合规定,否则的话,一旦出现任何差池,需要承担的责任就会很重。

而且,这一次,在中南医院里,非常不一样。

值班的人,包括袁威宏在内,目前都没有专业的副高职称。

也就是说,就算是科室里都还没有出现可以做新操作的带头人,此时与副高不在少数的恩市中心医院,又有所不同。

“罗哥,但是?”虽然秦葛罗说得是有道理的。

但方子业自己清楚,到底什么情况,怎么治疗,对病人才是最好的。

而且,根据方子业之前的研究结果,就是可以证实一些骨折类型,是可以通过手法复位治疗的。

“不要可是了,子业。”

“科研是为临床服务的,指南是指导临床诊疗的。按照指南治疗,是最后的底线。”

“是病人获得一定质量医疗条件的最低保障,也是我们医务工作者,在发生医疗纠纷时的最低线。”

“最好的并不一定是最适合的,不是说这样的方法不好,而是要分时候,懂分寸,看时宜。”

“文章是文章,科研是科研,临床是临床。”

“你发表了高分文章,并不代表你的专业能力就已经超出了大部分人,你还是一个博士研究生,最多就是一个住院医师,而且后续的很长时间,你都是住院医师……”

按照道理和规定,其实博士毕业后,只要有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证书,也就是规培证,就可以报考中级职称。

但是你考上了中级职称,只要没有上完住院总这个位置,医院就可以不聘任你。

所以说,你自己的职称和在医院里被认可、聘任的职称,是可以不一致的。

方子业闻言,再无言以对。

因为秦葛罗说的都是实话,方子业是在做好事,但是如果没有分清楚场合,就是在给自己的酒碗里添毒。

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方子业也就只能找补救的方法:“但是,罗哥。”

“手法复位,是我们住院医师,都可以操作的操作,只要我们的操作质量足够好,住院医师,是允许存在一定的诊疗误差的。”

“而且,我们还可以有权限随时请示上级医师……”

方子业自己顶不住,可以拉人来背锅啊,比如说师父邓勇教授。

“我在听说你在科室里这么操作的时候,我就已经通知了熊老教授了,熊老教授说他也会过来一趟。”

秦葛罗说到这,才又看了看四周,而后才说:“子业,如今的邓勇教授,已经不再是科室里的行政主任了,你一定要认清楚这个事实才行。”

“中南医院虽然是教授带组负责制,但我们对病区的行政主任,还是要予以足够的尊重,否则的话,万一你以后当权,你也不希望遇到所有人都是一身反骨。”

……

方子业与秦葛罗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袁威宏与熊老教授一起在医生办公室里面了。

袁威宏一边在给病人仔细解释着些什么,一边在与熊老教授在那里探讨,什么样的复位治疗,是非常好的。

“熊老师,按照骨折治疗的评估方法,在X线平片上,畸形愈合,骨折线隐匿,骨折断端的前后、侧方移位消失,石膏在位,固定良好,就是复位的极好指征。”

“嗯!”熊老教授点头,他阅片完后,再回头看病人。

“畸形消失,你自己感觉怎么样啊?有没有特别疼痛和麻木的症状?”

“还是,疼痛缓解,感觉患肢轻松了的感觉多一些啊?”

畸形消失是直接可以看得出来的,但是骨折移位被复位之后,软组织的卡压畸形扭转被逆转后,疼痛就会出现大幅度的缓解。

当然,如果没有复位好,甚至会出现疼痛加剧以及卡压到神经而出现麻木等症状。

患者是不一定能理解疼痛加剧或者卡压神经是什么意思,索性就直接问他们痛不痛!

病人摇了摇头,认真地看了看熊老教授的年纪后,仿佛是找到了宝贝:“教授,那我们这样的治疗,是不是还算不错啊?”

他已经不求好了,只求不错就可以了。

“嗯,复位得好,片子看得见。症状缓解得好,你们自己体会得到,答案已经非常明显了啦。”熊老教授站着,大大方方地说。

“对吧,你自己的感觉总不至于骗你撒,放心回去过年,到时候及时来复查复诊就可以了。”熊老教授交代着。

熊老教授说话,就那一把白色的短胡须,就足够让人信任和认可。

一听这话,那位中年就放心了,笑呵呵地与自己的家属走了。

这么老的教授,估计算是医院里的老泰山北斗了,平日里求见都不一定见得到,他都看了说没事,那肯定就是没事了啊。

“那我了,教授?”第二位复查的青年赶紧问。

“你啊,我看都没看你的情况,我肯定不知道啊,我要是胡说一通,你不觉得我是在骗你啊?”

“这我们不能仗着年纪大就毫无根据地说话,还是要实事求是,有根据地说啊,对不对?”熊老教授,用最客观的话,把这青年说的是心服口服。

诶,我虽然年纪大,资历老,但我还是要有的放矢……

终于,不一会儿,几个做了手法复位的病人,就都被打发回去了。

方子业的手法复位的质量和熟练度,那肯定是没问题的,当初那么复杂的骨盆毁损伤,方子业都能复位拆位……

如今这点,就是小卡拉米。

只是,就在熊老教授把病人都送回家后,他仔细地上下扫量了方子业一眼,而后才对袁威宏说:“这个步步高,是小袁你的学生是吧?”

“看起来眉清目秀,听起来技艺高超,这见个面,也是虎虎生威的呀?”熊老教授说完,就伸了个懒腰,往科室外走去。

袁威宏几个人赶紧相送。

且在送完后,秦葛罗才说:“威哥,我先下去手术了哈,下面有两台急诊手术,你等会儿还得过来帮个忙。”

“抛开其他因素不谈,子业当前的手法复位的技术,是足够牛掰的。”

秦葛罗说完,也就下去了手术室。唯独留下了方子业和袁威宏两个人。

剩下后,袁威宏只是问方子业一句话:“你是太看得起自己的手法复位技术,还是看不起教授和副教授们的切开复位内固定术?”

“额~~~…”方子业的呼吸稍稍一乱。

过了十几秒:“师父,手法复位简单便捷,而且还便宜实惠。至少省很多钱啊?”

“谁要求你省钱了啊?他们有要求吗?啊?”

“你是一个临床医生,你要做的事情,就是给人做出最合适的治疗方案选择,最合适的,不是最省钱和最便宜的,我没教过你吗?”

“你的手法复位治疗后的效果,你能保证比手术更牛?你有这样的自信?”

“功能复位和解剖复位的性质,是不是完全一样啊?”袁威宏如此质问方子业。

方子业又是没办法回答。

有人让他省钱了吗?

还真没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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