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同志们,冲啊!!

等到快做晚饭时,李家五兄弟将麻袋都放进了地窖。

地窖才装了一角,老大李池问李源道:“你让家里多打些野物,说有法子熏干保存几年。这几个口袋里有几只野鸡、几只野兔,还有两个狍子,都是刚杀的。”

李源笑道:“成,东西我会拾掇的,放心,没问题。”说着,从口袋里拿出那一沓大黑十,从里面点出四百来,递给李池道:“这些钱大哥拿好了,想办法从大队换出粮食送过来。不用白面,苞谷粒、小米都行。

不用一次换完,也不必只在秦家庄换,但最好在两个月内办妥。

下星期起,我每个星期四早上都骑自行车到东直门外班车站那等着,你们赶大早悄悄送两袋粮过去,别进城了,招人眼,容易让人惦记着。”

公社大食堂的好日子,不会持续太久了。

与其让人狂吃海造,不如先存起来。

到了明年,手里的钱就不值钱了,没票的话,没啥大用,但粮食会比金子贵……

李池看着李源递过来的钱没接,有些震惊的皱眉道:“真到这个份上了?”

眼下其实大部分农民,哪怕心里有些不安,可也看不到那么远。

实际上,要不是未来三年气候过于严重,也未必就那么惨,种种不幸赶一起了……

李源提醒道:“大哥,今年开春后下过几场雨?”

根据后世《中国灾情报告》记载:一九五八年,一月到八月,全国大面积旱灾。

冀、晋、陕、甘、青、西南川、滇、黔及华南粤、桂等省区,皆春旱时间长,波及面广,严重影响农作物播种、生长。

冀省中部、东部连续两百多天无雨雪,五月中旬,西南、华南及冀东持续干旱。

入夏,华东、东北八百多万顷农田受旱。

吉省二百六十六条小河、一千三百八十六座水库干枯,为自清末以来前所未有的大旱。

年内,旱灾波及二十四个省区两千两百三十六万公顷农田。

说是三年,实则从五八年起,一直到六二年全国仍有大部分地区在重旱。

到了明年起,就是特大旱灾了……

这一行行苍白的记录下,背后是可怕到极致的饥荒。

不身临其境就永远无法体会,那是怎样的灾难……

听了李源的话,李池不再多言,接过钱后点头道:“你是家里的文化人,打小最聪明,那就按伱说的办。”

不过即便这样说,李池也没想过,以后会靠着老幺吃饭。

他能挣工分,怎么会缺粮食吃?

纯当父母疼小儿子,他这个大哥也可怜幺弟身体不好,跟着胡闹吧。

李源生的时候家里困难,父母为养活娃还要出去给人帮工,都是他背着李源四处寻摸点野物熬汤喝,才勉强拉扯大的。

所以几个兄弟里,他最偏心老幺。

李源知道老大性格,便对老二李江道:“二哥,野物也不能断,最好能托秦二叔去打,他是老猎户了,用钱买。”

李江伸手拨拉了下李源的头,笑道:“看不起你二哥是不是?秦老二比我能耐?”

李源也不争辩,笑道:“打了也像送粮那样,不过不用等礼拜四,哪天打了哪天让人给我捎信,我第二天赶早在东直门外等着。咱家人口太多了,不敢赌。从过年到现在,一滴雨雪没下,万一接下来一直都不下,到了年底全都遭殃。

大人也就算了,可咱们家二十多个孩子,饿坏一个咱们弟兄八个脸都不用要了。

所以现在宁肯多折腾几回,也比到跟前抓瞎了强。”

几个兄弟动容,老四李湖看向李池道:“大哥,听老幺的吧。”

李池拧着眉道:“我就不信,还能一春天不下雨!那老天爷不是要把人都逼死?没这样的理!不过老幺读的书多,你想多准备些也没错。就这么着吧,别耽误春耕就行。”

李源笑了笑,老大脑子虽然直,但只要别拦着就好。

一行人出了地窖,用锁锁住,上面又盖了竹笠,五兄弟就要回家了。

回到中院,李源拿出了一兜苹果,一大袋水果硬糖,另四条经济香烟,一条黄金叶香烟,四瓶西凤酒。

经济香烟八分钱一包,是滇南玉溪烟厂产的,便宜劲大。

黄金叶要贵的多,两毛六一包。

李源道:“苹果和糖给爸妈还有孩子们分了吃,经济烟是给你们和爸抽的,黄金叶和酒用来走关系,买粮。”

五个兄弟都笑了起来,这个老幺,看来是真长大了,安排起哥哥来了。

不过也好,进一回城,能不空手回就行。

大人无所谓,孩子多。

李池又不放心的叮嘱了道:“你现在饥荒拉的多,能不花钱就别花钱。这些钱买了粮食送过来,你要是吃不了,就卖一些还饥荒。

你是老小呢,我们还能吃你的喝你的?把自己照顾好就成,别往家里寄钱了,你还要娶媳妇。对了,你嫂子说,秦家托人都托到她那了,要给你说亲。”

李源忙道:“我不急,现在还得跟师父多学医术,哪有心思想那些?大哥,你给大嫂说,别理那些。李坤今年要考学了,把他照顾好。李坤上了中专,以后日子也能好过些。”

开什么玩笑,未来三年农村可比城市艰难太多,他可扛不起又一大家子。

李源做不到像傻柱那样,为个娘们就给人一家掏心掏肺做牛做马。

没法子,就是人性次,所以还是不耽搁人家了……

李池笑了笑,拍了拍李源的肩膀,道:“你那些侄儿,都想跟你学着进城当城里人,就看他们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行了不说了,走了,再晚回去天就黑透了。”

五兄弟不拖拉,挨个拍了拍李源,转身就走。

五条大汉出门,也让不少人侧目。

在这个年代,家里弟兄多,就是威慑力。

连贾张氏都躺在炕上嘀咕道:“这李家怎么这么能生?”

秦淮茹一边做饭一边笑道:“这还只是五个……李源不算,他太秀气了,小时候身体也不好,天天挨欺负哭鼻子……妈,你可别在外面说了啊。”

贾张氏哼哼了声,道:“你说你的。”

秦淮茹切着土豆丝,笑道:“李家这一辈弟兄就有八个,秦家庄说他家是八大金刚。一个个壮实不说,还心齐。他家姓李,可在秦家庄根本没人敢惹。而且这一辈八个还都在壮年呢,下面一茬子又起来了。

李老大家的大小子今年都十五六了,这一辈丁口更多,光男丁就十四个,还都立住了,一个没少。

听京茹说,今年他家又有五个怀上了,估计还是男多女少。

连他家老大今年也才三十五,往后还能生。

再过个十年,他家光孙辈都可能好几十个,这么大一家子,谁惹得起?”

除非再发生国土沦丧式的战争,李家遭难,不然秦家庄早晚变成李家庄。

贾张氏羡慕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要是贾家能有……别说半百,能有七八个男丁,她觉得她就可以在四合院里横着走了!

要是有几十个亲孙子……她敢在四九城里平趟!

念及此,心里火热的贾张氏对贾东旭道:“东旭啊,现在就棒梗一个,还差的远。你和淮茹都还年轻,我也还能带得动孩子,你们俩得加把劲儿啊,多生几个!棒梗要是有七八个弟兄,咱家将来也是大户人家,比李家强多了!

李家一窝都是农民,人多顶什么用?遇到灾年,都得饿死!”

贾东旭也有些心动,秦淮茹却不想连着生。

眼下贾家生活已经紧巴了,生小当月子都没怎么做,就被贾张氏逼着洗衣做饭,现在还常常身子疼。

要是连着生,她的命还要不要了?

再说,看看贾张氏压根不拿孙女当人,就知道棒梗,万一再生个闺女,她的日子更没好了。

秦淮茹眼睛转了转道:“妈,不是我们不想生,可现在家里全指着东旭一个。眼下就五口人了,东旭累的都快直不起腰。再生孩子,东旭还不得累死?我知道您是为了棒梗好,兄弟多将来不受欺负,彼此也有个帮衬的。可我还是要以东旭为重,没有儿子排在老子前面的。”

这话一下就提醒贾东旭了,生了小当他都快被烦死了,零用钱也几乎没有,两毛六的黄金叶都快买不起了。

没生小当前,他可是抽三毛二的大前门!

再生一个,怕是八分钱的经济烟都要抽不起了。

贾东旭赞许的看了妻子一眼,而后对贾张氏道:“你少操点心吧,小当还不到一岁,急什么急。”

贾张氏气的肺疼,扭头不理人,暗自咒骂李家,生那么多,早晚都得饿死病死……

贾东旭也觉得烦,都他么一群臭农民惹出来的事。

要不是给他们接风,傻柱那狗东西就不会买只鸡回来,他就不会吃多了上厕所拉稀,就不会……哕!

总之,都是李家那一窝子狗东西的错,生那么多,怎么没饿死他们!

与此同时,送哥哥们出门的李源,收到了来自贾张氏和贾东旭一波又一波强烈的负面情绪值,他回头看了眼贾家方向,微微一笑……

……

一大爷家。

从窗户口看到李家几兄弟路过,满大院里其实数易中海夫妻俩最羡慕,也最心酸。

别人家孩子多的担心养不过来,他们盼孩子盼了一辈子,连一男半女都没盼来。

一大妈抹泪道:“这辈子,是我对不住你。”

两人终究还是没去医院检查,到底是谁的问题。

易中海托人做了份假证明,证明他身体没事。

所以一大妈仍认为是她的问题……

易中海“嗐”了声,略略叹息了下,笑道:“这都是老天爷注定的事,合该我命里没有儿女缘分,怎么会是你对不住我?眼下有东旭和傻柱在,以后未必没有指望。”

一大妈迟疑稍许,道:“柱子和东旭,怕都不怎么靠谱。柱子还行,是热心肠,常去后院看顾老太太。东旭……他妈就不是个好相与的。真等老了指望上东旭,贾张氏还不骑在咱们头上拉屎屙尿?”

听到屎尿二字,易中海就不大高兴了,早先那一脸,实是他一生之耻辱。

不过老伴儿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他缓缓道:“且再看看,还来得及。”

一大妈轻声道:“要是源子那孩子跟咱们亲,那该多好啊。”

易中海连连摇头道:“这个梦就别做了,他一个月的工资大半都寄回家了,说明他心里亲着那一大家子呢,怎么会跟咱们亲?就是他想给咱们养老我都不敢要,我怕他把咱们养老的家底都搬回秦家庄。”

等送走了几个兄长,李源回到后院打开地窖,将野物和一部分粮食收进空间里。

留下四五袋粮食,就锁在这吧,留作目标,以防万一。

指不定将来有人怀疑,他家的粮食怎么一直吃不完被举报时,可以带来看看……

呵呵!

……

第二天一早,李源照旧用西红柿、肉、冰糖熬汁,闷了满满一房子香气,然后在院里住户来中院打水洗漱的时候,推开了窗户……

一连串的负面情绪,让李源笑开了花。

早起心情美滋滋!

不过,今天这一大碗红烧肉面不是给聋老太太准备。

算了算时间,也该差不多了,就听见前院传来惊叫声:

“了不得了!了不得了!大家快来啊,咱们院招贼了!”

三大爷阎埠贵惊怒恐惧的声音传遍三个院。

李源随大溜去了前院,就看到阎埠贵一脸哭丧相站那,三大妈干脆在那哭了起来。

易中海皱眉道:“老阎,一大清早的不去上班,在这折腾什么?什么贼啊偷啊的,是好话吗?外面听到了像什么?”

阎埠贵看来气坏了,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咬牙激动道:“像什么?老易,咱们院招大贼了!我的皮鞋、我的公文包、我的中山装,昨儿趁天气好都洗了,寻思着今早上穿着去上班。你们瞧瞧,你们瞧瞧,哪还有?”

众人左右看了看,还真没了。

傻柱乐了,呵呵笑道:“三大爷!要我说,该!您说您平日里精打细算个什么劲儿?天天把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挂嘴边,还买二手皮鞋穿……您显摆什么呀您?好了吧,都没了吧?”

阎埠贵闻言,气的整个人都摇晃了起来。

易中海喝斥一声:“柱子,不会说话把嘴给我闭上!这是落井下石的时候吗?”

傻柱切了声,不过好歹没再开口,李源呵呵笑道:“柱子哥,三大爷虽然爱算计些,但他有原则底线,不会害人呐。单凭这个,就比好些人强。”

傻柱嘿嘿笑了起来,道:“也是。”

李源问阎解成道:“解成,去看看还丢什么了没有?我寻思着,不该就你家丢东西,是不是有孩子调皮,拿着丢哪了?三大爷为人不错,也没什么仇人。就是贼,也不可能指着你家偷。”

阎埠贵回过神来,忙点头道:“对对对,大家都瞅瞅,看看是不是谁家孩子淘气丢哪去了,都找找啊。”

易中海皱了皱眉,觉得哪里不对,不过也点头应下,招呼人四处找找。

别说,还真把公文包给找着了,就在贾家南面的夹角处,那里是贾家霸占起放煤球的地方。

可其他的却都找不着了。

没一会儿,院里又有住户叫了起来,或丢了半碗盐,或丢了发好的白面,或丢了一袋红薯。

结果很快就有人发现,贾家门口居然散落着一些盐粒和白面……

好家伙,群众们的怒气一下就炸了!

群众里真藏有坏份子啊!

同志们,冲啊!!

……

(本章完)

第39章 我李源绝不搞破鞋!

“DUANG!”

贾张氏都懵了,看着突然涌进家门指着她骂贼偷的街坊们,母狗眼顿时瞪起,反骂道:“放你奶奶的狗屁!哪个天杀的丧门星说是我们家偷的?”

阎埠贵气的发抖,就他损失最大,平日里的胆小冷静都没了,指着贾张氏道:“你就是最大的贼!贾张氏,赶紧把我皮鞋、公文包给拿出来,不然今天没完!”

张六根家的婆娘也骂道:“你这老屎棍子喝尿喝多了吧?跑我们家去偷面!”

贾张氏根本不惧,各种粗话脏话不断往外飚,秦淮茹都懵了,开口道:“三大爷、周婶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家一家子昨晚都没出门,怎么会偷伱们的东西?”

阎埠贵抖着手里脏兮兮的公文包怒道:“不是你们家偷的还有谁?我这公文包就在你们家旁边发现的!”

贾东旭大怒,指着阎埠贵道:“你别给脸不要脸,都是一个四合院的,我们家旁边不也是李源他们家旁边?不也是你们家旁边?凭什么说是我们家偷的?”

阎埠贵气极,颤抖道:“好啊,你还骂人,这就是你们家的教养?老易呢,老易,这就是你的徒弟?”

易中海脑仁都疼,先喝退贾东旭道:“东旭,注意文明!有话好好说!”

贾东旭梗着脖颈道:“师父,不是我不尊重老人,是他没个老人样儿。大清早跑我家里来骂我们一家都是贼,我没捶他都是好的。”

李源忽然道:“贾东旭,说话前过过脑子。我警告你,在我们这个院儿干啥都行,就是不能不尊敬老人!

你今天动三大爷一根指头试试,我让你在四合院待不下去你信不信?”

贾东旭暴怒道:“我不信,你能把我怎么着啊?你丫算老几!”

李源冷笑一声,扭头对阎解成道:“解成,去看看你柱子哥、大茂哥、光齐哥他们上班去了没,在不在家。在的话去叫一声,说我李源找他们。”

其实他已经看到了,这几个孙子正看热闹呢。

故意这么说,显得有逼格……

果然,不等阎解成去找,一听还有露脸拔份儿的机会,许大茂才不管是非对错呢,忙从后面蛮横挤进来,马脸高高扬起,道:“源子,哥在这呢!怎么着,有人跟你过不去?”

刘光齐也赶紧挤了进来,道:“源子,我也在。”

傻柱更别提了,乐呵呵道:“我可一直都在呢,源子,刚你还和我说话来着。”

李源呵呵道:“咱们院儿出了个大能人,要打三大爷呢。我就奇了怪了,什么时候咱们院儿的人连老人都敢打了?这歪风邪气从哪冒出来的?”

易中海面色阴沉,锅底一样,心道还不是你这坏种带进四合院的!

前几天才把贾张氏摔一跟头,现在还有脸说。

“不能啊!”

许大茂眼睛瞪的跟牛蛋似的,冷冷的瞥向贾东旭道:“孙贼,你丫疯了是不是?敢打三大爷?”

傻柱也道:“那不行那不行,绝对不行。传出去咱们院儿的年轻人名声都要臭大街!”

阎解成也是个暴脾气,虽然才十五,一步上前指着贾东旭的鼻子骂道:“贾东旭,我艹你姥姥,你敢动我爸一下试试!”

贾东旭抬手就朝他扇了过去,李源一把将阎解成提溜回来,避开了这一巴掌,他对阎解成道:“去,扶你爸去我屋,我刚煮了一碗红烧烂肉面,本来是准备给老太太送过去。算了,今儿三大爷受委屈了,这碗面让你爸吃。劝你爸消消气,今儿这事不算完。”

阎埠贵哪受到过这样的礼遇,眼泪都下来了,握住李源的手抽泣道:“源子啊,源子啊,还是你仁义!”

李源心里都有些不落忍了,叹息一声道:“去吧,去吧……”

等阎解成扶着阎埠贵出去后,易中海知道不能等下去了,不然要翻天,他对李源道:“源子,这事儿还得好好查查,不好说一定就是东旭偷的。”

李源摇头道:“偷不偷先放一边,老实说,我也不信是贾家干的。东旭也是要面子的人,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可他刚才骂三大爷,还准备动手,这事儿可比偷东西要恶劣多了。

这例子一开,将来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年纪再大些,都老了没力气了,难道院里的年轻人想骂就骂想打就打,那还了得?

二大爷,您说呢?”

刘海中平日里把两个小儿子打的跟贼似的,这会儿突然警醒,总有一天他会老去,那两个小畜生真跟贾东旭学,等他老了对他动手,那场面简直不敢想象……

他面色严肃的吓人,瞪着贾东旭怒喝道:“贾东旭,你必须要好好认罪,你敢跟三大爷动手?还反了你了!对了,这白眼狼平时对他妈说话都是你你你的,一点礼数都不懂!”

“刘海中,放你娘的屁!”

见儿子被骂了,贾张氏岂能善罢甘休,怒骂一声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骂起来:“这群丧门星黑心鬼,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老贾啊,你快上来带他们走吧,一个也别放过他们……”

易中海见之眉头紧皱,提点了多少回了,坐在地上撒泼屁用没有,让人瞧见了反倒坐实了。

只是他也拿不准,到底是不是贾家干的。

眼看街坊邻居们的眼神越来越厌恶,易中海对李源道:“源子,大家还要去上班,不能耽误了生产。你看这样行不行,等晚上下班回来,开个全院大会,好好议一议今天这事。”

李源点点头,道:“我肯定没意见,和我又没关系……”想了想,对周围道:“算了,一大爷都这样说了,咱们还是要相信一大爷。一大爷是贾东旭的师父,贾东旭是他亲自教出来的,有他作保,大伙儿还有什么不信的?”

易中海:“……”

真是日了老狗了!

有这么说话的吗?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666!

果然,就有怒极的住户叫道:“师父就教出这样的徒弟来?一大爷还总是偏袒贾家,让人怎么信?”

李源忙劝说道:“哎哟不能这样说不能这样说……再说,咱们有一说一,贾东旭从来没偷过人家一针一线不是?”

许大茂直接笑出声来,道:“源子,你也忒实诚了。贾东旭在厂子里偷的还少了?”

贾东旭面色涨红,怒道:“许大茂,你少放屁!我什么时候偷过?”

许大茂似笑非笑道:“东旭,你真让我说出来?我给你提个醒,东直门内大街福来收购站,你很熟吧?。”

贾东旭脸一白,登时不敢吭声了。

李源拦了许大茂一下,“小声”道:“行了行了,乱说话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万一东旭出事,指定怪你头上……”

众人的目光看了过来,贾东旭都麻了。

许大茂一想还真就这么回事,从工厂偷东西的人可不少,这祸不能埋,他轻轻扇了嘴巴一下,道:“对对,得亏你提醒。”

李源道:“咱们还是相信一大爷,肯定能给大家伙一个交代。该上班的上班,一会儿迟到了就不好了。”

众人这才骂骂咧咧的离开。

这时,李源突然往厨房方向走了两步,探头往里瞧了瞧,然后一下子站直了,面色肃穆的看着贾东旭。

见他神情如此,易中海心下觉得不妙,也走了过去,只看了一眼脸色就难看起来,他看了眼默不作声的李源后,忽然看向棒梗严厉道:“棒梗,那些东西是不是你拿的?你要说实话,不然你爸爸都要被你牵连进去了。”

秦淮茹吓了一跳,忙道:“一大爷,怎么会是棒梗呢?没有没有,真不是他。”

易中海想不通,指了指厨房案子上的面团,盐,还有地上的几块红薯,怒声道:“那这些是从哪来的?”

秦淮茹走过去一看,人都懵了,尤其角落里居然真有一双皮鞋,一件黑色中山装,还被糟践的不成样了,看样子是准备剪碎了纳鞋底?

这让她毛骨悚然。

从哪冒出来的?她早上起来烧水的时候还没有!

她真是吓坏了!

贾家只有一间房,但房间面积不小,所以又隔出了一间厨房。

厨房的门偏里面些,所以刚才邻居们进来都没进去看。

贾东旭听着不对劲,两步走过来一看,人差点晕过去,转过身来对着秦淮茹就劈头盖脸骂道:“秦淮茹,你一天天看的什么孩子?不上班不挣钱,连孩子都教不好,你就一废物!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娶你这么个农村女人!”

秦淮茹不敢置信的看着贾东旭,心都凉透了。

贾东旭也是真绝,见秦淮茹还敢这样看他,恼羞成怒下抬手就是一耳光!

贾张氏噔噔噔跑到厨房一看,也懵了,道:“这不会是别人陷害的吧?”

目光狐疑的看向李源。

许大茂太快乐了,他看了半天,心里认定这是李源的手尾,心里佩服死了,瞪贾张氏道:“你看源子干什么?源子刚才空手进来的!他还能大晚上等你们一家睡着了悄摸进来放东西?”

是啊,怎么办到的……

许大茂突然迷惑住了。

棒梗被易中海盯的害怕,躲在秦淮茹身后,委屈道:“妈,不是我偷的。”

秦淮茹捂着脸凄然落泪道:“妈知道,不是你偷的。”心如死灰。

贾东旭大怒道:“不是这个兔崽子偷的,是我偷的?王八蛋,你给我过来!”

说着,一把将棒梗拽过来。

棒梗扯着嗓门大哭起来,李源皱眉大喝一声:“贾东旭,你想干什么?棒梗还是个孩子!”

贾东旭:“……”

棒梗可算是找到做主的人了,拼命往李源那边挣,大声哭道:“源子叔,真不是我干的。昨晚上我连厕所都没上,我没出过门儿!”

李源把他拉了过来,对易中海道:“您就看着他拿孩子出气?还是您师徒爷俩,打算拿个孩子扛包?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公道了?大茂哥,去把三大爷叫来。”

许大茂看的忒过瘾了,这会儿能再添把柴火,当然乐意,不顾易中海的劝拦,转眼出了门去叫人。

阎埠贵在李源房里吃的满嘴油,身旁三大妈、阎解放、阎解放、阎解旷居然都从家里拿了小碗来,一人分了一碗,还他么挺公平。

许大茂见了有些牙疼,阎埠贵干笑了声,道:“是源子叫我吧?嘿,源子这孩子是真仁义!”

说罢放下碗,跟着许大茂去了贾家。

等阎埠贵进来,李源指了指厨房方向,道:“三大爷,您丢的东西都在里面。”

阎埠贵一听,几步上前,看到厨房地上摆的皮鞋和衣裳已经没了熟悉的模样,整个人都懵了,濒临崩溃……

由于过于悲伤,让他甚至把刚才吃下去的烂肉面给吐了出来,吐了贾家一地。

回过头来阎埠贵颤巍巍的指着贾张氏和贾东旭道:“今儿你们不给我一个交代,我非去派出所告你们不可!易中海也拦不住我!”

可见是真动怒了,连一大爷也不叫了,直呼易中海大名。

易中海忙劝道:“老阎,都一个院儿里的,你还是三大爷,哪能惊动派出所?就是棒梗小淘气,拖回家里来的。现在不也找着了?让秦淮茹帮你缝补一下再洗洗就得了,本来就是旧的。再补你点钱……”

最后一句话打动了三大爷的心,没那么怒了,开始算计起到底该要多少钱……

他这些衣服鞋,本来也是捡人家不要的,快穿不成了……

李源却摇头道:“未必是棒梗偷的,反正我不信。棒梗是个好孩子,不会偷这些。”

棒梗一听,都感动哭了,呜呜道:“源子叔说的对,不是我偷的。一大爷爷和我爸都冤枉我,他们想赖我头上。”

他心中发恨,好啊,都说我偷东西,改明儿我非偷空了你们不可!

就源子叔好,他家的东西以后就少偷点吧。

算了,还是别偷了,穷的叮当响,也偷不出啥来……

李源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眯眯道:“别哭了,也别怕。我相信,今儿这事儿和你没关系。”

至于别人信不信,他就不知道,也管不了了。

这孩子让贾张氏带大,完全看不到改邪归正的可能,他也就不费那功夫了,直接催熟吧……

说着,他抬起头说出了最终目的:“一大爷,看您的面上,估计这事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但是,贼人到底没找着,往后院里您就别再强压着不许上锁了。

自欺欺人有意思吗?往后再丢东西,都赖棒梗头上?

棒梗他妈是我秦家庄的人,孩子户口随妈,棒梗也是我秦家庄的孩子。

我绝不会允许有人这样欺负我们庄的孩子,谁都不行。

所以,往后大家还是都上锁吧。”

话刚说完,就发现秦淮茹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直勾勾的,满含感激的看着他……

这娘儿们的眼睛和小嘴看起来还真是润呢……

不是,这娘儿们有毛病吧,他李源可没想过搞破鞋!

折腾这一出,目标很明确!

一是为了收拾收拾贾家,贾张氏和贾东旭娘俩一直憋着坏呢。

昨晚上滔滔不绝的负面情绪,让他收的都有些心惊。

另一出,则是为了光明正大的上锁。

还真别觉得小题大做,没个正经由头就上锁,能让人戳脊梁骨在背后骂。

入乡随俗罢了。

总之,他就是没想过搞破鞋!

谁都不能冤枉他,他是清白的!

至于阎埠贵也不算吃亏,虽然行头折旧了些,可本来就是收的二手货,现在补补还能穿,还能从贾家捞一把,更别提还吃了一碗两毛钱的烂肉面,赚麻了他!

李源不再耽搁,招呼左右护法出门上班去!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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