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向麦穗表白

晚餐很丰盛,似乎知晓他一定会来,英语老师提前有所准备。

六菜一汤足足摆满了一桌。

王润文问他:“你们什么时候走?”

李恒回答:“明天早上去长市。”

王润文建议:“那我们今晚不喝白的,喝点啤酒。”

老师平素一个人比较孤单,李恒、麦穗和孙曼宁自然不会拒绝,欣然答应下来。

喝着啤酒,吃着菜,聊着天,餐桌上的英语老师一直在暗暗观察李恒和麦穗,观察两人的互动。

不过可惜,麦穗是一个比较矜持和理性的人,更是保守,一顿晚餐下来很是中规中矩,眼神都很少同李恒交汇,目的就是不想在老师这里闹笑话。

毕竟。

毕竟他明面上的女朋友是肖涵,自己若是胡乱掺和其中,像什么话?

虽然,她和李恒之间的关系早已变得模糊不清,可在人前,她仍是那个麦穗,保留最初的模样。

孙曼宁开玩笑问李恒:“你怎么在京城待那么久?不会是陈子衿怀孕了吧?”

李恒郁闷,这妞怎么不分场合啊,你他娘的是脑子抽了?还是觉得脑壳是铁的、不怕被敲烂?

不过他稍微一分析,登时明白过来,这货怕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话刺激王润文,试探王润文和自己的关系?

确实也是如此,孙曼宁一说完就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到了英语老师身上,想要从她面部微表情上瞧出一二、

因为她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劲?

总是感觉哪里不正常?

李恒年岁不小了,如今不仅功成名就,光就他那长相和身材,孙曼宁有时候看了都会浮想联翩,她很害怕李恒和英语老师有一腿。

至于为什么害怕?

她一时也说不出个什么名堂,只是觉得李恒这样有才华的人,不应把魔爪伸向老师,不然她会有些失望。

可能,洞庭湖一趟过后,自己对他产生了崇拜之情吧,孙曼宁如是认为。

不过英语老师是谁啊?孙曼宁在她面前还是嫩了点,就算心里诧异非常,脸上的微笑却阻挡了一切窥探。

在场的人都晓得自己和陈子衿的关系,李恒懒得隐瞒,连伪君子都懒得去做了,悠悠地道:

“若是子衿怀孕了,你觉得我现在会回邵市么?用你的猪脑壳好好想想。别脑袋这么大,只存水,不长脑筋。”

孙曼宁左手摸摸头,很是不服气,质问他:“你说谁脑袋大?”

李恒翻个白眼,用筷子连着夹几筷子菜到麦穗碗里,稍后又夹了几筷子给英语老师,就是不给孙曼宁夹。

麦穗娇柔笑说:“你夹太多了,我碗里都放不下。”

李恒道:“没事,放不下咱就给狗吃。”

说着,他用筷子把溢满的那一部分夹到孙曼宁碗里。

孙曼宁瞬间气急,“李恒你个混蛋,把老娘当狗了是吧?”

晚餐在李恒和孙曼宁的骂骂咧咧中、愉快地结束了。

饭后,趁着太阳落山的空隙,四人下楼散了会步,期间李恒去拜访了高中的班主任王琦老师。

对他的到来,王琦老师十分高兴,不仅端茶倒水,还拉着他聊了好久。

班主任告诉他,因为春晚一事,他如今在一中可是传说,今年一中有好几个人考去了复旦大学,成为了他的校友。

在王琦老师家坐了个把小时,他还给老师孩子封了一个红包。

从班主任家出来后,四人又在假山边上的操场打了会羽毛球。

望着由于太过丰盈而颤颤巍巍的英语老师,李恒好几次暗暗咽了咽口水。

他娘的这也太有料了吧!关键是还形好!不垂!

打羽毛球的过程中,英语老师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眼神,尽管他眼神很快速、掩饰得很好,却还是被留意到了。

王润文嘴角不动声色勾了勾,打球更卖力了,后面更是玩起了花,比如高远球啊、吊球啊、杀球啊等等!

哎!哎!波涛汹涌,眼花缭乱,正对面的李恒看着看着生了感觉,最后为了不出丑,只得把球拍递给了孙曼宁:“有点渴了,曼宁同志你来打会,我去买几个冰淇淋吃。”

孙曼宁瞧眼英语老师的本钱,她把衬衫扎到裤头中,一瞬间,也是本钱大作,看得李恒赶紧跑路。

奶奶个熊的!这是打羽毛球啊?还是羽毛球会师啊?

他对麦穗说:“陪我一起去买冰棒。”

麦穗温柔地说好。

离开操场,两人联袂进入了假山,这里石头多、树多,还有一弯池水,很是僻静。

来到一拐角处,受了刺激的李恒脑子一热,一把抱住了前面的麦穗。

麦穗发怔,心慌慌的四处张望一番,确定四周所有视线都是来自天空之后,她紧绷的弦才渐渐平复下来,但心跳依旧厉害。

李恒靠近一步,前胸紧紧贴着她后背,霎时把活字印刷术发挥到淋漓尽致,凹凸相应,隔着薄薄的衣服,两人都能感受到彼此身体中的炽热。

良久,他含着她的耳垂呢喃:“麦穗,我想你了。”

“嗯。”麦穗呓语,只是伴随着他的双唇在耳后游动,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某一刻,当他的嘴唇贪婪地游弋在自己脖颈中时,她又猛地睁开眼睛,惊吓地再次打量四周,心里很害怕,很不放心,却又不忍心推开他。

或者说,这么久没见,她内心深处也藏着浓浓的相思,就算他很过分,也迁就他,不会推开他。

一路往下,李恒不再满足,慢慢翻过怀中女人的身子,正面相对,好一会,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说:“你的身子真好,好有感觉。”

麦穗一下就脸红了,略微低头,没敢和他眼睛接触。

李恒双手紧了紧,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搂我脖子好不。”

感受到他的异样,麦穗没做声,矜持片刻过后,双手上扬、圈住他脖子,依了他。

随着时间推移,随着越抱越紧,随着暧昧气息在他们之间彻底蔓延开来,某一瞬,情动的两人同时张开嘴,完美地嵌合在了一起。

眼神拉丝,嘴中交缠成蜘蛛网,红色信子来回牵绊,亲昵着亲昵着,李恒不知不觉间已经把她逼靠到了假山石头上,身子也无意识地在蠕动。

他此刻炽热如同火山,麦穗像大海一样包容了他,哪怕她身子已经不受控制地有了强烈感觉,但还是强撑着。

热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忘情的李恒右手探进了她腰腹。

麦穗挣扎过后,用右手压住了他的大手,柔柔地说:“李恒,这里是学校。”

说这话的她,眼里全是歉意。

一句话,让李恒顿时清醒不少,深吸两口气后,他的嘴唇离开了她的深邃锁骨,右手轻轻摩挲她脸蛋,认真问:“麦穗,做我女人好不好?”

麦穗傻住!

面对他的第一次直白,麦穗傻眼了,傻在了原地。

过去两人一直暧昧,一直懂彼此的心意,也接过吻,也抱过数次,甚至在邵东老家的时候还睡过一床。可有些话,彼此都十分慎重,不敢轻易出口。

因为他们特别清楚,一些话,一旦出口了,就直接触底了,没有了挽留的余地。

麦穗心里很开心,却更多的是彷徨和挣扎。

近距离四目相对,被迫靠着假山的麦穗心跳得厉害,砰砰直跳!比刚才他亲吻自己还跳得厉害!

有一刹那,她好想答应他,好想答应做他女人。

可答应过后呢?

麦穗迷茫了,彻底陷入了慌张境地。

足足对峙5分钟之久,麦穗眼神弱弱地连连闪烁了几下,最后躲开了他的直视,偏过头,用美丽的黄金耳钉对着他。

“李恒,谢谢你!”当天际的晚霞红透半边天时,她轻声开口。

这声谢,是谢他的爱,谢他的直抒胸臆。

李恒没做声,死死盯着她耳垂和她侧脸。

等了会,麦穗鼓起勇气艰难地再次开口:“我们就到这,好吗?”

第二句话,她是拒绝。

很明确地拒绝。

闻言,李恒很是失落,暗骂自己太过唐突了,脑子一热就说了刚才那话。

明知道她心里有结,过不了宋妤、家庭和社会伦理道德那一关,却还偏偏问。

有些东西,如果你不去刻意提起,两人都可以假装不知情,假装忽视掉,快乐沉浸在情爱中。

可一旦提起,麦穗就再也自欺欺人不下去了,只能清醒过来,面对现实。

李恒喉结咽了咽,想说些什么,可所有的话到嘴巴都咽了回去,最后变成一句:“为什么?”

他本不想问为什么?

但他有些不甘心!

于是问了。

麦穗沉默,好久好久才出声,声音犹如蚊子般细微不可闻:“我会一直偷偷跟着你。”

她没回答他为什么?

只是表达了她的感情和态度。

很明显,她无法说服自己、说服宋妤、说服家里人、忽视社会目光去光明正大做他的情人。

那样她家里不会同意的。

等了一会,怕他误会,麦穗再次看向他,眼带泪光,含情脉脉地亲吻他一口,又一口,又一口…

李恒如同石头一般,无动于衷。

像啄木鸟一样,连着亲到第9口,妩媚的麦穗慢慢停了下来,语气中带着哀求之色,“对不起!”

李恒依然没动静。

看了会他,等了好久,没等到回复的麦穗把头钻进他怀里,无声无息哭了起来。

真是无声无息,要不是她肩膀在细微抽动,根本察觉不到她在伤心痛哭。

她在哭她自己无能,哭她自己魅力不够大。

哭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认识他?

哭她自己无用,惹他不开心了。

哭自己没气魄,不敢接受他的爱。

所有的所有,这些年的苦恋零零总总加在一块,麦穗突然就泪崩了,内心的防线在这一刻崩塌。

随着衣服被泪水浸透,李恒暗暗叹口气,双手捧起她的头,缓沉说:“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逼你。”

她梨花带雨,凄凄惨惨,美艳至极。

李恒一时看痴了,更是心疼死了。

麦穗柔媚开口:“如果你真想要,哪天就把我灌醉吧,我不反抗,醒来保证不闹。”

此时此刻,听他向自己道歉,麦穗十分难受、十分内疚,明明很爱很爱这个男人,却不敢踏出那一步,给不了他想要的。

所以,她昏昏沉沉地给他出了个馊主意。

李恒听笑了:“灌醉你?这世界上有谁能灌醉你?就忘了你那千杯不醉的体质哪?”

见他笑,麦穗跟着破涕为笑,脸上一半是眼泪一半是笑容,身子前倾,再次贴在他胸口,温情说:“那你把我打晕。”

“你是麦穗,我舍不得。”

“那你抱我,抱紧一点。”

“故意说了这么多诱骗我的话,这句话才是你的目的吧。”

“嗯嗯。”

麦穗低嗯一声,当他双手用力抱紧自己时,才感觉他依旧那样在乎自己,忐忑的心才徐徐安定下来。

“哇!妈咪,快来看呀,这里有个大哥哥和大姐姐抱在一起。”

几分钟过去,突兀地,从右边小洞钻出来一个2岁小女孩,卡哇伊露出半个头,煞是可爱。

李恒和麦穗却吓一跳,互相瞅眼,尔后李恒松开她,牵着她的手往另一个方向狂奔,往出口方向狂奔。

小女孩眼睛瞪得大大的。等到后面的母亲追过来一瞧,哪里还有什么大哥哥和大姐姐?连半个人影都没瞧见好伐,以为小女儿在玩闹,当即没放在心上。

一口气跑出假山,两人相视一眼,同时笑了。

李恒伸手帮,用大拇指温柔地帮她揩拭脸上的泪痕。

麦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个乖宝宝一样,微微昂首,深情地凝视他。

等到他擦拭完泪痕,两人默契地往大操场行去,往校门口走去。

快来到校门口时,麦穗看着地上的小石块,忽地低声问:“李恒,你信我吗?”

她在问:你信我的话吗,我不会离开你。

她是在自己打补丁,给他吃一颗定心丸,算是对之前的拒绝做出呼应,并变相地退缩了很多很多。

李恒言简意赅:“信!”

一个“信”字,让麦穗抬起了头,望着他背影,这一刻,眼里的阴霾仿佛消散了很多,露出了晴天。

提着一袋子冰棒,两人再次回到假山后面的小操场时,遭到了孙曼宁的极力吐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开房去了呢,去那么久。”

李恒递两个奶油冰淇淋过去,及时堵住她的嘴,接着把袋子敞开到王老师跟前,随人家挑。

王润文挑了一个绿豆糕冰棒,对李恒和麦穗说:“你们两打会,老师有点累了。”

李恒不着痕迹喵喵鼓鼓囊囊的胸口,起伏不断,衣服都湿润了,快成透明了,着实累喽。

王润文捕捉到了他的眼神,似笑非笑看他一眼,没吭声,剥开冰棒外皮纸,吃了起来。

麦穗是打羽毛球的高手,两人在操场上有来有往,一个球最多能接打50多个回合,把场下的孙曼宁和英语老师都看过瘾了。

英语老师问:“李恒在复旦大学是不是和高中一样受欢迎?”

孙曼宁回答:“估计还受欢迎一些,不过他比高中收敛了很多。”

确实收敛了很多。

他高中惹了多少?

宋妤、肖涵、陈子衿和麦穗,光知晓的就足足有4个,把一中4个最漂亮一网打尽,简直毫无人性可言。

可在复旦大学,像一大王三小王、以及叶展颜学姐这样的大美女,他迄今为止一个都没去招惹,让她有点不敢置信了,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李恒吗?

咋一下子这么老实了?

王润文想的是:或许是那个姓余的在无形中管束。

师生两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闲聊,英语老师视线在李恒和麦穗之间不断徘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晚上,羽毛球打累了的几人洗完澡就瘫在了沙发上,不想动,连原本说好的打升级扑克牌都没了兴趣,齐齐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一时间屋里除了电视声音外,莫名静得可怕。

正片放完,晚10点过,孙曼宁和麦穗起身离开了,说是明天要清早起来赶飞机,早点去睡。

出到外边走廊上,孙曼宁挽着麦穗手臂问:“你是不是傻?怎么跟我出来了?”

麦穗看着好友,满脸疑问。

孙曼宁双手比划比划,“你没看到吗,今天打羽毛球的时候,英语老师胸这么大,好性感;屁股这么翘,好有形,腰线匀称盈盈一握,大晚上的孤男寡女,你放心哇!”

麦穗柔媚一笑:“我信他!”

孙曼宁不解:“男女之事,往往不受控制才最刺激,你为什么这么信他?”

麦穗当然信他。

在她眼里,李恒虽然有点风流,但从不下流,从不会勉强她,很尊重她的选择。

在庐山村的时候,他要是一心想使坏,估计自己防不胜防。

还有在邵东老家,那晚两人都睡一张床上了,她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渴望,但最后却忍住了。

如此种种,李恒在麦穗心目中的形象跃然纸上,很高大。

….

待到两女离开。

英语老师起身把门关上,接着倒了两杯红酒过来,她自己一杯,递给他一杯。

李恒顺口问一句:“老师哪来的红酒?”

英语老师撇嘴:“你姘头送给我的。”

李恒:“.….”

见他被呛得不说话,英语老师改口:“也对,以淑恒的性子,估计是想当你正妻的,姘头是老师口误。”

李恒还是没说话。

英语老师扭头,笑问:“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猜对了?”

李恒眼睛望着电视,模棱两可道:“我有点怕她。”

英语老师笑,换个话题:“你刚才是不是在假山里面占麦穗便宜?”

他娘的你是属狗的吗?

还是在老子身上装了雷达?

一猜既中的?

李恒眼观鼻、鼻观心:“老师为什么这么问?”

英语老师瞧瞧他,骤然起身挨着他坐下,甩甩长发,发梢不经意甩到他面门上,把他弄得心痒痒的。

她扶扶粉红色眼镜嘲弄道:“呵呵,某人在操场眼睛都直了,到了没人的地方还能忍住?”

她潜在的意思是:李恒打羽毛球的时候一直在偷瞄她心口。

李恒无语。

他明明看得很隐晦的啊,奶奶个熊的,竟然也被抓了现行。

不过话要说回来,大夏天的,你穿得那么薄,神器根本藏不住好不,是个男人都会本能地偷看好吧。

除非他娘的不是个男人!

看他默认,英语老师偏头:“你和麦穗到哪一步了?”

李恒斜她一眼,忽然心思一动,一个翻身压住了她。

压到了她身上。

就一下!

世界瞬间清净了。

屋里登时没了声。

英语老师面上的揶揄和嘲弄没了,有的只是心乱和不敢信,还有惊慌失措。

被压着,英语老师喘气声慢慢变得凝重。

某一刻,她感觉到自己快要受不住了时,快要诚服在他身下时,严厉出声:“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快滚下去!”

李恒没理会,凑头到她嘴边。

英语老师猛地扭过头,不让他得逞,脸色、脖子顿时红成一片,心口更是不要命地起伏,一跳一跳的,衣服都快崩坏了。

见状,李恒笑了,附身到她耳边,警告说:“我还以为你真不怕,天天诱惑我,警告你啊,下不为例。”

说罢,他撤了下去,再次瘫到沙发上,目光投向电视。

英语老师却没了动静,双腿紧夹,像死鱼一样在那里石化了一样。

这一刻,她感到很羞耻,很愧疚,很….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良久良久,王润文起身进到卧室,找出换洗衣服去了洗澡间。

重新洗澡。

不得不洗,刚刚就那么短暂的功夫,她体会到了一种28年来前所未有的刺激体验。

可能是禁忌感带来的,她润了。

她望着手中换下来的裤子,面色滚烫,继而身子滚烫,羞愧难当!

没好意思久看,她打开喷洒,整个人沐浴在下面,脑子里满是刚才沙发上的画面,满是他的气息。

她在想:淑恒是不是早就体验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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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还有)

(本章完)

第462章 ,同床,醋意大发

当英语老师抱着换洗衣服进到淋浴间的时候,李恒愣了一下。

瞬间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应该是太过孟浪了,把她刺激到了。

要不然好好的,为什么要洗澡?

打完羽毛球回来,明明洗过的好不?

等了会,当淋浴间传来哗啦啦的水滴声时,李恒坐不住了,起身关掉电视,进了次卧。

他这是在避险,免得英语老师尴尬。

不过他明显想岔了。

洗完澡,穿上衣服,王润文走出了淋浴间。她第一眼就是扫向沙发位置,没人。

第二眼,她转头望向次卧,门关的,但门缝下面没有点灯光透出。

很显然,他躺床上休息了。

目光在次卧门上停留一会,王润文先是把衣服晾晒到阳台上,稍后关上门窗,来到次卧跟前,很是麻利推开门,走了进去。

听到房门口传来动静,眯眼休憩的李恒错愕,等他回过神侧头看过去时,身侧已经多了一个人。

只见王润文关上房门,脱掉鞋子,拉熄灯,利索地躺到了他旁边。

李恒头蒙蒙地,半晌发问:“老师…?”

英语老师冷冷地打断他的话:“别出声,呆一会就走。”

李恒果断闭嘴了,双眼在夜色中望向略微泛白的天花板,脑子一团浆糊。

此时此刻,他迷糊了,没搞懂。

其实不止他迷糊,王润文同样迷糊。

冲动之下她都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

等躺到床上就后悔了。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事已至此,她实在不好意思立即落荒而逃,于是冷冷地打断他的话。

真是冷冷的!

只有用冷冷的声音,才能稍微掩饰住现在的荒唐。

过去许久,不知道是过去了多久。

10分钟?

还是20分钟?

甚至半个小时,或更久?

李恒在漫长黑夜中,终于抑制不住开口试探问,“老师,要不你辞职吧。”

王润文冷笑问:“辞职去哪?跟你去沪市?那里有我的容身之地?”

想到肖涵、麦穗和余老师,李恒默然。

见他试探一句就没了下文,王润文忽地有些气恼:“你是不是经常这样逗人玩?”

李恒哑然,稍后思索一阵,翻身压住了她。

第二次!

今晚第二次。

沙发上一次,现在一次。

这下轮到王润文这最强王者傻眼了,下意识想用膝盖顶他肚子,却发现双腿根本使不上力,被一双大腿压得死死的。

不仅如此,她双手同时也被压制住了。

不得已,她只能用口狠狠威胁:“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是找死吗?我是你老师。”

李恒屏气凝神,没吭声。

王润文试图翻身挣扎,可左右试试就放弃了,两人力气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相反,越挣扎身体越软,软得厉害,邪乎的很。

仅仅片刻功夫,她就呼吸开始变得紊乱,身子骨再次有了反应,最后只得深吸两口气,尽量用平和的语气提醒:“李恒,你有大好前途,也不缺女人,别到老师这里犯错。”

李恒没动。

王润文继续劝说:“和宋妤、肖涵、陈子衿、淑恒、麦穗她们比,我没貌没才,也没家世…”

李恒打断她,只问了一句话:“真不考虑辞职?”

王润文沉默了,好久才认真开口:“不要闹,老师不想离开一中。”

她确实不想,离开一中后,她不知道能干啥?也不知道能去哪?

跟他吗?

这像话吗?

不是毁了他吗?

若是让人知晓,还活不活?

听闻,李恒不喜不悲,离开她,重新躺到了床上,闭着眼睛假寐。

身上的重负不再,王润文陡然松了一口大气,随后却迎来了冗长的失落。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自己:他曾经给过自己很多机会,暗示过很多次,可今晚也许是最后一次了。这次过后,自己将永久失去他。

思及此,王润文心如刀绞,定了定神,最后她翻过身,伸出双手抱住了他。

她说:“别动,让我抱一会。”

李恒果真没动。

她猜对了。

莫名的,李恒突然厌倦了猫捉老鼠的游戏,也有些惧怕“老师”这层皮,心累了。

她若是愿意辞职,他决定毅然带她走。英语老师的心思,其实在去年暑假游历途中写《文化苦旅》时就已然昭然若揭。

如果她不愿意,李恒从此不再过问,不再强求。

当他问出那个问题时,意料和意外是五五开。

结果,英语老师还是选择了“意料”。

本以为她主动爬自己床上来了,主动打电话去京城叫自己回来,会有“意外”发生。可惜,没有。

她还是退缩了。

搂抱20来分钟后,英语老师悄然松开他,起身,静悄悄地离开了次卧。

李恒没任何反响,没出声挽留,也没伸手拉住她,任由她走远。

他深深明白,当她开口拒绝自己的时候,说再多都是徒劳,做再多都是无用功,将就还不如放手。

这个晚上,李恒上半夜没怎么睡,下半夜却睡得很香。

这个晚上,隔壁主卧的英语老师彻夜未眠,从床头柜上拿过与他结缘的《文化苦旅》翻看了一晚。

他要自己跟他走,你道她不心动吗?

作为女人,难得遇上如此才情横溢的男人,哪有真的一点不动心的。

只是,她清楚一个理:自己长相在别人眼里还算可以。但跟他那些倾国倾城的女人们一比,差别很大,悬殊有点多,自己若是就这样贸贸然跟了他,等他吃干抹净后,最后说不得就落一个黄脸婆的结局。

而如若保留这一份纯真,保留这一份不敢光明正大的情愫,她还能在他心里留下一个痕迹。

尽管这丝痕迹可能非常浅,但当他有空时,偶尔也许会想起自己。

这样就足够了!

与其同他贪欢一场而被遗弃终身,还不如残存一息最初的美感。

之所以如此消极,是因为对上宋妤、肖涵、陈子衿、麦穗和余淑恒这样级别的对手,她完全没自信。

那些女人都是天上的仙女,神仙打架,她不愿意以一介凡人参与进去。

当然,除了以上种种,还有一个关键原因:自己是他老师,她茕然一生、不害怕社会上的流言蜚语,却担心流言蜚语会毁了他。

王润文始终觉得:现在淑恒一直没辞去大学老师的职位,其实也是有这方面的顾虑。

早上4点20左右,外面天色开始泛起了亮光,伴随而来的还有公鸡打鸣声音。

英语老师抬头望望窗外,放下书本,下床穿鞋去了厨房,替他做早餐。

指针来到5点半,李恒慢慢睁开了眼睛,他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外面的骂架声吵醒的。

一大清早就有两家人为争抢菜地打架骂架,他郁闷极了。昨天连着被两个女人拒绝,他希望今天是重新开始的一天呢,没想到起来就碰着这事。

他娘的也算是倒了血霉喽。

碎碎念,李恒穿鞋下床,打开门时,愕然发现麦穗和孙曼宁已经过来了,正在帮忙擦拭餐桌。

“大作家,早上好。”孙曼宁打招呼。

李恒回应:“美女早上好。”

“我哪美了?”孙曼宁手指比划比划,“要跟我说大胸女人早上好。”

李恒愣一下,随即从善如流,不做恶人:“大胸女人早上好。”

麦穗失笑。

被两人的对话弄得无语至极。

简单洗漱一番,李恒接着把东西收拾好,随后跟三女上了餐桌。

他暗暗观察英语老师,后者貌似没什么不对劲,同往常一样跟麦穗、孙曼宁唠嗑。

这个早上,李恒全程没说话,一直低头在夹菜吃饭,弄起孙曼宁都忍不住问出一连串话:“李恒,你是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不说话我吃饭都没劲。”

英语老师瞥他眼,心知肚明。

麦穗看向他,面露担心。

李恒张嘴就来,解释:“没哪里不舒服,就是昨晚没睡好,想事情想到很晚。”

麦穗细致看了会他,见他真没事后,随即给他夹了两筷子他最爱吃的菜。

一顿饭吃下来,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6点20出头,三人没敢再停留,火速拿上东西下楼,赶去汽车站。

临走前,李恒回望一眼英语老师,欲言又止,最后朝她挥了挥手。

英语老师同样挥了挥手,站在校门口定定地看着他们。或者说,随着三人的背影走远,最终所有的视线都集聚在了他身上。

有那么一刹那,她心间生出无限后悔:后悔昨晚拒绝了他,哪怕将来不跟他,有个儿女也好。

她觉得,子女若是像他的话,应该会生的很好看,自己应该会很喜欢。

遗憾的是,这丝后悔只能留在心头。

等到人影消失不见,她抬起头,望着碧蓝碧蓝的天空,心里空落落的,怅然若失。

….

汽车站离着并不算特别远,先是走一段路,后面搭乘公交车,很快就到。

车上,李恒把头枕在麦穗肩膀上,一路睡了过去。

见他呼呼大睡,孙曼宁还特意凑近查看他的眉毛眼角,临了不满地说:“麦穗,你瞧瞧!你瞧瞧!一个男的长这么好有屁用呀,就知道在外面沾花惹草。我告诉你,将来你和他的孩子最好是个男孩,不然是个女孩的话,碰到这种花心鬼,会气死的。”

麦穗柔媚一笑,侧头看着左肩上的面孔,眼里全是温柔。

她情不自禁想:如果他和宋妤生孩子的话,不论像谁,应该都是美绝人寰了。

中午到长市汽车西站,稍后转车去黄花机场,一行三人终于在下午4点左右到了沪市机场。

刚刚跟随人流走出闸口,他们就见到了气场强大的余淑恒。

“老师,余老师。”麦穗和孙曼宁喊。

余淑恒清雅一笑,朝两女点点头:“你们饿不饿?”

孙曼宁捂着肚皮嘟囔:“好饿了,飞机餐我今天吃起没胃口,没怎么吃。”

余淑恒说:“那我们先去吃饭,最近找到一家不错的饭店,老师带你们去吃。”

“好呀好呀!”孙曼宁快活地像一只鸟,推着麦穗进了奔驰后排。

李恒则进了副驾驶。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余老师今天有点不待见他。

一路三女在聊天,李恒想着余老师的事,没怎么搭话,安静旁听的同时,视线在留意车外的变化。

转眼88年就过去了一大半,自己重生回来也快两年了,似乎做了很多事,可细细一想,也就写了几本书,重新追上了肖涵。

连宋妤都还没追上。

倒是中间多了个意外,麦穗一改前生的境况,闯入了自己的世界。

他不知道麦穗这个变量是好是坏?

但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已经对这姑娘产生了很深的感情,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讲,今生这小两年,她是陪伴自己最多的。

另外还有一个变量,就是余老师。每每思及此,他就控制住念头,不愿意多想下去。

因为面对余老师和背后的余家,多想无益,只会徒增烦恼。

就在他思绪纷飞、开着小差之际,奔驰车停了,停在一家古朴的饭店门口。

“哇!古香古色,好有文艺气息。”刚打开车门,左侧的孙曼宁就忍不住对着饭店外墙惊叹。

李恒回过神,顺着这妞的视线看过去,顿时眉毛蹙了一下,稍后速度回归平静。

竟然是富春小苑!

这不是大青衣的饭店么?

余老师怎么带自己来这了?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余淑恒撇了撇某人,向麦穗和孙曼宁介绍:“最近富春小苑在沪市很有名气,其新推出的十三香和味美好辣椒酱十分具有特色,很受大家喜欢,走,我们进去尝尝。”

十三香和味美好辣椒酱么?

李恒心道原来如此,不过他不敢掉以轻心,打起十二分精神跟着进了店内。

“你好,欢迎光临,是4位吗?”一进门,就有服务员过来问。

余淑恒点头:“还有没有包间?”

“小姐对不起噢,今天的包间没了,要不你们在大厅看看。”服务员说。

说是大厅,其实雅座有半抹屏风和插花隔开,私密性还算不错。

转一圈,四人选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然后开始点菜。

李恒装着没来过富春小苑,跟麦穗和孙曼宁凑一块,点了个红烧鱼。

期间,当麦穗和孙曼宁去洗手间时,右手边的余淑恒突然问他:“昨晚在润文家过的夜?”

李恒一脸困惑,不明所以。

这又是不是第一次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过去这一年他每回去邵市,基本在英语老师过夜的啊。

余淑恒扫眼四周,又问:“昨晚和润文同床?爬她身上了?”

李恒嘴角抽搐,哑口无言。

难怪!

难怪从机场到这里,一路上余老师都不怎么理会自己,原来有话在这里等着。

他就纳闷了,你们两闺蜜是不是喜欢炫耀?喜欢拿和自己亲密的事情来打击对方?

见余老师眼睛深邃,冷冰冰地盯着自己,李恒叹口气,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说。

耐着性子听完,余淑恒抽冷子问:“要是她同意辞职,昨晚是不是就把她给睡了?”

她的话,愈发的冷。冷到骨髓里去了。

李恒反问:“老师你觉得她会同意么?”

余淑恒答非所问:“那你为什么要爬她身上?”

李恒看着她。

过一会,余淑恒糯糯地再次出声,“小男生,爬我身上还不够吗?还是说我身材没她好?”

有一说一,两人的身材还真的各有千秋,难分伯仲。

王老师主要是妖娆性感,每次和她贴近,就自然而然想到了和她行男欢女爱之事。

而余老师满是书香气质,沁人心脾,主打一个风情万种,却又带着浓浓的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属性,叫人生不起亵渎心。

王老师要命,余老师也要命,不过此要命非彼要命,不一样。

面面相对,他突然明悟过来,余老师这回是真吃醋了。

以前自己和肖涵睡一个房间,她表现的比较淡然。

自己去洞庭湖找宋妤,她可能心里有刺,但克制的很好,在电话里也没太多体现。

自己去京城找子衿,她还是没任何反应。

肖涵、子衿和宋妤,她唯独对宋妤有另类的态度。可现在,她却对英语老师耿耿于怀。

李恒不解,可稍后又释然了:余老师和王老师是冤家,相爱相杀。

想通缘由,他没做辩解,拿起桌上的茶壶,取一个空杯,把杯子洗干净,给她倒了一杯茶。

余淑恒静了静,端起茶杯转了转,盯着杯中水说:“如果你喜欢老师这种刺激感,可以来找我。”

她的潜在意思是:喜欢玩刺激的话,喜欢禁忌的话,可以找她,不许找王润文。

李恒:“.……”

他给自己倒一杯水,幽幽地道:“我真没想到,有一天你也会吃醋。你可是余家的余老师诶。”

余淑恒听得微微一笑,抬头问:“在她身上感觉如何?”

李恒开口:“我能不回答么?”

余淑恒说好,“那你回答这一个,和我在身上比,你更喜欢趴谁身上?”

李恒道:“那我回答上一个吧,肉乎乎的,比较软。”

余淑恒面色平静地瞅着他,拿茶杯的手指却差点把杯子捏坏了。

他故意的。

她也清楚,这小男人就是故意的,但她还是上当。

同时,她更明晰一点,他和自己在一起压力很大,所以屡次不敢犯。

麦穗和孙曼宁洗完手回来了,两女落座后找余淑恒说话,打破了桌上的沉闷气氛。

中间趁孙曼宁和余老师聊天正高兴之际,察觉到异样的麦穗悄悄问他,“你没事吧?”

李恒伸手捉了捉她的手心,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特阳光笑笑,“没事,不用担心。”

“嗯。”

受他微笑感染,麦穗轻轻嗯一声,心情立时跟着好了起来。

菜上来了,李恒试吃一块红烧肉,感觉还行。或者说他前生吃多了各种调味料,对十三香已经免疫了。

而麦穗和孙曼宁则感觉菜品与以前的不一样,确实多了一种混合香味,胃口要比往常好些,各自连着吃了好几块红烧肉。

有孙曼宁这妞在,嘻嘻哈哈桌上的总不会冷场,不过饭到中间时,他见到了一个老熟人,廖主编。

旁边跟着黃煦晴。

廖主编也看到了他,特意走过来,先是朝余淑恒点了下头,然后对李恒说:“师弟,你也在这吃饭。”

李恒道:“嗯,今天刚从长市过来,余老师说这边有家饭店不错,就带我们过来吃。”

李恒三人是从虹桥机场过来的,机场位于长宁和闵行交界处,距离市中心就20多公里路,很近,开车一下就到。所以,才在这里碰到了廖主编。

黃煦晴看到李恒,泛起了心思。而看到他身边的麦穗和余老师时,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她似乎找到了李恒为什么看不上小妹的缘故了:余淑恒气质非凡,一看就出身不错;麦穗内媚属性爆棚,属于男女通杀类型。

而小妹,长相是很好,但和这两女比,年岁是最大的原罪。

黃煦晴立在不远处,没有过来,没有和李恒打招呼,假装不认识他。

寒暄几句,廖主编离开前拍了拍李恒肩膀,暗暗使个眼色,意味深长。

李恒思索一会,没太懂,想着事后再找师哥问问。

吃完饭,回到复旦大学时,进校门的李恒突然想起一件事,下车后悄悄拉了拉麦穗,小声问:“还记得去年开学的事情没?”

麦穗柔柔地说:“我们是坐火车来的沪市。”

李恒提醒:“去年你开学穿什么衣服?”

麦穗想了想,“红衣服。”

李恒问:“那身衣服还在不?你穿着特好看。”

麦穗仿佛懂了,回答:“还在,在衣柜。”

李恒道:“我想看了,你回去穿给我看。”

麦穗瞧眼前边箱子里的曼宁和余老师,往前走十来步说,“好。”

她的声音很小,却一如既往地迁就他。

庐山村巷子尽头,所有小楼大门紧密,貌似都不在家。

孙曼宁下意识看向27号小楼,问余淑恒:“余老师,诗禾不在吗?她不是来了的吗?”

余淑恒看下手表说:“这个点,有可能在校园里散步。”

眼看李恒掏出钥匙要进26号小楼,余老师回头对他说:“洗完澡过来一趟,跟你商量点事。”

“诶,好。”李恒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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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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