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2章 你要不再重新考虑一下?

见到赵曙,行礼,然后开始禀告御史台今年的事儿。

“……最后就是那一批去地方的御史,他们大多是冗官,不过御史台经过精心挑选,选出来的都是敢做事的。”

赵曙一直在听着, 此刻突然打断了杨继年的话,问道:“就如吴征这般吗?”

吴征弹劾冯耀祖的事儿赵曙早就知道了,就算是下面的不报上来,皇城司依旧有渠道获取消息。

他在旁观着。

他想看看那些重臣们对此事的态度。

不过沈安竟然没啥动静,让赵曙有些失望。

那厮去了封丘县那么长的时间,竟然就在看书看地图, 有趣吗?

不过皇城司说榆林巷每日多了不少人, 都是想混进大军,跟着出征的人。

这些人是想求沈安吧,于是沈安借机逃出汴梁城,倒也不错。

如今大宋越大的强盛了,以前出征人人避之不及,可如今却成了刷功劳的香饽饽。

这是把朕当做是傻子了吗?

沈安回避的不错!

于是沈安得了加分。

“官家,吴征此事,臣以为该拉一把。”

“拉一把?”

“对。”

赵曙饶有兴趣的看着杨继年,“你在御史台多年,不肯进取,怎地突然就变了呢?”

拉吴征一把,这便是激进。

万年御史杨继年会激进吗?

赵曙认为不会。

杨继年说道:“官家,臣的女婿在那边呢。”

大佬,沈安在那边啊!您可别小瞧了他,免得到时候丢人。

这是提前给赵曙打预防针,不过看来是白费了。

“我知道了。”

赵曙就是看热闹的。

如果按照他的本意来说,当然希望官吏们都兢兢业业的干活。可人就是那么一回事, 你不能指望人人都是能吏, 那不现实。

稍后杨继年告退。

他一路回去, 才进御史台, 就看到了吕诲。

“吕知杂,吴征呢?”

有人喊道。

吴征的命运已经被注定了,就是被弄回来,然后大抵会赶到地方去任职。

这便是犯错的结果。

但御史天然就该得罪人,所以大伙儿难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惆怅,都在等着吕诲的消息。

唐介也出来了,看着面色不大好看。

吕诲低着头往里走,压根不回答。

咦!

这是什么意思?

唐介也忍不住问道:“吴征呢?”

你不是去拿人吗?人呢?

他看看后面,就只有杨继年,吴征不见影子。

“莫不是吕知杂心中不忍,让吴征回家去歇息?”

操蛋的玩意儿!

谁都会不忍,就吕诲不能。

他是新政的铁杆反对者,而吴征他们就是新政的刀。他吕诲一心就想着把刀弄断,哪里会让吴征有喘息之机?

吕诲想直接进值房去,可这是唐介问话,他不能回避。

“吴征回来了。”

外面的门子喊了一声。

吕诲急忙一低头就进去了。

丢人啊!

这次他算是把人丢大了。

“吕知杂这是怎么了?”

“怕是病了吧。”

“某敢打赌,吕知杂这是不忍心。”

“他若是不忍心某就辞官。”

呃!

吕诲身形一顿,不禁回身看去。

苏轼正在洋洋得意的说话,“吴征他们都是新政的人呢,吕知杂恨不能弄死他们,哪里会不忍心?”

好你个苏轼啊!

吕诲恨不能一把掐死苏大嘴,可吴征已经进来了。

“见过中丞。”

吴征行礼,看着依旧是器宇轩昂。

唐介心中叹息,说道:“回来就好,先回家歇息吧,回头有了去处自然会通知你。”

哪怕是觉得吴征太大胆了些,众人还是有些黯然。

吴征抬头,“中丞,下官带来了一份奏疏。”

“辞官吗?”唐介觉得辞官也不错,否则下到地方去为官,那些人会弄死他。

“是请罪奏疏。”

吴征递过奏疏,唐介接过,叹道:“你倒是醒悟了,可惜却晚了些。”

他接过奏疏,却知道这份奏疏没有机会被官家看到。

他随手打开,第一眼就呆住了。

“冯耀祖?”

“是。”

吴征身姿挺拔,“这是冯耀祖的请罪书。”

唐介仔细看下去,看着那些忏悔,心中大怒。

“还说没贪腐,都送女人了!”

“处处都是吃喝玩乐……”

“处处都是为人办事。”

“无耻!”

御史台里静悄悄的。

吴征翻盘了。

就在大伙儿认为他要倒霉的时候,他带回了冯耀祖的请罪书。

吕诲铁定是吃瘪了,所以回来就灰溜溜的。

唐介抬头,心中尴尬,但不掩愤怒,“冯耀祖是渎职!”

他想起吴征来寻自己时的无助,不禁内疚了,然后拍拍吴征的肩膀,“辛苦你了。”

“下官不辛苦。”

唐介笑道:“冯耀祖这等人,若是要想逼他就范,证据就得做扎实了,你一人在封丘查探,怎么不辛苦。”

这等证据是最难查探的,所以众人看着吴征的目光中都带着惊讶。

这人难道是神仙吗?竟然一人就能查出足以一把按死冯耀祖的证据。

吴征想起了沈安,“沈郡公正好在封丘。”

瞬间唐介就看向了杨继年。

昨日杨继年提及了沈安和封丘,这分明就是在暗示啊!

我女婿在封丘搞事,唐中丞,你要不再重新考虑一下?

可某却忽略了。

唐介觉得自己此次算是失算了。

杨继年微微低头,心想老夫那女婿的尿性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那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最喜欢把这个天下捅个大窟窿出来,然后把难题丢给朝中的君臣,自己拍拍屁股回家去弄个火锅,一家子围着吃的酣畅淋漓。

沈安出手了啊!

这一下直接拍死了冯耀祖,也拍了那些指责吴征的人一巴掌。

痛不痛?

“散了吧。”唐介摆摆手。

杨继年缓缓过去,苏轼在身边嘀咕着,“某就说安北怎么销声匿迹了好一阵子,原来是到封丘收拾冯耀祖去了。哎,他竟然没带上某,否则我们兄弟联手,想来能挖出更多的丑恶。”

杨继年摇摇头,走到了台阶下,轻轻一跳……

老夫的女婿如何?

哈哈哈哈!

……

“冯耀祖认罪了!”

吴征捅了天下官员的马蜂窝,以至于在汴梁被万人唾骂。当初骂的多狠,现在就有多难堪。

沈安归来了。

他一路缓缓去了皇城求见赵曙。

那些官员进出,见到他后,大多别过脸去。

陈忠珩出来接他,一路进去一路埋怨,“吴征是捅了天下官员一刀,成了公敌。你倒是好,竟然出手帮他解困,这下你又要多许多对头了。”

“某怕他们吗?”

沈安笑呵呵的道:“多了对头,可也多了朋友啊!志同道合的朋友。至于那些对头,他们蝇营狗苟,心中的念头一辈子见不得人,某会怕他们?”

一路见到了赵曙,沈安把事情汇报了。

“竟然是这样?”

赵曙沉着脸,“这是渎职!”

他看了沈安一眼,见他很老实的模样,就再也忍不住了,“无数人为冯耀祖说好话,说他是能吏,说他是清官,说他是君子!朕真想让那些人来看看这位能吏清官君子的真面目!”

陈忠珩赶紧劝道:“官家,此事不妥啊!”

大佬,你是想和官员们闹翻不成?

可赵曙却进入了一个奇妙的状态中。

后脑勺在发烫,头皮发麻,心中那股子火气怎么压都压不住。

“把冯耀祖的认罪书抄写出来,贴在皇城外面,让百官进出看看。不,找人念,有人路过就念!”

赵曙喘息着,目光凌厉,甚至是有些暴戾。

犯病了!

这绝对是犯病了!

陈忠珩看向沈安,示意他赶紧劝一下。

可沈安却巴不得让那些人倒霉,所以当做没看见。

反对新政的那些人最喜欢自称君子,如今被这一巴掌打去,痛不痛?

想到这个,沈安不禁暗爽不已。

而且此事之后,下去的御史们就算是有了舆论基础,什么骚扰地方这种话最好别说,否则想想冯耀祖。

稍后他告退。

半路上遇到了曾公亮和欧阳修。

沈安刚想拱手,欧阳修眯眼道:“你是……”

“某沈安啊!”

老欧阳的眼睛依旧是那样。

“哦!沈安啊!”

欧阳修拉着他说道:“你在封丘做的好事,让老夫在政事堂里都没脸见人了。”

曾公亮也有些无奈的道:“人人都说那冯耀祖是君子能吏,结果却是个渎职的庸官,哎,包相痛心疾首啊!”

小子,包拯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沈安心中一紧,说道:“这眼看着就要出征了,家中的妻儿还没好好的陪陪,回头下官就闭门谢客了。”

曾公亮笑道:“想躲?你此次算是胆大包天,一下子把天下官员都扫了进去,永叔就被人讥讽了,说他当年为官就和冯耀祖差不多。”

欧阳修举袖遮脸,“那时老夫还年轻,哪里顾得那么多。”

沈安笑了笑,曾公亮说道:“你来的正好,先前宫中说是快年底了,官家想在宫中弄个花灯会,此事耗费不小,我等准备进宫去劝谏一番。官家的心情如何?”

花灯会?

汴梁每年正月十五就有灯会,有时候官家还会在宣德楼上欣赏一番。

可宫中弄个灯会是什么意思?

沈安一想就想明白了。

外面的灯会很精彩,可宫中人他看不到啊!

这也算是与民同乐了。

只是曾公亮他们竟然不是担心安全问题,而是觉得花钱多了,这个思路让沈安觉得有些清奇。

他认真的道:“官家的心情极好。”

曾公亮和欧阳修笑眯眯的去了。

沈安摇摇头,觉得他们为这种事进谏纯属是蛋疼。

宫中那些人一年到头辛苦下来,连个灯会都看不到,如今弄一个有问题吗?最多做好防火准备就是了。

稍后传出了官家勃然大怒,一茶杯差点把曾公亮的鼻子砸断的消息,接着曾公亮和欧阳修狼狈出来。

“沈安不是说官家心情极好吗?”

“是啊!”

“咱们用包拯来调侃他,那小子怕是存心让咱们好看。”

“定然是如此,不当人子,不当人子啊!”

曾公亮怒不可遏,然后摸摸发红的鼻梁,嘴里嘶嘶呼疼。

“被沈安给坑了啊!”

……

第三更,还有!

(本章完)

第1423章 对君子宣战

辽使来了。

辽使在京城疯狂的叫嚣,说是一旦大宋敢对西夏下手,大辽就会倾国南下,把大宋变成牧马地。

“诸卿如何看?”

战争的脚步在渐渐逼近。

朝堂上也能感受到些气氛。

韩琦抬头道:“陛下,疯狗狂吠罢了,北方咱们守住就是, 无需管。”

曾公亮点头,“臣也认为北方守住即可。”

“若是耶律洪基倾国而来呢?”赵曙担心的就是这个。

“若是倾国而来,季节不对。”

今日群臣集结,殿前司都指挥使陈宏出班道:“如今是初冬,开战当是春季,辽国必然粮草不济。”

“不对。”司马光出班道:“辽国应当有粮草储备吧?”

辽国不是西夏,打到哪算哪,那是一个被中原文化影响很深的国家, 应该有储存的习惯。

“原先有不少,可今年辽国歉收。”张八年也有幸出席了此次议事,出班解释了陈宏那话的依据。

司马光的眼中多了一抹亮色,“不对吧?老夫怎么听闻今年辽国风调雨顺呢?风调雨顺怎地会歉收?”

此次征讨西夏,大宋内部并非是铁板一块,反对者不少,其中保守派人数最多。

保守派,也就是新政的反对派,他们反对征伐西夏。

——大宋的日子越来越好了,咱们蹲家里每日两顿饱饭多爽,没事玩玩四方来朝的游戏,这样的日子多惬意啊!

——而更多的人是知道此战太关键了,一旦大宋获胜,革新派的威望将会直线上升,此消彼长之下,新政怕是会不断推进。

所以战争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攻伐, 这里面蕴含着无数因素。有时候看似愚蠢的战争动机, 可背后的起因却无比正确。而有时候看似正确的战争动机, 国内会有无数人想捅刀子。

这便是党争, 从不讲对错,只论小团体的利益。

张八年看了他一眼,说道:“此事要问着沈郡公了。”

“和某没关系。”

沈安在老位置上靠着柱子,觉得日子真舒坦。

包拯看了他一眼,沈安这才不情不愿的出来说道:“辽国今年是风调雨顺,可架不住那些人没心思种地啊!”

“什么意思?”

司马光觉得脑子里有东西在绷紧。

“没什么意思。”沈安呵呵笑道:“吃了大力丸,精神好了,身体好了,一口气从南门走到北门都不喘气,吃啥啥香……”

“大力丸?”司马光这才知道自己先前为何那么绷紧。

“你……你果真用大力丸搅乱了辽国?”

大力丸在辽国肆虐的消息大伙儿都知道,当初不少‘君子’还说沈安的手段下作。可谁都不敢想象一个大力丸能让辽国变成这样。

如今呢?

沈安想起了当初自己被围攻的事儿,不禁心情大好,“辽国上下被大力丸弄的神魂颠倒,到处都是想借着大力丸不劳而获的人,还种什么地?经什么商?”

王安石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竟然能让辽国如此吗?这便是不战而屈人之兵,所谓上上之策啊!”

作为新扎开封府知府,老王最近很是春风得意,这不连这等议事都能来。

他来了,自然是要给沈安撑腰子的。

“陛下,当初臣说过对敌不只是征伐,还有许多手段,比如说大力丸,比如说货币,资本……无数手段可以打击大宋的敌人。”

众人看着沈安,一个声音传来,“臣怎么觉着沈安满脑袋都是阴谋诡计呢?”

“哈哈哈哈!”

君臣不禁大笑。

赵曙说道:“满脑袋阴谋诡计也不错,只是别在大宋用,否则朕会头疼。”

众人又笑了起来。

官家才将犯病,一茶杯差点就把曾公亮给砸致仕了。如今看来精神还不错,可见病情还好。

这就是好消息啊!

于是臣子们个个面带微笑,只有沈安看着冷冰冰的。

“臣那时卖出了大力丸,记得当时许多人叫嚣,说什么此举手段下作,只有小人才能干出这等事来。”

呃!

这是秋后算账了。

当时的事儿都过去那么久了,这人竟然还在记仇?

沈安看着司马光等人,说道:“当年天下混乱,太祖皇帝带着无数将士一路艰难走来,筚路蓝缕,一刀一枪重聚了中原江山,多难?那是用无数鲜血染红的江山,无数先辈的尸骸堆积出来的江山。这样的江山要怎么去守护它?靠那些所谓的君子吗?”

啪!

这是第一巴掌。

赵曙想起了自己看到的那些记载,里面有历代皇帝对大宋的各种思考。

其中提及开国时的篇幅不小。

那真是尸骸堆积如山啊!

那个时候人命只是个数字罢了,最后无数数字变组成了这个大宋。

沈安看着司马光,“那些君子能做什么?整日夸夸其谈,谈什么道德,谈什么君子之道,可大宋如何了?”

“大宋越发的衰弱了!”

“大胆!”

司马光抬头,眼神凌厉。

这话犯忌讳了!

沈安却不管不顾的道:“君子对大宋可有好处?看看韩相,看看曾相他们,看看这些宰辅,谁谈什么君子之道?为何不谈?因为他们都知道,所谓的君子只会祸国殃民!”

呯!

笏板落地。

几个官员赶紧俯身捡起自己的笏板。

震惊!

这是宣战书吗?

沈安对那些所谓君子的宣战书!

“而那些嘴里的所谓小人,他们殚精竭虑,他们废寝忘食,他们用尽了各种手段,只是为了让大宋强盛。就如同大力丸,被斥之为小人之道,可这个小人之道却能让大宋在征伐西夏时,不必担心辽人倾国南下。”

沈安走过去几步,御史竟然忘记了呵斥。

他也听呆了。

从未有人这般大胆的谈论君子和小人的区别。

沈安斩钉截铁的道:“若使用这等手段的是小人,那沈某愿意一生一世都做小人,做大宋的小人!”

死一般的寂静。

“好!”

炸裂的呼喊惊破了寂静。

韩琦做事不喜欢太婉转,大开大合才是他的本性。可为此没少受气。那些人弹劾他跋扈都多年了,隔一阵子就来一次,让他防不胜防。

沈安的这番话算是说到了他的心坎上,见那些‘君子’们被沈安说的哑口无言,他的心情大好。

“这样的小人,老夫做了。”

韩琦微微点头,这是声援。

曾公亮微笑道:“小人君子……百年后自然有公论,百年后不能,那就千年后,总是有个公道在的。”

按照历史走向,百年后革新派会被声讨,但千年后却不同,至少人中楷模司马光的面目被揭穿了不少。

“哪有什么君子小人?”

包拯出班,看着云淡风轻的,“所谓君子,必然是德高望重,可做了重臣,做了宰辅,当知道君子于治国无半分好处,坏处倒是不少。”

司马光依旧木然。

君子治国,把自己的‘君子’属性强加于国家之上,这个国家不出问题才特么见鬼了。

“可有人若是想用什么君子之道来搅动风雨,那老夫倒要看看他那张脸皮下面是何物,可真是君子!”

包拯的眉间全是冷色,“今日谁敢说自家是君子,可与老夫来辩驳一二,老夫当面讨教君子之道,可有吗?”

他缓缓环视一周,“谁是君子?”

大宋第一喷子上线!

满朝君子默然。

这样的对立就是党争。

赵曙漠视了这些争斗,欢喜的道:“一个大力丸,不但挣钱不少,更是让辽国今年无暇南顾,朕以为这才是兵法。兵法用于兵,战无不胜。用于政,则是不战而屈人之兵。沈安此举于国大有益处,可为大功……”

才说完赵曙就有些后悔了。

沈安在封丘县私下调查冯耀祖犯忌讳了,这便是出征前的犯错,提前抵消了一部分功劳。

可眼下大力丸却立下大功,哎!

怎么办?

赵曙痛并快乐着。

沈安一听大功就欢喜,独自在嘀咕着。

边上有人听到他在念叨谁谁谁,又是左腿右腿的,不禁离他远了些。

司马光看了吕诲一眼。

当初说沈安用大力丸祸害辽国西夏是小人手段的人里就有他,如今怎么说?

吕诲低头,看着很是平静。

这是修炼到家了啊!

官场需要的是不动声色,被揭穿真面目后也得稳如泰山,甚至是面带微笑。

这样的人才走的远。

吕诲以前动辄就呵斥,动辄就言辞激烈。

如今看来这人是长进了啊!

可他是怎么长进的?

司马光想了想,愕然发现吕诲是被沈安打击多了之后才有的长进。

“辽使在汴梁叫嚣,这是叫唤的狗不咬人,征伐之事不可停,要更快些。”

赵曙看着群臣,真心想来个御驾亲征。

群臣应了。

赵曙抚须看看宰辅们,说道:“此战浩大,须有宰辅重臣领军。”

已经定下了三路大军出征,三路大军,必须有人从中协调,而此人要有威望,必须是高官重臣,否则压不住那些骄兵悍将。

宰辅正合适。

宰辅们都低下头,可沈安刚打赌,他们此刻的心跳如雷。

只有欧阳修茫然看着虚空。

他的眼睛不好,去了只怕会误事。

上次沈安说了什么……弄个能让眼睛变好的东西,可时至今日还是没见影子。

年轻人就是不靠谱啊!

沈安看着包拯,包拯的年岁大了,征战跋涉太辛苦,他不希望包拯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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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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