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五十一层

韩非还没有满足退出游戏的条件,不管现实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没办法离开。

心里虽然有些不安,但他还是决定继续探索下去,如果现实和深层世界无法兼顾,那他会选择留在深层世界,因为这边无法割舍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舞者留下的物品放在上五十层的安全屋内,要不我们先去把那东西取出来。”墨先生拿着快要碎开的收音机:“舞者说过,安全屋里的物品或许可以帮助我们离开大楼。”

“具体在哪一层你知道吗?”

“收音机还能使用一次……”墨先生下定了决心:“我现在有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全身好像侵泡在无形的海中,有股力量在拖拽着我的肉体,让我不断下沉。所以我想趁自己还清醒的时候,完成舞者交给我的最后一件事情。”

墨先生也受到了不可言说的影响,众人根本没有看见它,只是踏足了它所在的上五十层,在精神层面上就被碾压,这便是不可言说真正的实力。

“也好。”迫于不可言说带来的压力,大家准备先确定舞者房间的位置。

韩非找了一个空屋子,让大孽看守房门,其余人把守通道。

快要破碎的收音机放在了大孽身前,墨先生把自己的外衣脱下,垫在收音机下面,黑色的火焰瞬间燃烧起来:“就是现在,让它把魂毒和执念注入!”

收音机里传出惨叫声,边缘开始溃散。

魂毒掉落,收音机里的惨叫声越来越大,当收音机外壳完全破碎之后,众人看见了一只沾染了诅咒的耳朵,以及半张被毁容的脸。

它还在流血,就好像是被刚刚割下来的一样。

“这就是那收音机真实的样子?舞者天天抱着被割下的耳朵?他在听什么?”

“那是他最好朋友送给他的礼物!快问安全屋的位置!”墨先生的身体正随着自己的衣服一起燃烧,他本身好像就是一张写满了死字的书。

“我们已经到达上五十层,你曾经住过的房间在哪里?”韩非冲着那耳朵高喊。

被毁容的半张人脸在黑火和魂毒之中颤抖,那被撕裂的嘴里传出了舞者的声音。

“我住在八十层,第一座安全屋在五十一层,是那一层的禁忌帮助了我,你们不要惊扰任何人,偷偷去找一座满是墓碑的坟屋!记住!小心镜子!大楼内的镜子不干净!”

舞者还想要传递更多的信息,可那半张人脸好像突然看到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东西,它主动在黑火中消融,化为了一地尸水。

“舞者能从摩天大楼里逃出去,是因为有禁忌暗中帮忙,我有点好奇对方的身份了。”

“先别好奇别人,管管我们自己吧。”季正旁边的恐惧男孩似乎又要失控,季正抱住了他的头,但不起任何作用,有一种大家肉眼看不见的东西在不断刺激着那孩子。

“你们觉得神灵的能力会是什么?”韩非发觉他正在迷失,这是一种不可逆的过程,他自己也知道这是在深层世界当中,但周围的一切都在慢慢朝现实靠拢,也许在某个时间,他就会沉浸进去,再也无法离开。

之前在面对神像的时候,韩非可是记得很清楚,仅仅只是一座神像就能封锁他全部的能力,把他困在某个特殊的领域当中。

“不可言说和普通恨意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他们所在的区域只属于他们自己。”墨先生烧掉外衣后,变得虚弱了很多:“如果把这片世界比作一只超巨型初代鬼的话,我们都是生活在这只鬼体内的灵魂,我们需要按照初代鬼的规则去生存。但不可言说已经摆脱了规则的限制,它们可以算是新的鬼。”

听到墨先生这么说,韩非突然想起了自己在幸福小区时,听到的有关鬼怪实力的划分。

遗憾、怨念、恨意,他们都没有被称为鬼,只是某种情绪在不断的发酵。

“你们俩最好不要乱说话,在不可言说的地盘上说这些,找死吗?”季正一脚踢散了地上的灰烬,抱着恐惧男孩向前走去:“既然知道安全屋在这一层,那就别墨迹,这孩子快要撑不住了。”

就算堕落成了夜警,季正内心柔软的那部分依旧没有改变,他不是最好的记者,但不可否认,他曾是最受人们欢迎的记者。

“找坟屋的话,我可以帮忙。”李柔割破自己手腕,攥紧了从血管中流淌出的血液,作为半畸鬼,她可以感知到附近那些大型坟屋的位置:“这层的坟屋很少,集中在北边。”

韩非他们最开始是在往南走,并未遇见什么异常,可当他们开始朝楼层北边走的时候,各种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在家里呆着的那些纸人,躲藏在门板后面,顺着门缝偷看韩非,它们好像在韩非做出决定的瞬间全部活了过来,对着韩非指指点点。

明知道那些都是纸人,可韩非还是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他回到了现实中的某一天,被所有人当成了异类。

“言语暴力真可怕,幸好我早就习惯了。”

在韩非心里,这五十一层就像是小孩子玩过家家的地方,也许神灵只是把这里构建成了自己的一件玩具,当他想要体验某些情绪时就会过来,把纸人当做家人和朋友。

穿过两条长廊,李柔正要往前,一个皮球突然从房门中滚出。

防盗门被打开,一个脸色红润的小胖孩跑了出来,他不好意思的抱起了皮球:“对不起……”

道歉的话还没说完,小胖孩就看到了狰狞的大孽,他傻在原地,裤筒直接湿了一大片。

“纸人的楼层里为什么会有小孩子?”

“别大意!”季正拿出相机拍照,小胖子的身影被两道颜色完全不同的命运绳索贯穿,一道漆黑如墨,一道殷红如血:“这孩子好像是极权!”

和季正提醒声同时响起的,还有小胖子的尖叫,他被吓的坐在了地上,嘴里高喊着爸爸和妈妈。

十分气派的防盗门被彻底推开,两个纸扎成的怪物从中爬出。

妈妈好像蜈蚣,长着一百只细小的爪子,身体蜿蜒爬动,嘴里不断的辱骂、诅咒着一个人。

爸爸是一条独腿,但身体强壮的宛如怪物,他每次跳动,身上就会掉落大量黑色纸片。

“这小孩好像是神灵童年的玩伴,作为神灵的朋友之一,那位神杀了他爸妈,让他变成了和自己一样的人。”季正似乎听过这小胖孩的故事:“五十一层的纸人好像都在往这边赶,别跟他耗着了,没什么意义。”

韩非点了点头,他示意所有人都跟紧大孽:“冲过去!先找坟屋!”

大孽头顶的伤已经愈合,众人直接忽视小胖子,全力朝北边冲去。

被忽视的小胖子在原地哭的更加大声,一个个纸人从房间里走出,它们望着韩非离开的方向,面部逐渐开始发生变化。

有的五官慢慢变得和季正相似,有的长得越来越像墨先生,不过更多的纸人都开始拥有和韩非相同的面容。

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小胖孩低垂的头慢慢抬起,他脸上挂满了泪珠,嘴角却朝着两边撕扯,露出了参差不齐的牙齿。

“妈妈、爸爸,我不要生日礼物了,我要你们帮我杀了他。”

纸人扎成的妈妈大骂男孩,独腿爸爸也没有移动,两个最像怪物的家人希望男孩可以改变主意,可看起来最正常的男孩却脸色狰狞:“我最好的朋友说过,你们一定会满足我的!”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看起来十分普通的纸牌,上面的图案是梅花K。

“杀了他!就像你们当初开车碾死那个路人一样!杀掉他!”

小胖子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他拧着梅花K,捂着自己的大脑,不断命令着自己的父母。

他的脑子好像早已坏掉,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成为神灵的朋友。

一个个不能说的秘密被小胖子说出,纸人父母丧失了理智,他们转过身想要去追韩非,可这时五十一层却响起了一个极不和谐的脚步声。

凡是脚步声经过的地方,所有变成了韩非面容的纸人都被无情撕碎,有一个陷入疯狂的女人追了过来。

恨意的黑火在蔓延,小胖子的身体微微发抖,他真正感受到了恐惧。

脸上的表情开始扭曲,他坐在地上,嘴里高声呼喊自己最好朋友的名字:“高兴!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去做了!帮我一下!你帮我一下!”

最好的朋友没有出现,但那早已变成了怪物的父母却去而复返,一左一右站在了小胖孩身边。

(本章完)

第818章 有丝分裂

禁忌是楼内所有居民最畏惧的存在,他们无所顾忌,连神灵都敢挑战,每当禁忌出现至少会有一整层楼被血祭。

小胖孩手中的梅花K变了形,他怎么都想不到禁忌会在自己这一层出现。

拦路的纸人被轻易撕碎,黑火践踏着神灵的玩具,那红衣女人如入无人之境。

“为什么要来找我?为什么所有厄运都要来找我!我什么都没有做过啊!”小孩躲在了纸人父母身后,他无比的天真,从小被父母“保护”,长大后被朋友“保护”。

在自己好友的刻意圈养下,他变成了一朵温室中娇贵的花,好友剥夺了他独立的能力和对痛苦的忍耐,只留给他无尽的欢愉和快乐。

男孩到死都还是这副样子,他永远也长不大,永远只会哭和尿裤子,永远只能躲在别人的身后。

沾染黑火的手按住了纸人爸爸的头,火焰混合着诅咒瞬间烧穿了它的身体,一颗破破烂烂、满是脓疮的心掉落在地,像极了男孩手中那个缝补过很多次的皮球。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走开!走开!”男孩穿着被尿湿的裤子,抛弃了自己的纸人妈妈,连滚带爬向后跑去。

黑火越烧越旺,女人不紧不慢的跟在男孩身后,她身上的诅咒默默填补着衣袖上的裂口,哀嚎着为她整理妆容。

……

韩非听到男孩的惨叫声,他不仅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催促大孽再快一点。

五十一层最北边的几条过道上贴满了符箓,这一片区域好像被封禁了起来。

“封印禁忌很难,但想要把他放出来,应该很简单。”

纸人没有追过来,韩非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从大孽后背滑下,看着一扇扇房门。

深层世界里绝大多数符箓咒文都只是摆设,它们无法对鬼怪产生作用,只能算是一种心理安慰。

韩非伸手想要撕下门上的符箓,可他手刚一碰到符纸,精神就突然恍惚了一下,扭头看去,走廊之上灯光被扭曲,原本普通的地面开始倾斜,那一扇扇门好像是一张张正在哭泣的人脸。

轻咬舌尖,痛苦无法让韩非清醒,他的视线变得模糊,朦朦胧胧中看见长廊尽头站着一道黑影。

看不清楚脸,连对方穿的衣服都看不见,但对方却带给了韩非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那黑影朝着韩非走来,他迈动脚步,整条走廊上所有的符箓仿佛被夜风吹动,哗哗的声响如同湍急的江流。

“二号?”

黑影朝着韩非招手,他无法靠近韩非,所以只能让韩非去找他。

用力撕下门上符纸,韩非眼中的世界并未恢复正常,滑向深渊的过程是不可逆的。

楼内其他居民在这时候大多会慌乱逃离,挥动双手抓住一切可以依靠的东西,韩非却张开了双臂,主动朝着深渊狂奔。

一张张符箓被撕去,韩非有点分不清楚楼层和世界到底哪个在倾斜。

他在被封印的长廊中移动,走过所有被封印的房门,听着屋内大人们讲着黑夜的故事,诵念着新神的名字。

“这就是禁忌的力量吗?让人情不自禁想要靠近,想要被同化,想要献出一切,顶礼膜拜。”

每扇门后都有一个家,每个家里都有自己的回忆,这些房间就像是存放宝物的盒子,它们连在一起成为了禁忌的百宝箱。

孩子们有说有笑,大人们哭哭闹闹,死亡成了一个上了发条的青蛙,在不同的房间里蹦蹦哒哒。

撕下符箓,韩非追着阴影奔跑,他身后的房间门慢慢被人推开,一段段关于死亡的记忆从屋内溜出。

这封印在五十一层的禁忌,他的能力和死亡有关,可以收集死者的记忆,把它们具现成自己幻想出的模样。

“死亡是生命的终点,所有灵魂启程的地方,那些和死亡有关的能力都非常恐怖,也难怪神灵会把这禁忌囚禁起来。”

曾向韩非招手的阴影再次出现,他领着韩非走过一个又一个拐角,在大楼和世界几乎要完全倾斜的时候,韩非看见了一扇特殊的房门。

那扇门存在于世界的夹角当中,正常的楼层中根本不可能隐藏这样一个房间,从任何角度都无法看到,它就好像是折叠在1和2之间的整数。

“这就是舞者所说的安全屋?好离谱啊!”韩非望着四周,楼层在头顶,世界在不知不觉间倾斜成了九十度,那颗超凡的大脑思考构造出了一种特殊的结构。

推开房门,韩非看见了一座落满灰尘的神龛。

这神龛不大,摆放在书桌上,神门上贴着封条,那朝韩非招手的阴影就是神龛的影子。

“是你吗?二号?”

韩非看到了不可言说的力量,那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存在,对方如果想要杀死他,可能他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缓缓向前,韩非走到了神龛旁边。

书桌上的神龛朴实无华,与其他神龛不同的是,这神龛之上除了神门外,还有一扇扇被封死的小窗。

那些窗户好像是神龛的眼睛,又好像是神灵的某种希望,它不喜欢被关在封闭的空间里,它想要让自己的世界有一扇扇可以看到外面的窗口。

永远好奇,永远不会停止思考,永远不会停下向前的脚步。

神龛的影子靠在了韩非的影子上,这座神龛对韩非很亲切,就好像是家人一样。

普通人看到了鬼会害怕,但孩子看到逝去的亲人只会开心的抱住它。

“我来放你出去。”

韩非抓向神门上的符纸,他刚触碰到符箓,身体便无法动弹。

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气息从神龛表面升腾而起,韩非好像被一双眼眸注视着,只要他敢继续动一下,就会魂飞魄散。

“符纸上有不可言说书写的文字?”

等韩非碰到符纸后,那上面书写的东西才显现出来,没有什么玄妙的咒语,只有一句擅动者死。

符纸当中涌出的杀意愈发浓重,惊雷炸响,这房间好像台风中的船舱,起伏摇晃,随时都会散架。

情况危机,但让韩非没想到的是,在神灵气息出现的时候,血色孤儿院里的血影也依次浮现,曾经被折磨到死的孩子们,他们现在已经不再畏惧任何东西,哪怕是神灵也不能扭曲他们的命运。

血色的记忆震动锁链,歇斯底里的狂笑声中多了残忍和悲伤,韩非和狂笑并立在神龛前面。

不同于二十五楼被破开的封印,五十一层的封印完好无损,神龛当中的东西无法出来帮助韩非,但那神龛的影子却好像一点也不着急。它似乎是在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才敢引韩非过来。

局面一度僵持,许久之后,韩非发现神灵看向自己的目光移开了。

他本以为是狂笑吸引了神灵的注意,用余光打量身后,下一刻他愣在了原地。

上千种不同的诅咒爬满了房间,徐琴提着一个仿若肉球的男孩站在门口。

他们明明只是几天没见,但韩非却感觉好像过了数年一样。悬着的心彻底掉落回肚子,那种只有退出键亮起才能带来的安全感将韩非包裹住。

“别乱动,你分离出去的那个灵魂,已经把你心里真实的想法全部都告诉我了。”

锋利的餐刀刺向神门,上千道诅咒如同饿疯的狼群直接把神龛淹没。

那来自神灵的目光默默看着徐琴,恨意化为的黑火开始莫名其妙灼烧徐琴自己的身体,她白皙的肌肤上出现大片疤痕,容貌在急速老化。

不可言说在利用徐琴身上的黑火,攻击徐琴自己。

普通的恨意猝不及防下可能真的会中招,但徐琴本体是诅咒之源,她真正的杀手锏从来都不是恨意黑火,而是诅咒!

忍着身体被黑火灼烧的痛苦,徐琴一次次操控诅咒攻击神门上的符咒。

等到符咒一角被诅咒侵蚀之后,一条条纤细的命运丝线从神门缝隙钻出,神龛里的禁忌开始配合徐琴一起攻击。

不可言说的主要精力在现实当中,它留在深层世界的力量又被那位最顶级的夜警拖住,所以徐琴和神龛内的禁忌并未耗费多少时间就成功取下了符纸。

神门被打开,一小块灰色的大脑碎片出现在韩非眼前。

和韩非之前找到的那块大脑碎片不同,这块碎片携带的能力似乎和死亡有关。

“二号孩子到底掌握了多少能力?”韩非在神龛影子的指引下,轻轻将灰色大脑碎片拿起。

“编号0000玩家请注意!你已获得D级稀有碎片——脑。”

“脑(D级碎片):一位不可言说的大脑碎片,你已成功获得他的认可,可以使用其附带的能力。”

“死忆(D级脑碎片专属能力之一):读懂死亡,它能够帮助你看到所有死者的记忆,还可以重塑这些记忆,把死亡塑造成你想要的样子。”

“编号0000玩家请注意!你已发现五十一层核心禁忌——神龛的影子,你面前的神龛只有一个虚影,是二号用死亡记忆重塑出的禁忌存在,它沾染了二号的神性,可以幻化成一座只有你能看见的死亡之屋,帮助你暂时躲避劫难,你可以尝试使用脑碎片来操控它。”

第二块大脑碎片到手,韩非尝试用它来和神龛虚影交流,可没想到之前那块大脑碎片的寄魂能力再次发动,韩非脑海中所有关于自己死亡的记忆全部被神龛旁边的影子吸走。

等那些负面痛苦记忆被吸取过后,韩非束缚血色孤儿院的另外一条锁链突然崩断,象征韩非善意的残魂也被神龛虚影吸走。

之前恶之魂被二号的大脑碎片转移到院长身上时,韩非还没有多想,等现在善之魂也被转移开后,他隐约猜到了二号想要做的事情。

“对方真正的目标是我脑海深处的血色孤儿院!恶之魂、善之魂和象征童年的空白灵魂是束缚血色孤儿院的三条锁链,当这三条锁链全部崩断,血色孤儿院将悬浮在我的脑海之上!”

眨眼之间,善之魂已经和神龛的影子融合,书桌上的神龛、以及这个安全屋缓缓消散,最后只留下一道和韩非轮廓完全一样的虚影。

与恶之魂相比,善之魂显得沉默,他几乎不怎么开口说话,只是默默的站在最危险的地方,做着最危险的事情,却从未要求过什么。

命运的丝线缓缓从神龛影子中涌出,扎根进了五十一层的地面,不断向下,似乎是要和恶之魂的命运连接在一起。

二号的大脑破碎成了好几块,可一旦它们破开封印之后,命运的丝线就会将它们重新连接,共享彼此的能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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