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村头托尼

我究竟干了啥?

就在槐诗拿着命运之书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听见了艺术馆的门被敲响了。

虽然相隔的距离遥远,可是敲门声好像回荡在耳边。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整个艺术馆好像都出现在了槐诗的感知之中,每一个细节和变化都历历在目,甚至只要他心念一动,各种储藏室里的东西都会浮现在手边。大门更是可以轻易地开启和落锁。

好像堡垒。

老骷髅临终之前将艺术馆的控制权交付给了他,可惜的是,东西基本上全都被死抠门的音乐协会搬走了……

只剩下了一些零碎的生活用品,还有一张兑换表。

上面写满了一排闪瞎槐诗眼睛的音乐家名字,还有他们的精髓手稿,以及各种边境遗物级乐器……还有后面同样闪瞎槐诗眼睛的兑换价格。

源质结晶,起价十枚以上。

也就是说想要东夏元兑换的话,哪怕碰上汇率最低的时候,最便宜的都要两千万以上!

“两千万?我疯了么两千万换一张原稿,而且还只能看一次……”

槐诗随意地将兑换表踹进口袋里,走向了大门的方向,当他推开门的时候,便看到等待在门外的背包客。

面罩、兜帽,手套,墨镜,浑身笼罩在长袍之中,一点皮肤都不露出来。

看上去神秘的要命。

“喲!”

来者倒是颇为不见生分地向着他挥了挥手:“请问是槐诗么?”

“……呃。”

槐诗想了半天,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么神秘的人:“你是哪位?”

“NO.2,我以为你从其他人那里听说过我的。”

神秘人耸了耸肩,终于让槐诗想起来,排名还在自己上面的那个神秘人。似乎是天文会的某个成员,但自从比赛开始以来一直都没有表露过自己的身份。

此刻突然上门,让槐诗顿时有些茫然。

“请问,有何贵干?”

神秘人耸了耸肩,指了指门后面:“可以进去说么?我横穿了整个城区才找到这里,如果能够让我休息一下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你倒是不客气哦。

槐诗犹豫了一下,拉开门,侧身:“虽然这里不是我的地方,但请吧……”

神秘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好像完全不担心槐诗布下什么陷阱,一路经过了奢华的大厅,对着走廊墙壁上华丽的装饰啧啧称奇。

“不愧是地狱音乐协会诶!地方就是大,财大气粗太厉害了。”

神秘人长叹一声:“我们那里完全就没办法比嘛,连饭都不管的,睡觉都只能在给客人洗头的躺椅,惨都惨死了。”

“这么辛苦么?”槐诗愕然,旋即好奇起来:“你是在……”

神秘人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卷成一包的革带,随手一甩,一排各色的剪刀和梳子就从展开的革带中显露出来,还带着隐约的发茬和油膏的味道。

“——深渊造型协会。”

神秘人耸肩,“简单来说就是给人理发,顺带做个放血治疗的……啊,对了,叫我托尼就好。”

槐诗的表情抽搐了一下。

地狱里还真是什么东西都有哦!

你说有个理发师协会就算了,连托尼老师的名字都原样照搬,是不是有些敷衍了点?

“反正名字什么的,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托尼随意地挥了挥手:“你要高兴,叫我凯文和艾伦也行。”

“还是叫托尼吧。”

槐诗在前面带着路,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回头看向他揣着工具的背包,捏了捏下巴:“那岂不是……”

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托尼摆手拒绝:“你的发型很不错的,不用剪了,也没什么好剪的。”

“……”

槐诗一阵无语。

他本来还以为地狱里的理发师有办法减掉自己这一头长得有些过分的头发,哪怕不说剪个发型,你给我剪回原来的样子也行啊。

“如果只是单纯剪头发的话,我能办到,但没有必要。”

托尼解释,“所谓理发美容这种事情,是为了最大程度上修饰美的存在——而如今你的姿态是纯粹的圣痕延伸,堪称奇迹在人身中的完美映照,无需任何修改。如果我强行把头发剪了的话,可能还会影响到圣痕本身的运转。“

“这么夸张么?”槐诗不解,“只是剪个头发而已吧?”

托尼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不,你大概还不太清楚吧。”

他在休息室里坐定了之后,放下背包,瘫在了椅子上:“说实话,像你这种懵懵懂懂的成为灾厄乐师和正式厨魔的新人真是有些厉害诶——难道之前你一直都在十里坡练级么?”

“十里坡是什么?”

“咳咳,考古队里的一个笑话,请不用在意。”

托尼略微思忖了片刻之后,认真地说道:“所谓的造型师,所追求的最大程度的修饰出客人本身的特点和美感来,不论是剃头还是染发,都不过是细枝末节,归根结底,一切都是为了最直观的展示出‘美’,你能理解么?”

“你想说娘炮也是美么?”

槐诗的表情抽搐了一下。

“山鬼所具有的难道不是这种阴暗之美吗?”

托尼的话令槐诗愣了一下,脑子里第一个浮现出的念头是:为什么谁特么都知道我是天国谱系?

这样下去怎么快乐地当二五仔啊!

托尼展开手,冰霜瞬间凝结升起,化作了一个惟妙惟肖的槐诗胸像。

天国谱系·黄昏之路——三阶·霜巨人。

“说实话,现在现境天国谱系的升华者已经不多啦,看到你的时候吓了我一跳,你不会也是被考古队的免息贷款给坑了吧?那群家伙为了深渊开拓,每天都想着办法去拉新人进天国谱系……”

“呃……算是被人坑蒙拐骗拉上贼船的吧。”

槐诗无奈耸肩,旋即反应过来,眼睛都亮了:“等等,考古队还有免息贷款的吗?现在申请还来记得么?”

“只供应一阶之前的新人升华者,你现在想要去占便宜已经晚啦。”

托尼嘿嘿一笑,似是端详着槐诗的样子,很快,墨镜之后的眼神略微地变得柔和了一些,“我们刚刚说到哪儿了?”

“理发师。”

“对,理发师。”托尼摊开手,继续说道:“这个活儿简单来说,就是让奇迹的美感更好地在升华者身上得到体现,顺带修正一些升华者和圣痕之间契合度过低导致的现象,比方说兽化或者病变什么的。”

槐诗愣了半天,然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深渊的剃头房连圣痕都能够进行矫正和改造的吗?

这也太见鬼了点吧!

“毕竟从很早之前,罗马的理发师就是以放血疗法和外科手术而著称的嘛,这些都是相当高深的技术了,我的能力充其量不过是能够去除一些外表的病变而已。”

托尼慢悠悠地说道:“现在你明白了吧?能够在‘无归者墓地’里注册的公会都是以独有的技术和能力出名的。

比方说诸地狱音乐协会的灵魂调整和治愈的乐章、缪斯俱乐部的肖像传承卷轴和立绘召唤术,厨魔大赛更不用多说了,从毒物配置到黑暗源质的冶炼,再到近乎炼金术的各种神奇菜谱,秘方简直层出不穷……在这一方面,天国谱系有天然的优势,更容易得到他们的认可,如果还有精力的话,你可以多做尝试,这一方面,天文会不会阻拦。”

槐诗点头,虽然有些似懂非懂,但总之是好事儿就对了。

不知道是想要证明自己的诚意还是纯粹的不在乎,自称托尼的神秘人送出这么多情报之后,槐诗也不好意思再保持原本的戒备。

水开的声音响了起来,打破了两人之间尴尬的沉默。

槐诗伸手捞出了一个茶壶,又拿出了两个茶杯,最后意识在库房里翻找了半天之后,抬头问道:“只有红茶可以么?”

“没关系。”

于是,茶叶精确地落入了壶中,沸水倒入,槐诗加了糖和地狱中相当罕见的奶之后,给托尼倒了满满的一大杯,放在了他的面前。

然后,盯着他蒙的严严实实的脸。

他就想知道这个家伙会怎么喝。

紧接着,他就看到,托尼摘下了墨镜和面罩,一张巨大的马脸从面罩之下忽然跳出来,吓了槐诗一大跳。

这王八蛋在面罩下面还带了一个颇为巨大的塑胶头套!

就这么当着槐诗的面,仰头把茶倒进了马嘴里去,不顾茶水漏了一身,他放下茶杯,甩了甩软趴趴的马脸,就当喝完了。

“多谢款待。”

不知道为什么,槐诗总觉得那一张马脸上带着得意的奸笑。

茶也喝了,坐也坐了,槐诗不太想和这个神神秘秘的家伙再扯来扯去,直截了当地问道:“那么,你是代表天文会来的吗?”

“谁说我是天文会的了,你不要乱讲。”托尼睁着眼睛说瞎话,一副打死不认的样子:“我只不过是一个恰好路过的参赛者而已。”

“……行吧。”

槐诗的表情抽搐了一下,“有什么事情么?”

“那就直说吧。”

他直截了当的讲道:“我打算退场了。”

(本章完)

第273章

“嗯?”

槐诗懵逼。

“接下来这里会变成东夏谱系和瀛洲谱系,不,东夏和瀛洲之间的战场。”托尼说,“以我的身份不适合留在这里。”

“你还说你不是天文会?!”

“我只不过说自己的身份不适合留在这里而已,你不要乱讲哦!”托尼的马脸上写满了无辜:“讲话可是要负责的。”

反正你就死不承认是吧!

槐诗思索了片刻,问道:“我也得走?”

“你又不在天文会的参赛队伍名单里,不是代表天文会参赛……你说你是天文会的人,你带证件了么?”

“没……”

“这不就对咯。”托尼耸肩,“是走是留都随你吧,不过对于你这样的基层干员来说,这个机会还是蛮难得的,能把握住最好,没必要想太多。”

“所以你来找我究竟是想要干嘛?”

“我这不是就要说了么,你不要老打断我好吧。”

“行行行,你继续讲。”

槐诗端起茶杯斜眼看着托尼,他倒要看看托尼究竟来上门做什么。

“原本在我的预计中,这一次比赛的夺冠大热门只有几个,叶雪涯、阮青叶、白五、南条建一……结果现在大家退场的退场,倒霉的倒霉,只剩下三四个。”

托尼不紧不慢地说道:“如今,叶雪涯已经进阶了,我多半打不过,就算留下来也只能做老二,但我还没有和你交过手……”

他停顿了一下,塑胶马脸之下的眼瞳露出一丝期待:“所以,在走之前,能不能和我比试一下?”

所以说你就是上门来找架打的吗?

死都不承认自己是天文会的人就因为这个?

槐诗的表情抽搐了一下。

“不方便?”

好像看出他源质空虚的样子,托尼摆手:“没关系,换种方式也可以。”

说着,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副扑克牌,在手中娴熟地洗起牌来,无数纸牌在一个马头人手中跳跃,总让人感觉充满诡异。

槐诗摇头,“抱歉,不会。”

马脸上浮现出一种促狭的笑容,好像早有预料那样:“没关系,我们抽牌比大小。”

你图什么!

退场之前跑到我这边来,就为了和我抽牌比大小?

“啊,作为满足我这个不合理要求的报酬。”

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盒子,放在了桌子上:“反正退场之后也用不上了,这个给你怎么样?”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柄古旧的团扇。

上面的扇面都已经残缺不全了,扇骨发黑,隐约有虫蛀的痕迹,白色的团扇看上去昏黄又破旧,好像破烂一样。

托尼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接下来的比赛里应该会用到,具体要留着还是丢给社保局就看你了。”

“答应他。”

乌鸦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有这个东西在,你可以混入中央区核心的暗影地域中去。”

槐诗不解:“我闲着没事儿混到哪里去干嘛?”

“那里有关系到你进阶的东西,你说你去不去吧。”

“我答应你了。”

槐诗瞬间抄起盒子,塞进怀里,干脆的好像刚才一脸犹豫不情愿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托尼的马脸都愣了一下,没想到槐诗为五斗米折腰能折得这么行云流水折得这么挥洒自如,半天之后才喘过气来。

早知道还说那么多干嘛……

“就是大家一人抽一张牌,楞比是吧?”槐诗把椅子往前凑了一点:“搞快点搞快点。”

输了赢了反正东西都到手了,他没损失。

“啊,大概还是要讲究一些的。”

托尼沉吟了片刻,提议到:“每人抽五张牌,然后每轮从其中挑选翻面,三局两胜,如何?”

槐诗疑惑:“这么简单?”

“对。”

马脸之上浮现微笑:“就这么简单。”

那一瞬间,在托尼手中,无数扑克骤然腾空而起,雪白的纸片带着繁复的背部纹路,好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四面八方。

槐诗愣了一下,旋即看到托尼眼中的愉悦,明明是电光火石的瞬间,他的话语却不紧不慢地在耳边响起:

“不快点的话,牌可都要飞走咯。“

闪电反射,开启!

槐诗猛然伸出手,向着面前飞舞成一团的扑克牌抓出,可不知为何,在近乎凝固的瞬间里,他竟然连一张牌面都看不到。

层层叠叠的扑克不断地飞舞着,却完美地阻挡住了彼此的花色和点数,令槐诗无从下手。

可紧接着,那一片不断飞舞的色彩骤然一变,化作数十只小小的飞鸟,杂乱地混杂在一处,而且滑不留手,不论槐诗的动作如何迅捷都难以触及。

看到他错愕的样子,托尼马脸上的笑容越发愉快。

当槐诗停下手的时候,却忽然有五只飞鸟落在了他的面前,悄无声息地化作了五张覆盖在桌面上的纸牌。

除了五张同样落在了托尼面前的纸牌之外,其他所有的扑克在瞬间消失了。

“刚刚那是什么?”槐诗问。

“跟着一个吉尔赛边境的占卜师学来的技巧,厉害吧?唬人的时候很装逼,戳穿了其实就不值一提,请不用在意。”

他低头,看向槐诗面前的纸牌:“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比大小?

只是纯粹的比大小而已么?

槐诗皱起眉。

他伸手,面无表情的随手翻开了一张。

红桃10。

“第一张就是10?底蕴丰厚啊。”托尼啧啧感慨,紧随其后,翻开了自己的牌。

黑方7。

不大不小,不好不坏。

他输了。

紧接着是就是第二轮,槐诗伸手,再度翻开一张。

红桃A。

最小的点数。

“看起来现期发展有些困难呢,需要多多努力啊,如果停在原地止步不前的话,恐怕就会陷入困局。”

托尼说完,翻开了自己的牌。

红方7。

依旧是不大不小,不好不坏。

第二局他赢了。

“也就是说最后一局定胜负咯?”

托尼点头感慨,自行从自己剩下的三张牌中翻出一张:梅花7.

一连三个7点?

巧合?还是说某种必然的结果?

槐诗犹豫了许久,低头看着自己最后三张牌,三选一。

他伸手,翻开一张。

——红桃Q!

三局两胜。

槐诗赢了。

“……”

托尼沉默着,没有说话,马脸上好像写满了懵逼。

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许久,许久,才干咳了两声,尬笑了起来。

“哎呀,现在的新人真可怕啊。”他点头感慨着:“前程远大呀,度过目前的困局之后,未来可期。”

这么都什么和什么啊。

槐诗依旧百脸懵逼,却看到托尼重新戴上了面罩和墨镜,起身告辞,好像准备跑路一样。

“那么,就这么道别吧,槐诗先生。”说着,他伸手,同槐诗握了握手,“祝你能取得一个好名次。”

就这么走了?

莫名其妙地来比了一场大小之后,转身走啦?

你图啥!

“刚刚一个小玩笑而已,希望你不要在意。”

在艺术馆门口,托尼似是带着笑意,抬起手向槐诗道别:“希望我们下一次能够在其他的地方再会吧。”

他扛起了自己的背包,纵身一跃,跳进虚空中一只忽然伸出来的巨大钢铁之手中,紧接着,消失不见了。

来得奇怪,走得核突。

简直莫名其妙。

槐诗目瞪口呆地在门口看了许久,一脸茫然。

.

“对,是我。”

巨大机器人的驾驶舱里,走向退场地区的托尼接通了来自外界的电话:“新人干员槐诗的调查已经完毕了。”

“结果如何?”

“看上去不像是个居心叵测的孩子,反而直白地有些让人意外。”

托尼淡淡地说道:“占卜结果很正常,不论是过去未来还是现在,都是红心,没有代表【黄金黎明】的黑桃——可能是理想国如今还存留的某些老前辈们培育出来的接班人吧。

你懂的,那些老爷子们从来对统辖局的作风看不惯,对我们有所隐瞒也很正常。”

电话另一头的人沉思片刻,问:“有吸收的可能性么?”

托尼笑了,“吸收过来倒是没问题,年轻人挺好骗的,大不了我们多花点钱,技术部的待遇从来也不错。

但问题是——到最后究竟是谁吸收谁呢?”

“……这是占卜的结果?”

“铸铁军团里,成就最高的就是BOSS你,黑方10,你猜猜他是多少?”

不等对面有所猜测,托尼直白了当地说道:

“——红桃Q。”

电话里的人沉默了许久,然后倒吸了一口冷气:“妈耶,那将来这小王八蛋岂不是有可能进中央决策室?”

“只是一种可能而已,大哥你想一想他的出身,说不定就是哪个老怪培养出来的代理人。”

托尼扣着马脸上的鼻孔,语气羡慕又无奈:“咱们这破鱼塘里,哪里养得了利维坦?你不怕他变成下一个拉斯普卿?求求你下次别再忽然给我塞调查这种过江强龙的任务了好么?刚刚吓得我连心脏病都快出来了。”

“当我没问吧。”

电话里的叹息也变得蛋疼起来:“回头你给我打一份报告,记得把这一段掐掉。我就不改了,直接上交。”

短暂的沉默之后,电话里外的两人同时咸鱼一般地长叹起来。

“日子越来越不好混了啊……”

邪马台艺术馆,寂静的休息室内。

当托尼转身离去之后,原本槐诗的椅子后面,阴影之中忽然有一只飞鸟的轮廓缓缓升起,睁开猩红的眼瞳。

望向托尼离去的方向时,神情就嘲弄了起来。

“在《命运之书》前面玩占卜,小伙子你还嫩呀……”

她随意地挥了挥翅膀,将槐诗未曾翻开的两张牌掀起。

在柔和的灯光下,五张同样花色的纸牌泛起了柔和的光芒。

五颗红心。

——10、J、Q、K、A。

端详着被隐藏在破碎线索之下的真正结果,乌鸦满意地收回视线,无声地回到了阴影中。

死寂里,一阵微风吹过,桌面上的扑克悄无声息地化为了尘埃。

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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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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