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顺天不灭,擒拿乾坤!

镇岳观,之所以能被称为力道大宗,纵横大域,靠的就是这力道修行的“敕命身印”。

此印是力道修士一身修行的精华凝聚,敕命身印的批字越是强悍,力道修行就越是威猛。

此刻,这藏岳上人,头顶【拔山举鼎】【元磁金骨】八字,就代表着他有力拔山河之气力,元磁金骨之异体。

而围观之人,顿时也明白了此人的底气何在。

“元磁金骨,竟然这等根骨异体,怪不得敢挑战飞雨上人!”

“此异体以元磁之力,庚金之水,一点点打磨肉身,最起码五百载方可成就,内中不知要吃多少苦头,可一旦成就,肉身之力强悍无比,如同庚金,且有无尽元磁之力,仅凭肉身就可操控天下万金,最善克制法宝飞剑,这下有的看了!”

云端之人,眼光毒辣之人不在少数,当下兴奋的说道。

元磁金骨,拔山之力,面对这可比拟金丹后期的大剑修,到底谁能更胜一筹?

“起!”

可这还不算完,那藏岳上人怒喝一声,丹田之中,竟然又有无数细碎的字印,流转而出,在滚滚气血之中,凝聚出了四个血红色的小字。

“气血如日!”

这四个字略显模糊,远不如他头顶的那八个大字来的耀眼,可这四字一出,他体内的气血顿时如大日一般沸腾,在他体外形成了一道血色的熔炉狼烟,隔绝了一切神念。

“此法本是为了云笈宗的斩魂之剑准备,但既然孙道友败了,那就领教阁下的高招!”

三道“敕命身印”流转于身,这藏岳上人顿时大笑,居高临下,目光灼灼的看向顾远。

这气血如日之印,可让力道修士气血瞬间激增,恍若大日,将一切来犯神魂之法尽数熔化,正是依仗此法,他才敢争这头甲之名,只不过来此之前的假想敌,从孙法善变成了顾远。

“还请阁下赐教!”

这藏岳上人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如汪洋般永不枯竭的气力和滚滚如日的气血,心中大定,再次对顾远邀战。

“那就试试道友的法身!”

顾远闻言,轻笑着回应。

照理说来,这藏岳上人与他斗法,是取巧而行。

按法会的规矩,应当等顾远恢复法力,而后再战的。

这样半路拦道,不让顾远进入金色莲台恢复法力,颇有一种“车轮战”,耗尽他法力的意味在。

不过顾远也并未在此事之上纠缠。

艺高人胆大!

以他法力之深,就是车轮战又如何?

天渊法会,就是要见识诸多妙法玄术,于整个大域的天骄争雄,而后将其斗败,这才有意思。

一战而胜,倒是显得无趣了!

“轰!”

心中思绪纷飞,顾远手中动作却不停,法力如潮水涌出,落入剑丸之中。

霎时间,两仪变化,万法万剑,诸多剑道真意凝结汇聚,最终化为一道煌煌金光,猛然斩出!

于天骄斗法,果然是修行最好的催化剂。

一剑开天渊,再经历和孙法善的激斗,顾远对两仪剑印的感悟又增进了一丝。

这一剑斩出,不仅有煌煌剑光,还有一股犀利难言的极致剑意,似有无敌之念凝结其上,任何修士,面对此剑,都有望而生畏之心,未战先怯。

意在剑前,未出而伤敌。

这藏岳上人本来心中笃定自己法身可以拦住剑光,可当顾远剑光一起,须臾而至之时,他心中突然莫名的打鼓,有种天敌降临之感,竟然生出一种转头就跑的冲动。

“轰!”

好在这时,他头顶那血红色的四字小印“气血如日”猛然亮起,气血鼓荡,让他胆气大增,瞬间祛除了这股“胆怯”之意。

似是恼怒自己的“胆怯”,他怒喝一声,将头顶的八字身印,催动到了极致,厉声喊道:

“给我落!”

这一声大喝,音浪滚滚,震动虚空,将无数浮云震碎,不仅如此,借助这一声大喝,他猛然挥拳,对着袭来的剑光一拳轰去。

“轰!”

霎时间,滚滚气力如山岳倾倒,江河倒流,一股无边大力,猛然涌出。

这是他肉身极致气力的一拳,砸山山倒,轰岳岳断,何止亿万斤?

不仅如此,他浑身上下,弥漫出一股璀璨金光,百窍之中更是有无数的元磁之力,猛然涌出,好似一张擎天巨网,笼罩在他手中,齐齐迎向了顾远的剑光。

“砰!”

天地震荡,山河色变,一股澎湃的冲击波横扫数十里,将周围一切浮云尽数震碎。

云端之上,众人心急火燎的朝着战场看去,想要知晓二人这一击的结果。

“哈哈哈!”

“厉道友,承让了!”

震荡散去,只见藏岳上人身形如山,立于天地,掌心虽然有淋漓鲜血流出,可却死死的握住了一道金辉。

那金辉灵性莫名,成飞刃之状,似乎想要逃离,可藏岳上人猛然握拳,伸手一捏,那金辉顿时破碎,化为一道道金色的流光,消散于天地之间。

“这是,挡住了?!”

云端之上,不明事理者,当下惊呼道,看着藏岳上人的目光截然不同,带着敬畏。

可云撵之上,诸多金丹修士,却不动声色,只是静静的看着局势。

刚刚这一翻交手,顾远剑光如日,璀璨犀利,直接刺穿了镇岳观金丹的滚滚气血和气力,将其掌心撕开一道狰狞的伤口。

可镇岳观的元磁金骨,果真不同凡响,方圆数百里,似乎一切元磁之力都被其凝聚在掌心,形成了一道擎天之网,硬生生拦住了这无垠剑光。

可孙法善前车之鉴,尚在眼前,这镇岳观的金丹,何来的胆气,敢说“承让”二字?

这剑道大修士,面色红润,气息平稳,显然一身法力盈余充沛,还不知道能发多少剑光,仅仅拦下一剑,就胜了?

甚至有修行剑道者知晓,这飞雨上人,还未曾使出剑道最厉害的手段,未曾将那品阶奇高的剑丸一同祭出,以“剑”“法”双力,共同伤敌。

这藏岳上人,莫非是昏了头了?

云层之上,三头婴狸也是面色不解的看向镇岳观的金丹后期大修士,金华上人。

可金华上人却神秘一笑,并不解释。

“哈哈,道友请看!”

而就在这时,金色莲台之前,藏岳上人却大笑一声,将肩头一抖,再次祭出了一枚四字身印。

“顺天不灭!”

此印一出,云撵上顿时传来讶然之声。

“竟然是此印,想不到镇岳宗竟然又培育出一尊有如此奇力的身印!”

“怪不得,怪不得,接下一剑就敢口出狂言,原来如此!”

云撵之上,有人顿时恍然,知晓了这藏岳上人话语中的寒意。

“什么顺天不灭?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哪位道友解惑一番?!”

云团之上,有人见识浅薄,当下抓耳挠腮,急急的问道。

“所谓顺天,即是顺应天命,承伤不死,肉身永增,这是镇岳观的一尊神异身印,一旦修成此印,即会成就奇特的根骨体质,只要能够承受一击术法伤害而不死,肉身就会适应此法,自行凝聚抵挡之能。”

“也就是说,只要不能一击必杀,你所发之术,只会对拥有此身印之人的伤害越来越小,如同顺天擢升,自行护道。”

云团之上,有家学渊源,见多识广之人解释道。

“数千年以前,镇岳观就出过一尊这样的奇印,后来那印主成就道胎,号称武阳真人,纵横我东山域千载风流,最后为了破境,似乎前往了中土神州,这才不见了踪迹,想不到镇岳观竟然又培育出拥有此印之人。”

“看来这飞雨上人,要遭难了。”

“这这这……这有些卑鄙吧!”

“这藏岳上人怎得不说,这不是故意引飞雨上人出手试探吗?”

“就是就是,话说飞雨上人还未曾恢复法力吧!”

听闻此言,云团之上,顿时有打抱不平的声音响起。

剑分天渊,斗败孙法善,又不是大派弟子出身,飞雨上人这四個字,不知不觉,已经得到了许多人的喜爱。

“斗法之时,有底牌藏匿不出,这不是很正常?”

“真到生死之争时,谁会提前告诉你自己的底牌,让你小心?”

可转瞬间,又有人反驳,并不认同“飞雨粉丝”的话。

“明明是藏岳上人自己邀战,请飞雨上人破其法身,如今却又使出这等法印,本就是胜之不武!”

可有人冷哼,当即反驳。

一时间,云团之上,突然变得嘈杂起来。

……

云团之上的事,顾远并不知晓。

可看着藏岳上人使出的这枚身印,他却也有些诧异。

“原来道友竟然修成了这般妙法!”

顾远微微一叹,似是赞扬。

“约定依旧作数,还请道友发剑来攻,破我法身!”

藏岳上人双手负后,笑意吟吟的说道。

他掌心的那道狰狞的伤口,已然消失不见,不仅如此,他头顶那【顺天不灭】的身印,熠熠生辉,流转不休,在他体外生成了一枚枚细碎的金纹,这金纹似剑似盾,充满了一股奇异的道韵,恍若天生。

顾远立于原地,并未动弹,可却能感受到,对方体外金纹的玄妙,好似一团巨大的元磁风暴,将其牢牢的裹住,一切剑光金器,稍一靠近,就要被无尽的元磁之力拉扯揉碎。

顺天不灭,果然有些意思。

“道友可要发剑?若是不发,某家可就要入驻莲台了!”

使出最得意的底牌,挡住了连孙法善都未曾能挡住的赫赫剑光,藏岳上人心中忍不住兴奋,朗声对着顾远说道。

“道友法印确实玄妙,可未免太着急了一般,这般心性,想要夺得头甲,可是远远不够!”

顾远闻言,顿时哑然失笑。

这藏岳上人,昂扬大汉,可心胸却似乎差了点意思,咄咄逼人,真以为一法就可定乾坤?!

“还请领教我的术法!”

面对这等人物,顾远也不再留手,肩头一抖,背后顿时浮现一团氤氲之炁。

这炁似乎熔炼了万物,呈现灰蒙混沌之状,可却又闪烁着灵光,极为玄妙。

此炁一出,立时变化,在顾远背后凝聚成一双大手的形状,这大手关节分明,掌纹清晰,栩栩如生,透着一股索拿周天乾坤之意。

小先天一炁擒拿印!

此印乃是顾远以“搬山灵印”为核心,融合诸法,费劲心神推衍而出的法门。

真算起来,此法可以说是他自创,乃是最为契合他的一道法门。

此法以“法力道”为源,熔合了诸多擒拿之法,方才成型。

此印没有太多的神异,就是“以力压人”。

以法力自身蕴含的力量,形成先天一炁,擒拿敌修。

此炁有无边巨力,威猛无畴,比之当年的搬山灵印还要强悍。

不过此印有一个缺陷,那就是法力微末者,激发此印,只能得寥寥千万斤的力道,不堪大用。

可法力越是深厚,此炁之威能就越是威猛。

修行到极深处,搬山拿岳,不过寻常。

“起!”

此刻,顾远轻喝一声,体内法力顿时如开闸的洪水一般,猛然涌入此印之中。

若说法力深厚,冠绝同境,云笈宗万载大派,他也不放在眼中!

近乎两千缕金性法力,换算成其他修士,那就是足足六千缕,这是何等浩瀚之力?!

而此刻,顾远毫无保留,尽数涌入此印之中。

“轰!”

霎时间,顾远背后的氤氲之炁,轰然膨胀,好似云雾炸开,内中一张无边大手,猛然伸出,高达百丈,遮天蔽日。

藏岳上人十丈高的法身在其面前,也有蝼蚁之感。

“轰!”

不仅如此,这大手猛然一握,其速之快,如风雷乍响,五指拢起之间,一切风云、灵气都被聚拢在内,种种气流摩擦之间,生出雷火电光,外加大手本身旋绕的氤氲之气,当真好似仙神之掌,擒拿乾坤。

藏岳上人,骤然色变,眉心鼓胀,传来一股剧烈的危机感。

可这擒拿大掌的速度快到了极点,天空霎时间黯淡,连虚空似乎都被此掌握在手心。

藏岳上人十丈高的法身,如小鸡一般,立时被此掌牢牢握住。

“给我破!”

藏岳上人怒声大吼,气血涌动,【拔山举鼎】四字熠熠生辉,体内生出无边巨力,想要震碎大手,逃脱生天。

“砰!”

可大手只是猛然一攥,霎时间沛然巨力,轰然涌动,好似天地合拢,气力何止亿万万斤?

藏岳上人立时发出一声惨叫,双臂骨骼咯吱作响,直接化为粉碎,不仅如此,大手还在猛攥,藏岳上人飞剑不坏的身躯,骤然涌出无数鲜血,胸膛塌陷,骨骼尽碎,整个人几乎化为一团血雾。

“明德!”

云端之上,镇岳观金华上人脸色巨变,忍不住站起身来,对着首座的明德上人喊道。

明德上人神色一动,掌心白玉大印颤动,就要激发。

可就在这时,空中那双大手却停止了动作,不再猛攥,但也并未松开藏岳上人。

云端之上,众人定睛看去,只见一个平平无奇的青年,背后氤氲大手,遮天蔽日,高达百丈,握着一个生死不明的大派金丹,一步一步,朝着那金色莲台走去。

“铛!”

有人落于莲台,莲台立时发出清脆的响声,似在昭告众人,夺擂开始了。

可一时之间,却无人任何人胆敢上前。

“诸位道友,还请来攻!”

莲台之上,顾远松开藏岳上人,大笑出声。

(本章完)

第341章 道胎魔印,金丹后期大魔修?!

金色莲台四周,诸多金丹修士,都是寂寂无声。

剑斩天渊,魂道修行力压孙法善,如今又有这从未见过的擒拿之术差点将飞剑不坏,元磁金骨的藏岳上人活活捏死。

这飞雨上人,到底还有多少手段?

场中数十位金丹,心中都有此疑问。

哪怕是神意宗的三言上人和天心宗的阳平上人都是眉头紧皱,一时踌躇。

若是混战之时,他们定然一拥而上,可这是天渊法会,对方以巨掌悬天,威势众人,已然坐于莲座之上,法力即将恢复,谁有自信,可以斗败此人?

来参加天渊法会的,都是一方俊杰,藏有底牌。

可这两场观战下来,几乎要将他们的信心碾碎。

面对这等剑光、魂力,掌印,可有得胜之机?

他们都是金丹修士,寿享千载,虽然为名利驱使,可终究不是少年意气,心中自有算计。

正是因为这般,场中一时间才寂寂无声。

而云端看台之上,则是热闹的多。

“好手段,好手段!”

“想不到飞雨上人还有这般手段,这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那擒拿之印也太过可怕了,竟然凭借气力,硬生生要将藏岳上人捏死,好凶悍,好凶悍!”

“力道没落,不是没有缘由的,飞雨上人这擒拿之印,单以气力而言,竟然胜过藏岳上人数百载辛苦打磨,一印至此,太过玄妙了。”

“我法道修士,操控阴阳五行,自然有无边之力,不过你也莫要小看力道修士,飞雨上人之所以能胜,盖因他法力之深厚,远超凡俗,不知打磨了多久,耗尽的心血,绝对不比藏岳上人少!”

能花费代价,前来观战的,多少是有些身家,家学渊源的,此刻议论起来,头头是道,倒是真说中了几分本质。

而云撵之上,诸多金丹后期的大修士,目光就更为毒辣了。

有人忍不住看向三头婴狸,问道:“丘道友,你从何处寻来这飞雨上人,魂力、法力皆是上上之选,堪称数千载难见,到底是在哪座灵峰修行?”

三头婴狸闻言,顿时大笑:“飞雨小友修行的自是灵山妙峰,仙家之地,不亚于万载大派!”

说实话,三头婴狸对顾远寄予厚望,深深信任之,毕竟这是数百缕金性法力就能在灵宝崖秘境斩杀数位大派金丹的凶悍人物。

可今日见其风采,还是深深为之折服。

不化身异象,调动千里灵气,谁能敌过此人?

东山域两尊万载大派的金丹,都败在其手下,这份实力,太过可怕。

他激动之余,却又有些担忧。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这不,云撵之上,已经有人开始发问。

毋庸置疑,其中心怀恶意者居多。

也正是到了这时,他才更为顾远的所作感到心惊。

这改头换面的幻形之法,用的太正确了,可以省去许多麻烦。

但这毕竟是云笈宗的主场,在场的许多都是大派金丹,少不得有人能看破顾远的行踪,所以面对众人询问,当即含糊说道“不亚于万载大派”。

这是一种模糊的暗示,飞雨上人并非毫无根脚之辈,妄图邪念者,需小心行事。

但又不曾真的透露顾远的信息。

仅此一言,就可知三头婴狸此时心绪之激动和复杂,生怕出了意外。

“不亚于万载大派?”

而三头婴狸此言一出,云撵之上,众人都是眉头一皱。

在场之人,大多都是心思敏锐之辈,隐约明白三头婴狸话中有话,当即有人恍然,收起了异样的想法。

可还是有人不动声色的看着莲台,眼神闪烁,不知再想些什么。

而首座上的明德上人,轻轻摩挲着掌心的大印,心中也是思绪涌动。

孙师弟,率先落败,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往上三届法会,都是他云笈宗夺得头名,故此头彩才会越来越重,可没想到,这一届,竟然第一个落败。

这让他心中既忧虑又无奈。

可随着镇岳观的再次落败,他心中陡然看开了许多。

非孙师弟孱弱,而是散修之中,当真出现了千载难遇的人物。

而宗门之所以大办法会,除去赚取灵石资粮,贩卖玉牌以外,也有一丝“网罗人才”之念。

若是散修之中,真有天纵奇才,或者有玄门妙法,将其收入门墙,列为长老,也未必不可。

此事也是有先例可循的。

可金丹修士,已经不是寻常之人,散修金丹,更是大多桀骜,此事若是真要为之,还由不得他出面,当由真人劝之。

此前他想动用大印,护住那飞雨上人,却被印中擎天意识所阻,当下他就明白,宗中真人亦在关注法会,所以他也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局势发展。

自有真人处理此人。

……

……

而此时,金色莲台之上,顾远立身而站,一身法力在莲台的孕养之下,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恢复,不过数息时光,竟然就恢复了全盛姿态。

让他不得不感叹,云笈宗不愧是万载大派,此莲座倒真的是个宝物。

不过他眼光毒辣,却也看出了此物的弊端,那就是不可移动,否则当真是个斗法利器。

法力圆满,心中不慌,顾远抬头环视,看向众人。

诸多金丹修士,皆是不由自主的底下头颅,垂下目光,一时之间,不敢于其对视。

有人倒是蠢蠢欲动,想要一试顾远手段,可眼见众人都无动于衷,一时间却也踌躇起来。

顾远心中忍不住扬起笑意。

这就是他立威之效了。

强横姿态,直接摄住众人,省去了许多麻烦。

可就在这时,却有一道目光,毫不示弱的朝着顾远看来,眼中满含深意。

“道友,我可否领教一番?!”

这道声音沙哑低沉,但并不难听,反而有种醇厚之感。

顾远抬头看去,只见出言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广云殿中有过一面之缘的赤发黑袍青年。

那个引起魔域印颤动的魔修金丹!

“是你?!”

顾远忍不住讶然。

自己这番手段,这魔道金丹还敢挑战,莫非还有什么依仗?

“山散修,魏星渊,请战厉道友!”

见顾远目光看来,那赤发黑袍的青年,顿时爽朗大笑,法力啸动,音浪滚滚,对着顾远邀战。

“嗯?”

顾远顿时眉头微皱,有些不明所以。

邀战自无不可,此前孙法善和镇岳观都已对他邀战,可二者拱手,互道名姓,也就够了,可这魔道金丹,以法力出声,音啸滚滚,如雷鸣般报出自己的姓名来历,这是什么癖好吗?

而这一声邀战,当真如雷鸣响彻,所有修士都听到了这赤发黑袍的修士自报家门。

“山散修?”

“山乃是上古异脉,不知存世了多少万载,不过内中瘴气分明,毒物遍地,甚至传说还有五阶妖尊存在,乃是人族修士禁区,此人竟然会在此地修行?”

“这人自报家门为何这般大声,这是给自己壮胆吗?”

“又是散修,难道这一届法会,当真是散修的天下?我等散修终究是要崛起了?”

云团之上,顿时议论纷纷,有人兴奋,有人不解。

而云撵之人,许多大修士的目光都看向了那英槐大妖。

他们消息灵通,自然知晓,莲台前的青年是修行魔道的金丹,且崛起时日不长,为英槐所招。

“天渊法会何时限制来历了?又何曾不准自报家门了?都看我作甚!”

头戴星冠的英槐大妖冷哼一声。

“我等倒是希望,此人能胜啊……”

云撵之上,有人突然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此人若胜,那就是魔道贼子胜了,面对魔道贼子,自然人人喊打。

见状,那英槐大妖并不在乎,若是胜了,他自然在云笈宗内现场吞服寿果,至于其他奖励,哼,魔道贼子,确实人人喊打。

……

……

“道友若是想战,出手即可!”

虽然不解此人为何以巨音自报家门,可顾远也想知晓,体内的魔域印为何会颤动,当下并不拒绝,对魏星渊做了一個请的手势。

“记住,我乃魏星渊,山散修!”

而此时,那赤发青年却突然抬头,满含深意的对着顾远轻轻一笑,并再度强调了自己的姓名。

“嗯?!”

这一次,顾远当着有些不解了。

此人几番这般强调名姓到底为何?

“轰!”

而就在这时,那赤发青年却大笑一声,对着腰间猛然一拍,随即一枚漆黑如墨,又散发着如玉光泽般的法印,骤然而飞。

这法印一出,霎时间,魔烟滚滚,遮天蔽日,天穹黯淡,直接将顾远裹了进去。

“不好!!”

见到这一幕,明德上人突然猛然站起,脸色一变。

魔烟滚滚,速度快到了极点,只见金色莲台之上,已然空无一人,顾远和那赤发青年,尽皆消失不见。

“轰!”

就在魔烟滚动的刹那,云笈宗深处有浩大无垠,煌煌如日的神念,猛然落下,洞彻天地,朝着魔烟之中探去。

可魔烟滚动之间,空无一物,两人好似彻底消失在了玄黄大世界一般,不见踪迹。

云撵之人,所有人都尽皆起身,三头婴狸更是脸色巨变。

道胎神念!

云笈宗有真人出手了?!

可为何还是不见顾远的踪迹,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赤发青年使出的法印,莫非是道胎金印?!

所有人心中都是疑窦丛生。

可那神念洞彻八方,却又并未解释,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言语。

……

……

顾远只觉眼前一花,就已然不在云笈宗金色莲台之中,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魔烟滚滚,黑色如墨的山峰。

山峰之下,一道血色大河,翻滚不休,血河之中似有无数冤魂在哀嚎,充满了无尽的凄厉之感。

天空之中,一道道黄色的烟气,带着无尽煞气,滚滚弥漫。

“轰隆!”

偶尔还有雷霆闪烁,可却是一片墨色,好似魔蛟翻滚,令人心颤。

而在顾远对面,还有一座和他平齐的黑色灵峰,灵峰之上,赤发青年发丝飞扬,正一脸笑意的看着顾远。

“厉道友,我这魔界印,如何?”

赤发青年双手负后,似乎胜券再握,言语之间充满了自信。

“魔界印?!”

看着滚滚魔云,顾远眉头微皱,心中有些许不安。

此魔界,似乎已经不在玄黄大世界之中,给他的感觉,和秘境天地极为相似。

但灵气驳杂浑浊,似乎充满了魔性,他一身法力被压制的极狠,似乎难以调动。

不仅如此,他体内的魔域印更是颤动不休,好似被什么存在压制住了一般,竟然不敢动弹。

“莫要费劲了,魔域金印虽然不错,可终究只是金丹金印,威能有限,只能算是一方领域,而并非是真正的小世界,如何能和我这道胎金印相提并论?”

赤发青年似乎看穿了顾远的小动作,顿时大笑。

“道胎金印?!”

顾远看着这真实无妄般的魔云黑峰,忍不住震惊。

竟然是道胎金印?!

金丹修士,有一缕金性不朽,只要不曾遭受重大外力打击,金印可以一直留存于世间。

金丹修士尚且如此,道胎修士自是亦然。

相比较金丹修士所存留的金印,道胎修士的金印就更为玄异,有不可思议之力,甚至可以被称一声“道印”。

但是想要催动道胎金印,却也千难万难,非得有道胎修士的“道元法力”不可。

最关键的是,这里是云笈宗,在数尊道胎修士的眼皮底子,催动如此魔印,这是如何做到的?

“若是一般魔印,自然不可,但魔界印乃是真实开辟的小世界,一经催动,你我即可被传入此界之中,哪怕道胎修士,没有锚点,一时半刻之间也是无法寻找到你我踪迹的。”

“而这个时间,足够你我分出胜负了……”

赤发青年说着,陡然看向顾远,眼中带着森森然的杀意。

“阁下想分胜负,直接出手斗法即可,何苦将厉某拉入这魔界之中?”

顾远不解,沉声问道。

“哈哈哈!”

“道友好多的疑问,莫非是想拖延时间?”

闻言,那赤发青年大笑,可转瞬间却又叹息一声:“也罢,以你的实力、命格,告诉你也无妨,免得伱当个糊涂鬼。”

“祭出此印,也是我无奈之举,要怪就怪你太强了吧……”

“云笈宗、镇岳观,我若是不使出底牌,也不敢说稳稳拿下,而你竟然在一炷香内,连败两人,似乎游刃有余。”

“这番实力,太过可怖,金丹中期,已经无人是你敌手了。”

“可是我不能败!”

“一次也不能……”

“所以只能请你来这魔界一战了!”

“不过,魔界之中,就不是法会那般儿戏了,我们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言罢,赤发青年肩头一抖,霎时间,滚滚魔云如海啸般灌入他的体内,一尊千丈高,比肩山岳的巨大四臂魔影,横亘在他身后,掀起滔天魔气。

金丹后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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