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如果是旁人说这样的话,管叔、朱庆与周义、周仁都只会以为不过是安慰之辞,可如今亲自替郑和推算过且说出这通话的原主是姜恒真圣,那么一切自然就变得完全不同起来。

换而言之,郑和现在不仅活着,而且将来总会有平安归来的一天。

甚至于,郑和的失踪以及如今看不分明的处境很可能对其来说非但不是祸事,反倒可能是一次机缘。

而如今,这对于他们来说,的确是近二十年以来得到的最明确也是最好的消息。

只要人活着就好,活着才会有希望,才能有平安归来再重聚相见的那一天。

“好好好,真是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呀!”

管叔已是老泪纵横,却又别样的欣慰开怀,连带着那双明显比从前苍老了的眼睛都展现出了新的生机。

张依依见状,待几人情绪都平复了一些后,再次说道:“还有一件事,来这里之前,我还去了一趟西门世家。”

“西门世家?你一个人跑那里去干吗,万一他们把你给……”

听到这话,朱庆顿时有些急了,连刚才的狂喜都冷下了几分。

“朱大哥放心,我可不是一个人去的。”

张依依解释道:“是我师叔乔楚陪我一起去的,当年害了郑大哥的西门南山与他那动手的西门家奴穆二,如今都死了。”

“死了,他们真的都死了?”

朱庆哈哈大笑,顿时一脸的快意忘形:“死得好,这两人早就该死了,只可惜当初连城主都不愿得罪西门世家,生生让我们看着他们逍遥了这么多年。”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虽然他们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但大概前因后果却也推算得差不多,是以张依依这么一说,朱庆几人自然没有听不明白的。

“他们怎么死的?是你请你师叔帮着动的手?这样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周义的关注点倒是更加清醒,当下朝着张依依追问道:“现在西门家是否知道了此事?到时云仙宗会不会就此而责难于你?”

相较于报仇,周义始终觉得不能为此再搭上其他人,哪怕张依依身份背景的确比他们强大得多,但谁又知道那些大宗门是否能如此纵容弟子在外面的个人行径?

若到时西门世家当真找云仙宗要一个交代,为了宗门与世家间的整体关系与利益,谁知道为了平息那些不必要的麻烦,云仙宗的人会不会坚持庇护张依依呢?

听到这番话,便是朱庆也意识到张依依就这般直接杀了西门家的那两人怕很是不妥,当下一个个皆颇是紧张地看向张依依,等着她的回答。

如果张依依真因为替大哥报仇而惹上新的麻烦的话,那么他也会良心难安,毕竟当初是他当面说了那么多迁怒张依依的话。

“不是师叔动的手,是我自己。”

张依依看到了几双眼睛中真诚的担心,当下笑了:“你们放心,不论是师叔,还是我师父都是最护短的人,不然的话师叔也不可能亲自带我去西门世家给我撑腰,帮我讨要这份公道。”

她简单明了的将刚才在西门世家所发生的事情说道了一遍,自然不希望再让旁人为她而担心。

而听完之后,周义几人不由得相顾无言,心绪当真颇是复杂。

有着这么一个护短的师门,也的确是张依依的福气。

而不论如何,当年之仇亦总算是报了。

今后西门家的人更不敢再随意找他们的麻烦,加之如今大哥又有了确定的好消息,所有人都不由得真正松了口气,将压在心中这么多年的一块石头给移了开来。

“没事就好,从今往后,我们几个也得努力一搏,静下来心好生修炼了。”

周义感慨不已:“无论如何,自身强大才是立身之基。”

连朱庆都下意识地跟着点头,似乎同样感触极深,哪怕于他而言,修行进展几乎已经陷入到了瓶颈之中。

所有人都放下了一桩心事,难得的一次小聚气氛也愈发的亲近。

离开之前,张依依告诉几人,等这次回宗之后,过不了几天她便将开始闭关。不过即使自己闭关不太方便联系,但朱庆等人若有紧急之事还是可以直接去云仙宗内一峰找她,界时哪怕她闭关之中也会提前交代其他人帮着处理。

除此之外,便是关于城主府那边。

张依依听闻郑和的父亲,嘉谷关城城主前几年开始便已经有了另立新少城主的打算,是以关于郑和现在的消息,她也没打算再亲自跑城主府一趟,免得反而闹出其他不必要的风波来。

但不可否认的是,身为父亲,而且从前亦对这个儿子很是不错的父亲,嘉谷关城城主的确有知情权。

是以她索性将这事托付给了朱庆与周义、周仁去处理,何时告知,又以什么样的方式告知,想来朱大哥等人比着她更加心中有数。

傍晚时分,酒散人终,张依依告别了朱庆几人,独自离开了嘉谷关城。

城门外,勿勿擦肩而过的青年突然间止住了步子,惊讶地看着张依依渐行渐远的背影,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直到那道熟悉却又显得陌生的身影完完全全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魁梧壮实的青年这才如同孩子一般红了眼眶。

其实,刚才他是有机会叫住那个人的,可是到底还是迟疑了、惶恐而害怕了。

当年那如天神下凡般的韩姐姐给予了他困境挣扎之中的最大的希望,令他从此从一个普通人终于拥有了踏上修行之路的资格,从此真真正正的改变了他的一生。

可惜的是,他到底还是浪费了韩姐姐赠给他的那么好的功法,十八年过去,任是他如何拼尽全力的去修炼,却还只在练气二层难得进展。

或许他终究还是让韩姐姐失望了吧,不然的话,以韩姐姐那么高明的修为又怎么可能认不出他便是当初的那个小六子。

“发什么呆呢,这是真认不得我了?”

忽然,一道天籁般的声音在不远处响了起来,六子抬眼看去,满目之中剩下的全都是那去而复返的熟悉身影。

“韩姐姐……”

六子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张依依笑意盈盈的面孔,呆呆地叫了一声。

“六子长大了,小时候看着怪机灵的,怎么长大了反倒有些傻傻呆呆的了?”

张依依笑着打趣了一句,自己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怎么就让这孩子吓成这样?

哦不,眼前的六子早就长大成人,不再是当初那个大着胆子、拿着房租恳求着向她买一本哪怕是最基本、简单的功法都好的孩子。

被张依依这般戏谑,六子虽说很不好意思,但到底整个人一下子放松了不少,不再那般莫名胆怯与自卑。

“六子见过韩前辈!”

很快,他郑重朝着张依依行上一记大礼,许是因为意识到自己已然不是十八年前的孩子,回过神来后倒是自觉地换了称呼,照着修真界的规矩恭恭敬敬地唤上了一声前辈。

以他的修为根本看不出张依依如今到底是何境界,但是他却明白现在的张依依比着十八年前要强了很多很多。

他曾近距离接触过的最高修为者便是金丹真人,而眼前的仙子姐姐却是比他曾见过的任何一介金丹真人明显都要更加深不可测得多。

“无需多礼,看来这是真的长大了,瞧上去也是名像模像样的修士了。”

张依依没有刻意避开六子这一礼,对于六子即时更改的称呼也没任何意见。

毕竟面对着一张生得看上去并不比她显小显嫩的脸,再被人叫姐姐什么的着实有些违合。

“多谢韩前辈当年赠功法之恩,六子没齿难忘。”

六子诚心再谢,却也面带羞惭:“只可惜六子着实资质太差,整整十八年却也只将将勉强修炼至练气二层,六子给韩前辈丢脸了!”

“无妨,反正也没人知道你的功法是我给的。”

张依依是真的不在意这么点小事,毕竟六子既不是她的弟子,也不是她真正的弟弟:“不过,以你的资质,十八年能修至练气二层也不算太差,况且看你基础还颇是扎实,想来定是下了不少苦功。”

后面那一句还真不是施舍般的安慰之言,张依依一眼扫过便能将六子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说实话,以六子五灵根中还属最次的灵根劣势,便是终其一生都止步练气前三层亦属正常范筹,而六子仅用了十八年便达到了练气二层,实属不易。

这足以说明六了的努力程度何其难得,同样亦证明此子心性及韧性倒是难能可贵。

听到张依依对他的肯定,六子打心底里激动不已,看来先前果然是他自己小人之心,自卑作祟,才会觉得韩前辈兴许是对他失望才不想理他。

而事实上,所有人的无视与轻贱都不会对他有任何的影响,唯独韩前辈除外。

毕竟,当年那个郑重其事询问他明知将来不可能有多大成就,是否还要义无反顾地一头踏上修行之路的仙子姐姐便是他在修真界的信仰之源。

而如今哪怕只是这样一句善意的肯定,也能令他更加斗志昂扬、勇往直前,不管再苦再难,再怎么身陷绝境,亦能继续坚持着走下去,直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

“多谢韩前辈鼓励,不论如何,六子定然会更加努力地走下去。”

练气二层也无妨,从他决定拥身修真界的那天起便明白自己所要走的路是什么样的,但自己选的路,便是断了,只要有一口气在,也会想方设法继续走下去。

没有太多的言辞,但六子流露出来的坚毅却足以说明一切。

张依依看着眼前还带着点曾经熟悉五官的面孔,点了点头表示着赞赏。

“那就好好坚持下去吧,希望将来我们若有缘再见时,你还能保持着今日这样坚定不移的斗志与坚韧。”

她没打处送六子什么东西,毕竟以六子现在的修为,她看似不经意间的随意赠予却很可能成为将来害了他的祸端之源。

倒不如就让他自由发展,不去破坏他自己努力的轨迹,方才是真正为他好。

“是!”

六子目光闪亮,知道仙子姐姐又将曾经一样飘然而去,心中很想再说点什么,却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小六子,我要走了,我姓张,不姓韩,云仙宗内一峰姜恒真圣座下关门弟子张依依才是我真正的身份。”

临走前,张依依突然改了主意,不仅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了六子,而且主动提议道:“我宗门洞府内还缺一名机灵点的杂役弟子,若是五十年内你能够突破练气层,成功筑基的话,随时都可去云仙宗内一峰找我。”

扔下这句话后,张依依便直接飘然而去,只留下还在那儿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半天不敢置信的六子怔愣发呆。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清醒过来后的六子忍不住一声狂啸,转身如箭一般直奔城内而去。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么一个巨大的馅饼这这么突然砸到了他的头上,莫说是他这种灵根资质最差、毫无前途的底层修士,便是无数资质极佳者亦是趋之若鹜都没有这样的机会。

那可是云仙宗,那可是内一峰,更为主要的是那可是仙子姐姐洞府的杂役弟子。

六子还未正式踏入修行之路时便听嘉谷关城来来往往的修士不断的提及过强大无比的云仙宗,而云仙宗内最最厉害的当数永远无法被超越的内一峰。

据说内一峰的正式弟子每一代都少得可怜,但因为能够被挑中者绝对不仅仅只是天才足以形容。

要知道,内一峰的每一名正式弟子,最终无一不是成为了这方世界至强巅峰般的存在。

而仙子姐姐真正的身份竟然正是云仙宗、内一峰的正式弟子,更是姜恒真圣的关门弟子,可想而知能够成为她洞府中的杂役弟子将是何等难求的天大机遇。

他要将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阿奶,哪怕所有人都觉得以他的资质五十年内筑基根本不可能,但为了可以追随仙子姐姐,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绝不能放弃。

(本章完)

第295章

张依依现在并意识到自己随心而起的一个小念头将会给六子的生活带来多么大的变化。

毕竟真论起来,她也仅仅是因为今日心情极好,又正好碰上了六子这个曾经有过一点缘分的小孩,这才鼓励性地给出了一个机会。

若是六子无法达到张依依的要求,那么即使自己再有心想拉其一把也没用,毕竟不能筑基的修士算起来与凡人差不了多少,五十年后六子本就阳寿将近,只能说时也命矣。

但若是六子真能创造一个奇迹,以他这样差到不能再差的资质都能在五十年内突破练气、筑基成功的话,那么她当然不介意给六子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甚至于,张依依连六子唯一的亲人都考虑到了。

五十年以后,六子的阿奶早就尘归尘、土归土,当年那个希望凭自己之力可以让阿奶活得更加康健、长寿、幸福的小六子,也早就兑现了承诺,没了唯一的牵挂。

到底是曾经因她一手而走上修行之路的,若那孩子当真能够超载自我创造奇迹,那么她也想看看,六子的路能够走多远走长。

……

回到云仙宗后,张依依前脚刚踏入内一峰,后脚毛球便直接从她的空间内闪了出来,撒着四条小短腿便一路朝前方狂奔。

“毛球,你去哪?”

张依依连忙追了上去,完全不知道这家伙突然间又发什么神经。

“我去找你师叔,那个姓乔的小子!”

毛球跑得贼快,嘴里还特不客气,堂堂化神真尊就这般变成了它所说的姓乔的小子,明显是还有些搞不太清楚自己如今所踩的地盘到底是谁做主。

“你找我师叔做什么?”

张依依脑袋有些大,又觉得有些好笑:“我奉劝你还是赶紧改个称呼吧,至少也得跟着我一块叫声师叔,否则你若倒霉的话,连我也帮不了你。”

还姓乔的小子,真是胆子够胆。

虽说乔楚将将千岁之龄对于毛球这样寿命漫长得吓人的凶兽王来说的确算不得什么,但修真界素来以强者为尊,而不是年龄呀小毛球。

就你现在这修为水平,哪怕比人家多活了不知多少个千年,那也是白搭,还敢在内一峰里不知死活的叫人家姓乔的小子,这不是嫌命长就是嫌皮痒。

“哼,你们人类就是臭规矩多,一点小破事也要计较。”

毛球嘴上仍然极不赞同的表示嫌弃,但身体却是无比诚实地慢下了脚步,小眼睛还四处晃呀晃的,暗自嘀咕着乔楚莫要太闲得无聊,连它这随口一说都留意了去。

“啧,说得好像你们兽族没点臭规矩、什么都不计较似的。”

张依依鄙视着毛球那口是心非还想要强撑面子的模样,转而又道:“你到底找我师叔做什么,他老人家可没闲工夫陪你耗时间。”

“瞧不起兽是不是?你怎么知道不是你师叔主动要找我的?难道我堂堂凶兽王看上去那么没脸没皮,是个人都可以让我主动贴上去吗?”

毛球愤愤地瞪了自己这说翻脸便翻脸的契约对象。

哼,它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在张依依心目中的地位恐怕连内一峰里随便一个人都不如。

张依依可不知道此时毛球内心之中竟然有着傲骄的争宠之心。

因为转眼间,那个刚刚被他们一直念叨的“姓乔的小子”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不远之处。

一时间,张依依忍不住有些想要抚额,刚才他们说的每一句话,肯定是一字不少的传进了乔师叔的耳中。

亏得毛球这会儿的第一反映竟然不是担心害怕,反倒还满面兴奋地拔腿便往乔师叔身上奔,莫不是觉得师叔那儿有什么大便宜可占不成?

没等张依依纠结完,果不其然,她的傻毛球如离弦的箭般直接冲进了乔师叔怀中,那副谄媚的模样,简直看得她眼睛疼。

更古怪的是,乔师叔竟然还真是无比配合的一把将毛球给抱住,纤长如玉的手指慵懒的抚着毛球背上的倒刺,宛如撸猫似的闲情逸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张依依完全有些搞不懂眼前的状况,呃,这一人一兽是什么时候勾丨搭到一块的?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除了在西门家弄死西门南山那一小会儿毛球露了个面以外,乔师叔压根就没有旁的机会见过毛球吧?

“吱啦!”

毛球也不知道是真的被乔楚撸得极舒服,还是演技实在过关,总之连张依依远着都感受到了它浑身上下散发的那种愉悦舒适感。

一人一兽亲密得好似早就相知相熟,甚至于恰如原本他们才是一对契约主兽似的,那画面竞是说不出来的温馨美好,让人不忍打扰。

张依依心中的疑惑完全没人替她解惑,那一人一兽仿佛忘记了她的存在一般,自顾自的在那儿互动着。

乔楚似乎对于毛球的主动示好、亲近颇是满意,随之不急不缓地摸了一粒丹药喂给毛球。

看到那丹药的瞬间,毛球一双小眼睛立马放大了至少两倍以上,那欢快的小表情压都压不住,两条小尾巴更是摇得比狗都欢快。

更难得的是,即使连块石头都看得出毛球对于乔楚手中丹药有多么渴求,偏偏向来有好东西就立马占为己有的毛球这次却硬是强咽着口水没有去吃,反倒是一脸可怜巴巴地朝着乔楚眨着无辜的小眼睛,吱啦了几下说不出来的柔弱。

乔楚自然听不明白毛球的兽语,但却并不妨碍他直接读懂小家伙的心事。

而一旁听得再明白不过的张依依,却是忍不住替自己的契约伙伴脸红得不行,堂堂凶兽王为了一口吃的连尊严与脸都不要了。

也不知道当年到底是谁在她面前大义凛然的不肯低下那高贵的小头颅。

“吃吧,好好听话,还有的是。”

乔楚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毛球的脑袋,完全不在意毛球那点小心机,甚至于可以说是有意纵容。

果然,听到这话,毛球这才欢快的一口吞了那颗丹药,心满意足的继续主动蹭着乔楚的手心,要多乖巧有多乖巧,简直就是在用实际行动证明着它有多么好好听话。

呵呵,这姓乔的小子简直就是个再好哄不过的冤大头呀,如此珍贵的上古兽丹说给就给,而且明显还有不少存货,它怎么可能白白放过这么占天大便宜机会呢?

要知道这一颗上古兽丹的作用比它身上如今最好的特制极品兽丹一瓶的效果还好,从姓乔的小子手里骗多几颗吃进肚,它的修为都能直接更上一层新台阶了。

也就足那个傻呆呆的契约对象搞不清状况,竟然还替它不好意思脸都红了。

有啥不好意思的,这可不是一般的好东西,现在下界几乎都快绝迹,它好不容易从姓乔的小子身上嗅到味,不过是稍微放低点姿态,外加卖个萌便能吃到肚子里,能屈能伸算不得什么。

趁着姓乔的那小子没注意,毛球还冲着己走到乔楚附近的张依依挤眉弄眼,满脸的得瑟不言而喻。

张依依简直无语,毛球这自以为是的小聪明真当乔师叔看不出来吗?

上古兽丹什么的可没那么好吃,毛球也不想想,无端端的乔师叔能这么好心拿上古兽丹当黄豆似的喂它?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鬼知道乔师叔打的是什么主意,这家伙也不怕被坑了还帮着人师叔数钱?

“这几天让你家这小东西跟我在宗门中四处转转,正好新弟子大选时一并凑个热闹,也算是让它的身份在宗门过个明路。”

乔楚没在意毛球的那点小动作,只当成一无所知,悠闲地与张依依说道:“它这真实身份暂时还不容易暴露,但世间能人异士层出不穷,难免会有些不必要的麻烦,索性借这次让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我座下灵兽便是。”

身为师叔,乔楚自认为自己这操的心也是够够的。

小师侄不声不响的又弄了这么一个都绝迹了的凶兽王幼崽出来,还是当着西门世家人的面一声吼便直接震摄住了那么多灵兽、妖兽,简直一下子弄得跟专克西门家似的。

这样的一只小东西,哪怕暂时还无人知晓它便是以为早己绝迹的空间雷兽,只怕也少不得被人盯上觊觎。

没办法,这种时候,他这个当师叔的不出面给摊平还能谁来?

张依依听到这话,自然明白乔楚完完全全是为了她好,当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多谢师叔,那就麻烦师叔了。”

到于毛球,为了能从乔师叔手里掏出更多的上古兽丹来,想必毛球是巴不得成天缠着乔师叔都好,哪有可能不乐意的答应。

果然,张依依说完瞄了那小东西一眼,发现人家理所当然地窝在乔师叔怀里,那小表情叫做一个满意。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与你家这小家伙也算有点缘分。再说反正过几天你也得开始闭关,也没什么功夫管这小东西,所以到时一并让它留到我身边,正好给我做个伴。”

乔楚不急不缓,仿佛随口一提般又说了一句:“我那儿还有些它爱吃的东西,我自己留着也没什么用。”

张依依听到这话顿时怔了怔,一时也有些猜不透乔师叔这般做到底是什么用意。

虽然她很清楚师叔肯定不会害她,而毛球是她的契约凶兽,当然也算是她的一部分,再如何乔师叔也不至于伤害毛球之类的。

可师叔那性子却也不是个那么……

正当张依依纠结之际,乔楚却是不动声色地朝她暗自传音道:“你这只空间雷兽虽然已经与你契约,但到底只是主仆契约,以它上古凶兽王的血脉若是哪天不受控想要反扑伤你,未必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所以趁着你闭关这段时日,我替你好生敲打敲打它,不会有什么大事。”

“那师叔准备怎样敲打?”

张依依连忙暗自传音反问,虽然她也清楚乔师叔说的话十分在理,可打心底里她却并不想用那些强势而冷酷的措施达成那样的保证。

毕竟,毛球于她而言终究是不同的,她也的确没将毛球当成灵宠,而是真正平等的同伴。

“你这是信不过师叔?”

乔楚白了张依依一眼:“放心,师叔我最是讲理之人,便是敲打你家的小东西也是以理服兽,以情动兽,不会出现你所以为的那些残忍折磨、恶毒手段。”

这话可真是说得一点都不留情面,张依依顿时臊得慌,尴尬得无法形容。

她怎么可能信不过乔师叔,更不会觉得乔师叔是那种背地里随意对一只凶兽残忍折磨、手段恶毒的人。

只不过,她这完全是一种本能的觉得不太妥当,特别是在师叔竟说出“以理服兽、以情动兽”这样明显很不靠谱的话来后。

“师叔说笑了,能劳师叔亲自费心,那是依依的福气。此事我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不过也还是得看看毛球自己的意愿。”

张依依硬着头皮替毛球争取了一下,希望这个傻孩子脑子最好能放清醒一点才行呀。

别真以为这天下有那么多白吃的大好处,鬼知道师叔接下来亲自带着毛球,是想怎么敲打这家伙。

“你觉得你还需要再亲自重复一遍,问它的意见吗?”

这一次,乔楚没有再传音,而是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毛球的小脑袋,直接含笑出声反问着张依依。

“同意,当然同意,不同意的是傻子!依依你赶紧应他呀,要是你师叔改主意的话,你上哪儿去找那么多上古兽丹赔给我?”

毛球当然不知道就刚才那停顿的片刻,抱它的人以及看它的人当着它的面传音了两个来回。

眼见乔楚自个提出这么好的事来,它的契约对象却不赶紧点头应下,还得让乔楚再次出声催促,当下便急得不行地朝张依依瞪了过去。

张依依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上不得下不得,愣是被毛球这傻子给打得脸都肿了。

罢了罢了,既然是这家伙自个上赶着要去跟乔师叔作陪,那她这棒打人兽什么的反倒只会惹嫌,索性懒得管,由着他们去算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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