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不仅是闲愁

李晓滨发现,自打张采歆和冯君出去一趟,回来之后,整个人都有了变化。

这变化很古怪,她有时候是过于兴奋,有时候又是迷迷瞪瞪地发呆。

还有些时候,是明显的心不在焉。

在那一个多小时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私人助理心里是万分不解。

别说她不解,连张采歆本人,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处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今天跟“姐夫”牵手了,她觉得对不起姐姐,但是……姐姐好像也不够珍惜他。

她心里本来就很矛盾,虽然愧疚感是占了上风,但是一进别墅,她就知道:完了!

她再次感受到了那种难以言表的舒适。

她全身的毛孔甚至发梢,都仿佛喝醉了酒一般,兴奋之余,还有些微的醉意,就像三九天沐浴在艳阳之下一般,浑身暖洋洋、懒洋洋的,只愿时间就停在这一刻。

联想到冯君的话,她可以确定,这栋别墅真的有古怪。

而且她还可以确定,上一次她来这里的时候,不存在这种感受。

遇到这种神秘现象,要说她能坦然接受,没有半点惶恐,那不可能。

但是就像女孩子看恐怖片一样,一边尖叫,一边还忍不住要看,吓人归吓人,但是刺激啊,若是身边还有一个强壮的怀抱,那就更完美了。

看恐怖片的女孩,其实心里知道,电影就是电影,不是现实。

而张采歆心里也清楚,这别墅有再多的怪异,也是冯君搞出来的,他不会伤害自己。

好吧,退一万步讲,就算他忍心伤害自己,他难道不清楚,无法跟姐姐交待吗?

想到这里,张采歆又有点头疼:我为什么总会想起卫红姐?

此刻的她,才是真正的进退两难,不知道该如何取舍。

到最后,她索性心一横,坐到了冯君旁边,低声发话,“我姐的意思是,你要是参加州里的会,过一阵还有个会,你俩可以一起去芽城。”

这个建议,如果在半天之前提出,冯君估计最多扭捏一下就答应了,他真的很想跟红姐改善一下关系,除了对她的迷恋。

但是知道了张采歆的资质之后,他就有点不会选择了。

思索一下,他想到了自己对徐雷刚的评价:你个傻鸟,仙道的机缘有多么难得,你难道不知道?

所以他心一横,低声回答,“你要是愿意住在我这儿,我就陪她去芽城。”

嗯?张采歆眼睛一眯,差点骂出声来:你这是什么屁话!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竟然隐隐地生出了点期待,还有一些兴奋。

她狠狠地瞪他一眼,“我和她,你只能选一个!”

“呵呵,”冯君不以为然地笑一笑,他虽然暂时无法取舍,但是有些东西却是看得明白,“如果你那么在意她的话,就算我选你不选她……你不还是得罪了她?”

张采歆又愣在了那里,是啊,就算最后是我赢了,这姐妹依旧做不成了。

趁着她发呆的时候,冯君站起身来,他知道自己的话里,其实有逻辑陷阱。

走到了门口,他心里不住地自责:我还是脸皮不够厚啊。

看那些小说里的罗天上仙,母女又又飞,姐妹又又飞,其乐无边,我咋就这么难呢?

不过这份纠结,也就是一阵,很快地,他就拿定了主意,现在什么都没必要想,抓紧一切可能的机会修仙,这才是真的。

说来说去,他之所以悍然对张采歆施加压力,有一个说不出口的理由。

她的资质,最合适……那啥,冯君不是从保哥儿那里,得到一本《翔龙御凤和合真解》吗?

冯君真是不想做禽兽,但是禽兽不如……似乎更不好吧?

要不……试着再多观察几个人?

乾坤混沌体质,又是单一水属性、先天充盈的女性,可能还会有……的吧?

冯君是这么想的,哪怕他心里非常清楚,这种人恐怕也不好找。

只看这么多定语,就知道难度有多大了——乾坤混沌、单一水属性、先天充盈、女……

不过,没准好风景就符合呢,这种事情,谁说得准?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龙城的一家三甲医院里,一群人也在纠结,愁眉不展。

这群人一个个衣冠楚楚,只看气势就不那么好惹,小护士都吓得躲得远远的。

只有一名看上去六十出头、头发花白的医生,在低声地解释,“袁老这把年纪,能拖到现在,已经相当不容易,下次再有类似的突发情况,能不能救过来,就很难说了。”

ICU病房里,躺着一名干瘦的老者,他双眼紧闭,身上接驳着各种线路和管子,身体几乎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是个死人一般、

只有屏息仔细观察,才能发现,他的胸口,有极其微弱的起伏。

此人便是袁化鹏的老爹袁子豪,年逾八十。

袁子豪幼年习武,身体一直不错,两个月之前,每天还能喝半斤白酒,直到他中风脑梗。

脑梗之后,经过极力抢救,病情倒是稳定了,但是他却丧失了意识,变成了植物人。

经过观察分析,医生认为他极有可能还是有意识的,但是完全无法表达出来。

这样年纪的老人,因为脑梗而成为植物人,一般来说就没得救了,不过袁家有权有钱,当然还是要竭力治疗。

他们不但尝试唤醒老人,还希望他在清醒之后,可以下地行走,所以还安排了专家,每天帮着按摩肌体,不让肌肉出现功能性萎缩。

然而,在三天之前,袁老的病情突然恶化,一度心脏都停止了跳动,医院里竭尽全力,抢救了两天两夜,才将病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又用了一天时间巩固。

现在医生的意思,就是给袁家提个醒,这次我们尽力了,也是袁老运气好,但是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如果救不过来,你们不能怪我们。

袁家一共姐弟四人,此刻全在ICU病房外,连已经移民迈瑞国的大姐,也回来了。

以袁家的地位和身份,自然不可能做什么医闹,他们也非常肯定,医生没可能不尽力。

但是,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让老爸这么等死了吗?

袁化鲲是家里的老三,却是长子,他黑着脸发话,“已经到了这一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迈瑞国那边,肯定是去不了,大姐你还是争取把人请过来吧。”

大姐摇摇头,沉声发话,“专家团队可以过来,但是……设备过不来。”

二姐皱着眉头发话,“那……可以把设备买下来,运送过来吗?”

袁化鹏看她一眼,“二姐你别开玩笑,这家医院都没有的设备,你买得起吗?”

“买不起也得想办法啊,”二姐有点急眼,“钱的问题,我可以让你姐夫帮着变通一下。”

她的老公在地方上做官,级别不低,手里有不少的资源。

“老二你想得太简单了,”大姐看她一眼,沉声发话,“首先,要考虑设备的敏感性,其次是,你并不知道,到底可能用到多少设备……有很多大型设备,是共用的。”

顿了一顿,她再次强调,“我还是建议,去迈瑞国治疗……当然,效果我不能保证。”

其实这不是能不能保证的问题,根本就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不行,”袁化鲲摇头反对,“他都未必能安全抵达迈瑞国,对吧……叶老?”

叶老就是那名老专家,他苦笑一声,“这种状态上飞机……我不建议,哪怕准备得再充分,也有很大的几率出问题。”

大姐闻言急了,“那就任由老爷子这样吗?”

“这样还能多活些日子,”最小的袁化鹏再次出声,“上飞机太危险了,而且……我不认为,迈瑞国那边,能比夏国强出多少来。”

药医不死病,佛度有缘人,龙城的三甲医院全力出手,也不会比迈瑞国差很多。

大姐不甘心地还击一句,“强出多少,我不敢说,但是肯定要强一些。”

袁化鲲沉着脸发话,“就强那么一点点,你就好意思让老爷子冒那么大的风险?他很可能下不了飞机的……知道吗?”

“下不了就下不了吧,”大姐的态度很坚决,“老爸好强了一辈子,我相信,如果他还有知觉,宁愿冒死去争取生机,也不会躺在ICU里,眼巴巴地等待大限到来。”

“老爸可不能出事,”二姐的声音提高了一点点,“我家那位,正在节骨眼上。”

“你家那位啊,”袁化鹏冷笑一声,“你也好意思说,老爸病危三天了,连大姐都从迈瑞国回来了……我二姐夫呢?他在哪儿?”

二姐眼睛一瞪,气呼呼地发话,“年底了,市里事情多呀,他不是也安排人过来看了吗?”

“安排人和自己来看,这是一回事吗?”袁化鹏眼睛也是一瞪,低声怒吼着

(本章完)

第300章 有大师

“化鹏!”袁化鲲听到弟弟越说越离谱,直接呵斥一声,“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不是我胡说啊,”袁化鹏一摊双手,他对二姐夫,一直就有些意见,“二姐家那口子,做人太势利了,这是看到老爷子不行了,连人都不来了。”

“你这不是瞎扯吗?”二姐不答应了,气得脸眉毛都竖了起来,“化鹏,你在公司,随便走半个月都无所谓,你姐夫能一样吗?”

“拉倒吧,”袁化鹏冷笑一声,“这事儿要是搁在他老爷子头上,你看他有没有时间?”

“你根本就是抬杠!”二姐气得叫了起来,“亲爹和岳父……那能一样吗?袁家的男人都死完了,轮得到他来?”

袁化鹏继续冷笑,“七八年前老爸摔断腿,他跑得可勤快呢……我说错了吗?”

“诸位诸位,”被叫做叶老的医生不住地拱手,苦笑着发话,“这儿是病房啊,拜托您几位小声点成不?”

“好了,”大姐出来打圆场,“两位老弟,若芳和李婷都到了……还有有为,大家别吵了。”

袁有为已经放假了,不过报着国学、武术和书法班,没有多少空闲时间。

就是那句话,快乐教育是忽悠普罗大众的,袁家的下一代,各种小班都是报得飞起。

小有为在爷爷病危的那一天,来看过一次,今天是第二次来。

男孩子通常比较没心没肺,袁有为也不例外,但是他也知道,爷爷是最疼自己的,看到躺在病床上毫无知觉的干瘦老人,他忍不住又哭了两鼻子。

然后他就听到,大伯在跟大姑争辩,父亲在跟二姑吵吵,心里更不开心了。

不过,他还是竖起耳朵在听,小有为今年后半年就十三岁了,觉得自己是大人了,他希望能从二姑这里找到什么纰漏,好有力地支持老爸。

纰漏他倒是没有找到,但是他从大伯口中,听到一个似曾相识的词——脉络。

他扭头低声问老妈,“妈,脉络是什么,经脉吗?”

李婷不是学医的,不能精确地回答,不过她还是尽自己的所能,为孩子做出了解释。

当袁有为听说,爷爷是因为脉络堵了,才导致的脑瘫,继而成为植物人,他眨巴一下眼睛,很严肃地发问,“那把脉络打通不就好了?”

“大家也都是这么想的,”李婷摸一摸儿子的脑瓜,柔声发话,“有为你说得一点都没错,但是想打通脉络……真的很难。”

袁有为眨巴一下眼睛,不解地发问,“为什么我觉得很容易?”

“因为你不懂打通脉络的难度,”他的二姑扭头过来,很认真地发话。

她无意刁难这个小孩子,都是一家人,搁在往日,她见到这个侄儿,还会逗一逗他,但是她今天心情也很糟糕,所以就要正告他一下,省得孩子对这个世界产生错误的认知。

“真的很容易,二姑,”袁有为急了,“我是想知道,打通脉络,就能叫醒爷爷了吗?”

“你这孩子……”他二姑也不耐烦了,“化鹏,让你家小为静一静,大家的心情都不好。”

袁化鹏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又不耐烦地看一眼儿子,“看过爷爷了,一会儿回去写作业……大人说话你别乱插嘴,成什么体统!”

袁有为觉得委屈极了,撇一撇小嘴之后,眼珠一转,又悄悄拉一拉母亲的手。

李婷看他一眼,柔声发话,“小为别闹,你已经是大孩子了,要懂礼貌。”

“我真的没闹,”袁有为噘着嘴低声发话,“不就是疏通经脉吗?”

“嗯?”李婷侧头看他一眼,总觉得在哪里,听说过这个词——或者,是在什么电视剧里?“你真的知道?”

袁有为很夸张地翻一个白眼,拍一拍自己的肚皮,悄声发问,“老妈你忘了,我的体重是怎么降到一百三的?”

“呃,”李婷顿时愕然。

“嗯?”袁化鹏正在跟二姐辩论,但是也听到了这句话,忍不住侧头看过来,“你是说……”

“嘘……”袁有为竖起一根食指,放在自己嘴唇上。

“哦,是大师,”袁化鹏反应过来了,然后他就想起,冯大师曾经再三叮嘱,不许对外宣传——想当初,徐若芳的弟弟泄露了消息,都被大师呵斥过。

然后他看一眼李婷,“大师那个,是什么药……可以疏通经脉吗?”

“好像是……锻体丹?”李婷不确定地回答,事实上,她的记忆力非常普通,也就是那个丸药,关系到儿子的身体,以后还可能还有需求,她才记住了这个药名。

母爱就是这么伟大,涉及了儿子的事情,她记忆力再差,也记得住。

不过她真的不知道,这丸药是否能疏通经脉——大师气场很足,基本上没做过什么解释。

袁有为的大姑听到这话,眼睛顿时就是一亮,“咦,小为真的瘦了……是疏通了经脉?”

“嗯,”袁有为点点头,很骄傲地回答,“大师说了,锻体丹可以强筋健体,疏通经脉,到现在,我连感冒都没有得过。”

大姐还没来得及开口,二姐就急匆匆接话了,“化鹏,那还等什么?赶紧把人请来呀。”

“慢着,”大姐喝止住了他们,扭头看向叶姓医生,“叶老,听说过这药吗?”

“没有,”叶老很干脆地摇摇头——强筋健体疏通经脉,这不是江湖野把式的路数吗?

不过他心里这么想的,却没敢这么说,原因很简单,袁家的孩子都吃过这药。

这药有效没有效,他并不清楚,但是他很清楚,现在的孩子,在家里都是小皇帝——谁敢拿不明不白的东西给皇帝吃?

所以他很谨慎地回答,“我对古医的了解,也只是皮毛,说实话,民间很多经验方子,都是名不见经传。”

“我来问吧,”袁化鲲主动接茬,“叶老,疏通经脉的丸药……对症吗?”

“这个……怎么说呢?”叶老苦笑一声,“用古医的说法,脑梗就是中风的一种,祛风的、舒筋活血的药物,都会有一定疗效。”

二姐听到这里,也着急发问,“那这个药,我父亲能不能吃?”

这问题问得叶老直翻白眼,有你这么问的吗?换了你是我,该怎么回答?

理智上讲,他是不相信有这种丸药的,龙城这么多三甲医院,可以说是聚集了全国医疗界的精华,却没听说过有这种药,这种疗法,这正常吗?

可是从感情上讲,他建议用,反正人已经那样了,多试一试,大不了也就是个没用。

但是做为一个专家,他不能建议服用,也不能一口否定,他要为自己说的每一句话负责。

想一想之后,他试探着发问,“有这个孩子吃的药方吗?我能不能先看一看?”

袁化鹏夫妇对视一眼,还是袁化鹏摇摇头,“没有,孩子吃的是成药。”

叶老沉吟一下,再次发问,“那方便跟他要一下……辩证原理吗?”

他原本是想继续要方子的,但是一想这都是成药了,无须针对不同的病人和病情做出增减,也就是说,拿到这个方子就可以生产,就能换来钱。

直接要方子是抢劫,这个不合适,但是问一下病理和解决方案,就没那么敏感。

袁化鹏迟疑一下,还是摇摇头,“这个……估计够呛,那人可不好打交道。”

二姐一听急了,直接发话,“电话号码给我,我跟那个大师说。”

“别闹,成不?”袁化鹏很无奈地看一眼自家二姐,“你这脾气,两句就得跟人家呛了。”

他可是非常清楚,那个冯大师脾气,有多么的古怪。

“咦……”二姐不服气了,她还要说什么,袁化鲲出声发问了,“化鹏,你感觉这个冯大师,行不行啊?”

“哎呀……”袁化鹏思忖一下,最终还是摇摇头,“这个可是不好说。”

二姐孜孜不倦地插话,“好说不好说,你也得打个电话问一问啊。”

李婷见她咄咄逼人,忍不住出声发话,“化鹏,要不我问一下冯大师?”

“那你问吧,”袁化鹏无奈地一摊手,“那位的脾气,我是不敢轻易打扰。”

真能治好老爸,他也能硬着头皮打个电话,但是……他心里也不看好。

李婷很快地打通了电话,难得的是,她发现大师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

不过对于李婷的请求,冯大师还是非常明确地拒绝了,“病人都八十多岁了,这不可能……撇开别的不说,你确定他能承受得住服用丹药时,锻体的痛苦?”

李婷这时才想起来,自己的宝贝儿子第一次服药时,是被冯大师绑在床上的,叫声异常地惨烈,就为这个,高强还跟大师动手了。

袁老爷子现在可是八十多了,万一出个三长两短的,她这个做媳妇的,承担不起这责任……

她道了一声谢,挂了电话,把情况说了一下。

小有为不住地点头,为妈妈作证,“这个倒是,真的很疼。”

二姐却是急不可耐地发问,“疼不疼的先别说,他说能治不能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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