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战术失误(第一更)

下一刻,那长老手中的金锏,也被长刀斩为两段。

长老整个身子向后抛飞,人还没落地,一口鲜血就喷了出去。

几乎在同时,冯君手里法诀一掐,一道落雷术冲着于化龙劈下。

于成龙退得仓促,手中的拂尘已经无法锁定捆仙绳。

其实这拂尘的威力一般,主要就是牵制玉墟几样有数的法器。

而于白衣手上已经没有像样的法器了,总算还好,他记得拍了两张符箓在身上。

但饶是如此,一个落雷术劈在他身上,他也一阵剧烈抖动,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四名玉墟弟子抖手打出四道白光,在空中幻化成一面大网,冲着冯君罩了下去,“看我玉墟四象天罗。”

“四象天罗?”玉宗的田执掌见状,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样的大fa术,玉墟竟然重现了?”

四象天罗是个组合法术,单人无法施展,也可以将它视为一个活动的阵法,大致上来说,视为军阵更合理一些——不过军阵是用于多对多的。

四象天罗,其实就是以多凌寡的活动阵法,很多人又将其视为大fa术。

不过对冯君来说,这也只能阻碍一时而已,他抬手又是一道落雷术劈下,发现雷法被天罗挡住了,而且劈下的雷电,被四个玉墟弟子均摊了。

炼气九层随手一击,这些玉墟弟子受到的冲击都不小,但是四人身上黄芒一闪,居然扛住了。

冯君见状,随手又是一道落雷术,直接劈中中间的一人。

这位顿时浑身焦黑毛发直竖,躺倒在地。

这样的移动阵法,优点和缺点都很明显,只要有一环缺失,就可能前功尽弃。

如果有人替补,阵法还可以继续,不过很遗憾,再没有人冒出来了。

四象天罗看着就失效了,但是下一刻,又有人大喊一声,“冯君你害我徒儿,我跟你拼了……看我风雷符!”

喊话的是三长老,他激发手中的符箓,罡风夹杂着雷电,直奔冯君而来。

这是一张蜕凡期就能使用的符箓,但是却能对炼气期修者造成杀伤。

冯君扛得住这样的攻击,但是想顶着这样的攻击,继续追杀于白衣,难度就有点大了。

关键就在于,风雷符里,有雷电的因素。

凭良心说,冯君的雷抗已经很高了,搁在手机位面都是数得着的,毕竟是整天充电的。

但是雷法……一般人真的不好扛,身为碳水化合物,很难做到雷法免疫。

花花已经很聪明了,知道自己悄悄弄出一个避雷针来,但是在战斗中,谁也不可能往地上扔一根地线。

其实于白衣能扛住冯君一记落雷术,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主要就是因为他的两张防御符箓里,有一张跟雷属性有关的防御。

总之冯君吃了这么一记风雷符,能不至于像于化龙一样躺倒,已经是术业有专攻了,继续追击……那得过一阵了。

然而三长老眼见一击得手,想也不想就又是两张符箓扔了出去,分别是雷火符和风火符。

简而言之,雷火风三种属性,两两组合,三长老轮流扔出去一张。

这三张符箓都是蜕凡期就能激发的,能伤及炼气期修者,而且因为涉及了雷电伤害,基本上就无所谓初阶、中阶和高阶了。

事实上,哪怕是出尘期的修者,如果没有心理准备,受到类似雷电伤害,没准也要中招。

而三种属性两两组合,又构成了一个闭环伤害……

简而言之,三长老这次是付出血本了,一定要给冯君制造麻烦。

这样的三张符连环发出,形成的伤害,不是一加一加一等于三,而是远远大于三。

尤其需要指出的是,这种蜕凡期能使用,并且伤害炼气期的符箓,整个玉墟也没几张。

更别说可以形成闭环伤害的组合符箓。

于白衣身为被冯君攻击的对象,见状都忍不住心里一痛,嘴巴一张,又喷出一口血来。

三长老,别闹了,咱玉墟折腾不起啊……

当然,三长老这么折腾,肯定不是只想着“日子不过了”,他还想着绝地反击赢下这一场。

但是这一场,指靠于白衣是不太现实了——他连玉墟玉如意都毁了。

那么就只能指望沈青衣了,于是他侧头看向沈青衣。

结果他不看还好,看了一眼,又有吐血的冲动。

沈青衣的剑气葫芦追着花花,但是这蝴蝶身法实在太过诡异,不但灵动而且迅疾无比,飞行轨迹压根儿不遵从常识,简直是在做布朗运动,一直盯着看,能看得人胸闷欲呕。

葫芦口吐出的剑气,覆盖范围还是有点小,而催发一次剑气,回头需要温养葫芦不说,也需要灵气的支持,沈青衣为了避免浪费,并不能持续发出攻击。

最要命的是,花花在上下翻飞的时候,还操控着无情索,想要束缚住沈青衣。

沈青衣不得不使用庚金珠,一次又一次轰击他们口中的捆仙绳,心里却是暗暗地叫苦,此物真的不能很好地克制捆仙绳。

玉墟这一次来人,除了曾大长老要守护山门,高端战力基本上到齐了,自以为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相信能用实力强吃对方。

但是第一个,他们没想到,捆仙绳居然被对方炼化了——此物的威力真的不可小觑,于白衣手持的拂尘能克制,但是沈青衣并没有太好的对付手段。

第二就是,他们没想到,冯君手上竟然有宝兵,直接斩断了玉墟玉如意。

沈青衣可以确定,磕飞自己庚金珠的石棒,应该是宝兵级别的兵器,但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有宝兵级别的长刀。

玉墟玉如意是极为坚固的法器,哪怕跟那石棒对撞,也未必就能损失了,但是锐器性质的宝兵,那就又不一样了。

可怜玉墟大名鼎鼎的法器,才一出现就被破掉了,根本没来得及发威。

这次他们还有一个失误,就是让沈青衣对上了花花,而不是于白衣。

花花的速度,恰巧克制剑气葫芦,而于白衣本来可以克制花花的捆仙绳,但却被冯君主动找上去了——如果他能对上花花,只凭玉如意就能稳稳地立于不败之地。

至于风雷符、四象天罗这些手段,克制冯君就未必够了。

——事实上,这些手段,他们是打算用来对付可能跟来的洛华庄园弟子的。

然而,洛华庄园的弟子没有到场,他们就已经大败亏输了。

当然,冯君主动缠上于化龙错位对战,说到底还是他有实力自由选择对手。

三长老正睚眦欲裂之际,猛地听到于白衣大喊一声,“我们认输!”

话音刚落,冯君的一道落雷术,已经劈到了他的头上——这不是故意的,实在是雷诀已经生成,来不及收手了。

不过既然对方已经认输,冯君也不为己甚,收起了长刀,虚浮在空中,冷冷地看着对面一干人等。

三长老却是有些怒急攻心,“白衣你这是何意?咱们输了吗?”

于白衣没回答——他连吃两记落雷术,尤其是第二道雷,劈得他一个劲儿地抽搐,无法出声。

冯君停手了,但是花花没有停,直到接到他的意念,它才猛地倒飞而去,然后收回捆仙绳。

沈青衣又羞又恼,她身为堂堂的三秀之首,何曾被逼迫到这样的田地?

更令她无法接受的是,对方用的还是本门的捆仙绳。

见到这蝴蝶退去,她想也不想,直接掣出了一道雷符,冷喝一声,“畜生找死!”

“沈师姐!”于白衣终于能说话了,见状忙不迭大喝一声,“住手!”

玉墟三秀晋阶有先后,也是各管一摊,白衣和青衣都不负责对外事务,按说他是没资格呵斥她的。

但是在来之前,曾长老强调过,此番出山之后,大方案大家可以商量着来,临机决断却是要听于白衣的。

也亏得有他这样吩咐,否则于化龙位尊不如两位长老,修为和排名又不如沈青衣,根本就无法服众。

沈青衣的性子,说得好听一点是心无杂念,说得难听一些就是相当死板和乖戾,出手也无情,所以她做总执法,也算是物尽其用,玉墟之中,没有比她更铁面无私的人了。

她恼羞成怒之下,正要催动雷符,听到师弟发话,怔了一怔,才悻悻地将雷符收起。

冯君看她一眼,淡淡地发问,“看起来……你很不赞同认输?”

沈青衣冷冷地盯着他,也不说话,但是眼中的滔天恨意,是个人就看得出来。

“花花,”冯君招呼一声,然后随手拿出一叠惊雷符,任由花花电射而来取走,嘴里轻描淡写地发话,“有人要跟你比雷符的话,那就比一比谁多。”

他手上这一叠符箓,起码有二十多张,玉墟和玉宗中人一见,真的是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洛华庄园财大气粗到这个地步?

田执掌定一定神,干咳一声发话,“看来洛华庄园尚未出尽全力,不过胜负已分……好在双方并无什么重大损失。”

“可恨啊!”三长老大叫一声,怒视着冯君,“若是门主没闭关,哪里容得你嚣张?”

(本章完)

第753章 欺负你们弱(第二更)

冯君虽然胜了,但是玉墟的人……真的是相当不服气。

要说起来,大长老可是没跟着来,否则三个炼气战两个,谁胜谁负还很难预料。

若是门主出关,哪怕没有晋阶出尘期,四个炼气期一起上的话,绝对碾压对手了。

冯君却是懒得关心对方的想法,只是淡淡地看三长老一眼,“等你门主出了关,再来找我做一场也无所谓……先谈一谈今天的事把。”

三长老目瞪口呆,还要说些更狠的话,却是发现,似乎说了也没啥意义。

于白衣倒是很光棍,他整理一下劈得焦黑的衣服,抬手拱一拱,“此番是道友胜了,我们愿赌服输,只是不知寇师弟……如何了?”

“你们不出手,只能由我来惩戒了,”冯君轻描淡写地回答,“我已经废了他的修为。”

这话一出,玉墟和玉宗的人顿时脸色一变,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更有不少人怒形于色。

废掉人的修为不算小事,尤其这位被废的,不是什么初阶武师、中阶武师,而是炼气期高手,在这个时代是被称为大修士的!

这么说吧,整个夏国到目前为止,可以确定有炼气期高手的势力,只有玉墟和洛华庄园。

于白衣的脸色也是一黑——虽然他的脸上已经烟熏火燎一般了。

他有点想发作,但是败军之将,能说点什么呢?

对方在一开始,就明确表现出了对寇黑衣的态度——不会轻易放过。

整理一下紊乱的思维,他缓缓发话,“此次我们输了,也就不说什么了,寇师弟我自会带回去,至于后续事宜,等我玉墟门主出关之后,自会与道友商量。”

我也不瞒你,这事儿没完,你现在先得瑟着,等门主去找你麻烦吧。

冯君微微一笑,脸上的表情有点怪异,“不知道贵门主……是否入了出尘期?”

“门主天纵奇才,入出尘期易如反掌,”于白衣傲然回答。

这话肯定是有吹牛逼的嫌疑,但是为自家人吹牛,那不是正常吗?

不过于化龙也意识到,这似乎是坐实了门主未入出尘,于是他又说一句,“最起码,门主也跟阁下一样的修为,炼气九层巅峰,阁下无须担心找不到对等的对手。”

不愧是玉墟,有人用秘法测出了冯君的修为,通知了他。

于白衣吃惊之余,也有一点释然,不是我们太辣鸡,而是对方的修为太强悍了。

当然,他这话也有点影射冯君“大欺小”的意思,只不过,只是小境界的压制,他也不好大做文章——毕竟寇老钟以炼气期之尊,都对中阶武师出手了。

不过玉宗的人听到这话,齐齐就是倒吸一口凉气,“炼气九层巅峰?”

在金丹绝迹、炼气期就可以被称为大修士的时代,炼气九层巅峰……那是什么样的存在?

更别说,此人还是如此地年轻,在他的有生之年……太值得期待了。

冯君不跟于白衣一般见识,他只是笑一笑,“欢迎贵门主来找我,只不过,既然是出尘期的高人,还请他……随身多带一点法器。”

你这口气,未免太大了吧?于化龙虽然是玉墟里比较冷静的,听到这话也忍不住心里暗骂——出尘期修者身上的法器,就算是给你,你敢要吗?

但是这种场合,做这些口舌之争,真的没什么必要,既然不打算动手了,玉墟也不会图在嘴皮子上占优势。

所以他就当没听到了,只是一拱手,“阁下可否放我师弟回来?”

冯君用一种很古怪的眼光看着他,“他修为尽失,不可能恢复了,你确定要吗?”

“当然,”于白衣很肯定地回答,“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这世界上原本就没什么不可能的事,门主修为高深,或者会有办法的。”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他心里也清楚,寇师弟这次绝对彻底完了,不过无论如何,他是要把人带回去的。

“那好吧,”冯君点点头,“把你们手里的法器全部留下,你们可以把人带走。”

于白衣闻言,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了,他眼睛一眯,“你说什么?”

“我说把法器全部留下,”冯君淡淡地发话,“我这人讲究,符箓这些就算了。”

于白衣气得笑了,“如果我不想留下呢?”

“那就把寇师弟的命留下,”冯君理所当然地回答,“你不会以为,我是害怕你们玉墟,才不杀这家伙的吧?我都说了……等着你们送法器来,那叫小香的丫头没说吗?”

于化龙气得一蹦老高,“你你你……欺人太甚!”

冯君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是啊,就是欺负你们弱,手上法器又不少,你应该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天可怜见,后面八个字实在太刺激人了,玉墟自从立山门起,还没谁敢用这话评价过——一般来说,玉墟都是用这话评价别人的。

盛怒之下,于化龙反而是平静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发问,“若是我们今天赢了呢?”

“怎么可能?”冯君禁不住哑然失笑,“我连三成战力都没施展出来,你觉得会赢?”

三成战力都没使出吗?于化龙思忖一下,觉得这实在是不可能:是在吹牛吧?

所以他面色一整,一本正经地发话,“我们还有些手段,有伤天和,不方便使出来。”

“那你尽管使出来,”冯君满不在乎地发话,“若是觉得这里施展不开,咱们再换个地方……总是要让你心服口服才行。”

他还就不信这个邪了,连个出尘期都没有,你说你还有绝招?

“于白衣,”玉宗的田执掌听到这话,冲着于化龙拱一拱手,大声发话,“有伤天和的手段,尽量还是少用的好,和为贵嘛……”

于化龙定一定神,看着冯君发话,“也罢,这一场是我们输了,多的我也不做要求,寇师弟我带走,行走印还来……捆仙绳光阴梭这些,你先妥善保管好了。”

“我就奇怪了,这一场你赢了还是输了?”冯君毫不犹豫地打断他的话,“我还是那句话,想带走你师弟,把法器全部留下……真以为我闲着没事,养着他浪费粮食?”

于化龙的脸色越发地难看了,“你一定要逼我使出绝招了?”

“你尽管用,”冯君满不在乎地一摆手,“有种你把玉宗弄塌,看我死得了死不了。”

玉宗众人闻言,脸色齐齐一沉:尼玛,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于白衣的脸色阴晴不定好半天,显然是在犹豫。

好半天,他终于做出了决定,“何必鱼死网破?你我同属道门,寇师弟我要带走,其他的回头再说……成吗?”

做为玉墟弟子,他觉得这一次的让步,真的很大了,连玉墟行走印都暂时不计较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选择,末法时代,绝世天才比什么都重要。

东西没了可以抢回来,绝世天才死了,那就怎么都活不过来了,这就叫以人为本。

哪怕寇老钟已经是个废人了,玉墟也要先保人,以免弟子们寒心。

反正天下这么大,只要玉墟能保持实力,还怕抢不到法器?

“想都别想,”冯君断然拒绝,“不管你带不带走你的寇师弟,只说这次输了,你打算留点什么东西下来吧?”

于白衣的眼睛一眯,阴森森地发话,“若是我们赢了呢?”

冯君不屑地笑一笑,“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我给你个答案好了,你若能赢,随便你处置,哪怕现在你动手,也还不晚。”

于白衣也不说话,就这么淡淡地看着他。

冯君更是无所谓了,他甚至点起一根烟来抽,根本不看对方的表情。

良久,于化龙也阴阴地笑了起来,“先不说我们打算留下什么,我们留下的东西,你也使用不了呀……别看你炼化了捆仙绳,你炼化得了行走印吗?”

“那是我的事儿,”冯君笑一笑,“我看那你那拂尘不错,青衣女子的葫芦也还将就。”

他知道沈姓女子是玉墟三秀的第一秀,但他就是不想那么称呼。

什么黑衣秀、白衣秀、青衣秀……你咋不来个内衣秀呢?

于白衣狠狠地瞪他一眼,不再说话,而是侧头看向玉宗四人:你们不是保人吗?

这个动作,让他感到相当地耻辱,这千余年来,玉墟上下何曾想过,有朝一日,本门的利益,居然需要中间人来维护?

田执掌尚未发话,北河道人先出声了,“冯道友,你已然取胜,何必再苦苦相逼?”

冯君看他一直不顺眼,闻言冷冷一笑,“既知我胜了,你何必聒噪?中间人可不就是鉴定胜负的?”

“道友此言差矣,”北河正色发话,“居中作保,也要保证双方合理的利益诉求,才叫保人。”

冯君眼睛一眯,笑了起来,眼中却是没有丝毫笑意,“呵呵,那你的意思是说,我的要求是不合理的了?”

北河知道此人难缠,但是玉墟千余年的威名,又岂是幸致?倒是有无数修武或修道者中的天才,仿佛流星一般,惊艳是足够惊艳了,但璀璨一时,就黯然坠落。

所以他冷冷地发话,“既是在我玉宗,还请道友尊重一下我小有清虚之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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