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鬼洞 蛇神 昆仑神木

那是一座巨大的洞窟。

孤伶伶矗立在那,周围没有任何生灵存在的痕迹。

抬头看去,就像是……大地睁开的一只眼睛。

仔细看的话,还会发现,洞口处有一道细长的阶梯,绕着洞窟一路盘旋直下,似乎是有人特地架设,就是为了入内一探究竟。

看到这一幕。

挤在甬道里的一行人,神色间皆是难掩震撼。

按照阶梯来推算。

那座漆黑的洞窟少说有数十丈方圆。

头顶的精绝古城才多大,南北纵横五六里,放在西域三十六国已经是一等一的大城。

差不多同时代的汉魏洛阳城,东西城墙也就四公里。

所以,精绝城的规模绝非想象的那么小。

而如此恢弘一座古城。

人口数十万。

畜养兵士三千。

却只能容纳差不多六七口这样的洞窟。

可想而知,这座洞窟何等惊人。

也难怪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杨方,此刻也瞪大眼睛,一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真有这么大的地洞?”

“就是几百年也挖不出来吧?”

用力搓了搓脸,杨方低声感慨道。

几年前,出山入江湖时,他曾去过洛宁金宝山,其中有座废弃的古银坑,从南宋末就开始挖掘开采,数百年时间里,也就挖了两百多米深。

那日,他站在矿洞崖壁顶上低头望去,也只感觉一阵强烈的眩晕感。

脚下轻飘飘一片。

仿佛被身后山风一吹,人就会跌落其中。

但就算如此,和眼前壁画中的洞窟一比,那银坑就像是一口深井。

“杨方兄弟觉得这是人力能够挖出?”

听着他的感叹,陈玉楼不禁摇头一笑。

“总不该是天坑?”

杨方眉头微皱。

游历江湖时,他因为四处倒斗,经常往来于深山老林之间,而川贵一带因为特殊的地质环境,天坑数不胜数。

当地土人不知天坑何来。

以为是鬼神所致。

自古就有天坑神葬的传统。

其中就有不少古国遗迹,他不止一次深入其中开棺寻宝。

论对天坑的熟悉程度,在场众人,应该无人能比得上他。

壁画中的洞窟直上直下,和天坑结构完全不同。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自然形成?”

陈玉楼一脸平静,“从之前见过的壁画,不难看出,精绝国人自称鬼洞族。”

“所以,鬼洞会不会就是它?”

鬼洞、鬼洞族?

闻言。

不仅是杨方,一旁的鹧鸪哨师兄弟也是目露惊疑。

之前在姑墨州古城,他们就曾断断续续看到过许多类似的壁画,但却并未多想,只当是故弄玄虚。

就像突厥部族萨满一派的信仰。

居于高天的神明创造了天地。

诸如此类的异闻,听过太多就会下意识忽略。

但如今再看那方鬼洞却是难免心中生疑。

主要是这条甬道内,一共十来幅壁画,前面所见的一切皆是真实存在,或多或少他们都曾亲眼见到。

如此看来,鬼洞或许也真实存在。

只是……

生活在地下鬼洞深处不应该是妖魔么?

再联想到在精绝人信仰中占据极高地位的巨瞳石人……以及从未以真面目示人的女王。

杨方心头忽然猛地一跳。

“鬼洞族该不会是地底妖怪吧?”

“不然,凭什么一个小国短短几年时间就能统治三十六国,而且按照壁画上的记载,三十六国每年都要送去大量的奴隶牲畜。”

“会不会就是……血食?”

杨方思绪放开,语不惊人死不休。

“所以,所谓的女王其实就是鬼洞妖族的妖王?”

老洋人扯了扯嘴角,揉着有些泛疼的眉心道。

这小子几个月之前,还不相信世界上有神鬼妖魔之说,但自从在匡庐山见识过吕祖飞剑,脑洞已经大到他们都要跟不上。

如今是秩序崩塌,乱世当中,妖魔横行。

但即便是他们,也不曾见到过能够化形的妖物。

连抚仙湖那头修行了上千年,即将走水化龙的老蛟,也做不到这一步。

老洋人实在不敢相信,西域这么一片灵气稀少的不毛之地,能够蕴生出那等惊世骇俗的大妖大魔出来。

最关键的是。

他们扎格拉玛一族从未有过鬼洞妖族的记载。

若是真的存在,以先圣先知的能力,绝不该毫无发觉。

他这话明显是在揶揄,但脑洞大开的杨方却丝毫没有听出来,还以为他是在附和认可自己,忍不住一拍大腿。

“对对对。”

“妖王统治三十六国,因为吞食人命太多,才会弄的民不聊生,哀怨四起。”

听他一番自言自语。

老洋人更是头疼。

鬼洞族他不清楚,但关于鬼洞的存在,却是历代扎格拉玛最大的秘密。

当年他们一脉先祖迁徙至此。

同样发现了那座鬼洞。

先圣想要窥探洞底深处究竟藏了什么。

正是这一举动,为他们招来了灭族之祸。

只可惜,这件事实在太过隐秘,不能随意透露,不过他心里倒是有种猜测,所谓的鬼洞族,极有可能是之后迁徙此地的人。

与族中先祖一样,发现了鬼洞的神秘。

唯一不同的是。

虽然都发现了鬼洞存在。

但两个种族的下场却是截然不同。

他们只是窥探,便换来了杀身之祸,但鬼洞族不知如何做到,非但进入了鬼洞,甚至和其中的‘神’达成了交易,获取了无边力量。

这一路上,老洋人很少参与讨论。

但却并不代表他不会思考。

相反,他所想到的甚至无限接近了真相。

眼下实在是没能忍住杨方那小子胡说八道。

“所以,既然是妖王,怎么还会被破城亡国?”

杨方一怔,“不是姑墨王子将毒药藏在金羊肉中,死于中毒么?”

“毒死?”

老洋人一脸无奈。

“化形大妖何等恐怖,我暂时不敢保证,但瓶山那头六翅蜈蚣,吞汞水铅毒,药石阴气,非但不死,甚至助长修行。”

“你觉得一个妖王,这么容易就死?”

“那……我就不知道了。”

杨方皱了皱眉,还想辩解几句,但张口才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反驳。

这个事情确实说不通。

到了妖王的层次,已经超脱世俗,就算有他这一脉的先辈暗中相助,但能够毒死一头大妖的药物,应该很难找到。

最关键的是。

壁画中随处可见的那些黑蛇,本身就是奇毒无比。

鬼洞族常年和那些怪物生存在一起。

又岂会说毒就毒死?

“从鬼洞中走出来,这种猜测太过玄乎,有可能是他们发现了地下洞窟,又无法解释它的存在,便将其当做一处神迹膜拜。”

见两人双目相对,谁也说服不了谁。

陈玉楼打了个圆场道。

“那陈掌柜……你的意思,那口洞窟其实不是鬼洞,而是蛇洞?”

杨方正不知道如何回应。

赶忙下了台阶。

壁画中那头盘踞在双黑山上的巨蛇,若是藏身鬼洞的话,似乎一切就能解释的通了。

他向来随性,想到什么说什么。

但这话一出。

一直沉默着的鹧鸪哨,心弦却是猛地一跳。

脑海里仿佛在嗡鸣,耳边有风吹过,呼呼的动静,将周围一切声音都为之压下。

蛇?

对啊。

他怎么就没想到过这一点。

总以为鬼洞深处,就是不可窥探的邪神魔鬼,才会如此恐怖,让先圣当场爆目而亡,先知无法动用能力,只算到他死后八百年族人东迁。

但对于鬼洞中的存在,却是一无所知。

如今细细回想。

精绝古城一夜之间毁于天崩。

当年古人死的一个不剩。

无论牛羊牲畜、胡人、鬼洞族无一逃过惩罚,偏偏……那些黑蛇仍旧活跃在城中。

再加上壁画中随处可见的双瞳巨蛇。

被誉为守护神的存在。

或许它们守护的根本就不是鬼洞族人,而是……鬼洞本身。

成千上万的蛇潮,以及数千年前,造成无数族人死亡的蛇母,总不可能凭空出现,会不会就是巨蛇后代?

所以。

他们一族追寻了几千年的真相。

鬼洞中是一头巨蛇?

“师兄?”

“醒醒!”

在他脑海中嗡鸣不断,五感六识仿佛都被隔绝时。

忽然间。

身体似乎被人晃动了下。

鹧鸪哨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这才渐渐变得清晰,最终定格成师弟老洋人那张满是忧虑的脸。

“没……我没事。”

本以为到了双黑山下祖地。

一切就会真相大明。

但他从不曾想到,他们就像是在一片被浓雾笼罩的迷宫中穿行,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点线索,结果那不过是冰山一角。

自己猜测要是为真。

即便身怀雮尘珠,这趟鬼洞之行,怕是也会麻烦无比。

但他又不想让师弟担心。

至于花灵,从进入西域后,诅咒重现,她受到的影响最大。

只能借助于炼气勉强镇压,所以这段时日看上去整个人都是病恹恹的模样。

所以,这一趟他都没有让她跟来。

与红姑娘一起留在了城里。

鹧鸪哨的打算是,一旦真发现了鬼洞,事情有了转机,再让师弟去把人接来。

“对了,陈掌柜,你还没说这猜测有没有可能呢?”

见鹧鸪哨那边无事发生。

杨方不由松了口气,随即继续问道。

看他如此执着,陈玉楼只好点了点头。

“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壁画终究只是壁画,没有亲眼所见,一切都是未知。”

简单糊弄了一句。

他率先跨过拱门,踏入了前方那座王宫大殿。

另一边。

昆仑从里迎了上来,将他们下来所见简单叙述了下。

“你的意思,此处是王宫前殿?”

听着他的判断。

陈玉楼眼底不禁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自滇南一行返回。

昆仑心性确实大为变化。

放到以往,他就像是一具不知疲倦的机器,听命行事,只要他一声令下,纵然是刀山火海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如今不但学会了思考。

无论大局还是细节都颇有过人之处。

顺势四下看了眼,虽然大殿被潮气侵蚀严重,但还是能够看出一些当年的影子,两侧还有偏殿。

从结构看的话。

应该确实如昆仑所猜测。

“陈掌柜,前面石壁上有一扇门的……”

适时的乌娜从后方走过来,低声道。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正四处搜罗金玉明器的众人,忽然扬了扬手中火把,大声道,“这里有扇门。”

“走,过去看看。”

除了那座玉石王座,其余并无什么好看。

陈玉楼也惦记着那片地下湖,哪有心思多待,一挥手,带着几人迅速往传回消息的那边赶了过去。

片刻后。

一扇嵌在山崖间的石门出现在视线中。

大概两米多高。

与山崖浑然一体。

门外高处则是黑山石打磨而成的穹顶,在四周风灯下吞吐着幽光,就像是一头隐于黑暗中的怪物,以光线为食。

陈玉楼走上前,伸手尝试着推动了下。

石门上水雾阴冷,纹丝不动。

比起之前神庙中的暗门,这扇门矗立此处,似乎就是让外来者止步。

只可惜……

“老洋人兄弟,得请两头甲兽了。”

陈玉楼后撤半步,看向身后不远处。

他之前就说甲兽一定会有用武之地,又岂是乱说?

“……好。”

老洋人提了提神,飞快摘下身后背篓。

揭开覆盖着的一层黑布。

又从腰间摘下一只药瓶,拔出木塞,冲着竹篓里用力晃动了几下,一阵刺鼻的药粉如雨般洒落。

下一刻。

竹篓内一阵铁叶交错,震颤鸣动不绝。

头一次见此动静的伙计们,一个个大为惊诧,双眼死死盯着地上那只竹篓,不断闪过各种念头。

“去!”

等食用过秘药。

老洋人一声低喝。

刹那间,一大一小两道黑影闪电般冲出,化妖之后它们已经无需铜环牵引,纵然相隔数座山头,也能自行呼应。

“是……什么?”

见两头满身鳞甲,妖气冲天的怪物落在石门后方。

从未见过穴陵甲的一行盗众,纷纷惊呼出声。

但两头异兽却是毫不理会。

锋利的双爪下,石壁就像豆腐块一样被飞快撕裂,一左一右,硬生生顺着石门周围,切出一道四四方方的洞窟。

看到这一幕。

饶是陈玉楼也是难掩惊叹。

早知道两头甲兽食蛟血而化妖,但眼下却是从遮龙山后,第一次见它们穿山穴陵。

比起当日瓶山时,不知道要快出多少。

那一双利爪,怕是已经堪比神兵。

他腰间所悬的龙鳞剑,虽然也能切开山岩,但却很难做到两头甲兽这般随意,而且需要消耗的灵气难以想象。

嘭!

不到片刻。

厚重的山崖就它们生生切开。

矗立着的石门失去支撑,在众人骇然的目光里向前轰然倒去,嘭的一声巨响,掀起烟尘滚滚无数。

陈玉楼随手一挥,避开灰尘,抬头望去。

潺潺水流声中,一口幽深的大潭出现,同时……无数暗金光泽,犹如星辰般在黑暗中明暗不定。

他心头不禁重重一跳。

“神木!”(本章完)

第278章 无形无气金蜉蝣

石门后是座天然地下岩洞。

地势极深。

四周向上牵沿,最底下则是形成一口深潭,水中还有一座小岛。

那些神木……就种在湖泊周围。

“对,没错,就是这里。”

乌娜也认出了此地。

一张平静的脸上此刻满是激动。

当年她第一次来时年纪尚小,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跟在阿塔身后一步步穿过黑暗,偶尔惊鸿一瞥,那些古怪的石像都会给她带来无尽的恐惧。

但时隔多年,重回此处。

虽然仍旧是孑然一身,但心性早已经不是当初能够比拟。

面对火光中那片波光嶙峋的潭水。

她竟是有种说不出的感慨。

曾经的阿塔在她眼中无所不能,但上次再见,却已经白发苍苍,看上去比族长兀托还要老了不少。

以他的身子骨。

可能十多年前那次,就是最后一次往来此处了。

沉默片刻,乌娜才收起心神,低声提醒道。

“陈掌柜,那些神木就在湖边,但一定要小心,黑暗中有东西时时刻刻在守护者它。”

“东西?”

“是那种黑蛇吗?”

听到这话。

众人不禁一头雾水。

“不是。”

见她再次否定。

杨方忍不住皱了皱眉,以他的夜眼,前方黑暗中虽然静谧的有些过份,但却并未察觉到有凶险暗藏。

“湖里、山崖缝隙、地下。”

“无论看得到还是看不到的地方,它们都在。”

乌娜指了指黑暗深处,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双呈现出琥珀色泽的眼睛里透着几分难掩的复杂以及……恐惧。

“到底是什么?”

“乌娜姑娘,能不能说清楚点,比如是鬼、妖还是邪煞?”

见她答非所问。

已经将两头甲兽收入竹篓,重新负到身后的老洋人,站起身,一脸古怪的问道。

可惜,面对他的疑问。

沉默片刻的乌娜,却是摇了摇头。

“不知道。”

“什么?”

这个答案显然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之外。

就是昆仑和鹧鸪哨,都忍不住瞥了她一眼。

“阿塔说,那是魔鬼的气息……它们漂浮在黑暗之中,一旦无意和它们触碰,浑身皮肤溃烂,会死的痛苦无比。”

乌娜暗自组织了下语言。

好一会后才重新开口。

“漂浮在黑暗中?”

敏锐捕捉到这个关键词,杨方心头一动,“是煞气?”

封尘的古墓以及棺椁,为何会被叫做乌窖。

就是因为几百上千年时间里,不与空气流通,尸体腐烂过程中产生大量有毒气体,以往之人不懂,便将其称之为邪煞之气。

亦或是阴死之气。

总而言之,就是能够在悄无声息间将倒斗人杀死的存在。

甚至,还有墓主人为了死后不被打扰。

身死之后,还会特地在棺椁中放置一枚药石,千百年时间里不断发酵,在维持尸体不腐的同时,也凝聚起无数毒气。

一旦开棺。

乌窖之毒能够将人瞬间溶化。

“不太可能吧?”

“我看这地方隐隐有风气,说明最少和外边是相通的。”

老洋人伸手过门,细细感受了下,摇头说道。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

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打神鞭。

作为道门法器。

打神鞭跟在他身边多年,对于邪物感应最为敏锐。

但眼下它周身符文并无动静,按理说真要如乌娜说的那样,绝不该如此。

“是神是鬼,一看便知。”

几人争论间。

陈玉楼已经一步踏入门内。

无形的灵气遍布周身,仿佛一道护罩。

而见此情形,昆仑也是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在他心里,自己的职责便是护住掌柜的安危。

只是……

还未踏出一步。

陈玉楼忽然回头,伸出手按在他肩膀上。

看似随意。

但昆仑一瞬间竟是有种被定住的感觉,丝毫动弹不得,他一下急了起来。

“掌柜的……”

但陈玉楼只是摇摇头,“在这等着。”

说话间。

整个人如轻烟般纵身掠出,山崖石壁上沾满了水雾,隐隐还有不知名的青苔附着,湿滑无比,但对他而言,却无法产生半点阻碍。

手提一盏风灯,闲庭信步。

几个起落,人便已经越过地下湖,落在湖心岛上。

小岛大概三五米见方,并非一路常见的黑山石,而是与黄沙色泽相似的山岩。

正中处,一株枯木破岩而出。

与来时孔雀河古河道边那些胡杨截然不同。

远远看去,不见半点树杈,直溜溜一截,就像是一根长枪扎在山石上。

在风灯中折射出暗金色光泽。

最为惊人的是。

虽然枯死多年,但还未近前,一股磅礴的青木灵气却已经汹涌而至。

几乎无需炉鼎炼化。

便能化为己用。

感受着浑身上下每一寸都在震颤,陈玉楼胸口下罕见的传出一阵嘭嘭狂跳。

不愧是天下三大神木之一。

仅仅是一截死去的枯木,其中蕴藏的灵气之盛,都有种当日面对芝仙的感觉。

但越是如此,他却越是不敢太过随意。

原著中湖边并无太多凶险。

这和乌娜所言,有着极大的冲突。

但二者之间,时间也相隔了好几十年。

胡八一等人进入此间时,精绝古城已经遭到数次洗劫,不知道被沙匪和无意进入此地的国外盗宝队伍淘过多少次。

也正是这个极大的不确定性。

他才会选择只身入内。

深吸了口气,敛起心神,越过身下嶙峋乱石,陈玉楼小心走近。

那株神木少说有三四米高。

看样子似乎是被人整株移来此地,岩石上有明显的穿凿痕迹,或许是某种宗教仪式,才会如此。

越是靠近。

灵气就如瀑布山泉一般向外溢散。

即便隔着一层无形的气罩,他都有种浑身通畅之感。

“好东西!”

当日按照他和乌娜之间的约定。

神木她可尽取。

如今一眼扫去,湖边所种的昆仑神木在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数量。

谁能想象得到。

连秦皇都难求一截的神木,在此地竟是如此稀疏平常。

就算她取走剩下全部,单单眼前这一株,便能让他的青木真身再上一个层次。

说不定能够得以凝结青木元胎。

想到这。

陈玉楼哪里还会犹豫,下意识探出手去,催动青木长生功试图吞纳灵气。

只是……

手掌还未触碰到树身。

神木上无数乌金色光泽蓬的一下倾泻而开。

犹如金沙般洒落。

他凝神望去,那些‘金沙’分明就是一只只微不可闻的怪虫,正疯狂朝他所在的方向笼罩而来。

“金蜉蝣?!”(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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