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问青山,何人可堪为敌?(万字更,

“哎呀!小七!小七!小七回来了!”

“老头子!快快快,看看谁回来了!”

井山东侧三眼胡同,小七和哥哥治国敲开聂家大门,治国先落入李翠云眼中,笑容灿烂起来,随后再认出巧笑倩兮的小七后,更是惊喜的差点没跳起来,一边去拉小七的手,一边往里面尖叫道。

小七咯咯笑着把李翠云给抱了起来,她今年一米五的个子,比李翠云矮不了多少,力气却大的多。

在外婆“哎哟哎哟”的惊笑声中,转了一圈,道:“外婆,我好想您啊~”

李翠云站稳后,顾不得头晕,高兴笑道:“是不是?外婆也想你,小七,外婆天天都想你!你什么时候最想外婆呀?”

小七想了想,道:“我妈妈打我的时候……”

“什么?”

“什么?”

李翠云的呼声刚起,就被后面愤怒的声音压过,只见头发花白的聂远超走了出来,愤怒道:“她想干什么?啊?她想干什么?凭什么打我外孙女啊?她小时候我打过她吗?”

小七“呼呼”笑着上前,扶着聂远超的胳膊道:“外公别生气了!没事,我现在武功很高的,雨姐打不过我了!”

聂远超闻言,脸色一滞,犹豫了下,还是小声劝道:“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和妈妈打架……”

小七哈哈笑道:“外公,您看,一下就试出来了,您还是最爱雨姐!放心啦,家里有雪芳大姨管着我们,稍微不礼貌些都要批评半天呢!怎么可能和雨姐动手过招……”

聂远超放下心来,又仔细端详了下外孙女,更加喜欢了,对李翠云道:“跟她妈妈小时候一模一样,不,比小雨小时候还漂亮!”

李翠云笑着点点头,然后问治国道:“治国,伱去接妹妹了么?”

治国笑道:“是在广场上看到的,小七坐在爸爸肩膀上看升旗。我离的有些远,但总觉得有些像。升旗结束后我走过去一看,真是爸爸和妹妹!”

小七笑道:“我和爸爸才从草原沙漠回来,爸爸带我去了好多地方,从南到北,一直到大漠。”

聂远超和李翠云早就知道李家有这样的传统了,只是没想到对女孩子也这样做,没有重男轻女,老两口心里都高兴。

当然了,不挑刺显不出聂副厂长的威严来,脸色微沉道:“你爸爸真是胡闹!今年多危险啊,到处都在严厉打击那些坏分子!万一让人误会了,人头不够拉去凑数怎么办?”

李翠云问道:“治国、小七,你们爸爸呢?”

治国微笑道:“去海子里了,古老请爸爸去谈话。”

李翠云:“……”

聂远超:“……”

孙辈面前的脸面无论如何也不能丢的,聂远超沉声道:“走,咱们今天也去里面,青松园里陪老爷子吃饭!”

治国忙道:“外公,您和外婆带妹妹去就好了,我……”他本想说妈妈今天回来了,要去陪爸爸妈妈吃饭。

可是话没说完,就见聂远超生气道:“怎么,你爸爸回来了就不认我这个外公了?你爸爸大还是我大呀?”

治国没法子,苦笑拱手道:“外公大、外公大。”

权当给雨姐和小七一个面子……

李翠云乐的合不拢嘴,虽然也有孙子孙女,但颜值上实在没有这两个外孙高。

这带进去,多长脸啊!

李翠云本就是活泼性格,这会儿一迭声催道:“走走走,咱们一起去!”

……

“你前方,可还有路?”

大内,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看着李源神情有些激荡的问道。

听这问话,李源心里有些怪怪的,咱这也不是古龙文啊,但他知道对方是什么人,老人血气虽然已经衰败,但至少还有巅峰时期的一击之力。

就这一击之力,便已非同小可。

不过,对李源来说,也就这样了……

他摇了摇头,轻笑道:“不知道。”

老人眉头皱起,盯着李源看,似乎有些不满意。

李源呵了声,目光眺望远山,有些寂寞道:“真不知道,也不在意。因为就现在这样,已经绰绰有余了。”

一副“问青山,何人可堪为敌?”的风骚神情……

“……”

平淡的语气中透出的叼毛自信,让老人老脸抽了抽,却也无法反驳。

李源见他无话可说,就对之前的工作人员道:“带路吧。”

中年工作人员也变了变面色,大概没想到李源在这里会如此随意,顿了顿,还是提醒道:“李先生,在这里还是要郑重一些。”

李源不愿为难这些工作人员,呵呵道:“知道了,来多少回了。小伙子放心。”

“……”

看起来比李源大十岁的工作人员无言以对,放心个锤子哦……

不过邀请是上面传下来的,工作人员也不敢拦着,只能沿着海子,带着李源前往了南台。

“总之,特区问题在下面引起的议论声非常大,有些人故意危言耸听,说特区就是新时代的租界,一些老同志信以为真,非常不满。拍桌子骂人的一大把,好像我们成了改变江山颜色的罪人。”

李源进门随工作人员进门时,正好听到秦大雪的这句。

古老居中而坐,双腿交叉搭在前面,看起来比较悠闲,似不将风风雨雨当回事,见李源进来还打招呼:“小李来了。小李是大富豪,大商人,经商奇才。又是从我们这里过去港岛的,那里是资本主义社会。小李,你说说看,特区到底咋个样。你家在特区投办了很多厂子,你有发言权欸。”

李源点了点头,却没急着开口,目光落在秦大雪那双依旧明媚动人的大眼睛上,虽然脸上多了些细微的沧桑,可气场更强大,也更有韵味了。

只是他视力太好,能看到自家老婆鬓角间星星点点的几丝新生白发,让他着实心疼……

“看我干吗?先回话!”

秦大雪都不好意思了,嗔了这位不着调的一眼催促道。

刘老哈哈笑道:“看看,到底还是年轻人更懂得浪漫。”

李源脸皮厚,根本不怕笑,还给刘老点了点头,天可怜见,刘老在体制内向来以不苟言笑和严谨著称。

李源又看向古老道:“古老,您问我这个问题……我哪懂这些,不懂不懂,您这是问道于盲啊。”

古老笑了笑,抽了口烟,于烟雾中打量着这个透着妖气的年轻人。

时代变了,这样一个小年轻,单枪匹马打下了那么大一片基业……

富可敌国啊。

这要是改革里的人才,那该多好……

刘老道:“小李,你大可白衣傲公侯,可我们也不是公侯,是人民的公仆啊。所以你更可以敞开了说!我们现在呢,虽然有很明确的方向,就是发展经济,让中国人民过上好日子!但是呢,道路是曲折的,问题很多。你帮过我们不少回了,哪怕不谈秦雪同志和你的关系,你也是我们的朋友了。希望你能坦诚的交流交流,我们也好学习进步。”

李源还待婉拒,就听曹老没好气道:“小李,快说,说完小雪也能早点回家,你打什么马虎眼?”

于是李源话又说回来:“我虽然不懂正治,不过我知道一件事,觉得挺有意思。六七年的时候,港岛社团条四受湾湾暗中指派,几千烂仔聚集起来,打的支持大陆的工人们惨不忍睹,一步步退到口岸,还遭到英军的枪棍打压,被欺负的都快要跳海了。

关键时刻,口岸咱们这边的军人架起几十挺机枪,一轮扫射下去干掉了几十个英军。英国虽然紧急调来六千兵力,可反而只敢转过头拾掇起条四来。

也是从那一年起,港岛英国军队再不敢随意欺压中国人。我觉得这只说明一件事,姓资还是姓社,重要的不是有没有特区,而是军队姓什么。

特区再怎么开放,也开放不到港岛的地步,可只要枪杆子一响,连港岛的鬼佬都怕。

所以,我觉得开个特区没什么,那么小点地方,真要是出了问题,随时收回来就是了。

这完全就是一个不需要过多考虑的问题,浪费精力。

建国都已经三十多年了,可大多数农村老百姓的生活水平三十年来根本没有提高,反而在下降。

所以我们更要改革啊!

宁可一直穷下去,也要坚持他们认为的社会主义,这怎么能行呢?觉悟和见识还赶不上小李!”

李源乐呵呵道:“谁反对,让他带着全家去农村住上二年,体验体验生活,他们嘴就不硬了。”

曹老忙道:“小李,不要乱说话。”这得帮秦大雪得罪多少人?

秦大雪却乐道:“我还真就是这么给XX地区的老同志这样说的。他喊打喊杀的痛快,我开始也是一忍再忍,好言相劝。结果后面一调查,好嘛,全家老少七大姑八大姨就差他们家的狗都要拎出来领一份财政工资了。那么穷的地方,整个地区就三辆车,他都能占一辆,当自家车用。”

几个老人脸色都难看起来,脾气刚正的刘老沉声道:“那你怎么办的?”

秦大雪眉尖一扬,目光凌厉起来,道:“自然有谠纪国法在!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他们那个家族,打靶都打了三个,还有十来个送去西疆改造去了。好多人找我来说情,我就把案卷甩给他们让他们自己看看,能不能张开这张嘴!”

刘老哈哈笑了起来,道:“好了好了,秦雪同志,你在这方面再这么出色下去,董老是真的舍不得放人了。”

李源也觉得事情谈的差不多了,就想带秦大雪走人。

可是对他感兴趣的老人家有不少,好不容易给钓了过来,怎么会轻易放他离开。

一直打量着他的董老还特意戴上了老花镜,仔细的端详着李源问道:“小李,你是笃定我们和英方能签订合约,港岛经济会转危为安,是吧?”

李源不置可否,点头道:“对。”

“为什么?英方现在还处于强势的一方,我们自己都没这么大的信心。”

董老盯着李源说道。

李源笑了笑,道:“英国打了一场马岛战役,看着打赢了,实则也把老底漏的差不多了。从二战之后,英国的经济就一直在走下坡路。航母一艘接一艘的退役,实在养不起,如今就剩一艘轻航母。今年西方刚组织了一场军事演习,结果北极熊很快开始大规模调动兵力,吓的李根和铁娘子赶紧中止了演习。

都到了这个地步,西方绝不会允许英方在这个背景下和中方开战。古老两年之期定的非常高明,正好卡在这个关节点上。所以,我相信双方明年一定能达成和平收回港岛的协议。一旦大局抵定了,港岛经济将会迅速恢复反弹。”

董老提了提老花镜,看着李源道:“那样一来,你的资产,将会成为港岛华人里的头一份了吧?”

李源笑了笑,道:“董老,现在包船王、李家成他们的财富计算,只算了他们公司的市值值多少。但是,公司这些年给他们赚到了多少钱,却从来没计算在内。特别是包船王,每年单单是收租,都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我们家顶多也就算是和他们拉平,想超越的话……

超越了也没什么意义啊。他们都是汇丰的人,有汇丰在,港岛金融、经济,就始终是它们说的算。

我知道大陆这边有人可能担心李家在港岛划地为王,其实不止大陆这边担心,港岛那边也有人担心我和我儿子会成为香江王……

但港岛那边很快就有人反驳了,差的太远。

所以没必要,且不说汇丰当了那么多年太上皇,也没见谁有意见。说句难听话,除非干掉汇丰,不然那里永远都是洋资的天下。

可汇丰干得掉么?汇丰发行港币,掌管着整个港岛金管局的外汇储备,港府库房里的财产汇丰比港督还清楚。几乎每个港岛股民手里都买有汇丰银行的股票,以汇丰股东自居。

在港岛,汇丰才是民心。

汇丰的股票,看起来没一个大头,可是零零散散的大部分都分布在英国人和美国人手里,实际上就是英美的利益。干掉他们,中国整个外部环境都要发生改变,会影响改革开放的大局。

所以,除非有一天,中国经济成了世界第一,全世界都指着中国吃饭,中国不再依赖对外贸易,不然就只能让汇丰这个吸血虫待在港岛。

我倒是可以干掉几个汇丰大班,可人家经济大棒打下来,港岛就要衰败,我也落不得好,估计还要被全球通缉。

我虽然不怕,可耽搁我过安稳日子……

所以,真不必担忧李家成为汇丰第二。”

董老看着这个年轻人,也有些心累。

大方向上,几个老人的确可以确定,英方是绝没有勇气和中国撕破脸的。

原因很简单,西方担心趴在欧亚大陆上虎视眈眈的北极熊会在梦里笑醒……

而根据金融专家们的估测,一旦港岛经济恢复到八一年的情况,那李家几乎是明面上当仁不让的港岛首富。

也的确有人担心港岛成为李家的城。

不过,几位老人自然不会这么简单的看问题。

董老缓缓道:“你很清醒,也很客观,但是结论错了。你看得出汇丰独大香江,实际殖民着港岛,我们自然也看得出来。所以,我们非但没猜疑过你,反而鼓励你,和汇丰争做这个香江王!当然了,香江王只是一句戏称,争一个一字并肩王比较好。”

“哈哈哈!”

几个老人都看着开玩笑的董老笑。

古老道:“董老虽然说的是玩笑话,但是呢,其实也是真心话。小李,我们对你寄予了期望啊,港岛是我们自己的地方,可是为了保住良好的外部环境,推进改开大局,我们收回的过程,可能会比较曲折,会做出很多让步。其中,就有尊重外资在港岛现有利益的让步。这说的就是以汇丰为代表的外资财团的利益。

我们做出让步,是为了收回港岛。他们做出让步,让我们和平收回,但也是为了保住他们更大的利益。

正治,就是在不断妥协中进行。谁能棋高一手,就看谁的后手多,谁才是最好的赢家。

小李,你也算一招后手。但你不是我们的后手,是民族利益的后手!

我们不能眼看着即使收回后,港岛还完全被汇丰的影响力笼罩着欸!

过去是没有办法,包船王、李家成、李钊积他们都是汇丰的人,霍老虽然心系大陆,可霍家的实力,难以抵抗那么庞大的资本。

现在好了,又出来一个你,你一定要好好做,争取做到和汇丰一系分庭抗礼!这样一来呢,你能获利,大陆呢,也不至于让港岛完全被洋资控制。”

这,就是几个老人知道李源回来后,立刻找他过来谈话的原因。

这几乎是在明着立他当个香江王,以便抗衡汇丰的影响力。

李源道:“古老、董老,真不是我不识抬举,也不是我知难畏难,更不是怕谁忌讳什么的……我确实做不来这种类型的事,我呢,还是坚持在医药实验室里做些试验。当然,平时也会看看报,分析一下局势,思考思考后,在一些点上,给我儿子提出建议。但我是真不喜欢做那些大事,也干不来。

大唐集团光是高管都已经有好几百人了,我认识的不超过五个,绝大多数我连面都没见过。

你们看这样行不行,下回有什么需要注意的,让大……让秦主任,给我儿子李幸打电话说一声。

李幸是年轻人啊,年轻人就该多历练。我这已经快是半百老人了,折腾不动了……”

古老的烟拿起,又放下。

董老把老花镜摘了下来,又戴上。

刘老瞪着眼睛看着某孙子,心好累。

曹老捏了捏眉心后,对秦大雪挥手催道:“快领回去吧,快走快走……”

秦大雪咯咯咯笑了起来,对几位老人道:“那我们先走了。”

古老点燃一根烟,也不知道是在甩火柴,还是在挥手让滚蛋,反正这两口子就当是在让他们走了。

等两人离开后,几个老人面面相觑一番后,哈哈笑了起来。

笑罢,刘老问道:“这个小李说的,几分真,几分假?”

曹老道:“真的还是多一些,有一部分,还是不想引起大家的误会和忌惮。但有一点肯定是真的,他的兴趣确实不在管理上。从他的孩子开始长大算起,几乎每年都有一半的时候在到处乱转。今年六月份出门,现在都十月了,天南海北的旅行。亏他也舍得他大儿子在家里拉磨。”

刘老道:“曹大姐,可不要小瞧他那个长子。虽然还不到二十四岁,可管理经验已经有十来年了。一路上摔过不少跤,吃过不少亏,可就是这么高压下的磨砺,现在掌管那么庞大的集团公司,居然撑得起来了。”

古老道:“这一点,我们要像小李学习。要给年轻人放权啊,不让他们放手去干,老人们老是插手,不甘心只当一个顾问,这怎么可以呢?顾问顾问,能顾得上的,再去问。不懂的就不要添乱,条子批那么多,年轻人怎么办事呢?”

曹老赶紧劝道:“缓一缓、缓一缓,刚刚恢复过来,还想再做些工作的心情,可以理解。你也定下了,就开两轮嘛。”

古老大口吸了口烟后,道:“第一轮之后,就要退一批,不能手软了。第二轮之后,全退。还想工作的心情可以理解,但现实,已经不允许了!”

……

两个小时后。

三里河,某个担不起重任的孙子“吊儿郎裆”的蹲在床上,给妻子按摩推拿,梳理元气。

说的也不是国家大事……

“要不要安排你哥哥两家去港岛?我亲自安排……”

秦大雪闻言果断摇头道:“没必要。如果不让他们确认真的没有后路可走,他们永远摁不灭心里的狂妄和贪婪。去了西疆,他们都敢去找市级领导,拿着和我的照片,去要工作要房。要了工作后,派头比上级领导还大。简直不可理喻!要不是李城跟我说,那些干部还准备帮我遮掩着。”

李源气笑道:“乔家该不会准备拿这样的事来还我人情吧?”想了想一起喝过酒的两个大舅哥,又道:“不应该啊,看不出是那样的人……”

秦大雪闭上眼睛道:“李家对他们的刺激太大了。他们根本不信,这一路走来,是你帮助了我良多,不是反过来。李家孩子之所以个个成材,是你一直在严加管教,逼着李家孩子们读书。他们就看到我步步高升,然后李家孩子一个个都成了县太爷。他们以为我被你灌了迷魂汤,忘恩负义,吃里扒外……呵。”

李源推拿结束后,又拿出九寸长针来,细心针灸,舒适的感觉让秦大雪扫除了些烦心事,闭上眼享受了稍许后,她睁开眼道:“上次回家,要送我妈去协和。她只有一个要求,让秦大风当个市掌,秦大风的儿子秦壮壮得当县太爷,这样,正好压你们家一头。还有我二哥一家,也是封官许愿。不这样安排,她就不去医院,做鬼也不放过我。

我说这种事,别说是我,就是古老、曹老都办不到。她死活不信,说你们家那些孩子,以前一个个都跟二傻子一样,又呆又笨的都能当官,秦家的孩子那么好,凭什么不能?”

李源无语道:“老岳母居然还认为李家孩子又呆又傻?”

这是当初他和秦大雪去秦家劝秦家孩子读书时,张慧莲骂李家孩子的话。

秦大雪道:“嫉妒,会遮住一个人所有的智慧。”

李源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秦大雪道:“秦大风他们废了,秦壮壮这一代还有希望。吃够苦头后,有明白过来的机会,不过明白过来也还是留在西疆好好建设边疆吧。再往下一代,可以接出来读书。也别回四九城,就安排在鸟市,不要给太多生活费,够吃饭就行。读书可以让人明智,好的学习生活环境,可以让他们看到希望,只要读好书,就能改变命运的希望。但也要让他们明白,读不好书,他们连鸟市都待不下去,只能回农场。”

李源想了想后,竖起大拇指道:“安排妥当,肯定能熬出一两个人才来。”

秦大雪犹豫了下,还是问道:“有没有让老太太轻快一些的办法?我不想让她最后的时光过的太痛苦。”

李源点头道:“可以。另外,我看岳父的情况好像还可以啊,没像老太太那么失态……”

秦大雪苦笑道:“洪总的孙子都被打靶了,我爸爸估计吓坏了。要不是我坚决把人送去西疆,这会儿老秦家估计能添上三四座新坟,其他的一样被发配西疆。那年我回家,正好碰到秦壮壮喝了点酒在那拦住女知青,让我一耳光打到雪地里起不来。因为这事我妈才和我彻底决裂的……他要是在四九城,这事翻出来他跑得掉?”

李源道:“让岳父把这话说给岳母听啊。”

秦大雪气的踹李源一脚,道:“她但凡能听得进去,至于到今天这步吗?你能耐你去说!”

李源不怕:“去说就去说!我现在就去!”

秦大雪下午还有个会,马上就要走人……

秦大雪又有些不放心:“力度掌握好,别直接吓走了。”

李源笑了笑,道:“放心吧。”

……

秦家庄,秦三柱家。

秦三柱面色木然的坐在院子里抽着旱烟,看着几十年没怎么变化的院子,他怔怔出神。

也不知怎地,可能是因为才见过的缘故,秦三柱想起了过去的事,有些遥远,都记不大清了……

那年,宝贝闺女被李家老八那个坏种给气哭,他生气去找李老八算账,被李老六给拦下,就给了他一下子。

好嘛,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李家那些坏种,一下冲到他家来,摁倒他,要拿铁锹铲他脑袋。

那一天,秦三柱是真的怕了……

他头一回见到这么狠,这么团结的弟兄几个,是老五还是老四来着,反正就是个半大小子,就敢一个人端着个粪叉子站在门口,喊着姓秦的谁敢往里闯就叉死谁。

自己两个熊儿被一个比他们矮半个头的小子拿烧火勾子堵在里面出不来,娘了个X,也不知道是真出不来,还是不敢出来……

最后要不是自己闺女聪明,找来了流鼻涕的李老八,趴脸上亲了口,挨个叫大伯哥,他这条命可能都要没了……

可咋也没想到,这么聪明让人心疼的闺女,长大后,还真跟了那个王八犊子,进了那一家……

“岳父!!”

忽地一声“惊雷”炸响在耳边,秦三柱一个哆嗦,手里的旱烟都掉地上了,他惊慌抬头看去,一见来人的面相,差点没把魂儿给气飞了。

然而不等他开口,李源就先打一耙,道:“岳父,叫您几声了,您想什么呢,怎么不答应啊?出事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秦三柱刚把烟袋捡起来准备找李源算账,听这话又顿住了,问道:“出什么事了?老幺,你可别胡咧咧!大雪出事了么?大雪咋着了?”

李源眼眸微微一凝,随后语气温和了些,道:“大雪还好,是秦壮壮,不知道被公社上谁给告了,说秦壮壮曾经调戏过知青,上面准备去西疆抓人拉去打靶了!”

秦三柱差点吓毁了,面无人色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李源道:“老爹,快进屋说话吧,我没等上班车,一路跑回来的,快渴死了!”

秦三柱哆嗦着跟着进屋,声音都变了音,道:“老幺,老幺啊,这事儿你和大雪可不能不管啊……”

李源气喘吁吁的大声道:“我们还没管么?大雪当初送他们去西疆,就是怕有这一遭!大雪早算准了今年可能要打坏人,她给你们说了,你们不听啊!她受了多大的委屈,顶着多大压力,好不容易才把老大、老二他们都送过去。

您和岳母还天天在公社骂她,好了,现在有人想起来了,告了秦壮壮,上面准备去西疆拿人了!拉回来直接打靶,突突了!”

秦三柱眼泪都急下来了,道:“老天爷啊,这可怎么办啊,老幺,你们可不能不管啊!”

不是他好骗,是身边切切实实不停的有人被拉去打靶。

二三十年后的小朋友们,估计已经听不到多少打靶的事了。

但七零后的孩子,去打靶场捡子弹壳挖弹头,是童年的一项乐趣……

就是不知道,那些弹头是不是曾经穿过了犯人的脑袋……

而打靶场附近,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坟墓,时时刻刻都会提醒一些人,打靶不是开玩笑的……

秦三柱还亲眼去看过热闹,一排排罪犯跪在那,背后一排枪指着脑袋,“砰”一声,人就栽倒向前,死的干干净净……

看别人被枪毙是看热闹,可秦三柱却不想自己的儿孙被人去看热闹,心都要碎了。

李源叹息道:“这会儿大雪正在海子里给曹老下跪求情呢。我走的时候,曹老发了好大的火,说大雪这是在毁自己的前程!这个风口上,连洪总的亲孙子都被拉去打靶了,秦家人凭什么能例外?

大雪说了,拿这个官帽子去救壮壮和大哥二哥的命,她认了。老爹,您和岳母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教的孩子?你们可把大雪给害苦了!现在大雪官都丢了,就为了保你们家孬儿孬孙。”

屋里传来了动静,李源只作不知,对秦三柱道:“老爹,赶紧给西疆那边去信,给他们说,规规矩矩的,三个月内,一步都不要出门!在外面上学的孩子,也先别回家。

以后好好做人,千万记住,千万记住!

好了,我得去给大雪跑跑关系了,不管咋样,先保她别被撤职了。

你们啊,真是害苦了大雪了,为了保你们家孩子,她这辈子的心血全完了!!”

咆哮完,李源走到水缸边连灌了三大瓢凉水,看的秦三柱心肝胆颤的,然后李源摔瓢走人。

“快问问他,快问问他,大风、壮壮他们有事没事……”

张慧莲扶着门站在里屋门口,急着催促道。

秦三柱闻言赶紧追出门口,没一会儿回来了,面色复杂。

张慧莲气的想拿臭烘烘的一只脚踹他,秦三柱忙道:“应该是救下来了……”

然而过了没一个小时,红星公社就来人了,秦家庄村支书和村庄还有民兵队长都来了,询问秦大风、秦大雷、秦壮壮、秦前进等人的消息下落,和详细地址。

秦三柱两口子差点没被活活吓死,本来感觉都快濒死边缘的张慧莲,居然生生又撑了过来,非让秦三柱去把秦大雪找回来,她要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

三里河。

安排周详的李源正在对着妻儿夸夸其谈的吹嘘,讲他如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初步解决秦家家庭危机。

然后秦大雪就接到了电话,联防部的人打来的电话,说她的父亲秦三柱同志违反宵禁,被拦下后才知道是来找秦主任的……

秦大雪斜觑了李源一眼,婉拒了联防的人派车送来,不麻烦别人了,她亲自过去接。

李源老脸都臊的快红了,却还是不认账:“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所以大唐的皇冠车我都没让他们开走。走走走,咱们现在开车过去。今天,咱老李就要替媳妇出口气!等会儿,我给你画个妆,脸色画的晦暗苍老一些,再画两块斑……”

治国乐,秦大雪没好气道:“一会儿还要见人呢。”

李源道:“先戴口罩!”

说完动手,不一会儿,一个老了三十岁的秦大雪出现了,治国眼睛都直了。

不过秦大雪照了镜子后,发誓绝不会画第二次……

等一家三口开车去了联防部,接到了灰头土脸吓的不行的秦三柱,和人家的部级大佬道别后,就驱车回秦家庄了。

“爸,你怎么被联防的人给抓住了?”

秦大雪关心问道。

秦三柱一副庄稼汉模样,讷讷道:“你娘让我叫你回家。”

一句话说的秦大雪瞬间红了眼,看着父亲轻声道:“爸,家里……还让我回么?”

秦三柱沉默稍许后,缓缓道:“回,你是我闺女,你不回家回哪。”

秦大雪掉下泪来,李源在后视镜里看了眼后,愤愤道:“老爹,您和岳母可把我媳妇给害苦了!”

秦三柱不吭声了,秦大雪也叹息了声。

车开的很快,路上没什么行人,一会儿就到了秦家庄。

轿车在秦三柱家大门外停了下来,一行人下车,开门,里面的电灯亮着。

秦大雪看着这个家,心里也是百味杂陈,不过到底是经历过太多事磨炼出来的,很快就打起精神来,一家子进了屋。

刚进门,就有一股难闻的臭味扑鼻而来。

不过谁也没说什么,李源还观察了下儿子,发现治国也面色如常,暗自点头,然后揉了揉鼻子……

他将来又不混官场,做不到面不改色的境界。

进了里屋,就看到曾经看起来还算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此刻披头散发,眼睛都快成猩红色一样盯着他们。

不等她开口,秦大雪就摘下了口罩,叹息一声道:“我把这件事压下去了,只要没犯过更严重的,这次就算过去了。但是,今年过后,过几年还会再来一场。每隔几年,就会来一场,为了保证好人、百姓的安宁。

妈,您真想让他们回来,我就让他们回来。我这辈子也不指望再做什么官了,拼搏奋斗了一辈子,能保他们一命,也值了。

但是,保不了第二回了。”

张慧莲盯着秦大雪,似乎没看清,身体往前靠了靠,又将脖颈往前伸了伸……

秦大雪自己往前走了两步,淡淡问道:“哪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灯光下,张慧莲终于看清女儿那张脸,她眼里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惊神色,这会儿普通老百姓根本不知道化妆会有什么神奇的效果,只看到秦大雪晦暗苍老的脸上,眼角下面有两块斑,刺的人眼疼。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秦大雪却又戴上了口罩,道:“刚出差回来,过一阵可能就好了。您要没其他事,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转身看了眼正满脸泪水心疼的看着她的父亲,秦大雪流泪上前,拥抱了下后宽慰道:“爸爸,我没事的。您照顾好自己,过些日子我再来看你们。”

说罢,狠下心大步离去。

治国跟上,李源看了眼怔怔坐在那的张慧莲和蹲在那抱头痛哭的秦三柱,叹息了声后,也跟着出去了。

人性就是这样,秦大雪如果还是一脸光鲜的进门,那别说张慧莲会加深憎恨,恨之入骨,秦三柱心里也会很不高兴。

女儿过的好,儿子过的不好,就是天大的罪过!

可秦大雪也变成了“弱者”,损失惨重,一败涂地,一张脸还成了这个样子,看起来简直和他们一样老……

再加上儿孙们已经死里逃生度过难关,这个时候,即便是张慧莲,心里总还是会对女儿生出一丝丝怜悯心来。

这就够了。

出了秦三柱家大门,重新坐到车里后,秦大雪把头埋在李源怀里痛哭了好一阵后,才让李源发动着车,启动回城。

这就是,人世间啊。

……

PS:还有一天了,差点没坚持住啊兄弟们!请假条都在后台兑好了,还是坚持下来了,加油啊啊啊啊啊啊啊!

(本章完)

第386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万字更,求月票!

“源子,麻烦你了……”

第二天,李源单独前来,黑着脸给张慧莲扎了针,几乎是立竿见影的效果,张慧莲本来被折磨的痛不欲生的身体,居然感觉轻快了许多,这让张慧莲都顾不得仇恨,竟破天荒的拉下脸来赔了个不是。

秦三柱差点惊掉下巴。

张慧莲没有搭理秦三柱,没有得糖尿病并发痛性神经病变的人,永远无法体会因为慢性高血糖状态导致神经系统损伤,使得痛觉明显敏感后的痛苦。

在痛性神经病变发作时,患者就像一万根针在狠扎全身,像烧红的烙铁在身上烙,像带着齿的刀具在身上割,盖被子、穿衣服,稍微碰到一点,都会痛不欲生。

往往越到深夜,越是严重,毫无生存质量可言,可不就得满腹怨恨……

别说现在的医院,三四十年后一样没什么好法子,因此而跳楼的患者比比皆是。

秦大雪不是没提过让李源给她看,只是那会儿张慧莲对秦大雪的恨意惊天,对李家人也恨的厉害,满心满脑都是想为秦家讨个公道,自然不愿意接受李家人的好。

再后来痛苦的不行了,去医院看了后,医院也没好法子,哪怕黑着脸由秦大雪带着去了协和、301,一样没好法子,在秦大雪再次提出让李源来看病时,张慧莲还破口大骂。

骂秦大雪昏了头,被人骗惨了,连中国最好的医院都没法子,还想着李家那个鳖孙。

要不是昨天秦大雪那张脸给了老两口巨大的冲击,今天张慧莲也不会让李源动手。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从小看着赖兮兮的孬孩子,居然真有这一手本事!

见李源不怎么搭理,秦三柱忙问道:“源子,大雪她……”

李源仰天一叹,道:“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被要求去谠校学习去了。不仅她,连我们家前途最好的李城,也受到了牵连。他娶的可是程老将军最疼爱的孙女,前程远大。这次为了帮他八婶儿说话,也栽了,去谠校学习去了。娶妻不贤啊,要不是生了三个孩子,我非休了大雪不可!看看她现在都成什么样了,丑八怪……”

这渣言渣语没快把秦三柱两口子吓死,别说秦三柱,张慧莲都惊怒道:“李老八,大雪对你们家可够好的了!你可得讲良心!”

“好个屁啊!”

李源闻言勃然大怒道:“伱以为她那官儿跟坐火箭一样往上升是她的本事?压水井当年是谁想出来的?是我!是我见色忘义,生生压着让我爹把压水井的功劳让给她的,她才去公社上班的。那篇让她名满天下的人民报纸上的文章,也是我帮她写的!

这些都算了,你们知道为了让她往上爬,我花了多少钱?我在轧钢厂好端端的上着班,吃香的喝辣的,干吗跑港岛去?还不是她鼓捣着让我去偷我前妻的钱?好拿回来给她走关系往上升!我那么多侄儿升官,掏的钱加起来都没花在大雪身上的多!

这个败家娘们,把我一生心血都糟践了,好好的前程,非要拿去救你们家那几个龟孙!

要不是看在治国哭着求我的份上,这个婆娘我是坚决不会再要的!”

“啊?都是你花钱……怎么可能?”

张慧莲这一刻惊骇欲绝,声音都在颤抖!

“怎么不可能?”

李源提醒道:“你们自己好好想想,我和她结婚前她是什么样,是不是在公社被整的已经快不行了?要不是我回来出手安排,你们逢年过节都得给她烧点纸了,全家都要跟着遭殃。还有,官场上那套,从古至今,难道不都是用银子铺路?你们都是有点见识的人了,怎么连这个道理也想不通啊?那么多老人都还在呢,秦大雪凭什么能当那么大的官?你们还想不明白吗?!”

有见识的老两口一瞬间就悟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听戏匣子里说,那个路上就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君不闻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啊!

怪不得,怪不得自家闺女明知道李老八在港岛还有前妻,不干不净的,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容忍着,还给人生孩子,原本以为是灌迷魂汤了,现在看来,居然是因为她买官的钱是李老八偷他前妻的。

这个闺女,好手段啊!!

秦三柱赶紧道:“老幺,大雪可是给你生了三个孩子,治国多好的孩子啊,是你们老李家的功臣,你可不兴当陈世美啊!你能不能再偷……再弄点钱,帮她走动走动?”

现在闺女官都没了,脸也丑了,要是再被人给休了,那更没指望了。

李源不耐烦道:“我弄个屁啊,弄好了你们再折腾?记好了啊,再有下一回,我拼着儿子闺女怨我,也一定休了她。别以为她给我跪下我就会再让步,都成丑八怪了,跪那也不好看。我在港岛认识的美女多了去了,别逼我当陈世美啊……”

嘴里骂骂咧咧的,李源扬长而去。

昨晚上在老婆后面跪了那么久,今天只是过过嘴瘾,不算犯法吧?

秦大雪还是太善良了,手段也太正直,根本不明白恶人还需恶人磨的道理……

念及此,李老八忽然想起了一位故人……

二丫,你还好么?

……

“咔……呸!”

“咔……呸!”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中院内,赵金月坐在北房门口的石阶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睥睨不屑的看着西厢房那一对寡妇婆媳在吵架。

都十月了,还穿一身布拉吉连衣裙。

这是老毛子流行的女士衣服,在国内代表着身份地位的象征。

别看改开已经五年了,能穿上布拉吉的普通妇女仍旧不多。

虽然二十多年前,娄晓娥就穿上了这样的衣服……

“啧啧啧……”

看着吵的不可开交的婆媳俩,赵金月摇头奚笑,虽然没说什么,但满眼满脸,都刻着一句话:看那两个可怜的穷鬼!

可能是入秋后还穿的这么骚包,太明显了,所以动作都会被放大。

所以赵金月落在贾张氏和秦淮茹眼里,就和电影里被打死的地主婆一模一样的可恶。

贾张氏忍无可忍的骂道:“不要脸的骚狐狸,穿的跟窑子里的窑姐儿一样,也不知道浪给谁看!”

秦淮茹多聪明的人,一下就听出自家婆婆在骂哪个,她悲伤道:“我这衣服怎么了?我又不像别人,扒下人家的裤腰带,好歹给自家男人挣一份前程。我当年但凡能不要脸一些,也不至于让东旭早死。”

换作其他女人,还真能被这阴阳怪气的骂街给气死,可赵金月是谁?

身家丰厚,南锣鼓巷周围十八条街内,当属头号!

男人虽然相貌丑陋,可胜在势大力猛!

儿子打小学厨艺,今年才十九,已经是第三家大唐酒楼的掌勺大厨了。

女儿槐花长的好,学习好……

事事顺心如意,让本就心理素质强大的赵金月更有了天下无敌的感觉,她嗤笑一声,笑声中的不屑简直快把张二丫熏成老腊肉。

赵金月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沾了瓜子灰的手,看着张二丫道:“也就是改革开放了,搁前些年,非到街道告你这老虔婆一状不可!知道这是谁穿过的裙子么?英雄卓娅!老棺材瓤子,瞎了你的狗眼!”

易中海拄着拐杖从东厢房里出来,喝道:“赵金月,你怎么骂老人?”

“得得得得!”

赵金月正眼都不带看易中海一下,瞥了眼道:“还动不动张口老人闭口老人,你在老娘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已经自认五六年老人了,还他么老人老人!你要不要脸?倚老卖老就说你这样的!”

“你……”

易中海老脸一阵青一阵红。

赵金月又看向秦淮茹,啧啧道:“还再不要脸点,就能给贾东旭那死鬼挣条命……呸!姓秦的,亏你有脸说。当年一大爷抓的谁的奸?要不是人家源子主动避嫌,把门打的大开,你怕是要直接脱光了上炕分开两条腿让他扎针了吧?真有意思,一个小媳妇,天天半夜三更去找人看病,也不怕脏了人家的名声,谁有你不要脸?孙东旭是该活过来,活过来去西直门买顶绿帽子,戴几天再躺棺材里!”

秦淮茹大恨,咬牙道:“赵金月,你污蔑好人!你以为谁都像你,先跟许大茂,再跟傻柱?我和我婆婆,一女不侍二夫,再怎么也比你干净!”

赵金月脸色也不好看了,站门洞看热闹的许大茂忽然站直溜了叫道:“秦淮茹,你好好说话,金月跟过我怎么就不干净了?金月一不偷二不抢,长的还比你漂亮,你就是嫉妒人家!是吧金月?”

说着,往赵金月跟前走去。

“呸!臭不要脸的!”

赵金月脸上的鄙夷厌恶不加遮掩,骂道:“你跟这婆媳俩都不是好东西!许大茂,你还哄我们家何旦出钱和你出去一起干,干你娘啊干!就你那张马脸,就他么配在地上吃草,还想发大财?喏,你带上这俩洋姜,你们仨凑一起发大财去吧。这个院,除了我们家和源子外,一个个都长着发财的脸么?呸!一群穷鬼!”

这群嘲开的,瞬间惹了众怒,连刘海中、阎埠贵、李六根、付有才等纷纷跟着骂了起来。

赵金月不怒反喜,哈哈笑着和众人对骂。

啧,这日子不就精彩起来了么?

就喜欢看一群人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的样子!

张二丫气的老脸发青,对秦淮茹嗷嗷叫道:“快回秦家庄,看看源子回来了没有!快去请源子来主持公道!源子没回来,找他儿子来也行!”

赵金月笑的更猖狂了:“哈哈哈!还有脸找源子的儿子,老寡妇痴心妄想,还想把小当嫁给源子的儿子,也不撒泡尿照照,给人家洗脚人家要不要?哈哈哈!”

张二丫张开双爪,向这个妖孽抓了去……

一时间,四合院内群魔乱舞,好不热闹!

……

圆明园招待所。

一栋四层破楼,外面还被图着各种时代的标语……

《红楼梦》剧组导演王福林和制片主任任达惠带着几个剧组工作人员,站在招待所门口等待着贵客的到来。

门口居然还挂了一个横幅:热烈欢迎港岛贵客李源先生来访!

两个挂红绸的年轻女孩子站在角落里,悄悄唠嗑,一个人还抱了一捧满天星……

“小旭,你猜猜,冯程程的公公长什么样子?”

一个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脸若银盆,眼如水杏的女孩子,穿着白衬衫,军绿裤,脚上是一双黄布鞋,俏生生的问道。

另一个女孩子,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翻了个白眼道:“谁知道呢,多半是个有钱的糟老头子吧。唉,我也是看错了那冯程程……”

“胡说什么呢?那是儿媳妇,又不是媳妇,看错什么?”

“呸!你往哪想……我是说冯程程就该找许文强,怎么能嫁给别人?这些漂亮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乐韵正闹着要跟港岛人跑呢……”

原本八五年才引入内地的《盛海滩》,因为李源之故,提前进入了大陆,引发了巨大的轰动。

“来了来了!”

一辆皇冠车从街角转过来时,有眼尖的一下就发现了,叫了起来。

众人打起精神来,王福林忙往旁边招呼道:“张莉、小旭,你们俩快过来!”

两人忙收拾好八卦心态,一脸庄重的站了过来。

轿车在门口停下,车门打开,一双铮亮的皮鞋先落地,随后是一双大长腿,然后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人”从车上下来。

众人狐疑猜测这位是不是司机,毕竟TVB来的人八卦过今天这位主的来历,说的颇有传奇性,但大家最有印象的,还是此人是冯程程的公公……

哪有这么年轻帅气的公公?

不过王福林已经热络的迎上前去,伸手欢迎道:“李先生,欢迎欢迎啊!”

哈?

居然真的是!

冯程程,到底看上的是谁?

李源去了墨镜,一支镜腿插在衬衫口袋里,微笑握手道:“王导,您好。”

王福林高兴道:“没想到李先生还记得我,哈哈哈,今天应该把启功先生也请来,可惜他最近抱病在床,实在没办法来,让我代他表示歉意。”

李源哈哈笑道:“那位爱新觉罗怕是不敢见我了,让他写了那么多字,写怕了。”

“李先生,欢迎您!”

两个俏生生的姑娘走到跟前,丰盈些的那位献上花束。

李源接过花后看着她笑道:“哟,这活生生一个薛宝钗啊。”

哗!

众人一片惊叹:牛逼啊!

张莉也是惊喜的看着李源,旁边那位姑娘目光也惊奇起来,不过很快,狐疑的眼神看了眼导演,双簧么……

王福林的惊喜也是没藏着,道:“李医生,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李源呵呵笑道:“你们应该培训一段日子了吧?这姿态,这神情,哪一处不是薛宝钗,是不是啊,黛玉姑娘?”

目光又落在旁边的陈小旭脸上。

陈小旭俏脸一红,道:“你能多猜出几个,我才伏了你。”

一旁众人吓了一跳,忙要提醒她注意纪律,就听李源心情愉悦的哈哈笑道:“好啊,有趣。”

陈小旭后知不觉,低头不敢多言了。

李源对王福林道:“王导,能让主要演员出来见个面么?对了,TVB的人呢?总不会傲慢到我来了也懒得露面吧?”

“没有没有没有……”

王福林忙解释说道:“他们不住这里,有专门针对港岛同胞的酒店,昨晚上培训的有些晚,所以今天就休息一天。他们的机器比我们先进的多,拍出来的像也清晰好看许多,我们都很尊敬他们。”

李源笑道:“有本事的人受些尊敬是应该的,但也不要让他们得意忘形。王导,我是站大陆这边的。港岛圈子里那些人什么臭德行,我也知道些。有敢胡作非为的,先按着捶一顿,哪个不服,就捶到服为止,就说我说的。”

王福林感动坏了,这时制片主任也把主要演员们都叫了过来,到底善解人意,还让她们草草换上了戏装,这么短的时间里,估计没快把这帮人给累死……

李源乐呵呵的上前认人,道:“这一眼看去就是秦可卿。”

人群再次骚动,这也能看得出来?

李源回头对身旁王福林笑道:“若非刚那个小姑娘天生一个林黛玉,这个也当得起,眉眼间天然一股愁绪,姿态风流,可惜,稍显成熟了些。”

王福林惊叹道:“李先生,您真真是读透了红楼啊!”

任达惠也连连点头笑道:“和我们认为的一模一样。”

张蕾,也就是秦可卿的扮演者有些紧张,磕磕巴巴的说了声:“谢……谢谢李先生。”

李源笑了笑,他在家里,和妻子们已经玩过很多回秦可卿的故事了……

“你是凤辣子吧?演的时候要画白一些,气势要足一些,眼神演好,一定能成经典。”

邓洁显得有些黑瘦,不化妆的话,很难让人相信她是神采飞扬的二奶奶王熙凤。

一一猜了过去,最后一个是男演员,李源看着面前这个圆脸胖子,感慨道:“天生一个草包,不演宝玉都可惜了。”

欧阳奋强:“……”

“哈哈哈哈!”

其他女孩子本来都震惊惨了,听到这里差点没笑死。

王福林也笑,对李源道:“他来面试的时候穿了个裤衩,凉鞋,邋里邋遢的,我们想这样的人也跑来面试宝玉?结果没想到,换了戏服后,神了。”

任达惠还解释道:“选角时王导专门联系过您,可港岛那边说,您已经来大陆了,但一时联系不上……”

李源笑道:“不重要。你们选的很好,我就来看一眼。这部戏算是我和你们合作拍的第一部戏,也是港岛和大陆合拍电视剧的首例,一定要拍好。还有什么难处没有?我知道你们统共只有五百万的经费,我个人出资了三百万,需要再拨一些吗?”他要了港澳和东南亚的播出版权。

众人目光齐刷刷的看向王福林,王福林沉吟稍许后,摇头笑道:“剧本现在还没定稿呢,确实还不知道哪里不足……港岛那边送来不少机器和优秀的幕后做指导,已经很不错了。”

李源笑了笑,问向一旁一直看他的陈小旭道:“你说呢?”

陈小旭偏了偏头,小声道:“吃的不好。”

一群年纪大的都快瞪起眼睛来了,李源哈哈笑道:“好,回头我打发一位大唐酒楼的厨子来帮你们做饭。还有没有?不要怕,要不是实在抽不开身来,高低演一回林如海。”

这是想当她爸爸了,陈小旭小小皱了皱鼻子,表示不满,然后不好意思的笑道:“不用大厨,只要一些米就好,天天白菜面条吃不惯。”

李源点头道:“一定安排。”又看向她身边的张莉,道:“你呢,有什么要求没有?”

张莉犹豫了下,还是说道:“有个叫罗列的港岛电影明星,把乐韵给带走了,我觉得那人不好……”

“张莉!”

任达惠沉声道:“那是她个人的选择。”

李源摆了下手,看着张莉问道:“乐韵是谁?”

张莉普通话不是很标准,带一点川音,但杏眼里的目光特别真诚,她看着李源道:“是我的朋友,非常好看,本来是要演王熙凤的。可是一个叫罗列的人看上了她,要带她去港岛。王导演和任制片劝了好多回,也劝不动。她妈妈也让她出国……”

李源道:“哪里人?”

张莉道:“盛海人。”

李源道:“已经走了吗?”

张莉摇头道:“说是明天去盛海,然后去港岛……”

李源笑道:“你放心,今天晚上乐韵就会回来。罗列就会回来和大家说抱歉。”又对满脸担忧的邓洁道:“你就演王熙凤,不会再变了,不用担心。”

邓洁一下高兴坏了,不过还是如实说道:“乐韵要漂亮的多……”

李源摇头道:“神比形重要。”

王福林心情更好了,道:“太对了!当初选黛玉的时候,我们开始也觉得小旭不是很漂亮……但换装后就发现,太有神了。”

李源看了眼噘嘴的陈小旭,笑道:“什么话?漂亮有很多种,这样的就很漂亮。要不是我孙子都快三岁了,非招家里当儿媳妇不可。”

陈小旭都顾不得害羞了,眼睛瞪的溜圆,不敢置信道:“孙……孙子?”

李源乐坏了,点头道:“所以你们这些制片人啊、编剧啊、管理啊什么的,都不用担心,我不会成为第二个罗列的。孙子孙女都好几个了,哪有那么不要脸?”

几个中老年人都干笑起来,不怪他们多想,这位主看着陈小旭和张莉,眼中的喜爱根本不带遮掩的。

这么有钱这么帅气,比那个狗屁罗列强一万倍,还是剧组的大金主,真要下手,他们可怎么拦得住哦……

李源对王福林道:“今天就是过来见一面,看看你们的准备情况。以后还会再来……给你留个电话,要是再有罗列那样的人,或者是一些子弟听到消息跑来想要胡作非为,你就打这个电话如实相告就好。总之,你们就一心一意把这部戏拍好,拍成经典,其他的都不用操心。”

也是《红楼》剧组运气好,今年正好在严厉打击那些乱搞的分子,连洪总孙子都敲掉了,狠狠刹了刹这股歪风邪气。

不然估计也很难逃新《红楼》剧组的厄运……

但为了以防万一,李源还是提前帮衬了把,将三里河的电话留了下来。

如今牌面比治国还大的子弟,已经不多了……

王福林用力握手,感激的不得了。

打七九年开始他就想拍《红楼梦》,奔波了好几年了,总算跑出五百万来,但困难依旧多如牛毛。

此刻来了这么一个大贵人,救苦救难,连一些超出他能力范围的事都考虑周全了,真是打心底里感恩呐!

乐韵的事他就非常愤怒,可是,着实没有法子……

李源又和陈小旭握了握手,道:“好好演,演好这个角色,回头带你们俩去港岛见冯程程。”

陈小旭和张莉一下不好意思坏了,她们俩刚说的悄悄话居然被听见了。

陈小旭看着李源小声道了声:“谢谢。”

李源在心中敬佩了自己一番:正人君子,一身正气!

不然的话……

和张莉也握了握手后,李源戴上墨镜,转身上车,又摇下车窗和众人挥了挥手,一个潇洒的倒车,消失在剧组人群的眼中。

好些姑娘,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几个中老年却是松了口气,幸好人品目前看着还凑活,真要是罗列那个孙子一样的,天天邀请一个金钗出去耍,不用半个月,这剧组就得散伙……

“小旭,你说乐韵晚上真的能回来么?”

回招待所宿舍的路上,张莉小声问道。

陈小旭点头道:“一定能。”

张莉笑道:“小蹄子,你可别忘了,你是有对象的。”

嗯,就是《大宅门》里的白二爷。

陈小旭脸色大红,要捉打张莉,两人闹腾回房间后,陈小旭感慨道:“世上居然有这样的人……”

他要真想当罗列,她不觉得能抵抗得了这样的魅力。

又庆幸他不是,不然她岂不是成了女版“陈世美”?

张莉帮忙出主意:“当个笔友嘛。李先生那么喜欢你,还想当你爸爸,让你当儿媳妇呢。”

“呸!”

陈小旭气笑啐道:“人家在港岛,我怎么当笔友?邮票都买不起。好啦好啦,不想那么多了,好好复习吧,今晚上周先生还要考试呢。”

话虽如此,可拿起《红楼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这股秋风,终究吹皱了一池春水……

只是,到底逃不过君生我未生之苦……

根本没到晚上,半下午罗列就将乐韵母女给送了回来,不管哭哭啼啼的乐家母女俩,给王福林再三道歉后,就赶紧跑路了。

不过一心出国的乐韵母女并没有感激张莉,哪怕她们已经知道罗列在港岛是有老婆孩子的……

大吵一架,先和张莉吵,骂她多管闲事,陈小旭看不过,二对二,最后是整个剧组吵这娘俩。

两人知道留不下了,就一起回了盛海,自此没了消息……

……

黑芝麻胡同。

李源神情有些落寞,来看师父赵叶红,却得闻了一个不大好的消息,师爷赵云正,故去了。

看他紧锁眉头坐在那,孙达给赵叶红使了个眼色,赵叶红劝道:“行了,人总是要死的,谁还真能活一二百岁?你将来也一样。”

“……”

孙达心里给妻子点了个赞,倒的,然后笑道:“源子,师爷今年都八十了,人生七十古来稀,何况是八十耋耄之年?有你给他准备的那块金丝楠木打的棺材,老爷子高兴的不得了,对于人生最后一站,一点都没害怕。还说了,幸亏你不在,不然你这孩子看着大喇喇的,可心里细,指定要哭鼻子,烦人……”

李源红了眼,唏嘘一叹后,点头道:“那我就不给师爷丢脸了。”

孙达笑道:“这就对了。再说,你虽然不在,可治国来了,忙前忙后了好几天。这小子主意多,请了外地师傅,让在金丝楠木棺材外,又贴了一层薄木,坟里面也拾掇了下,用了钢筋混凝土,怕别人惦记,除非用火药炸,不然肯定弄不开……总之啊,没少上心,比建国还强。”

赵叶红淡淡道:“这个院子是赵家的,老爷子走之前说了,等我们也百年了,就留给治国。”

李源有些艰难的笑道:“有建国在,哪就留给治国了?”

赵叶红霸气:“一个儿子都没有,留给他有什么用?”

去年赶在计划生育前,孙建国生了第四胎,还是个千金。

伤透了赵叶红的心,哈哈!

除了重男轻女外,主要是因为老赵家的中医传承是没指望了……

李源也没法安慰,换个人他还能挨个数落一番自家七个熊儿子,仨孙子的烦恼,对自己师父怎么忍心……

倒是赵叶红自己问了起来:“汤圆现在怎么样了?去年就一个儿子了,他两个媳妇呢。”

李源干笑了声,道:“又生了一个。老大叫李睿,老二叫李智。”

孙达都无语了:“你快赶上我了。老二的呢?也俩媳妇,还有一个大明星!”

李源又干笑了声,道:“也俩了,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该生了。”

孙达都快绝望了,道:“那老三呢?”

李源忙道:“老三没有,老三还小,刚找到女朋友!”

赵叶红都笑了起来,摇了摇头,然后笑道:“家大业大,业大家大,人丁兴旺些是好事。源子,总要选一个,把咱们这一脉的医术传下去。”

看着师父担忧的目光,李源笑道:“您放心,断绝不了的。龙虎堂里现在有几十个出师的中医学徒,虽然资质有限,学不全,但也有表现不错的了。至于家里的孩子里,就小九天赋极好,以后会好好培养的。”

赵叶红迟疑道:“小九……是个姑娘吧?”

上年李源带了呼啦啦一大群人上门,进门就磕头,赵叶红光顾着掉眼泪了,记不清哪个是哪个……

李源仰倒,哈哈笑道:“师父,您还真得跟我去见见。不是我自夸,就没见过那么有灵气的孩子。不过到底是个姑娘,有些启蒙方面我不大方便,得您去教。启蒙打好入了门,往后就好教多了。”

赵叶红将信将疑道:“真有那么好的天赋?”

孙达笑道:“是不是宝贝女儿才这么说的?”

上回见了,除了长的特别漂亮外,也没看出特别的啊……

李源摇头道:“这么说吧,我是慢慢练出来的,小九和我相反,悟性高我十倍。中医典籍浩瀚如烟,各种玄而又玄的术语,悟不透,就只能是个平庸的郎中,其实绝大多数都是这类。而小九,是能学出来的那种。”

赵叶红见这徒弟说的认真,便心动了,道:“那就去看看……真可以,就在那边留三年。”

李源乐道:“要不要把建国调过去?港岛没有计划生育,还能继续生!”

赵叶红闻言眼睛一亮,不过随后还是摇了摇头,道:“红枣人不错,四个孩子带着已经够累了,还得伺候建国那个废物点心,再生一个,人家还活不活了?再说,再生一个估计还是闺女,就这样吧。姑娘也挺好,真要再生个建国那样的,还不如不生。”

“哈哈哈哈!”

……

辞别了师父老两口,出门时天已黄昏。

因为和家里说好了,今天要在外面走动走动,就不急着回家了。

车头一拐,驶向了城东南锣鼓巷。

九十五号院变了些模样,前房居然开了门脸儿,门头挂一牌匾:老阎菜铺。

兴许里面是看到动静,阎埠贵从店铺里走出来,高兴道:“我就说,怎么一大早上净听喜鹊在门口叫唤,一直觉得有喜事发生。都夜了,我还以为今儿没指望了,嘿!源子,看来就应在您身上了!”

李源打量着阎埠贵,头发打理的不错,半块西瓜皮似的板正,他乐道:“三大爷,有日子没见了。啧啧,瞧着您人都精神不少,还做起生意来了,您这怎么着也日进斗金啊!嘿,我就说,车怎么刚好开这没油了,可算找到借钱的地儿了。三大爷,您说,什么叫缘分?!”

阎埠贵老脸凝固了,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个孙子,开着这样的豪车了,居然还跑来跟他借钱?!

“哈哈!”

李源被这老倌儿的表情给逗乐了,拍了拍他肩膀,道:“三大爷,您好好收拾一下钱盒子,一会儿我过来借钱,啊?”

阎埠贵恍若未闻,步履有些踉跄的往回走……

心中疯狂咆哮:早上叫的不是喜鹊,是老鸹啊!我他么干吗要出来看这个热闹啊?

李源辞别阎埠贵,正往里走,又碰到一熟人急匆匆要出去。

“嘿!源子!!”

许大茂马脸一激动,似乎又长了些,瞪大眼珠子看着李源惊喜叫道。

要不是脸上被挠了一块,看着倒和过去没啥两样。

李源也没嫌弃这个坏种,乐呵道:“大茂,这脸上谁招呼的啊?这么多年了,怎么回回见你还是在挨打啊?”

许大茂闻言,马脸抽了抽,强笑道:“别提了!赵金月那个疯婆娘,该打的不去打,专朝我打。傻柱那个狗东西还想踹我,要不是一大爷那老忘八污蔑我调戏赵金月,我非告傻柱一状,拉他去打靶不可!”

李源哈哈笑道:“大茂,你快歇歇吧。柱子哥踹一下也就了账了,可你得罪了易中海,他真能再写一封信,告你调戏妇女你信不信?你脸上的疤就是现成证据。现在可不会审问那么细,说抓你就抓你。还不快出去躲躲,不然就坏菜了。”

许大茂闻言倒吸一口凉气,面容惊骇,目光感激道:“源子,多亏了你啊!要不然,差点就被那老狗给害了!好好好,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头也不回的掉头就跑。

阎埠贵还没进门,看到这一幕后,一捂额头,再不忍直视,进了菜铺。

李源继续往里走,天色已经黑下去了,又在饭点儿,所以倒没继续碰着人。

进了中院,就看到北房门口的水龙头处,一个身影站在那,“擦擦擦”的洗着衣裳。

李源看着一时间都有些恍惚了,这么多年,还没洗完么……

这人设,坚如磐石啊!

“源子?真是源子!哎呀,源砸回来啦!”

刚往里走了两步,就听到一道有些瘆人的声音从西厢房门口传了出来,李源侧脸看去,就见贾张氏展现出前所未有的热情,“吨吨吨吨”的奔跑了过来,看着李源喜的脸上的肥肉乱颤,道:“中午淮茹才回秦家庄找你,你晚上就来了?哎呀,你早点来也好,淮茹给你下面吃!”

李源打了个寒颤,吓了一跳,道:“贾大妈,有话好好说,秦姐下面我就不吃了,实在吃不起……”

这番闹腾,四合院顷刻热闹起来。

各家各户几乎都出来人了,北屋里傻柱和赵金月出来的最快。

傻柱高兴道:“嘿!我说兄弟,您可真会挑时候,我这里面刚炖好一只肥鸡,还烧了份海参,您就进门了!走走走走,咱里面边喝边聊!”

贾张氏声音都颤抖起来,道:“源子,你不是因为淮茹去找你才来的?”

李源都不忍打击她了,摇头道:“我今儿都没回秦家庄……不过贾大妈,您和淮茹姐有事?”

贾张氏说不出口,秦淮茹眼泪巴巴的看着李源道:“棒梗没房,结不了婚……”

李源道:“哎哟,这可真难了……不过我有一主意!”

秦淮茹忙道:“什么主意?”

李源笑眯眯道:“这样,你借我二百块钱加加油,我给你出个好主意,怎么样?”

贾张氏仿佛又回到了被恐惧支配的日子,忽然头晕目眩道:“哎哟,头疼,淮茹,快扶我进屋!”

秦淮茹这次没听她的,没有扶贾张氏,噔噔噔的走回屋,没一会儿抱着一个木盒出来,塞到李源手里,道:“都是你的,都给你。源子,姐真没辙了。棒梗今年都是三十多了,谈了好几个对象,都因为没房子结不了婚。姐求您了……”

李源有些挠头了,没玩儿好,玩儿脱了,他打开盒子大致瞄了眼,估计也就是五六百块钱的样子。

他想了想,真出了一个主意,道:“今年敲掉了那么多人,肯定空出了很多房子。现在公房出售,一间房国家出三分之一,单位出三分之一,自己再出三分之一。你这钱足够给棒梗买一间房了吧?哎哟,现在这钱买我主意了,你们不够了,还得重新再攒。秦姐,要不我把这钱借您?”

贾张氏闻言吓了一大跳,仿佛瞬间召唤出老贾和贾东旭附体,一把给夺了过来,道:“想的美!这可是我养老的钱!”

李源乐呵道:“那我可就没辙了……”

棒梗从后面走出来,看着李源叫了声:“源子叔。”

李源看着这孩子,笑了笑道:“棒梗,现在几级工了?”

棒梗道:“三级工了,我师父说,明年能升四级。”

易中海在旁边开了句口:“棒梗这孩子不错。”

李源只当空气,问棒梗道:“有事么?”

棒梗脸都憋红了,最后还是壮起胆道:“源子叔,我找了个对象,叫唐艳玲。一直没找着工作,能去您家的大唐酒楼当服务员么?”

李源道:“这事儿不归我管啊……”

棒梗脸一白,沮丧的低下头,就听李源继续道:“我说你这孩子,怎么守着庙门不知道拜菩萨呢?你得找你柱子叔,找你金月婶。你开个口,他们总会给你对象一个面试的机会吧?”

赵金月多聪明,眼珠子一转,就笑道:“看看、看看,这就是源子为啥能当董事长大老板的原因。棒梗,你得好好跟着学学。你不出面,让你妈一个寡妇天天来找你柱子叔,这像话吗?你要是早自己来找,还用等今天?”

秦淮茹差点没气死,这话一下腌臜了娘俩,偏他们还不敢还嘴。

李源笑道:“听到了?明儿让你对象去酒楼面试吧。”

说完,和傻柱去了北屋。

赵金月跟在后面,暗自盘算,棒梗的对象长的可真不赖,要是能跟何旦,也不错哦……

不过又一想,还是算了,四合院已经够热闹了,再热闹下去,她也有些吃不消了,今天一人干了一院子呢!

天上一轮明月升起,月光笼罩着布满了四九城的一座座大杂院。

纷纷扰扰,嘈嘈杂杂,见得几家欢喜几家愁……

……

PS:获得成就:日万满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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