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所有人全部起床

兰丽娟不死心,追着陈棋问道:

“你不是见多识广嘛,你想想,有没有可能存在一种孩子是亲生的,但基因却是别人的,孩子是自己的。噢不不不,或者说基因也会出错的,啊呀,反正你理解我的意思吗?”

陈棋手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脑子里闪现了一个名词:幽灵送子。

所谓的幽灵送子,这个名词还是陈棋上辈子在一本杂志上看到的。

故事发生在米国,一对年轻小夫妻通过试管婴儿成功生下了一名白白胖胖的男婴,全家都沉浸在喜悦当中。可是这份喜悦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

医院血型检测显示,男婴的血型与父母不匹配。

夫妻俩立刻联系了医疗机构进行了亲子鉴定,结果是令他们无法接受的。孩子的亲妈是妻子没错,可亲爸不是丈夫。

夫妻俩拿到了DNA检测报告之后,首先想到的一种可能性就是人工受孕机构把丈夫的小蝌蚪和其他客人的小蝌蚪搞混了。

他们怒气冲冲地来到机构,拿出了亲子鉴定报告。

可此时的机构也是一脸懵B,他们坚持是不可能搞错标本的。

因为妻子怀上孩子的那天,丈夫是机构中唯一捐献精子的白人男性,而这孩子一看就是白人。

可DNA鉴定结果还能有假吗?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呢?

就在大家都一筹莫展的时候,检测机构给这对夫妻做了一个全面的基因测试,来寻找孩子的生父。

他们将孩子的DNA数据录到了23andMe基因数据库中进行比对(这个数据库包含了所有人种的DNA)

不测试还好,一测试,结果更加让这对小夫妻无法接受。

报告显示,孩子的亲生父亲不是别人,正是丈夫的弟弟。

但这个结果丈夫却坚决不认可,因为他是家里面唯一的男孩,根本没有兄弟,哪里冒出来一个弟弟还让自己妻子怀孕了,不是闹鬼了吗?

这就是著名的“幽灵送子”事件。

随后陈棋就这个事情还跟当时的大学老师请教过,也查过相关资料。

想到这个事件,陈棋心里就有了一种猜测,因为从医学上讲,“幽灵送子”的确是存在的,但具体是不是,那就要进行多轮检测了。

毕竟,眼前这位漂亮少妇出轨的可能性更大。

毕竟,基因检测可是“金标准”,很难让人否定结论。

兰丽娟见丈夫陷入了沉思,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找到灵感了,于是推了一下问道:

“怎么样?是不是真有基因出错的情况存在?”

陈棋点点头:

“的确有一种罕见的情况导致基因紊乱,但不是检测出错,不过伱们别高兴太早,这种现象非常罕见,到底是不是还要经过多轮检测。”

女人肯定同情女人,可做为男人,陈棋可不同情眼前的马月英。

他的心里还是认为这位漂亮少妇给自己的职工戴了L帽子,可是从医学伦理学上来讲,既然有疑问就要调查清楚,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这事关一个家庭的幸福,甚至可能因为这个事件改变一家三口的命运,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于是陈棋提议道:

“要不这样,马月英同志,这深更半夜你一个弱女子出去也不安全,你先睡在我家里,明天我亲自来帮你们调解。”

倔犟的马月英却是摇了摇头:

“陈院长,麻烦你了,能不能连夜进行检测,现在第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一种煎熬,说实话今天晚上我是想自杀的,但我还有儿子,他是无辜的。

他不能背负着一个野种生活在社会上,那样会被人看不起,会被人欺负。他就是沈建军的孩子,我不能让他承受冤枉,变成无父无母的孤儿。

所以虽然很无礼,我希望陈院长今天晚上就重新检测,如果是你们医院检测失误,你们得还我一个清白。如果是别的什么原因,也可以还我和我儿子一个公道!”

陈棋叹了口气,就如同他不相信马月英是清白的一样,马月英同样也不相信人民医院的检测技术。

这种事情传出去很快,如果马月英坚持人民医院检测出错,到处喊冤,甚至可能吊死在人民医院门口,那后果就严重了。

到时不但“生直医学中心”的牌子倒掉,未开业先关门,更重要的是这涉及到一条人命,或许是两条人命。

要知道家长带着孩子自杀的新闻,陈棋在前世在网上看到过不少,这事可开不得玩笑。

想到这里,陈棋也只能连晚加班了:

“行,既然你有这份决心,那今晚咱们再重新做一份检测,你等我一下,我先打个电话。”

陈棋拿起电话,打给了医院总值班:

“马上通知生直医学中心的丁调云主任,徐安琴副主任,让她们马上把所有人都叫醒,回到工作岗位上。另外,马上派人去保佑桥直街48号……是这个地址吧?”

马月英点点头。

“这个是宣传科干事沈建军的家庭住址,把他和父母一起叫到人民医院。”

总值班的是医务科科长左利伟,听到院长大人大半夜要摇人,心里多少有点紧张。

医院大半夜摇人就不可能是小事,所以哪怕早在七八十年代,人民医院所有副高以上的医生家里都装了内线电话,当然小医生只能派专人去家里找。

“行,我马上执行,对了院长,大半夜叫宣传科有什么事情吗?是不是他儿子不是亲生的事情?”

陈棋心想好嘛,敢情医院里的人都知道呀,只有他这个院长不知情,看来是要反省自己是不是高高在上了,连医院职工动态都不知情。

“对,就是这事,现在沈建军的爱人在我这里,她对这份亲子鉴定报告不认可,向我投诉,要求重检。

我想这是我们医院生直医学中心出具的第一份正式报告,意义重大,所以必须要严肃对待,这不仅关系到沈建军夫妻的名誉,也关系到我们生直医学中心的信誉。”

左科长是聪明人,不管事情严重不严重,现在一把手亲自关注了,那么多小的事情都要当大事对待。

“好的院长,我马上通知相关人员到岗。”

陈棋挂掉电话,拿上了桑塔纳钥匙:

“丽娟,你管着孩子,我估计今晚不回来了。马月英同志,现在你和孩子跟我一起去医院吧。”

马月英想不到这位陈院长真是雷厉风行,于是赶紧抱上孩子跟在后面,出了陈家大门。

人民医院有职工小区,摇人还是挺方便的,丁教授和徐主任听到院长招唤都赶紧起床往医院跑去。

徐安琴还有点担心:“老丁,院长这大半夜叫人,咱们的结论会不会有问题?”

如果丁调云是小心眼的人,这时候就要急了,觉得是不是徐安琴阴阳人,但能当上大教授的人,想得开。

“结论不会错,亲子鉴定我做过无数次了,而且我、虞珊珊、费逸新三人都做了一遍,不可能三个人同时出错。”

“那是怎么回事呢?总不能家属不认可,咱们的结论就有错吧?”

“去了再说,陈院长不像个不讲理的人,这中间肯定出现了什么意外。”

“对,前面好像就是小虞她们,跟上。”

保佑桥直街,沈建军和沈父沈母也被人民医院值班人员叫了起来,让他们马上去生直医学中心。

沈建军这时候其实是喝醉状态,被沈母扶着,沈父也是板着脸一言不发。

家里出了这种丑事,自己满心喜爱的儿媳妇居然背叛了沈家,最疼爱的小孙子居然是野种,沈父沈母心里比谁都不好受。

但年纪大的人都比较看重工作,沈父沈母还是非常担心这事对儿子前途的影响:

沈母看着憔悴的儿子心疼死了:

“小军呀,过会儿去医院你好好说话,千万不要乱发脾气,相信陈院长会替我们作主的,知道了没?”

“唉,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半夜12点,生直医学中心小会议室里。

陈棋坐在主位上,左科长坐在旁边,丁教授和一干医务人员坐在了一边。

沈建军和父母坐在一起,隔了几个位置是马月英和儿子,几天前最亲密的一家人,这时候却是泾渭分明。

陈棋看了看众人,这才说道:

“沈建军和马月英两人因为孩子的事情我大概已经知道了,现在主要的矛盾就在于这份鉴定书,从我们医生的角度来讲,是百分百相信科学的,认为这份鉴定报告有效。

但是马月英同志做为当事方并不认可这份鉴定书,这也是导致今天沈建军同志和马月英同志闹翻的主要原因,我做为院长,也是有心帮大家调解一下。

现在大伙儿都在场,沈家叔叔阿姨也来了,马家的叔叔阿姨也在赶来的路上,既然大伙儿都在,那咱们就这个事情摆开来说道说道,希望彼此不要产生什么误会。

丁主任,沈建军和沈广华的这份鉴定报告是你出的,你给家属解释一下鉴定的经过以及你的结论吧。”

丁教授上来就语出惊人:

“其实不是一份鉴定,而是三份鉴定!”

(本章完)

第779章 怀疑跟叔伯有染

“三份鉴定报告?”

丁教授的话一出,马月英有点不会了,那另外两份报告都是哪来的?

丁教授则是很淡定:“这三份鉴定报告是分三次,由沈建军同志提供,小沈同志,是你来说,还是我来说?”

沈建军这时候已经没有什么顾忌了,重重吸了口气开口道:

“第一次两个标本,分别是我跟我儿……不,是我跟这个野种的标本。”

马月英听到野种两个字,心里深深被刺痛了一下,更是紧紧抱住了怀里的孩子。

丁教授这时候补充道:

“这两份报告,为了谨慎起鉴,我们反复做了3次比对,完全排除了两份标本之间存在亲子关系,说直白一点,就是孩子不是沈建军的,这点我们可以负法律责任。”

陈棋一听,果然如此。

沈父沈母亲口从医生嘴里听说,伤心得闭上了眼睛。

马月英没有预料之中的大吵大闹,只是一抹眼泪,“那还有两份鉴定是什么意思?”

沈建军惨笑道:“第二份标本,是于星洲和小野种的。”

马月英这时候喃喃自语: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怀疑我跟他的关系,你从始从终没有就没有相信过我。”

丁教授再次补充道:“于星洲和沈广华之间的标本,完全排除了亲子关系,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陈棋心想真够狗血的,这J夫都找到前男友身上去了,还好是排除,否则要血溅当场了。

但陈棋不知道的是,更狗血的事情还在后面呢,因为还有第三次鉴定。

沈建军却说不出口了,所有人都奇怪地看着他,毕竟医生只是做了检测,也不知道被测者的身份。

陈棋觉得奇怪:“那第三次鉴定找的又是谁?”

沈建军咬了咬牙,豁出去了:“是,是我爹的。”

嚯~~~~

小会议室里发出一阵轻叹声。

马月英都忘了哭了,有点被毁三观了:“沈建军,你居然怀疑我跟公公有关系?你还是人吗?”

沈父沈母开始不懂是啥意思,现在马月英一骂,他俩也反应过来了。

沈父气得整个人跟帕金森一样颤抖起来:

“畜生,你个畜生你不怕被雷劈死,老子养了你三十多年,你居然怀疑我扒灰?我的天~~~”

沈母也气得一拳一拳捶打着自己儿子:

“你怎么有这种龌龊的思想,我怎么教育出你这么个儿子来。”

陈棋心想这算是上演家庭伦理剧了?《我的扒灰公公》?这大半夜的,这一家子,啧啧啧~~~

“好了好了,有些话回家再说吧,咱们还是就这第三次鉴定听听医生的结论。”

丁教授其实心里有底,所以表情还是非常淡定:

“这第三次鉴定,也可以排除爷爷和孙子之间存在亲子关系,但是……”

陈棋正听得精彩,这中途被插播的广告差点闪了腰,幽怨地看向了这位女教授:有话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沈家人和马月英被这个突然的神转折也吓了一大跳,心里都在狂喊:

不要啊,不要有什么关联呀。

一代“圣人”朱熹疑似扒灰的事情,那可都是被人们津津乐道了近千年,可见扒灰威力之大。

丁教授也是恶趣味,因为她对自己的发现还是挺得意的:

“但是呢,尽管沈父与孙子之间,沈建军和儿了之间不存在亲子关系,但是他们三者是有血缘关系的。”

“啊?”

这下所有人都整不会了,只有陈棋若有所思,似乎离自己的猜测又近了一步。

沈建军最激动:“丁教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马月英和沈父沈母也愣住了,想听听医生怎么解释。

“这个意思就是,爷爷、儿子、孙子,这三人是存在血缘关系,也就是一家人,至少是亲戚关系。”

“不理解”,沈家人和马月英都摇起了头来。

徐安琴主任快人快语,忍不住说道:

“这意思还不简单?孙子沈广华就是你们沈家人的种,理解了吗?”

沈母已经吓坏了:“那孩子的亲生父亲呢?”

丁教授直言道:“孩子的亲生爸爸就是沈建军的近亲属,比如亲兄弟。”

陈棋这时候激动真想拍了下桌子,心中大喊一声:妈的,果然如此,老子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但沈家人和马月英却根本不能接受这个结论:

沈父和沈建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荒唐,太荒唐了,这,这怎么可能?”

马月英急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跟孩子叔叔伯伯有那种关系,你们到底会不会检测呀?”

丁教授点点头:“会!”

马月英竟无言以对。

沈建军突然就爆起了:“好哇马月英,原来你是跟家里人偷情呀,说,是我哪个好哥哥!”

沈建军家四兄妹,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姐姐这个可以不算,那么真相只有一个,J夫就是两个哥哥之一。

马月英这时候想死的心情又上来了。

这一次次的鉴定对她来说就如同脱光了游街一样,先是怀疑前男友,再是怀疑公公,现在又怀疑是丈夫的兄弟。

这仿佛她是人尽可夫的荡F一般,这让心高气傲,本本份份马月英根本接受不了。

还好,当她感到孤独无助的时候,马家的父母和兄弟赶到了,然后就是一场乱战。

陈棋可不管沈马两家是不是打破头,他正为自己的发现沾沾自喜呢,于是拉住丁调云说道:

“丁教授,我觉得还是存在另外一种可能,你有没有听说过奇美拉现象?英文名叫chimera。”

丁教授茫然地摇摇头:“没听说过。”

“那嵌合体总听说过吧?”

丁教授继续摇摇头:“不知道,什么叫嵌合体?什么又叫奇美拉?”

陈棋一拍大腿:“好好好,丁教授,你不知道就好,看来咱们生直医学中心开张第一个重点科研项目已经有了。”

丁教授虽然满头雾水,但知识女性往往比较理智和冷静,于是轻轻点头:

“陈院长,眼前这事咋办?你再不阻止这两家人要把咱们这个新医学中心给拆了。”

陈棋抬头一看吓一跳,这两个老头之间开始拎着对方的领子准备上了,是时间拿出院长的威严了:

“好了,这里是你们打架的地方吗?要打出去打,沈建军你处理完家里事再说上班的事情。”

果然一听要影响工作了,两家人都冷静了下来,一个个喘着粗气,显然并不服气。

如果,如果真是弟媳和叔伯有那种不伦关系,这对沈马两家来说同样是一种巨大的丑闻,影响的家庭就更多了。

见双方冷静下来了,陈棋吩咐道:

“别愣着了,赶紧把沈家两个哥哥都叫过来吧。”

沈父一听,仰天长啸:“造孽啊~~~我们沈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沈母也是一边流着泪,心如死灰,做为一个人民教师,她自认一向身正,结果家里出了这档子事,老太太也想自杀,没脸见学生了。

马父虽然在人前帮着女儿讨公道,但一转头,啪一下就给了女儿一个耳光:

“小英,爸爸妈妈就是这么教育你的?你这样做对得起谁?”

马母是捂着个脸,羞得没脸见人了,“这可咋办呀,家里还有个小女儿,这下嫁不出去喽。”

陈棋看到这两家人的样子,心中也叹了口气,婚姻往往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而是两家人的烦恼,旦凡出点丑事,都是对双方父母和亲戚的打击都是双重的。

但鲁树人先生曾经说过,人在难过的时候,反而要有乐观的精神,于是陈棋敲了敲桌子,引起了大伙儿的注意:

“好了好了,大家也没必要这么灰心,听我说两句,

一会儿沈建军的两个兄弟过来,我们也要采集他们的DNA做一下亲子鉴定,如果鉴定结果与其中一人对配队上,那万事皆休,咱们什么也不说了,你们自己处理好手尾。

但如果沈建军两个兄弟配对不成功,那么事情就有转机了,对了,沈建军,你确定只有两个哥哥,没有其他兄弟的吧?”

沈家和马家的人都愣住了,所有目光都看向了沈建军。

沈建军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这几天的狗血事情太多,让他也有点不自信了:

“爸,妈,我,我有没有其他兄弟?你们不会外面还生了野种吧?”

沈父抓过旁边一本书就打在了沈建军头上:“放你娘的大狗屁,老子行得正坐得直,你个畜生胆敢辱我?”

沈母也是捂着脸,觉得自己这人民教师一辈子的脸都在这一夜丢光了。

马父有点焦急,今晚他是突然得到消息,知道女儿婆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一点缓冲都没有,所以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现在一听还有转机,马父当然要问清楚了。

陈棋也不想打哑谜了,这些人够惨了:

“如果沈广华小朋友的DNA和两个伯伯DNA对比上了,这代表什么大家都明白,如果对不上,沈家确定没有别的兄弟的前提下,那么马月英同志大概率是清白的。”

“啊?!”

别说马家人傻了,就连丁教授和一众医生们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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