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在供销总社看热闹的江成
或许是汽车司机真的太少了吧，大家又把司机这个职业吹嘘的过于夸张。
现在江成是拿什么回来，邻居都只羡慕的，觉得开汽车就是厉害。
不是说江成弄回来的东西有多夸张，而是大家都不考虑他带东西太频繁了。导致院子里的邻居认为司机每次开车出去都能带回来好东西。
其实江成没有空间能力，像这次跑运输，可能就是送货的时候混点烟。搪瓷脸盆人家还是因为想巴结他才给的，如果不是觉得厂里的职工张阳可以攀上点关系，脸盆还得出钱。
跑一趟运输，这次按照理论来说白得的也就几包烟和一席芦席，价值也就一块钱左右。
但现在江成回来，搞了一只剥好的羊，还有鱼和猪心，再加上豆皮和芦席，还有口袋里放的香烟。
“莹莹，跟那家怎么回事，前两天泼人家粪，这还能聊到一起？”江成笑着问道。
“我又没跟那老太婆和好，陈莉跟那老太婆不一样。”周灵莹回复道。
江成跟周灵莹交谈没回房间，而是在水池边。东西也被江成拿了出来，这羊肉的气味有点尿骚味。
难怪后世有一段时期，一些地方的羊肉串被人说成是鸭肉做的，然后用尿泡了才跟羊肉味一样的。
江成也不知道这羊是什么品种，但用麻袋装过来才一会工分，的确有点骚味。但不算特别强烈。
“你冲洗一下，留够我们吃的，其他的拿到朱姐那边让帮忙处理了。吃不掉就浪费了。”江成说道，至于留多少，怎么留他就不管了。
这羊其实处理也卖不了多少钱，除了前后腿肉多点，其他部位没多少肉。猪肉骨头才一毛五一斤，猪骨头大还能搞点骨髓吃。这羊骨头就没多少了。
加上羊肉没肥膘，价格贵了还真没什么人买。
“江成，这是~这是一只什么。”周灵莹看这麻袋里的动物尸体询问道。
“羊呀，头和蹄子被人剁了，看不出来嘛。”看着周灵莹疑惑的样子，江成解释道。
不过这年代什么动物都有可能弄到，这没了头和蹄子，羊皮也给剥了的。加上很多人对羊也不熟悉，没认出也很正常。
“哦，是羊呀。”周灵莹回应着，听到是羊，她也觉得应该是羊，其他动物的话，自己男人也不一定弄的到。
江成没有再回话，今天早上起来的早，准备回房间躺一躺。然后等吃饭就可以了，吃过饭再让周灵莹给捏肩捶背。
这江成是回去了，院子里出来看热闹的人多了。
一整只羊，周灵莹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拿着菜刀在水池边割肉。
“周灵莹，你男人这是弄的什么回来呀。”对门的肖丽是站一边看着询问道。
“羊，我家男人说是羊。”周灵莹笑着回答道，有肉吃，甭管是什么，都是开心的。
“这是什么羊呀。”此时的陈莉也出来在边上看热闹的询问着。
“这~，就是羊，我也不懂，我男人也没说。”周灵莹回答着，她也知道陈莉问的是品种。
处理好的羊，也就二十斤左右，说实在的，在后世大型犬可能都比这羊大。所以没有头的话，大家也看不出来处理的是一只羊。
至于说的腥臊味，很多动物都会有。猪肉没有那是因为阉割了，没阉割的猪，也是有味的，甚至还会带点酸。
“灵莹，一只羊，你家吃不了多少吧。”肖丽询问道。
“那肯定的，我就留今天和明天吃的。其他的我男人说拿去后院的朱姐，让她帮忙处理了。朱姐供销社上班的，能帮忙处理一个好价钱。”周灵莹回答道。
对于朱岚的能耐，周灵莹也是体会到了的。上次江成在老家弄了点黄鳝让朱岚帮忙处理，人家不但当天晚上就卖掉了，而且卖的价格还不便宜。
说实在的，周灵莹也是下乡一年半的人，在乡下田地里，翻耕的时候泥鳅经常看见。有不少刚下乡的女知青都怕这个，有些大的很粗，跟蛇一样。
真的是没人抓，没有油和调料，这东西太腥了。江成弄到城里说可以卖钱，周灵莹也相信，但不觉得有什么人会买，买也出不了多少钱。
但朱岚直接给卖了五毛多，都是卖给了各单位的一些小领导干部。
“灵莹，你能稍微卖一点给我家不，我家炖个羊肉汤喝。”肖丽问出了心中所想的。
市场的猪肉要肉票，家里有肉票也舍不得买，得留着过节什么的再买。这羊肉要是能在周灵莹这买点，今天也能跟着开一个荤。
听到询问，周灵莹犹豫了一下，回头望了望自家的房门口。江成在房间里休息，她要考虑这事自己能不能做主。
“我不知道我男人花了多少钱买来的这羊，我得去问问。”周灵莹想了一会回答道。
“那你去问问。”
听到周灵莹这样回答，肖丽知道她是愿意卖一点羊肉给自己的，开心的让她去问问。
而就在周灵莹要答应去问问的时候，江成从房间里出来了。
江成觉得周灵莹应该不太会弄羊肉，而且这年代的人对一些部位的肉也不讲究。他出来是想把羊排给弄出来，然后用白酒和生姜给腌制一下去腥。晚上直接炖一大锅羊排吃，痛痛快快的吃一锅肉。
至于羊腿什么的，其实适合烤着吃，没那条件弄的好吃，还不如让朱岚给处理了。
江成一出来，周灵莹也是上前询问了一下那只羊是怎么来的。得只是十块钱买的，也不知道怎么卖给肖丽一些了。
羊的骨头有些多，如果按照猪肉价格，那种带肉带骨头的，才一两毛一斤。如果羊肉带骨头也这样卖，周灵莹感觉要卖亏本。
最后周灵莹也只好把江成拉到一边询问了，她觉得一个院子的，卖一点给邻居做人情也不错的。一给院子除了自己家也就八户，就算每户卖个半斤一斤的，还有一大半呢。
既然周灵莹想做人情，江成也没拦着。让她把羊的中间脊椎骨带一些肉卖给大家就可以了，两毛钱一斤都无所谓。那部位炖汤最合适，但肋排肯定是不给的，江成要炖羊排吃。
在周灵莹去卖羊骨头给邻居之前，江成是直接用菜刀把羊的一侧肋排全部砍了下来。这年代大家的菜刀都是那种比较厚重的，能切菜也能砍东西。要是不快了，用磨刀石磨一磨就行了。
砍下肋排的江成，又把肋排分开，再砍成巴掌长度。全部用脸盆装着，再装了一些水就回偏房了。
白酒腌制，最好别让邻居看见了，省的说浪费。这年头肋排不值钱，可能也跟卖肉的把肋排上的肉剔的太干净也有关系。
排骨的骨头太硬，又小，大家宁愿买筒骨，脊椎骨，也不愿意买肋排骨。
所以周灵莹看不懂自己男人的操作，邻居也看不懂。但二毛一斤能买到肉骨头，大家是都愿意，而且在周灵莹这买的肉骨头，总不会跟猪肉骨头那样，剔的没多少肉。
这院子里真的是一有点事就全部知道了，特别是有好处的事情，不知道的也会有人通知。
而陈莉只是看了热闹没有买，她可以跟周灵莹聊天做朋友。但要是买周灵莹家的东西，她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现在陈莉在家里跟公婆还有丈夫都有矛盾，家里被周灵莹泼粪了，虽然事情是解决了。但现在想和气相处有点难，特别是江家赔钱后，那天下午就给邻居送猪血。谁家都有就她们家没有，卖藕粉给邻居也是，没有卖给她们家。
这导致邻居家的小孩当天都在喝藕粉，就李梅红家的孙子孙女没有。小孩又不懂事，看见院子里的人都有藕粉喝，自然也吵闹着要。
陈莉丈夫这边一家人都在背后编排江家，其实上次卖藕粉一开始还背后说江家哪有那么好心，就是挣大家的钱，就算让他们家去买都不买。
说江家一开始送猪血就是让大家觉得他们家大气，然后藕粉卖六毛钱一斤，让大家也觉得有便宜捡。随便一卖就要挣不少的。
但周灵莹真正卖的时候，打李梅红等人的脸了，人家有供销社的购买票据，买的时候就是六毛，一分钱都不挣大家的。而且朱岚在供销社上班的，一下就买了十斤，如果不是想给院子里的人留点，人家会买更多。
朱岚买那么多肯定不是光给家里人吃了，朱岚家买的藕粉是让家人买的，人家买了就直接带很多藕粉离开了院子。大家都猜测朱岚买去不是送人，也最少是卖给一些熟人，人家还要欠朱岚的情分。
现在陈莉不买周灵莹的羊骨头，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买了还被家里人说。等下来句他们家的东西吃不下，那就又里外不是人了。
主要是陈莉也没工作，也是和后院的刘翠娥一样，在街道办那边偶尔干一点散活。家里开销还是得伸手问男人要钱。
“莉呀，就你还跟妈吵，看见没，你贴着个脸皮去讨好人家。人家有好东西不还是没你的份。”李梅红阴阳怪气的对着儿媳陈莉说道。
周灵莹在院子里卖羊骨头给院子里的邻居，李梅红在窗户口都能看见。刚才看儿媳陈莉也在凑热闹，还跟那周灵莹狐媚子聊天。以为儿媳也会买点羊骨头回来，没想到却是空着手回来的。
为什么说周灵莹是狐媚子呢，因为大家都觉得她如果不是长的秀气好看，以江成这条件，根本不会找一个下乡的知青。
“我是没去开口，人家周灵莹不是那样的人。我怕买了人家的东西，你们吃不下，到时候还要说我。”陈莉是直接一点面子都不给的说道。
“没开口，院子里那么多人都去买了，人家就是不卖给你。”李梅红带一点激将的语气说道，在她眼里可没有什么好不好意思吃。她的想法是那种越是得罪了的越要占你便宜，只有占到你便宜了就舒坦。
陈莉坐在凳子上思索了一会，看着在门口玩的两个孩子。觉得既然婆婆这样说，那别倒时候买来了又跟她逼逼叨叨的。为了孩子能吃上点肉，陈莉站起了身子朝屋外走去。
来到院子里，陈莉看见周灵莹还在处理羊，内心也有点忐忑的走上前，她是觉得周灵莹不是小心眼的人。但也怕对她婆婆有意见，不卖羊骨头给她。
“灵莹，羊骨头还有嘛，我想给孩子炖一点骨头吃。”陈莉询问道。
“陈莉姐，一只羊没有多少骨头肉，都被别人买走了。”周灵莹有点为难的回答道。
一只总共才二十斤的羊，中间脊椎骨也没多长，也不粗。刚才周灵莹看陈莉回去了，还以为她不想要。骨头肉总共也就几斤，一家也买不到多少。而且后院刘翠娥家可能因为钱周灵莹的钱，都没好意思来买。
总不能日子紧张的要问邻居借钱，借了钱还买肉吃吧。一分钱左右一斤的萝卜和大白菜就不能吃嘛。
周灵莹这样一说，陈莉的脸色稍微有点难看了，她倒是没觉得周灵莹在骗她。而是没买到羊骨头，回去她那婆婆绝对会笑话她。
“陈莉姐，这羊是我家男人花十块钱买来的，可不便宜。”周灵莹继续开口说着，说到这又回头看了看房间门。想了想直接做了一回主接着道：“前羊腿你要不要，八毛钱一斤。虽然价格跟肥猪肉一样了，但起码不要票。”
“要，谢谢你了，你就给我称个前羊腿。”陈莉听到周灵莹的话后，立刻笑着说道。哪怕这次买一个羊腿要花一块多，也要买。
其实陈莉家也不算困难，她公公和丈夫都有工作。只不过都是普通工人，弄不到什么肉。
周灵莹听到陈莉八毛钱一斤也愿意买前羊腿，就立刻给她称了一条前腿。可能是羊真的不大，或者是周灵莹分解的时候不会带多点肉。一条前羊腿也就一斤半，一块二毛钱。
前羊腿卖给陈莉后，周灵莹把剩余的都收拾了起来，自己割了一些纯羊肉，还留了一条后腿。其他的等中午朱岚回来，周灵莹再给她。
中午周灵莹没炒羊肉，有猪心和鱼，这东西也是今天不吃就容易变质的。羊肉腌制一下放阴凉地方，起码不会一天就坏。
一颗猪心没多大，也就半斤多一些。毕竟只是一头一百八十斤左右重量的猪，猪心不会太大，后世两三百斤的猪，一颗猪心也就一斤多点。
中午就两个人吃饭，炒了一个猪心加烧了一条鱼，已经很不错了。而且周灵莹煮了一大锅米饭，她可不想自己男人中午米饭不够吃，但要是江成吃的不多，那就不怪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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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城供销社总社，离汽车站其实不远。
因为一般每个城市的供销总社都会建立在火车站附近，供销社的大量物资还是通过水路和铁路进行运输的。如果依靠公路汽车运输，那外省的物资基本就别想了。
昌城是赣省的省会省市，所以这边的地方供销社总社很大，很多仓库。也起到了很大的中转作用。
像乡镇供销社，基本没采购一说，就等县里的供销总社配送物资。而县里也分供销社和总社的，县城的供销社也是不负责采购，只有总社采购，但县城的总社也只会在周边县城采购一些产品。
到了市区这一级别，也是如此，只会在省内市区负责采购。或者被省总社调度一些市区采购周边市区的一些产品，可以是相邻省份城市的。
反正普通供销社是没有采购权的，但供销社的主任可以到总社多要一些紧俏的产品，这就看供销社主任的能力了。
今天汽车站的站长在供销总社这边吃了顿饭，不得不承认的是这边的食堂伙食是真的好。汽车站的小食堂跟人家没法比。
这次客运站长和货运站长都来这边了，还是司机调度的问题。在需要调度几个司机，司机的能力要求这两个方面谈论了半天。
汽车站这边是配合公路运输管理部的命令，支援给供销总社几个司机。但有些东西是可以私下谈的。
上午在这边谈了几个小时，供销社这边的最低要求也出来了。
最少要调三个司机来供销总社这边，本来是要求四个的。但考虑到汽车站也的确有困难，汽车站的司机为了方便捞好处，除非是自己的亲人或者亲戚当学徒，都不愿意收学徒。
一些制度不允许明显绕道什么的，其实都是针对运输站的司机。
像工厂的司机还有一些部门的司机，单独一个人开车上路的很少。像供销社这边，去一些厂里采购，都要带上采购员一起去出差的。
司机三个是最低要求，另外就是必须正四级以上的司机。
这一句正四级，那基本都是老司机了。司机分为五级，但每级都有正副，实际上也可以看成十级。
副五级就是新手上路，开车得有司机陪同。类似于后世拿到驾照，实习期间上高速得有老司机陪同。
到了一年后，基本都会成为正五级，也就是实习期满。
副四级，也就是开车比较熟练，但遇到突发情况，可能应变能力差。
到了正四级，那真是老手了，各种道路都有种提前预判的能力。很多路能不能过，一眼都能看的出，根本不用下车去测量什么的。
而江成能在四级之上，达到三级的标准。别说预判了，在部队那些技术水平的测试，就跟演杂技一样。
再往上的级别，那开车真能表演杂技，对车子操作那是驱之如臂。
要问最顶级的级别技术如何，江成不知道。反正那一级别的人一般职业已经不算司机了，都到造车厂跟工程师探讨怎么造车了。造出来汽车后，都是他们去试驾，然后总结车子的优点缺点。
现在供销社最少要三个正四级的司机，而汽车站现在名义上客运货运是一个单位。实际上是各顾各的，谁给两个司机，谁给一个，这是一个问题。
而在谁多出少出一个司机的问题上，两个站长倒是没争论多久。部门不统一是一回事，但有些事情得实事求是。
跑运输的，其实换一个新手司机，先跑市内或者短途，哪怕跑的慢也没什么。但客运司机可开不了玩笑，除非天气恶劣，基本都有时间限制的。而且客车是装人的，要是出事故了，那整个汽车站都可能要挨批。
所以运输站得安排两个司机去供销总社，这点要是达不成一致，人家客运站站长就直接去找上级部门来协调了。
今天中午，两个站长也不会立刻回汽车站，得在这边了解一下司机的工作情况。了解深入点，也好跟司机讲一讲来这边的一些好的地方。
就跟住建局那边的司机一样，人家可能待遇差了点。但跑的距离短，都是在装货卸货，路上总共都开不了几个小时。而且汽车站这边虽然说是说有四天休息，但运输站这边，没有特殊情况，都给你算成加班，不申请的话，一天休息都没有。
两个站长是在供销社这边查看情况，江成在家里躺舒服了，开着黄河重卡，带着一车芦席往这边过来。
江成开着车，脑海里想着，要是用空间能力洗劫一下供销总社，那恐怕可以真的躺平了。以后也不用跑什么运输了，能躺平到开放以后了。
但也只能是想一想，真要那样干，得多少人被他牵连。
很快到了供销总社，这边有点像一栋办公楼。楼底下是有一个大房间跟供销社差不多，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这送货的得从办公楼正面看过去的左侧方过去，得登记，然后会有人带你过去。后面是一排排的分类仓库，在这个年代挺壮观的。
不过在通往内部仓库道路上，江成看见一件有趣的事，一辆轿车停在路边好像出了故障，五六个人在旁边讨论问题。
轿车呀，在这个年代可不多见。要知道这时代在县城里，县里的一把手最多只是吉普车当座驾，甚至还不是专属的。只能用车的时候提前安排好，打好招呼。
不过制度虽然是这样的制度，但除了一些很穷的县，只要有车子多的县城。一般车子可能不是专属，但有些车子其他人不会去申请用车。
这年头实在是太无聊了，作为一个司机，查看车子好坏有时候也是一种职业方面的乐趣。江成把车子开到存放货品的地方，这芦席好卸货，一下就能卸一大捆，看上去一车货，几下就卸掉了。
卸了货，江成立刻开车到刚才看见轿车的地方去，发现车子还在，而‘围观’的人又多了两个。
江成把车子停到轿车不远处，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根黄瓜，下车看热闹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