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月下转战,尸妖伏诛

僵尸禀秽气而生,食人血肉。

这种辟谷境级别的尸妖,若是要快速疗伤,可想而知会造成多大混乱。

芦城近半数百姓,怕是都活不了。

张奎嘴唇紧抿,眉宇间透出一股凶悍,哗的一声从水中跃出,反手抽出陆离剑,如离弦之箭射出,紧追在后。

这老妖化作的黑烟速度极快,但在短距离之内,张奎的跃岩术却更加迅捷,在距离芦城千米之外终于追上。

张奎毫不犹豫,斩妖术寒煞缠绕陆离剑,从后面一劈而下。

按理说,即使张奎还处于隐身状态,但在攻击显形前的那一刹那,根本瞒不过辟谷境。

但血尸王一番恶战后,嗜血本能早已压过理智,前方芦城的血气,就像美味散发出的芬香,所以根本没注意。

锵!

张奎结结实实砍中,将血尸王打了出来,失去平衡在地上滚了几圈。

血尸王瞬间直挺挺飞起,两眼冒着血光,对张奎露出獠牙嘶吼,口水滴答而落。

“好硬的皮!”

张奎也是吃了一惊。

陆离剑砍在这尸妖身上,虽说火星四溅,但只划出一道浅痕,连防都没破。

无往不利的斩妖术第一次失效。

来不及琢磨,一股腥风迎面扑来,张奎面前顿时出现那张野兽般狰狞,皮甲层层叠叠的恐怖面孔。

血尸王双爪探出,又长又尖利的指甲竟然呈血红色,散发着金属般的光泽,对着张奎一把抓去。

张奎仰面倾斜,足尖连点,身形闪电般后退,险之又险避过。

血尸王被咬掉半只脚,速度明显慢了一截,怎么也追不到,气的几近发狂。

但张奎同样也不好受。

这血尸王周身有股阴寒气场,张奎只觉浑身气血逆乱,仿佛要离体而出,两眼充血,太阳穴碰碰作响。

“生光术!”

张奎捏起法诀,身形一个旋转发出金光,这种气血奔涌的感觉立刻消失,躲闪的更加从容。

这种力场果然是种攻击,护体金光持续发亮,却终究挡了下来。

血尸王明显一愣,停下身形。

他冰冷地看了一眼张奎,竟不再理会,转身继续往芦城方向扑去。

“想得美!”

张奎冷哼一声,提剑而上,绕着血尸王边打边闪。

叮叮叮…

剑光如雨,在黑夜中劈出一道道火花,煞是好看。

但张奎的心却沉了下来。

尽管剑痕密布,却根本破不了防,血尸王更是不管不顾,蒙头向前冲。

原来,血尸王身上鳞甲,乃日复一日死皮堆积而成,时刻阴气淬炼,品质比张奎的寒阴罡煞还高,兼属性相同,斩妖术自然作用不显。

若要破防,要么提升斩妖术,要么换更高品质罡煞,可惜现在都难以做到。

张奎眉头一皱,迅速咬破中指,在剑刃上画了一道破邪符。

一道金光闪过,在破邪符箓和斩妖术的双重作用下,终于刺入血尸王体内,溅出一股黑血。

嗤嗤…黑血腐蚀了大片草地。

吼!

血尸王怒吼一声,周围黑雾缭绕,顿时出现一颗颗幽绿磷火,旋转着射向张奎。

“老妖,这招对我没用!”

张奎哈哈一笑,大黑伞张开,顿时黑雾弥漫,将磷火和血尸王一股脑裹了进来。

黑雾在原地翻腾奔涌。

没一会儿,黑雾突然被破开一道口子,血尸王有些狼狈地窜了出来。

他的身上多了几道口子,虽不致命,并且伤口还在迅速收缩愈合,但连番激战损伤之下,身形已经有些踉跄。

黑雾回缩,张奎露出身形收起了大黑伞。

他的脸色有些不好。

就像在客栈时,尹太监的古器落魂铃会碎裂,大黑伞也有承受限度。

此时已经有些受损,若是黑雾空间一直被破开,怕是也会碎裂。

好在血尸王今日耗损严重,那种满天磷火攻击也没有再使出。

“快,帮道长御敌!”

远处突然传来喊声。

原来他两一路纠缠,竟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芦城城墙下。

城墙上的陈都尉看到血尸王的样子顿时毛骨悚然,急忙指挥人抬起了一架巨大的床弩。

这玩意儿明显是钦天监制式符文弩的放大版,那巨大的箭头不知是用何种妖物骨骼制成,寒光闪闪,弥漫着一股煞气。

“我来!”

陈都尉大吼一声,亲自操控床弩,瞄准后一脚踢开扳机。

嗡!

一米长的弩箭瞬间射出。

这玩意儿名叫“血煞诛邪箭”,是京城造作监得意之作,采用辟谷境老妖的骨骸制作而成。

根据那位老监正的话,别说普通妖物,就是辟谷境老妖挨个七八下,都得身死道消。

但问题就在这儿,这玩意儿归根到底还是弩,操控的也是普通人,哪能逮的住那些老妖,因此威慑大于实用。

血尸王自然也不惧,感受到威胁就要闪身躲开。

然而,数米外的张奎却伸手一指。

“定!”

血尸王浑身一僵。

张奎也只是顺手尝试,却没想到能一次成功,顿时一乐。

尽管血尸王瞬间挣脱,却也只来得及双手护头。

轰!

弩箭碎裂,血尸王被轰出十几米远,在地上滚了几圈,土石迸裂,拖出长长的痕迹。

再起身,两臂已经是鳞甲破碎,露出了黑色的腐肉和森森白骨。

“好,再来!”

张奎大喜,高喊一声后阻住血尸王去路,准备用定身术耗死这老妖,并且随时补刀。

城墙上的陈都尉也没想到能一击建功,欣喜之下连忙令人填装弩箭。

谁知,这血尸王嘶嚎一声后,竟然身形一转,化作滚滚黑烟消失。

张奎明显能感觉到,一股阴寒冰冷的气息从地下急速闪过,向着郊外荒山而去。

“土遁!”

张奎又惊又怒,没想到这老妖还有这一手,连忙追了上去。

地煞七十二术中并无土遁克制手段,倒是可以同样土遁进行追击。

所以那土行孙精通这招后,就能在西岐大军中来去自如。

到是天罡三十六法中有一招“指地成钢”,完全克制所有土遁和地形术,就是惧留孙用的那招,张奎暂时还学不了。

若是让这老妖逃脱,必定会为了疗伤搞的生灵涂炭。

就在这时,两匹骏马正好从对面奔来,一匹马上是叶飞,另一匹马上,则是一身穿白衣,头发随意披散的英俊年轻人。

只见那年轻人剑眉一竖,

“有妖气!”

话音未落,就从马上纵跃而起,半空中取出身后长弓,一个潇洒的转身搭弓拉箭,“着!”

一道金光射入地下,正好截住血尸王的气息,紧接着地面轰然炸裂。

满天泥土中,血尸王伴着浓浓黑烟扑向那年轻人。

“小心!”

张奎连忙提醒。

但这年轻人却一点儿也不慌,反手接过从背后飞出的一柄长剑,捏了个剑诀。

顿时,剑光炸裂,数十道森然剑气疾风暴雨般斩向血尸王。

年轻人只是开光期,但手中剑却非同凡物,血尸王身上顿时裂开数道口子。

轰!

血尸王早已疯狂,顶着剑气而上,双爪猛然探出。

年轻人只来得及用剑一挡,就口喷鲜血被轰飞出去。

血尸王一声嘶吼,顿时向旁边的叶飞扑去。

叶飞不是个胆小的,但却突然浑身气血翻涌,头重脚轻,酸软无力,只能惊恐地看着血尸王迎面扑来。

好在张奎已经闪身追来,半空收起陆离剑,双臂罡煞缠绕,哼的一声擤气,使出了久违的八级崩。

轰!

血尸王打着旋飞了出去。

张奎则连忙抖抖双臂,感觉像打在了一根铁柱子上,骨头都在痛。

“道友接剑!”

伴随着远处年轻人一声呼喊,一柄剑向着张奎直飞而来。

张奎顺手接住,只觉手中宝剑如活物一般嗡嗡震动,一股凶煞之气直扑天灵盖。

“好剑!”

张奎大喜,来不及细看,一个闪身已出现在血尸王眼前。

“分身术!”

血尸王双眼一花,只来得及抓爆张奎分身,但真身已经从他侧面一闪而过。

月光下,一个狰狞的头颅瞬间飞起,血尸王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张奎吃惊地看着手中长剑,此剑之凶悍凌厉,血尸王的鳞甲根本挡不住,真灵竟也被瞬间灭杀。

嗡嗡嗡!

手中凶剑猛然震动,竟自己脱手而出,飞入那年轻人背后木匣中。

张奎眼神微凝,

“剑修…”

(本章完)

第44章 计除河妖,月有圆缺

坎离孕神剑,一剑斩天阙。

剑修毫无疑问是强大的代名词,前世小说中经常见,不过张奎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修士。

那年轻人已经站了起来,虽然吐了口血,嘴唇发白,但还是站得笔挺,眉宇间英气逼人,拱手朗声说道:

“在下竹生,见过道友。”

“张奎谢过道友援手。”

张奎回了个礼,心中纳闷。

那陈都尉不是说自己师傅是个老头松风子么,怎么来了个年轻人?

他转头看向叶飞,眉头一皱,

“小子,没事吧?”

这小子虽说是个练武之人,但毕竟还是个少年,疯狂赶路早已口唇干裂,脸色苍白,又被辟谷境老僵尸一吓,能站着已经算不错。

叶飞喘着气,哈哈一笑,

“祸害芦城的老妖死了,心里畅快,我现在饿的能吃下一头牛。”

“那就行…”

张奎微笑点头,“你先回去休息,记得让陈都尉来处理这老妖尸体,免得滋生祸患。”

叶飞一急,连忙问道:

“道长,您要去哪儿?”

张奎呵呵一笑,

“那‘河王’与尸妖争斗负伤,趁此良机,我去料理了这头老妖怪。”

旁边的剑修竹生一愣,随即点头,

“我与道友同去。”

张奎犹豫了一下,“你的伤…”

竹生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道友豪气冲天,若我回去躺到床上,岂不要憋屈致死?”

张奎顿觉眼前这小白脸挺顺眼,

“哈哈,好,我们走!”

话落,两人就身形一闪,向着芦苇河而去,一眨眼就没了影子。

叶飞羡慕地看着两人离去,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失落,翻身上马向着芦城而去…

……

月光下,两道身影急速奔行。

张奎的跃岩术乃陆地飞腾之术,虽然级别不高,但在凡人眼中已近神仙,脚下生风,如滑翔一般,地面极速后退,潇洒至极。

而竹生却是另外条路子,身前剑气凌厉,破风而行,足尖点地如弯弓射箭,竟一点儿也不慢于他。

张奎心中暗赞,天罡地煞虽然大道通天,但也不能小瞧了此方世界传承。

须臾之间,两人已来到河边停下。

竹生皱眉远眺,

“此河妖鬼之气萦绕,已成凶煞之地,道友,那‘河王’是何妖物?”

“是条古怪的大鲶鱼,本体修出了一种妖雾神通…”

张奎没有轻视,将所见所闻详细道出,没有一丝疏漏。

虽说“河王”受伤,但毕竟是辟谷境妖物,以两人的修为,怎么说都凶险至极。

“原来是这样…”

竹生脸色凝重,“如道友所说,那妖物在河中神通厉害,占尽优势,须得将它引上岸才行。”

“那到未必。”

张奎哈哈一笑,“原先还头疼,但道友神剑威力惊人,那古怪妖雾怕是根本挡不住。”

竹生脸上出现一丝尴尬,

“不瞒道友,此剑名曰冥空,是我师傅遗物,剑灵凶悍,在下还未收服,刚才又暂借于你,正在闹别扭呢。”

松风子死了?

张奎不好多问,开玩笑道:

“这剑脾气到挺大。”

竹生苦笑解释道:

“本门人丁稀少,只此一剑世代相传,却真是长辈,什么时候心意相通,方可继任掌门之位。”

“不过道友放心,在下箭术还凑活,此弓善于破罡煞,可惜无法在水里用。”

他一边说,一边卸下背后长弓。

此弓不知何物制成,似金似骨,雕刻着古朴的花纹,弥漫着久远的气息。

张奎眼神微凝,

“古器?”

竹生点头,“侥幸得之。”

张奎摸着下巴皱眉沉思。

这竹生胸怀坦荡,不似说大话的人,此弓应该能破“河王”妖雾,但是该怎么引上岸呢?

他眼神转向远处的河王庙,

“不急,先找个人问问…”

……

“大侠,饶命啊!”

河王庙内,看庙的老头跪在地上不停叩首,眼泪鼻涕横流。

“小老儿只是讨口饭,什么也不知道,可怜我年迈体弱,咳咳…”

说着说着,就如肺痨般咳嗽起来。

这老头,张奎来的时候正收拾细软准备跑路,被他们逮到逼问后,顿时卖起了惨。

张奎手指一弹,一粒黑丸顿时射入老头喉咙。

老头顿觉一股凉气顺着喉咙而下,随后浑身如坠冰窖,也顾不上咳嗽,惊问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张奎冷笑,“你这人不老实,所以给你吃了本门寒阴毒丸。”

竹生在一旁皱眉,

“师兄,这寒阴毒丸狠辣无比,若无解药,三日内神魂冻结,生不如死,给他吃,有点儿…浪费了吧。”

“哼,万一这人心存侥幸,以为那老妖能解毒呢?”

“师兄英明,那老妖还真解不了…”

这其实只是泥丸,不过张奎渡了一丝寒煞,普通人若吃了,就像赤身在雪地过夜。

不过两人一唱一和,却是把老头吓得够呛,一脸惨白说道:

“二位好毒的手段,罢了,你们到底要我做什么?”

张奎微微一笑,

“很简单,把那‘河王’老妖骗上岸来,你在这儿勾结妖物,若是连这点都做不到,那就早点儿转世吧。”

老头脸上阴晴不定,咬牙说道:

“那老妖嘴馋,每隔一段日子吃腻了河鲜,就会上岸吃些牛羊和处子,牛羊后院就有,就是这处子…”

“那有什么。”

张奎呵呵一笑,“我来假扮。”

“你?!”

竹生和老头差点被噎死。

……

或许是受伤的原因,当老头唤来水鬼通知后,“河王”当即回复要上岸。

残月晦暗,夜风微拂。

河王庙旁边空地上,十几头被拴着的牛羊低头吃草,不时抬头四顾。

牛羊群中,张奎裹着白单尽力蜷缩身体,凝神闭目。

其实也只能由他假扮。

竹生虽细皮嫩肉,却一声剑气萦绕,根本骗不过,而张奎却能用气禁术封闭全身气息。

忽然间,阴风乍起。

河面上哗啦啦水声大作,一庞然大物裹着腥臭的黄雾缓缓升起,游弋着上了岸。

巨大的黑影笼罩过来,那些可怜的牛羊顿时吓得软到在地,屎尿齐漏。

张奎暗骂一声,捏住了鼻子。

“嗯…”

那河王老妖停了下来,

“今天这处子…好生魁梧。”

眼看还有段距离,张奎只好捏着鼻子尖声尖气说道:

“奴家…只是天生肚大。”

“怎么男人嗓?”

“嘴馋,吃坏了嗓子。”

河王老妖闷声闷气哼了一声,扭动庞大的身躯游弋过来。

这妖物到不是怀疑,这芦城附近除了血尸王,他谁也不怕,况且也不觉得僵尸会弄这个。

正好肉多…

老妖一边想,一边张开了大嘴。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巨口,张奎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冷意,掌中陆离剑突然出现。

干掉血尸王竟得了七个技能点,张奎深感攻击乏力,索性一股脑将斩妖术升到了四级。

那寒煞极度凝结,将陆离剑染得近乎墨黑,周围地面瞬间凝出冰霜。

“死!”

张奎冲天而起,陆离剑直刺河王头颅。

看着那墨黑的剑芒,这老妖顿时心惊肉跳,一个扭身黄雾凝在身前。

“你是何人?!”

张奎没有回答,他只觉前方空间黏腻凝滞,就像冲进了胶水中,行动困难异常。

这还是在陆地,若是在水中,估计早就被定住,动弹不得。

而同时,河王庙屋顶,竹生突然露出身形,搭弓拉箭,一道金光瞬间射来。

嘭!

前方黄雾瞬间炸裂。

半空中的张奎森然一笑,身形电射而入,寒煞剑气如雨瀑般落下。

河王老妖失算,顿时中招。

腥臭的血液四溅,还没落地就凝成了冰块,那两排灯笼似的眼珠更是凝固爆裂,头顶一片寒霜,血肉模糊露出了头骨。

呱呱!

老妖吓得魂飞魄散,惨叫着聚起黄雾试图阻拦。

嘭!嘭!嘭!

又是连续三道金光射来,将黄雾炸裂四散。

像这种修炼血脉的妖物,往往对自己的身躯和神通过分依赖,一被克制就会惶然失措。

不过生死之际,老妖却激起原本凶性,嘴边长长捻须如钢鞭般向张奎抽来。

张奎冷哼一声,连续几个分身术避过,如鬼魅般在老妖头上起舞。

终于,老妖那坚硬的头骨冻结劈碎,露出白花花的脑浆,被张奎一剑插入。

河王老妖身体一僵,渐渐瘫倒。

若是普通身体受损,老妖说不定还有机会化为鬼物继续作祟,但斩妖术下,神魂皆寂。

张奎松了口气,今夜随转战百里,心神俱疲,却畅快异常,忍不住哈哈大笑,声震四野。

而在远处,那陈都尉也领着一队人马冲了过来,看到从庙顶飘然落下的竹生,顿时松了口气,哈哈笑道:

“师弟,你竟长这么大了,好好,比我这没出息的师兄强多了,师傅怎么不来,是不想见我么?”

竹生沉默了一下,

“师傅前年渡雷劫失败,仙去了。”

陈都尉顿时愣住,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随后两眼渐渐空洞。

竹生叹道:

“师傅并没有怪你,偷偷来芦城一次后很满意,说你虽然又懒又笨,但守护一方,也算对的起他了…”

那陈都尉顿时眼泪横流,瘫倒在地,不停狠狠地抽着自己耳光,如孩子一样嚎哭起来。

“师傅、师傅…啊…啊!”

远处,张奎站在鱼妖尸体上,微微摇头,看向了夜空中的残月,方才的喜悦也烟消云散。

他到不是感同身受,而是这一路见多了生死离别,前世竟已然恍如隔梦。

月有阴晴圆缺,

人有悲欢离合,

世人皆苦,

若得长生,

可解脱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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