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恼羞成怒凌仙子

空气里散发着靡香,凌皎月躺在神火凝聚的莲台上,未着寸缕,清冷的瓜子脸陀红似醉,乌黑长发披散两侧,衬得她肌肤莹白胜雪。

绣着青莲的肚兜跟白纱小裤丢在一旁,尚且沾染着某些痕迹,看起来颇为暧昧。

凌皎月身段修长,因常年修炼的缘故,肌肤更是娇嫩惊人,丝毫没有被红尘俗世侵袭,虽然不似姜姜规模惊人,但带着股内秀,再加上气质清冷,当真是清雅出尘,梨花堆雪。

此时她虚弱躺着,更显得我见犹怜。

陆斩收功后,急忙伸手将她扶起来,温柔安抚道:

“这次涅槃来势汹汹,我有些神志不清,双修时有点不知轻重,伤到你了,我现在帮你疗愈……”

虽然被神火炼的头脑发懵,但期间发生了什么,陆斩还是记得的……他对凌仙子,确实有些重了。

“……”

凌皎月打开陆斩的手,又瞪了他一眼,眼神儿幽怨又冷艳:“你还好意思说!”

陆斩看着她身上痕迹,自然歉疚不已,还有些心疼:

“下次再碰到这种事情,你没必要帮着,我就算自己受点苦,也不想看你这副模样……”

凌皎月心底暖洋洋的,但又怕陆斩得寸进尺,就冷艳抬头:

“话说的倒是好听,做的时候也不见留情,反倒是十分放肆!”

事实上,凌皎月得知陆斩正经历涅槃时,便知道此行可能不会轻易结束,在路上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就算如此,也没想到会整整持续半个月。

半个月的颠鸾倒凤,就算她是冰寒体,也很难扛得住。

原本想出去求助,可想想外面只有帝姬跟大司主,找谁帮忙都不合适。无可奈何,凌皎月只能咬牙忍耐。

中途时,凌皎月曾不止一次想退缩,可她根本没有自主权,陆斩本就实力高强,上头着魔后,更是难以控制,将她困的死死的。

好在随着蛊神力量被炼化,陆斩的精神状态也稳定许多,在两天前就停止了对她的糟蹋,给了她喘息的机会。

凌皎月躺了两天,又借助冰寒体汲取外泄力量反哺自身,才稍微好了些。

如今见陆斩清醒,凌皎月还有些后怕,此次双修她得到的裨益颇多,估摸着出关后,她便能突破目前境界。

可话说回来,但就算好处再多,身体也不能这么折腾……

眼见陆斩凑过来,凌皎月双腿本能地有些发颤,抬手护住胸口,冷着脸道:

“大司主跟帝姬都在外面等候,既然已经涅槃,我们不要在此耽搁时间,免得外面的人担心,你有什么话,我们出去再说!”

陆斩感觉凌仙子确实劳累,说话都有些虚弱,也没打算再做什么,便道:

“这些天让你受苦了,我来帮你穿衣服,伱不必紧张,看你这样,我心疼还来不及,就算再丧心病狂,也不会做什么。”

凌皎月眼波如水,见陆斩神色真挚,微微点头:“嗯……”

陆斩不是不知道怜香惜玉,只是涅槃时精神状态不稳定,这才做了些狂躁的事,他捡起来小衣,刚想帮凌仙子穿戴,却被拦住了动作。

“你做什么?”凌皎月盯着小衣,脸色通红:“这上面……这已经不干净了!”

陆斩这才看到,小衣上面确实有不少痕迹,他反手收进储物空间,道:“那就换个干净的。”

凌皎月自然随身携带干净衣衫,只是看着陆斩动作,不由恼怒:

“你这是做什么?还给我!”

陆斩见仙子发怒,解释道:“已经脏了,回头我给你买几套新的,这些就先留在我这里当纪念。”

?!

纪念?!

凌皎月多少知道点陆斩癖好,但眼看着陆斩收藏她的贴身衣物,还是羞的不行,咬唇道:

“你……你赶紧还给我!若是被其他人看到,这像什么话?”

陆斩哄道:“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让其他人看到的……好啦,时间不早了,如果再不出去,万一大司主跟世玉闯进来,那可就不好了。”

凌皎月小脸冷若冰霜,显然还是想要回来,但陆斩说的也有道理,世玉或许不敢进来,可大司主未必,只能暂时按捺住心情,急忙拿出新的衣裳。

陆斩微微一笑,抬手贴心帮忙。

……

……

青翠殿外,天空异象尚未完全消失,东方紫气一片,犹如神明降世。

涂山世玉怔怔地望着天际,半晌都没反应过来,眉间情绪颇为复杂。

她有些不懂,为什么陆斩总能这么快啊?

涂山世玉也算是青丘天骄,自诩修炼速度颇快,早早地步入造化境、早早地返祖,现如今她对大道的参悟可谓进展神速,只要她想,修为顷刻间便能破境。

可就算如此,也不能跟陆斩相比。

犹记得初见陆斩时,他不过是造化境的小辈,虽然打架凌厉点,长相俊美点,但看着也没什么特别……没想到这才区区两年时间,他就进化成这样了?

“紫气东来,神凰涅槃……”

涂山世玉喃喃自语,此前她也曾引起过天生异象,但没有如此声势浩大,她下意识问道:“这是什么功法?”

大司主负手而站,眼中既有惊艳又有得意:“不知道,但看这个阵仗,应该是世间第一等的功法。啧,这小子总会给人惊喜。”

每個人功法不同,所会的东西也不一样,但却可以通过外物稍稍判断。

像陆斩这样的异象,大司主年轻时也经常碰到。可后来随着修行懈怠,倒是鲜少发生过了。不过就算如此,大司主对异象的了解,也远超其他人。

涂山世玉抿了抿唇,能得到大司主这个评价,足以说明陆斩此功法之好。

若是陆斩答应联姻,留在青丘……好处简直不敢想。

涂山世玉思绪分飞,心底有些蠢蠢欲动,而就在这时,两道流光从内殿冲出,落在院内花树下。

涂山世玉急忙走过去,见陆斩无恙,先是松了口气,然后看向凌皎月,关怀道:

“皎月,你的脸色怎么差成这样?没事吧?”

涂山世玉虽然没双修过,但明白双修原理,无非就是两股真炁交合,虽然亲密,但也无须做那种事情。

不过陆斩跟凌皎月早就有鱼水之欢,或许会选择更深层次的双修,但就算选择翻云覆雨,也不会连续半个月吧?就算是公牛成精也扛不住吧?凌皎月怎会如此虚弱?

凌皎月被陆斩折腾得有点怕了,但这种事情也不能跟涂山世玉说,便道:

“咳……神火对我影响颇大,我消耗有些多,需要时间恢复,没什么事情,世玉你不必担心。”

涂山世玉松了口气,微微点头:“如此就好,我早已准备了灵泉,不仅解乏还能快速恢复灵气,皎月你去泡泡。”

凌皎月本就羞愧难当,不仅被陆斩折腾,还被拿走了收藏品,甚至还劳驾大司主这样的长辈护法,实在是羞得无地自容,闻言如临大赦,转身就走:

“那我就先去了。”

看着凌皎月稍显虚浮的脚步,大司主看了眼陆斩,眼神儿愈发暧昧。

涂山世玉是黄花大姑娘,自然不明白其中概念,可她却是清楚明白,凌皎月乃是冰寒体,都虚弱成这样,说明陆斩的体术更加精进了……

这小子强壮成这样,还得了?

大司主忽然有种危机感,心底下定决心,等她回到汴京后,一定闭关提升体术,否则以后真要被陆斩压着打了。

思至此,大司主问道:“体魄又精进了?”

“没错。”陆斩微微颔首,并没有隐瞒:“通过跟蛊神的大战,我对大道的感悟更深了,涅槃后获得了涅槃圣体,相较于以前,身体更加……强壮了。”

大司主扫了眼陆斩腰身,还有些跃跃欲试,但当着世玉的面,她也不好露出流氓神色,就一本正经道:

“咳咳,没想到当年的东海之行,能让你受益至今,竟然能悟出凰族宝体。如此以来,以后你的身躯就算被打碎,只要神念尚存,都能通过涅槃恢复实力。当然,前提是能扛得住涅槃之痛。”

陆斩可不想再次经历涅槃,苦笑道:

“那还是能不用就不用,涅槃确实挺受罪的。也难怪凤凰在涅槃时,有概率陨落,确实危险,希望雀雀到时候顺顺利利。”

事实上,与其说神火精粹让他受益良多,倒不如说是因为五尊元神。

如果没有元神的话,他就算获得了神火精粹,也会如凌仙子这样,稳扎稳打的前进,很难突飞猛进。

他要感谢的,还是兢兢业业、昼夜不停地元神。

大司主看了眼不远处的树梢,道:“这蠢鸟在她老娘的帮助下,已经涅槃过一次,短时间内不会再涅槃。除非她破入神念境,否则这辈子也别想涅槃了。”

“……”

陆斩眨了眨眼:“那没事了。”

神念境,连他暂时都不太敢想。虽然他战力很强,但跟真正的神念境亦有差距。

按照雀雀懒惰的习惯,想要破境到神念境,恐怕没个几百年是不行的,搞不好需要上千年……确实无须担心。

“没事就好。”涂山世玉打量陆斩半晌,眼见有机会插嘴,才道:“既然你出关了,我还有件事想让你帮忙。”

陆斩闭关半月,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闻言问道:“什么事?”

涂山世玉早就迫不及待,当下也没墨迹,直截了当道:

“我想见见姬梦璃,半个月前,蛊神打碎九层妖塔的时候,妖塔里面莫名飞出了七十多颗水凝珠。根据青厌描述,水凝珠跟魔海壶的气息接近,怀疑是胡不俗搞的鬼,本想以此审问胡不俗,可你那伥鬼速度也太快了,居然将水凝珠全部收走,一个都没留。”

“……”

陆斩先前确实让姬梦璃调查胡不俗,姬梦璃已经回来,说明已经有了线索,当下拿出月桂铃铛,将姬梦璃召唤出来。

姬梦璃早就习惯了月桂铃铛的生活,冷不丁被召唤出来,就知道陆斩要问她正事,本身还想讥讽几句,可看到大司主也在,便老老实实掏出上苍之手,道:

“我不知道此事跟胡不俗有没有关系,但是这些水珠乃是万水精华,需要许多水才能凝聚成一颗,我觉得事情有诈,或许跟武官城的事情有关,便收集起来了。”

涂山世玉皱眉:“万水之华?”

“通俗而言,就是抽干无数水源,凝聚出来的水精华。”姬梦璃扫了眼涂山世玉,眉眼间满是鄙夷。

堂堂青丘帝姬,居然连这东西都不知道?当真是没见过世面。

姬梦璃冷笑两声,抬手召唤出上苍之手,金光璀璨的大手缓缓松开,数十颗水凝珠瞬间飞出,将整座王城的热气都驱散开来。

“帝姬好好看看吧。”姬梦璃轻嗤道。

“……”

陆斩看姬梦璃嘚瑟,也有些无语,这娘们不敢得罪大司主,但除了大司主外,她平等地瞧不起每一个人。

哪怕成了伥鬼,也是一点都不消停。

“别说废话,滚回去。”陆斩呵斥一声,将姬梦璃收起来,否则万一世玉破防,要他在姬梦璃之间做选择,他岂不是亏大了。

大司主伸手抓住一颗,细细打量道:

“姬梦璃说得没错,这些水珠确实是万水之华,想要凝聚而成,只怕……”

“只怕要抽干大地!”涂山世玉面色苍白,颤声接话。

她本就能跟地脉沟通,是在场最亲近地脉的人,当水凝珠被释放的那一刻,她就从中察觉到了地脉之气跟魔海壶的气息。

若她没猜错,这些水凝珠便是由魔海壶抽干地脉,凝聚而成的精华。

否则很难解释为何拥有地脉跟魔海壶的气息。

可青丘用要魔海壶,是为了治疗恶障,绝不是为了让胡不俗做这种勾当……而且,胡不俗要万水之华做什么?

涂山世玉双拳握紧,眼底是不可忽视的怒色。

“魔海壶居然还有这种功效?”陆斩记得在南海时,曾跟大司主讨论过此壶,这壶好像功能没这么多。

大司主沉思道:“毕竟是妖魔的宝物,到底有多少功能,确实不好说。不过……世玉啊,这里足足七十九颗水凝珠,若真是胡不俗所为,那说明像武官城那样的灾难,发生了足足七十九次……”

陆斩心惊不已,修仙界幅员辽阔,武官城在大周境内,他们才能庇佑,可其他地方,未必有这种运气,只怕栽秧遍地。

陆斩缓缓呼出一口气,严肃道:

“魏钊也是因为在荒野之中,发现了跟武官城一样的情况,这才顺藤摸瓜来到青丘。”

“魏钊?”大司主挑眉:“他人呢?”

“他在跟蛊神开战前,就护送百姓离开,可能继续云游了。”陆斩知道魏钊不想见大司主,当然,不想见并非不尊重,只是不想因为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受到大司主的奖赏。

大司主知道魏钊底细,也没有多问,而是看向世玉:“世玉,这事你怎么看?”

“……”

涂山世玉沉默许久,咬紧牙关,面色肃然无比。

自从记事以来,她就以庇佑苍生为己任,原以为青丘就算是妖国,只要好好治理,也能庇佑万民。

可没想到青丘大祭司,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当真是可笑至极。

虽然胡不俗尚且没有认罪,可涂山世玉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她知道这事的轻重,而更令她忐忑的,还有青丘王。

胡不俗这么大的阵仗,其他人不知道便罢了,难道父王也不知道吗?父王一直器重胡不俗,甚至因此惹来民间诸多揣测……

涂山世玉越想越乱,最终只能拿出玉瓶,收走水凝珠,一字一顿地道:

“殿下请放心,这件事,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给大周一个交代,给黎民一个交代。”

陆斩见世玉愤然,知道她不会徇私,但这件事毕竟事关重大,便道:

“我知道帝姬侠肝义胆,拥有一颗纯粹心肠,可事关青丘大祭司,帝姬一人之力,当真能完成这件事?依我看,不如请出青丘王,让青丘王公开审讯胡不俗,给黎民一个交代。”

涂山世玉却不这么觉得,父王一直偏心胡不俗,她办了胡不俗,或许会受到官员阻止,可若是将这件事交给父王,按照父王宠幸胡不俗的架势,或许会帮胡不俗找其他的替罪羊……

涂山世玉不想冒这个险,若胡不俗是蛀虫,她只想斩杀此獠,道:

“这件事,只能我来办。不过陆大人说得对,既然事关重大,又跟欲望之魔、武官城有关,不如请殿下跟陆大人移步,一同审讯胡不俗。”

大司主看了眼王城深处,笑了笑:“啧,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陆斩沉默不语,心底已有定夺。

若只是怀疑,世玉绝不会是这种态度,看来青丘也在查胡不俗,只是缺少关键证据。而蛊神误打误撞,给了这个关键证据。

就是不知道,胡不俗费尽心思收集万水之华,到底是为了什么。

若武官城的事情是胡不俗做的,那黑峰崖的妖魔,只是胡不俗的棋子。

这也能解释,为何鳛皇记忆不连贯的问题。

(本章完)

第561章 青丘王现身

青丘巡城司类似大周镇妖司,专门负责审讯各种疑难案件、保护青丘王都安全。

按理说胡不俗这种级别的角色,是不用巡城司插手的,可涂山世玉的直系就是巡城司,将胡不俗交给其他部门不放心,总归这事事关重大,青丘王闭关不出,由帝姬处理也是合情合理,其他臣子虽然觉得不合情理,但也不想耽搁事,否则一旦大周发怒,岂不得不偿失?

特别是在大司主来到青丘后,以前还为胡不俗说两句话的官员,变得更沉默了。

以至于胡不俗被扣在巡城司这么久,其他官员的反应也不甚激烈。

这也是涂山世玉能耐心等待陆斩出关的原因。

陆斩头次来巡城司,里面的气息比镇妖司得更加压抑。镇妖司有各种人才,可巡城司的官员都分外严肃。

胡不俗端坐审讯室内,气度从容不迫,显然没有被巡城司的阵仗吓到,反倒是有股怡然自得。

看到涂山世玉进来,胡不俗淡淡笑着:

“帝姬,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还要将胡某囚禁于此吗?”

胡不俗算是看着涂山世玉长大,知道涂山世玉性格果决刚毅,既然将他关在这里,肯定是做好了力排众议的准备。

最初胡不俗还抬出青丘礼法,想压制一下涂山世玉,可看涂山世玉不为所动,就知道她是下定了决心,胡不俗知道说了没用,索性不多说,只是想看看青丘帝姬,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毕竟。

再不抓紧审讯他,青丘王可就要出关了,他虽然不知道到时候局面如何,但肯定比现在好很多。

涂山世玉以前确实担心,毕竟她手中没有证据,可现在她掌握着主动权,便轻松下来,坐在胡不俗对面,跷起二郎腿,姿态从容:

“大祭司,真算起来,你是世玉长辈,我不想将事情闹得太难看,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涂山世玉知道动胡不俗,会令青丘王震怒,胡不俗若能主动交代,或许还能稍微缓和一下剑拔弩张的局面。

胡不俗却浑然不惧,笑了笑:“帝姬在说什么?胡某听不懂。”

涂山世玉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觉得胡不俗不识抬举,心底有几分不悦。

“既然大祭司听不懂,帝姬不妨让大祭司看明白点。”陆斩面带微笑地走了进来。

陆斩跟大祭司跟着来到巡城司,只不过因为身份的缘故,大司主并没有露面,而是站在隔间,通过花窗看着这边的情况。

陆斩本就是为了监督青丘查案而来,无须避讳,便直接走了进来。

胡不俗看到陆斩就烦,皱眉道:

“陆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你出使来青丘,是胡某一手接待,胡某自认事无巨细。陆大人在大梦巷被刺杀,胡某也很心痛,但不能因为胡某引荐过您,就说是胡某所为吧?”

胡不俗也不想跟陆斩说那么多,可陆斩霸道惯了,他确实怕陆斩忽然出手将他打死。

到时候就算青丘王出关,难不成还能因为他跟大周开战?

陆斩审讯犯人时,最不喜欢墨迹,眼下也懒得搭理胡不俗,直接道:

“帝姬,何必跟他客气?直接上重刑吧,帝姬你若是不擅长,陆某倒是可以给几个思路,先剪掉他的生命线,再剪了尾巴做鸡毛掸子,不怕撬不开他的嘴……”

涂山世玉觉得陆斩实在粗俗,干咳道:

“陆大人坐在旁边就好,我不会徇私的。”

陆斩动了动手腕:“我的耐心有限,还请帝姬快点,不然我不介意亲自帮忙,到时候若是冒犯了大祭司,还请大祭司恕罪。”

“……”

胡不俗眼角抽抽,没想到堂堂青丘巡城司,居然会让陆斩审判!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眼下听到陆斩大放厥词,胡不俗冷声道::“帝姬,我们青丘的事情,你让大周的官来审?”

涂山世玉淡声道:“大周本就是因为欲望之魔而来,而我怀疑你跟欲望之魔牵扯甚广,今日跟大周官员一同审你,就算他日父王出关,也说不出什么。”

“……”

胡不俗眉头紧皱,态度缓和许多:“帝姬说的这些,胡某真的不知情。”

倒不是怕了,而是胡不俗知道陆斩传承大司主,狠辣手段肯定层出不穷,他可不想体验镇妖司的手法。

涂山世玉知道陆斩是故意这么说,以此搞胡不俗的心态,所以并没有接话饶舌,而是拿出魔海壶,道:

“大祭司,既然如此,你且看这是什么。”

胡不俗看向魔海壶,脸色稍有变化。

涂山世玉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直接施法解除魔海壶的封口,将放在里面的水凝珠拿出。

七十九颗水凝珠缓缓飘出,所携带的庞大水汽,令审讯室内都湿漉漉的。

方才还镇定无比的胡不俗,看到水凝珠的瞬间,有一瞬间的紧绷:“帝姬,伱这是什么意思?”

涂山世玉没说话,只是抬手抓住一颗水凝珠,猛地捏碎。

水凝珠虽然是万水之华,但却不可逆。就算将这些水凝珠归还地脉,对那些干涸的地脉而言,也没什么用处。

涂山世玉不知道胡不俗要这些做什么,但既然是不可逆的,便没什么好心慈手软的。她刚刚跟胡不俗饶舌,也是想给他最后一点体面,既然他不要,那就直接开始吧。

“?!”

胡不俗瞳孔收缩,面色显然有几分愤怒:“你什么意思?”

涂山世玉依旧沉默,只是不断地将水凝珠捏碎。

她每捏碎一颗,胡不俗的脸色便难看一分,只是哪怕如此,都不肯主动交代。

陆斩观察着胡不俗的神色,觉得差不多了,就将魔海壶拿在手中,笑了笑:

“这些万水之华,是有人利用魔海壶凝聚而成,为此不惜残害一城百姓。不管这事跟大祭司有没有关系,但总归跟魔海壶有关,既然此壶乃是魔壶,留着无用,不如碎了好。”

言罢,陆斩手中把用力,似乎要将魔海壶捏碎。

“砰!!”

胡不俗看到这幕,再也难以维持镇定,他几乎是疯了般冲出来,手中掌风鼓荡,妖气冲天而起,想阻止陆斩的动作。

陆斩早就料到他这一手,身影后撤避开攻击,将魔海壶丢进灵戒之中,喊道:

“胡不俗公然刺杀使臣,还等什么?将他诛杀!”

巡城司内外听到动静,立刻朝着审讯室涌来。

涂山世玉知道轻重,手中长枪横扫,将胡不俗拦腰扫飞。

“砰!”

胡不俗撞到审讯室墙壁,才堪堪稳住身形,他目眦尽裂的瞪着陆斩:

“你可知你毁的是什么?你怎么敢?!”

陆斩微笑耸肩:“我为何不敢?不仅魔海壶,包括这些水凝珠,我都会一一打碎,这些跟大祭司有什么关系吗?”

“找死!!”

胡不俗勃然大怒,最初他能维持理智,纯粹是因为涂山世玉伤不到他的根本,就算将他囚禁在此,也改变不了什么。

可现在陆斩毁了魔海壶,涂山世玉捏碎水凝珠,直接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他在青丘努力数千年,才寻到魔海壶的下落,费尽心思、铤而走险从蛊神手里骗来,为的就是凝聚八十一颗水凝珠,眼见成功在即,如此被人无情打破,他怎能忍?!

胡不俗状若疯癫,直愣愣朝着陆斩扑来。

他虽然血统不高,可位高权重,又有青丘王保驾护航,修为进展不慢,随着他妖气鼓动,整座巡城司都被黑云遮蔽,虽然跟蛊神相差甚远,但行走间压迫感也确实不俗,没有丢了青丘大祭司的身份。

涂山世玉握起长枪,身上长裙化作盔甲,身影犹如利剑激射而去。

天音地承枪枪鸣阵阵,带着悲吟之声,像是上苍在哀悼,带着不可阻挡之势,犹如蛟龙出海扫向胡不俗。

涂山世玉腰身下沉,如矫健飞燕,乌黑长发飞扬,发间红绸猎猎作响,她避开胡不俗的滚滚妖气,手腕一挑,挑向胡不俗喉咙。

胡不俗固然厉害,可跟返祖的涂山世玉还是有很大差距,再加上巡城司全都是涂山世玉的人,对付胡不俗根本无须大动干戈。

眼看着枪尖即将刺破胡不俗,审讯室内却忽然青光大作,一道秃头身影骤然现身,挡在胡不俗面前:

“世玉,不可!”

……

青丘王虽然年岁很长,但因为是修者,看起来是中年模样。身着月白色锦袍,脑袋光秃秃的,皇冠已经倾斜,看得出来为了阻止这场争斗,来得十分匆忙。

“父王?!”

涂山世玉出枪很猛,可青丘王忽然到来,她不得不收枪后撤,枪身所携带的庞大真炁,硬生生将地面贯穿上百米,才消弭了天音地承枪的杀气。

巡城司的官员心惊胆战,忙去喊懂土地修复的人过来,将大地修复。

“父王怎么来了?”

涂山世玉缓缓呼出一口气,将长枪背负身后,望着挡在胡不俗面前的青丘王,心底蓦然凉了半截。

大周使臣来青丘这么多天,虽然未曾咄咄逼人,但压力在这放着,如此高压下,父王都没有露面,可现在胡不俗甫一出事,父王就立刻出现拦在前面。

这说明了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青丘王冷声道:“我若是不来,只怕你要铸成大错!”

陆斩看着青丘王,神色有几分怪异,坊间传言,说胡不俗是青丘王的男宠,所以这些年才深受器重,一直被青丘王待在身边,可现在看这个阵仗,陆斩忽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没有贸然开口,而是看向涂山世玉。

涂山世玉心有所感,眼底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父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青丘王救下胡不俗后,也是重重地松了口气,皱眉道:

“世玉,胡不俗可是青丘大祭司,你怎能对他出手?就算真有什么问题,也要按部就班去办,而不是直接行私刑!你好歹是青丘帝姬,这些年也一力督促青丘秉公执法,你自己怎么能做这种事?”

涂山世玉眯起眼睛,心底一個咯噔,父王能说出这话,便说明他知道胡不俗做的事情,否则第一时间应该问原因,而不是抬出青丘礼法压她……

“父王,你就算想护着胡不俗,也要看看他做了什么事!”涂山世玉稍作思索,厉声道:“胡不俗利用魔海壶,凝聚出七十九颗万水之华,你可知这对百姓而言,是多大的伤害吗?仅凭这一条,他就罪该万死!”

青丘王听到这话,回头看了眼状若疯癫的胡不俗,叹息道:

“世玉,你可有证据?”

涂山世玉攥了攥拳:“方才我跟陆大人将魔海壶跟万水之华打碎,胡不俗便迫不及待地攻击陆大人,可见……”

“可见胡不俗是护宝心切!”青丘王打断了世玉的话,抬头看向陆斩,客气道:“陆大人,实在多有冒犯,但是魔海壶是解决恶障的倚仗,您想摧毁魔海壶,大祭司肯定心急,这才冒犯到了您,希望您不要介意……”

“……”

陆斩闻言笑了笑,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

一个端坐王位数千年的人,早就习惯了上位者姿态,他或许很宠爱胡不俗,但绝对会有底线。

可现在青丘王为了帮胡不俗脱罪,居然当着大周使臣的面,跟自己女儿饶舌,可见是极其看重胡不俗……

这种看重,绝不仅仅是对男宠的宠爱。

毕竟,为了男宠当众打自己女儿的脸面,甚至不惜亲自颠倒黑白,这种行为本身就很有问题。

思至此,陆斩笑吟吟道:

“早就听闻青丘王宠爱胡不俗,如今一看果然不假。其他的事情我不管,但胡不俗试图刺杀大周使臣,这是众目睽睽下发生的,无法抵赖,还请青丘王给大周一个交代。本官虽然微不足道,可代表的乃是大周颜面,本官可以挨打,但大周绝对不可以!”

“……”

青丘王微微蹙眉,他早就听说陆斩名头,原以为是个心狠手辣的毛头小子,现在看来倒是有些难缠,一番话说的温柔和善,实则咄咄逼人。

青丘王到底身居高位多年,倒也没有慌乱,道:

“陆大人放心,虽然你想损毁魔海壶,可您到底是大周使臣,胡不俗就算护宝心切,也不该对您出手,待我将他带回,跟文武百官商议一下,一定给大周一个满意的交代!”

“不可!”涂山世玉了解青丘王的性子,当即道:“父王,胡不俗作恶多端,您何必如此维护他?不如将他正法,以儆效尤,也能给大周一个交代!”

青丘王脸色一变,冷声道:

“世玉,父王刚刚就说了,没有证据的事情,你绝对不能乱说!”

涂山世玉咬牙:“万水之华跟魔海壶就是证据!魔海壶一直在胡不俗的手中,除了他之外,谁还会这么做!况且,他刚刚的反应不能作假,父王您不该如此武断!”

虽然万水之华跟魔海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但是魔海壶一直在胡不俗手中,他绝对脱不了干系。

再加上胡不俗刚刚的癫狂模样,就算不能将胡不俗定罪,也应该立刻关押,而不是带回去细审,谁知道审着审着会发生什么变故。

青丘王只想护着胡不俗,眼下被自己女儿阻拦,不由勃然大怒:

“世玉,不得胡闹!若你们有直接证据,大可以直接带走胡不俗,可现在你们没证据,该怎么去评判,由不得你私下做主!”

涂山世玉咬紧牙关,望着青丘王态度坚决的模样,眼底隐有泪光。

倒不是因为青丘王当众反驳她,而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被父王如此保护过。

从小到大,父王对她寄予厚望,对她的教育更是颇为严厉,甚至不惜将她丢进婆娑林,跟那些妖魔厮杀拼命!

可现在对一个外人,父王却如此坚定地站在前方,替对方遮风挡雨。

涂山世玉酸涩无比,倔强地咬着牙关,不让眼底的悲伤流动,心底却失望至极。

“啪啪啪——”

而就在这时,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打破了审讯室的紧张氛围。

众人下意识回头看去,就见大司主自花窗后走出,悠闲地拍着手掌,慵懒道:

“青丘王要证据,不如让本宫给你证据?本宫直接搜魂,从胡不俗的记忆里找寻证据,岂不正好?若是大祭司问心无愧,自然能给他清白,若是大祭司问心有愧,正好就地正法,如何呢?”

“?!”

我去……

看到大司主的瞬间,青丘王的王霸之气顿时溃散大半,他虽然在闭关,但对外界消息心知肚明,他知道大司主来了青丘,但没想到大司主会在此处。

相对于陆斩,大司主显然更加难缠。

青丘王跟陆斩不熟,但跟大司主却是熟得不能再熟,当年汴京初见,大司主给他留下的阴影,哪怕到现在午夜梦回,他仍旧心有余悸。

眼见大司主过来,青丘王心底一虚,忙地笑道:

“殿下日理万机,怎么有空来青丘?”

大司主走到陆斩跟前,笑眯眯道:“老糊涂了吧?知道保护你的男宠,不知道蛊神大闹青丘的事?你跟本宫装什么犊子呢?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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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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