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魏公公:谁要比背景?

伴随着肌肉男的这道大吼声,整片街道陷入寂静。

这条街道上,停着如同长龙般的马车,都是跟着一起过来的各大势力的天骄。

而这些势力,全都是一流之上。

马车上的帘子被齐齐打开,马车里面的天骄都将视线投注过来。

肌肉男也是势力天骄,但此刻俨然成了投石问路者。

其实这很正常,第一个上的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可以第一个击败周安,并且拿到好的名头。

但是坏处就是,要是打不过,那就给后面的人做了嫁衣。

肌肉男很清楚,这些人是什么想法。

他虽然浑身肌肉,但是脑子并不笨。

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因为他觉得,周安徒有虚名。

拿下这第一,后面那就轻松太多了。

随着寂静蔓延,没有持续多久,紧闭的房门被打开,一个年轻人拉着一个黑衣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众人的视线全部投了过去。

随后,有人皱起了眉头。

因为此刻的周安,脸色并不好看。

周安的脸色极为阴沉,就好像有人欠他很多钱似的。

心情不好是有原因的。

昨天晚上,周安肝了整整一宿算卦技能。

他有了长足的提升,炁体小人的端点也越来越明亮。

他今天本来打算继续在这里宅上一天,把熟练度给肝起来的,可是还没等他开始,就被人给打断了。

这种情况很难受,尤其对于一個肝帝。

当你做一件事情做得非常丝滑,而且做上瘾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个人把你打断,这种情况是极为恶心的。

此刻的周安就是如此。

他觉得自己难受了,也不让别人好过。

“你叫什么名字?”周安看着这个肌肉男,眉头皱了起来。

肌肉男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是话没有说完,就被周安打断了。

“算了,你叫什么名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马上就会很惨了。”周安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捏死一只蚂蚁,不必在意蚂蚁的姓名。

这句话说出口,不仅是肌肉男愣住了,就连那些马车里坐着的人,同样满脸呆滞。

嚣张的人见过了,这么嚣张的人,还是头一次见。

如今,马车都快把这处房子给围起来了,可是周安还是那幅样子,让他们想不明白。

难道周安不知道现在的处境吗?

他面对的可是一流之上的势力,稍有不慎,就会阴沟翻船。

其实周安当然知道这些处境,但是面前这些人,还真对他构不成威胁。

肌肉男被周安这么一刺激,整个人都处在怒火的边缘。

他的双目冒出一股怒气,冷笑着说道:“周安,你可别太得意,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时候吗?”

“什么时候?”周安漫不经心的道。

“今天是你身败名裂的时候,看看这些马车里,都是各大势力的天骄,被伱横压了这么久,也该是你还账的时刻了。”

“哦。”周安点了点头:“在我看来,都是一些不知分寸的人罢了,别废话了,这样,你们一起上吧。”

话语之中,除了漫不经心之外,还带着一丝戏谑。

一起上。

当这三个字说出口之后,马车里的人呼吸急促起来。

他们觉得周安好像不仅没把他们当回事,而且对他们非常的轻视。

肌肉男先忍不住了,抬起了拳头:“我看你是被江湖上的人吹捧得过高,有点狂妄了,我专制你这种狂妄的。”

随着肌肉男说完这句话,在肌肉男的身上,突然浮现一层金色的光芒。

金色的光芒盖在肌肉男的表面,此刻的肌肉男,看起来就好像被铜油浇灌全身。

有一辆马车传来悠悠的声音:“郑家的这个家伙,横练之法又有进展了,看来这段时间下过不少的苦工。”

另一辆马车也传出声音:“毕竟是极为高深的功法,据说他已经练到同境界很难破除防御的境界了,可惜了,防御强,攻击差一点,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倒周安。”

“打不打得倒,倒是另说,周安能不能破开他的防御都不好说。”

各个马车里传来声音,意思就是更看好这肌肉男。

可是下一刻,这些身体全都没了。

周安看着迎面冲来的拳头,以及拳头上裹着的金光,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随着他挥出这手,手掌之上,同样浮现金光,直接击打在这肌肉男的拳头上。

下一刻,肌肉男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拳头。

“你怎么会我们的功夫?”

他满脸的不敢置信。

拳头上那层裹挟着的金光,竟然浮现了裂痕,就像蜘蛛网一般,不断地蔓延。

肌肉男倒飞出去,躺在地上,口中吐着鲜血。

一招,破功。

此时肌肉男已经身受重伤,但他却没有痛苦的表情,而是仿佛看到了怪物一般。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打出去的攻击,全部被反弹到了。

对方把自己的所有攻势全部学会,而且还反弹回来,这就离了个大谱!

肌肉男心中想道:“他到底是什么行当?”

当然,这个想法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周安已经踏步而来。

“就这种,也配称天骄?当真是笑话!”

周安的话语中,没有丝毫的留情,反而异常嚣张。

“既然你们都来挑战了,那我也不会留手。”

修炼这么久,大家为的难道不就是一口气吗?

我老老实实的肝熟练度,却有不长眼的过来给我挑事情,那么你们就要付出代价。

肌肉男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他此刻受到阅千卷的反弹,并且足足扩大了八倍,早就已经没有丝毫的力气。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马车里,一道身影闪过,将肌肉男扶起。

这是一个浑身肌肉的老人。

老人拱手道:“周大人实力高强,我们服了。”

说着,老人就将肌肉男扶去了马车。

周安也没管他,毕竟来挑战,受到了代价,被打服了,那就算了。

但是还有一大堆人没有离开。

周安将目光流转,看向剩余的那些马车,淡淡地道:“赶时间,不要啰嗦,你们全部一起上吧。”

他是真赶时间,这话没有说错。

把这人解决之后,还要肝熟练度呢,谁有功夫和他们在这里瞎扯。

可是这种话落在这群天骄耳朵里,却是一种羞辱。

有几个天骄忍不住了,从马车中下来,怒火直冲:“周安,你未免也太嚣张了,在这里的人,都曾在江湖中留下一段佳话,说句不好听的,你一个后起之秀,有什么资格嚣张的。”

“我们虽说非你的长辈,也非你的前辈,但在同辈之中,也比你出名得久。”

另一个天骄说道:“周安,你能打过一个,真以为自己很厉害了吗?”

周安掏了掏耳朵,烦躁的道:“废话真多,我没有去惹你们,你们却要上门来找抽,还是那句话,你们既然不愿意一起上,那我就把你们全部解决了。”

说完,周安抬起右手,化金戒不断蠕动,化作一把黑刀,被他提在手中。

想让自己安全,前提就是把所有的麻烦,全部解决掉。

周安淡淡的抬起黑刀,下一刻,以黑刀为中心,数之不尽的乌青色刀光,将整片街道填满。

每一道刀光都带着恐怖的威力,仿佛能把这天地都化成两半。

尤其是此刻的杀气,马车里的天骄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周安这时候是来真的。

“咔!”

伴随着一阵轻响,这条巷子的所有马车全部炸裂,露出马车里的情景。

马车中的天骄脸上竟然带着惊慌之色。

而不久之前,还说着要静观其变的那个闭着眼睛的少年,此刻早已经将双目睁开。

他修炼的一切,都是来自于那双眼睛,但这时不得不睁开了。

因为他感觉到死亡的危机,在心头蔓延。

仅仅是这一刀,甚至还没有斩出来,就让他破了这么久修炼的功法。

这个时候,少年突然意识到,或许江湖上流传的那些传说不仅是真的,而且还有所收敛。

因为此刻的周安,比那些传说更加恐怖。

没有一个人敢吱声的,这群天骄各自施展着手段,抵抗着这股压力。

刀还未出,却已经横压所有。

这些刀光悬挂在头顶,恐怖至极。

有一个天骄忍不住了,在这种压力之下,悍然出手。

可是还没等他把动作做完,一道刀光轰然落下。

这个天骄堪堪挡住,但是被刀光一震,口吐鲜血,变得极为萎靡。

“我还以为有什么本事,就这种也敢在我这里嚣张?”周安冷笑道:“现在,跪在地上说一句我错了,否则你们会生不如死。”

话音落下,天空中的乌青色刀光,正在一种缓慢的速度,不断向下压来。

这是周安控制的。

这种缓慢的速度,带着一股死亡的压迫感,让这群天骄喘不过气来。

跪下,说一句错了。

当这句话出口之后,有一个天骄愤然说道:“士可杀不可辱,周安,有本事就杀了我们!”

不少的天骄也都是这种反应。

他们觉得周安在羞辱他们。

周安乐了:“你觉得我在羞辱你们,但是你没有没有想过,我不想与你们有任何交集,你们却找上门,是不是对我的一种打扰,大家都是正常人,做的事情就要承担后果,你们不想被羞辱,没问题,那就死吧。”

这一刻的周安,杀心很重。

因为他觉得,就算自己震慑住了太多,也震慑不了这所有。

那就索性把这些不能震慑的,全都杀了。

刀光轰然落下,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仿佛要摧毁眼前的一切。

就在这个时候,各个马车中坐着的护卫者们,也终于出手了。

各种光影不断交错,各种攻击纷至沓来,与天空中的刀光抗衡。

刀光消散。

周安眯起眼睛,看着这些年纪很大的保护者们,冷笑道:“怎么,你们忍不住要出手是吧?”

他将刀提了起来,指着这群人,另一只手则出现一把黑锅。

“真是一群废物,玩不赢就用这些势力中的长辈来保护,我还以为你们这群天骄有什么实力,原来不过是靠着这些势力的长者罢了。”

此话一出,众多天骄低下了头。

有几个露出一丝羞愧。

这话说的没错,他们确实抱着这种心思。

要真是打不过,至少还有他们的护卫者,能帮他们扫清后路。

其中一个老人站了出来,他是某个势力天骄的保护者。

“周大人,既然你已经赢了,那便不用动杀手,我们马上离去。”老人说道。

周安看着这个老人,淡淡地道:“我说了,要么跪下说一句我错了,要么就死。”

强硬的话语出口。

这个老人面色一僵。

又有个老人站着出来,但语气就不是那么客气了。

“周安,你在年轻一辈,当属第一,大楚国所有的年轻一辈被你横压,您应该值得荣幸,但是不代表你可以肆无忌惮。”

周安乐道:“我要是肆无忌惮,你又如何?”

老人笑道:“你终究没有什么背景,今天你若是执意动手,我们就是动手杀了你,又能如何?你是大楚国的官员,但是却要对我们这些年轻一辈动杀心,我们不过是反抗罢了,你难道以为是我们这所有人的对手吗?”

背景?

周安哈哈大笑:“背景这东西,是要有实力,才配拥有的,行,你们这些家伙,仗着自己的年龄倚老卖老,我本来还想给你们留一条命,但现在看来不用了。”

在周安身后,炁不断凝聚,随后化作十米米高的圣灵魔体。

当圣灵魔体出现的那一刻,在场的人呼吸一滞。

因为他们感觉到,周安此刻的气势,又一次的扩大了。

所有人心中都冒出一个想法。

这周安难不成是个老怪物?

只有老怪物,才有这种恐怖的实力吧?

而且这手段真的是太多了。

“诸位,我们今日为了防守,为了保护住年轻人的性命,只能与周大人一决生死了。”其中一个老人顶着压力说道。

这话说得,竟然把道理说到了自己这一边,扭曲事实的能力可见一斑。

周安淡淡的道:“先吃我一刀,倚老卖老的东西。”

他向来看不惯这种人,就比方说前世,就有很多这种垃圾倚老卖老。

以前有很多新闻,就是说的这些为老不尊的家伙。

所以周安打算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刀被周安提起来。

这一刀下去,周安打算将他们全部抹杀。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叹息突然响了起来。

紧接着,天空之中浮现一个淡淡的散字。

这个字出现之后,落在周安的圣灵魔体之上。

周安的圣灵魔体顷刻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安眯起眼睛,看着这散字来临的方向,语气带着调侃:“丞相大人忍不出手了吗?”

这个字来的方向,就是丞相府的位置,而刚才又是读书人的手段,周安只能猜到这里。

随着周安说完这句话,一道声音传的出来。

声音很模糊,分辨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地方传出的,但却稳稳荡荡的,落在周安的位置。

“得饶人处且饶人,让他们离去吧。”

这是丞相传达出来的意思,可是周安给不给面子,那又是另说了。

“我说了,让他们跪下,说一句我错了,就能全部离开。”周安还是这样说着。

丞相和他有仇,虽然都不知道是什么仇,但都有了,那他也不必顾及丞相的面子。

有本事,就在这里以大欺小,将他镇压,没这本事,那就早点离开。

当周安说出这句话之后,那群势力脸色一变。

那些势力的老一辈清楚,丞相在大楚国究竟代表着什么。

那可是大楚国百官之首,也是读书人中的顶尖。

说句不好听的,得罪丞相,化为飞灰都是轻的。

可是周安这么做了。

这些势力的所有人都感觉到,此刻的周安狂到没边了。

随着周安说完这句话,这条街道再度响起丞相的声音。

“周安,我已经给你机会了,既然你不想要,那么我就索性给你个教训。”

话语落下,一道白光从天而降。

白光之中,竟然蕴含着一篇文章,朝着周安落了下来。

这文章极为恐怖,要是落下,带来的威力绝对无法想象。

周安眯起双眼,仰头看着这篇文章。

随后,圣灵魔体再度凝聚。

就算是丞相又如何,你看不惯我,那我就怼回去。

在这一刻,周安体内的战斗欲望再次被激发了。

他想看看,究竟是自己硬,还是丞相的这篇文字硬。

可是还没等他和这文章碰上,一道带着滚滚阴气的身影,突然之间从天而降。

阴气席卷文章。

这篇文章刹那之间,化为飞灰。

周安看着过来的身影,笑道:“魏公公,你终于来了。”

滚滚阴气凝聚而成的身体,最终显露出了真身。

魏公公将手揣在袖子里,佝偻着身体,看起来就像个慈眉善目的老人。

可是在这里,没有任何人把他当作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来看待。

周安知道魏公公会出手,但没想到魏公公会真身前来。

之前在皇宫中与魏公公喝酒时,魏公公就直接坦言,若是同辈争斗,他不会出手,哪怕周安被揍个鼻青脸肿,他也不会去管。

但若是有人以大欺小来对付周安,魏公公就会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做恐惧。

比方说那个纵性的护法,此刻头颅还被挂在魏公公宅子的牌匾之上。

所以在丞相对周安出手的那一刻,周安毫无畏惧,甚至起了测试自己实力的心思。

现在看来,魏公公没有食言,而且还非常给力。

魏公公看了周安一眼,笑道:“周安,你做得很好,咱家很满意,年轻人就该有血性,不能在不该退让的时候退让,否则便会贻笑大方。”

魏公公说话的时候,他的视线甚至没有看这些势力中的人,就好像这些人在他眼前一文不值,只有周安价值无量。

而当魏公公出现时,势力中的所有人,在一瞬间都低下了头。

尤其是那些年长之人,眼中已经带着恐惧。

甚至有一部分人,在魏公公的视线之下颤抖着。

魏公公从天空之中落下,虽然仍然佝偻着身子,但那群势力中的长者们,身体比魏公公更低。

魏公公冷笑道:“咱家刚才听说,你们要用背景来压周安,是否有这事情?”

不久之前,说背景的那个老者,低着头一言不发,双手虽然藏在袖子里,但此刻已经捏得发白。

魏公公继续道:“你们比背景,可以,咱家来做周安的背景,你们觉得如何?”

又是一句问话。

但这句话出口之后,在场的人全都打了个哆嗦。

在大楚国,你可以得罪那三大机构中的人,但是最好是不要去得罪魏公公。

因为魏公公这人讲究的,就是从不报隔夜之仇,有仇当天就报了。

管你是谁,打得过就打,打不过用下三滥的招数,也要打。

魏公公从来不讲究这些,赢了才是好事。

早年之间,这些人被魏公公打得不知道有多少遍了。

哪怕时隔这么久,大家都已经老了,仍然能够想起被支配的恐惧。

谁没有个年轻的时候?

所以此刻魏公公说话,他们是一个字都不敢说的。

魏公公继续说道:“你们还没回咱家的话,咱家当周安的背景,到底怎么样啊?”

当这个问题再度被重复之后,有一个老者颤颤巍巍地拱手道。

“魏公公当周大人的背景,自然是无比的好,毕竟魏公公是很好的人,那,那……”

剩下的话,他说不出来了,因为他感觉到魏公公身上的阴气,在逐渐的浓厚,而且还有一股杀气在流转着。

“既然如此,咱家在这里站着,你们看着办。”魏公公来到周安旁边,眼观鼻鼻观心,好像不在意这一切。

但在场的人,却真不敢说话了。

他们好像一个个囚徒,在等待着审判似的。

魏公公觉得颇为无趣,回头看着周安一眼,道:“周安,你刚才是怎么说的来着?”

周安笑道:“魏公公,于情于理,他们都该跪下认个错,我又不想接受他们的挑战,他们却全都找上门来,干扰我的生活,换作是在枫林州,此刻全都是一地尸体了,我已经很给面子了。”

魏公公哦了一声,淡淡的道:“那就跪下,说句错了。”

当这句话出口后,那些天骄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到自家势力的那些护卫者们,全都整齐划一的跪在地上。

整个场景非常之壮观。

这些老者们每一个拿出去,都曾经在江湖上搞风搞雨过,但现在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有个老者心头还在想着,你周安既然有这种背景,早点拿出来啊!

你拿出来之后,我家少主要是敢过来挑战,我非得把他的脸给抽肿不可。

早说,为什么不早说?

现在这时候才拿出来,这不是让大家尴尬吗?

这不只是他的想法,这里的人都是怎么想的。

周安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又看着仍然还站着的那些天骄,笑道:“那这些不跪的,我就勉为其难,把他们杀了,魏公公,你觉得这样好吗?”

魏公公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咱家觉得可以,一群温室的花朵,真要是爆发什么战斗,拉出去也没用,不过是些银样蜡枪头罢了。”

话音落下,原本跪着那些老者,纷纷地拉自家的天骄。

这群天骄以极快的速度跪倒在地,紧接着,在这片巷子里,传来一连串认错的声音。

天骄们涨红了脸,但却无能为力,此刻只能跪在地上。

没办法,你来挑战,被对方打成了狗。

比实力,你比不过。

比势力比背景,对方只要出魏公公这一张牌就够了。

你的这些实力背景,早年间,都被魏公公打了个遍。

你拿什么来比?

不过是给魏公公提鞋罢了。

魏公公见到这一幕,笑道:“周安,满意了?”

周安点了点头,满脸舒服,道:“魏公公,我这才知道,原来有背景的好处也挺不错的,嚣张跋扈,也有人给兜着。”

这种感觉,确实美妙。

这话没有说错,而且没有丝毫吹捧的意思。

在以前,周安看过很多小说,里面的那些男主角,实力一个比一个的强,但是却不会运用自己的实力,给自己找一些好的背景。

在他看来,实力和背景匹配之后,能减轻不少麻烦。

比方说现在,这些人跪在自己面前认错,连句屁话都不敢说。

“那就滚吧。”魏公公挥了挥手。

这就好像一个命令。

在场的所有势力,全都飞快的上了马车。

哪怕马车的车厢已经破烂不堪,仍然硬着头皮,离开了这条巷子。

很快,巷子就恢复安静。

魏公公转过头,看着周安旁边的黑玉,叹气道:“你这小姑娘,杀心够重的,刚才竟然对丞相起了杀意。”

黑玉此时的状态不太对劲,那双晶莹剔透的眸子里,带着一股诡异独有的阴冷和杀意。

刚才那篇文章落下来,黑玉就是这种表情。

黑玉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仿佛能够沟通某个地方,让某种恐怖的存在降临。

而且那存在,好像不久之前见过。

嗯,就是那只眼睛,全盛版本的,能打得楼主吐血那种。

当时她就准备这样做,然后让那个欺负周安的人付出代价,可没想到魏公公先来一步。

听到魏公公的话,黑玉歪了歪脑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周安笑着说道:“黑玉平时很乖的,只要我没事,她就没事,魏公公,今天这事情,丞相做得太不地道了。”

现在只有他们几个,周安也没有顾忌,尤其是刚才丞相出手,在周安看来,倚老卖老的姿态比那些势力中的老人更多。

什么狗屁丞相,一句话就是让自己不对付这些人了,那根本就不可能的。

魏公公陷入沉默,随后抬头道:“说句实话,那个书呆子做的这些事情,咱家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但是你放心,咱家会密切关注这件事情,不会再发生了,否则咱家去把丞相府给拆了。”

有这个保证,周安自然也没有再说,点头说道:“魏公公,不如进去喝一口茶?”

魏公公摇头道:“后天就是陛下寿辰,到时候大家都得进皇宫里去,咱家身为宦官之首,有一阵忙活,所以也要先走了,对了周安,如今你的麻烦已经解决了两个,这最后一个麻烦,自然是在皇宫里,那些大越国的天骄,这些势力可得小心。”

三个大麻烦,昨天晚上周安就解决了一个,今天早上又解决了一个,现在只剩下大越国的那些天骄势力。

这些周安自然清楚。

魏公公没有多说了,就说了这么几句话,离开了这条街道。

后天就是皇帝的寿辰,到那时候周安也要进皇宫,所以他也得准备一下。

当然了,准备的东西也不多,毕竟寿礼恒通商会已经弄好了。

“还是先肝熟练度吧。”周安想着,直接进了屋子。

这边发生的事情过去了,而这个时候,丞相府却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摩擦。

余杭此刻站在一处房间外面,握紧双拳,满脸都是愤怒之色。

在他旁边,有一些读书人还在劝着。

公孙云也在此列。

“师弟,老师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你拦在这房间里,不顶用的。”公孙云劝说道。

自从丞相出手之后,余杭也有所感应,所以就来到了丞相的房间前。

不久之前余杭就在丞相府住下,聆听丞相的教诲。

身为关门弟子,他自然是听得很认真。

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让他异常愤怒。

在这个世界,余杭没有亲人,他只有老周这么一个生死兄弟。

当初在安定县的时候,几次三番遭遇到危险,老周都提着刀上。

现在老周被他的老师针对,余杭必须来讨个说法。

余杭很清楚,自己没什么能耐,但是胸中的一口气,却决不能够落下来。

若是因为老师的缘故而不来,那自己又如何对得起老周这个兄弟,如何对得起当初在安定县,老周几次三番的相救。

他就这么一个亲人,今天就算是豁出这条命不要了,就算是豁出这官不当了,也得来讨个说法。

大不了就是一条命。

公孙云劝了半天,余杭却咬紧了牙齿,一句话不说。

最后,公孙云只能叹了口气,默默地在旁边站着。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房间里面,传来一声叹息。

丞相的声音悠悠传来。

“余杭,你想知道一切,我便告诉你,你进屋吧。”

余杭微微一愣,随后抬脚,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房间的门被打开!

片刻之后,房间的门无风而闭。

里面发生了什么,外面的人听不到一个字。

(本章完)

第200章 丞相是好的?

古色古香的房间之内。

此时,长须及胸的丞相,正端着茶杯浅浅的喝着。

当余杭走进房间后,丞相放下了茶杯,一言不发。

余杭站在原地,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喊了一声:“老师。”

丞相冷哼一声:“你还知道我是你老师?”

余杭低下头:“老师对我的恩情,我心中知道,这辈子都很难还清,但是我与周安,乃是过命的交情,所以……”

“所以什么?”丞相呵呵一笑,淡淡的道:“所以这就是你在丞相府大吵大闹,然后让我丢尽颜面的理由?”

余杭抬起头来,认真的道:“若是老师不喜欢,我可以就此离开,老师也可将我逐出师门,我不可站在老周的对立面,老师给与我的恩情,我会慢慢还给老师。”

说到这里,其实余杭该说的已经说清楚了。

他终究是只有周安这么一个兄弟。

两人从安定县一起走出来,不似亲人甚似亲人。

这年头,至交好友虽然只有一个,但是这个至交好友能有事真上,比得上千千万万。

余杭不会做出坑兄弟的事。

他知道老师对他很好,但终究做不出来。

丞相听到余杭这么说,放下手中茶杯,叹了口气:“我早就知道,你是这种性格,但是终究没想到,你会为了周安如此,其实,这样很好。”

很好?

余杭有些不解。

丞相指了指旁边的位置,道:“坐吧,事情没到你说的那么严重的地步。”

余杭点了点头,坐回位置上。

等到余杭坐好之后,丞相这才开口。

“当日,大楚国建立之初,经历无数的血与火,我们在战争中崛起。”

丞相缓缓道:“总司、国师、魏公公、陛下、我,我们几人,经历过无数生死,说句同生共死也不遑多让。”

“其实,我很羡慕你们之间的情谊,但是就像这四季更迭,我们几人,终究是走上了各自的道路,说起来,很久不见了,虽然不生疏,但反倒是各自看不惯对方了。”

“估计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了吧。”

余杭拱手道:“老师和几位大人虽然各有立场,但是私底下的私交,让很多人都羡慕不来。”

他身为丞相的弟子,其实也是清楚这几人的关系。

各自都有各自的势力,也有各自的立场。

但是他们把自己的事情分得很清,私底下仍然关系良好。

否则,魏公公上门泼墨时,丞相也不会一再忍让。

丞相笑了一声,以手抚须:“刚才不过是一时之言,就是见到你们之间的关系,颇为感慨罢了,既然伱想知道我为何不喜周安,那我就告诉你。”

余杭闻言,屏住呼吸。

这才是他最想知道的。

老师的为人,他很是清楚。

绝不会突然对某個人生出不喜。

这绝对是有原因的。

丞相见余杭不说话,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道:“你觉得,杂门该不该崛起?”

余杭愣住了,久久都没有说话。

因为这句话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重要了。

杂门该不该崛起。

这几个字看起来轻如鸿毛,但是却重如千斤。

从很早的年代起,具体可以追溯至八绝技的年代,杂门就开始急转直下。

杂门之主是不存在的,至少八绝技之后,就不存在了。

可现在,老师竟然说杂门该不该崛起,余杭觉得有点不真实。

而且,这个和老周有什么关系?

余杭压下心头的震惊,重复问道:“老师,您要和我说的,不止这些吧?”

丞相点了点头:“当然不止,其实在说这个之前,还有一段真正的传说,众人都不愿意提起的传说。”

余杭迟疑道:“什么传说?”

“你知道八绝技创始人的传说吗?”丞相问道。

余杭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清楚过往的一切。

比如八绝技创始人究竟因为什么而死。

那可是被其他三门活生生的逼死的。

丞相闻言,却摇了摇头:“那些悠久岁月的秘密,又有几分真假,至少我这里,就从一本古书上,得到了另一个版本,你想听吗?”

余杭点头道:“想听。”

这种秘密,不想听才是假的。

“据我所知,八绝技创始人真正的被围剿的原因,是因为他想去裂缝看看,裂缝是什么,你也知道,我和你说过,那是一切诡异的根源。”

丞相道:“他想去探知诡异的根源,想去看更高层的风景,但那个时候,却不允许他这么做。”

“裂缝在遥远的年代,被众多高手填补,只有地底尚且有裂缝存在,但已经能应对出现的诡异。”

“他却想着,撕开地底的裂缝,永久的解决诡异的根源,于是,其他三门不许,便没了。”

余杭闻言,眼中难以掩饰震惊。

即使老师一直用一种平淡的口吻说着话,可他仍然掩饰不了心中的震撼。

若真如老师所说,岂不是代表着,八绝技创始人并非遭受妒忌而死,而是因为与其他三门理念不合?

余杭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很想说,那三个门类的人,是否太过懦弱,对吧?”丞相问道。

余杭点了点头。

事实上,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若是四大门类联手,会不会有奇效?

会不会从此断了所有根源,让诡异不复存在?

丞相看着余杭的表情,叹了口气:“其实,并非是懦弱,而是一种为了苍生的决策。”

“你说,现在的情况,虽有诡异,但百姓终能有好日子,到底好不好。”

余杭沉思道:“是好的。”

这是不可否认的,诡异虽在,但终究被阻挡着。

“那如果,所有高手全部前往,却败了。”

丞相道:“那这天下百姓,该如何在夹缝中生存?”

余杭陷入沉默。

他突然理解了老师的意思。

当初的三大门类,似乎也是在众多选择中,选中了能够均衡的方法。

能够均衡的对付地底裂缝的诡异,能够让大多数百姓偏安一隅,似乎也是延续至今的办法。

八绝技创始人想要与裂缝硬来,但是很可能招致更严重的后果。

另外三大门,并不是怕死,而是顾忌这身后的苍生。

他们若全死了,百姓怎么活?

谁对谁错,谁又能知道?

只是各自的立场不同罢了。

能说三大门错了吗?

貌似也不能。

大家的目的是一样的,只是方式不同。

“所以……我更倾向于老师的这种传说。”余杭道。

两种版本的传说,他更倾向于第二种,似乎也更加的靠谱。

甚至可以把两种传说集合在一起。

那就是个新版本——

八绝技创始人想要一劳永逸,解决掉地底的裂缝。

可另外三大门担心遭到更恐怖的后果,让百姓生灵涂炭,于是动了手。

随后,传说越来越歪,变成了因为嫉妒而动手。

这是余杭的想法。

但是……

“这与老周何干?”余杭问道:“老周与这个传说没有丝毫的关系。”

他觉得,老周那个家伙,咸鱼得一批。

根本不可能搞什么幺蛾子。

丞相用手抚了抚长须,缓缓道:“嗯,他确实没有关系,但是,我也没说,他和八绝技创始人有关系。”

余杭愕然道:“既然如此,老师告诉我这些干什么?”

丞相笑道:“在我看来,八绝技创始人之所以要死,除了我开始说的那个原因之外,还有一点,就是他是个打破局势的人。”

“而现在,周安也是个打破局势的人,我现在和你说得再直白一点,从表面上看,我和国师,以及总司魏公公四个人,互相之间都有嫌隙,但是那只是表面上的,是给外人看的。”

余杭愣住了,他感觉自己好像在听个大秘密。

大楚国重要人物之间的嫌隙,是做给外人看的。

这句话,要是给人听去,怕是会被戳聋了耳朵。

“大楚国成立到如今,其实暗地里波涛汹涌,如果我们分裂开来,就会给别人造成一种假象,大楚国内部并不和谐,也能够示敌以弱,示敌以弱这四个字才是最重要的。”

余杭皱起眉头,仔细的品味这句话,片刻之后,道:“我明白了。”

大楚国看起来风光无限,但毕竟成立时间太短了,缺少底蕴,而示敌以弱,是绝境之中新生的方法。

你弱,你有内讧,别人甚至不会看你。

可是你弱,但你铁桶一块,别人必定搞你,不给你发展的机会。

丞相继续道:“可周安的出现,却打破了这种情况,如果他只是和镇诡司联系那还好,可是他与国师的徒弟也有交情,甚至魏公公站在他那边。”

“也许那几个老家伙认为,仅仅因为周安,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但在我看来,一旦有这种倾向,倾向就会无限扩大。”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问为什么我不和那几个老家伙说,没必要,因为说了之后再做出来的事,那就不真实。”

“既然如此,当个恶人吧,我假意针对周安,把这种不和谐延续下去,为了大楚国,当个恶人也没什么。”

话已经说到这里,其实余杭什么都听懂了。

老师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让这种不和谐的局面继续下去。

其实在历史上,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当你从绝境中新生,而又铁桶一块的时候,就会遭到同行的报复。

而你表面上风光无限,其实却在内里有着各种缺陷,报复反而很少。

也能够抓住这个机会,迅猛发展。

如今的大楚国,就走这个路子。

而周安的出现,让其他几个势力好像都把目光看过来了。

如果真是这样,虽然只是个苗头,但很可能如同烽火一般蔓延。

丞相就变成了一盆水,浇灭这火焰。

简单点说,在做戏。

为了让这部戏和谐,为了做得更真,他谁也没告诉。

“老师,您考虑得真多。”

余杭苦笑道:“如果真是这样,弟子之前错怪您了,弟子有错。”

“如今,你明白一切,也知道为师的苦心,现在该……”丞相转化了话题。

可是这话并没有说完,余杭摇了摇头,打断道。

“恳请老师,将我逐出师门。”

丞相微微一愣。

他觉得,自己说了这么多,怎么余杭好像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余杭继续道:“若是因为这个将弟子逐出师门,老师做的戏更好。”

丞相这才听明白了。

他沉吟许久,终于叹了口气。

“想要帮周安,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你的天赋和极为古早年代的某个人很像。”

丞相淡淡的道:“搞不好未来的某一天,你的进展比周安更快,更能帮助周安。”

古早年代?

人物?

余杭愣住了。

丞相道:“据说,比八绝技还早的年代,有一个读书人号称读书人之首,就是麻烦多到不行,你很像,说不定岁月轮回中,这特殊的体质,也是一种轮回。”

余杭原本就愣住了,听到这里就更懵了。

但他听懂了一句话,那就是老师说的,留着或许对周安更有好处。

想到这里,余杭再三确认一件事。

“老师,你真的只是为了做戏,所以才做出这种姿态的?”

丞相挑了挑眉:“当然不是,为师为了出一口气,呵呵,年轻时,那几个老家伙就欺负我,等到他们后面发现,这次其实是为师一个人,承担了所有,为师很期待他们的样子!”

说起这个,丞相红光满面,甚至一点都没有读书人的姿态。

“你能想象吗,他们几个跑到为师面前,一副都认错的样子,为师想想就痛快,哈哈哈哈!为师要骗他们所有人!”

余杭:“……”

好家伙,这算不算是他们这些老一辈,独特的癖好?

想想也是,老师说过,魏公公是个痞子,总司年轻时其实很怕死,国师是个双面人。

现在看来,老师这种脾气,又是哪个词能形容?

余杭甩了甩脑袋,觉得不能想了,赶紧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继续在老师门下了。”

丞相以手扶额,挥了挥衣袖,让余杭滚蛋。

好像生怕再见到似的。

他觉得,跟着周安的就没几个好人。

好不容易看上个关门弟子,结果这厮的脾气,根本就不像个读书人。

余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也没有多说什么,一边告罪,一边准备离开。

至于逐出师门……

不存在的,有些东西大家都忘了比较好。

“等等,你可以将这段秘密告诉周安,但是关于我做戏的这件事情,你千万不要说,说出去就不灵验了。”丞相道。

余杭停下脚步,随后点头答应。

他心中清楚,这也是为了老周好。

等到余杭从房间里走出来后,他也没有停留,朝着家里走去。

都出来这么久了,也是时候回去一趟,顺便和老周说说这秘密了。

——

回去的路自然是畅通无阻的。

当余杭回到家时,就看到周安正坐在椅子上发呆。

他也搞不懂周安到底在干什么,但是能感觉到,此时的周安体内的炁在流动着。

周安也反应过来,马上停止了算卦。

金色的八卦消失不见。

“看来丞相府的伙食不错啊。”周安笑着调侃了一句。

换成平时,余杭要和周安好好拉扯一番。

但是今晚上,余杭打算和周安说说,有关于今天的一些秘密。

关于八绝技创始人的秘密,这些是可以说的。

于是乎,余杭拉着周安,把今天打听到的,全部都说了。

周安听完之后,摸了摸下巴:“我还以为是简单的门户之争,看来,和这裂缝也有关系。”

“老周,你是不是也知道不少关于裂缝的事?”余杭问道。

周安当然也知道不少,他和余杭两兄弟之间,也没有什么该隐瞒的,把自己的秘密共享出来。

两人就开始合计着。

最后得到了一个结果。

裂缝中应该是从古到今,无数人想要探索的根源,也是想要解决根源的地方。

这样一个结果,两人都非常满意。

周安觉得,目前自己的情况,去搞这裂缝,有些超纲了。

更何况他也不想去搞裂缝,老老实实地肝熟练度就好。

变强才是唯一的出路,只有变得更强,甚至于走到这个世界的最高峰,才能不在乎周围的一切。

而自己的变强途径,其实很简单。

毕竟以自己的提升速度,需要的也只是时间而已。

两人又聊了一会,也没有多说其他的。

余杭今天经历挺多的,就早早休息了。

周安则是继续肝起了熟练度。

转眼之间,一晚上又过去了。

算卦这技能提升了不少,炁体小人的胸口端点,越发明亮。

周安感觉用不了多久,就能把这端点给充满。

等到充满之后,他觉得肯定会有一个巨大的变化。

他在耐心的等待着。

这东西急不来,照常肝着熟练度就行。

第二天,又是个大早。

余杭按照规矩,又去了丞相府聆听丞相的教诲。

周安则是带着黑玉出门,去吃了个早饭。

京城的天气不错,虽说也是冬天,但阳光照在身上,仍旧暖洋洋的。

而京城的各种小吃,也是多如牛毛。

本来他还想着去叫叶霜,大家一起出去吃一顿。

自从上次从国师府中出来之后,自己就急急忙忙来解决二皇子的事情了,也没有来得及和叶霜多聊。

但是想到昨天余杭和自己说的那些,周安今天打算再肝一天熟练度再说。

反正明天就是皇帝的寿辰了,到时候和叶霜见面的时间多的是,他也不着急。

吃了早饭之后,周安就打算回去,可没想到,回去的路上还是遇到了麻烦。

一个年轻人背后背着一个铁箱子,拦在了中间。

这个年轻人器宇轩昂,长相俊朗不凡。

最有特点的是背后的铁箱子,上面还雕刻着繁杂好看的花纹,一看就是出自大师之手。

铁箱子很大,足足能塞下去半个人,看起来很沉的样子。

但年轻人背着,却如履平地,一点也感觉不到重量似的。

当周安停下脚步时,年轻人的话语也传了过来。

“你就是周安?”

话语之中,没有任何起伏的情绪,就好像一个寻常的询问。

周安皱起眉头,问道:“你又是哪个势力的天骄?这里是闹市,找一个偏远的地方,我们好好玩玩。”

他把这人当成是那些不听劝的天骄,打一顿就听劝了。

可没想到这句话问出口之后,年轻人却摇了摇头。

“我并非那些外来的势力,而是来自于京城匠作监。”

匠作监?

周安摸了摸下巴,上上下下打量这个年轻人,突然开口道:“你是老赵师兄的徒弟,老赵所说的实力高强天赋又极高的弟子?”

突然找来的匠作监成员,又背着个铁箱子,而且来者不善的样子,周安只能往这边猜测。

年轻人拱了拱手道:“在下许兵,兵器的兵,见过周师弟。”

这个词出口之后,周安恍然大悟。

他估计着老赵在当初的交易结束之后,就对着京城匠作监吹嘘自己是他的徒弟。

这是场交易,周安这时候也没介意,点了点头道。

“意思就是要来找我的麻烦,对吧?”

他觉得没什么好说的,说得也很直接。

如果是麻烦,那就赶快解决掉。

可是当这句话出口之后,许兵却摇了摇头。

“周兄弟,这样挺没意思的,我也不想找你比什么,我就是个只想打铁的人而已。”

这句话出口,让周安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这许兵是过来搞事情的,没想到是过来讲这些话的。

大多数人吧,都是很正常的。

只有那些天骄觉得自己很牛逼,所以要来挑衅。

而面前这个叫许兵的背着箱子的人,他就是个正常人。

只想安安分分做自己的事情,不想搞其他事情。

“那你拦住我的去路干什么?”周安问道。

许兵无奈的道:“还不是我的老师说了,你是匠作监的人,可是到了京城之后一次都没有去过,让我专门过来叫你过去一趟。”

周安听到这里,这才恍然大悟。

自己来了这京城之后,确实没有过去一趟。

因为事情挺多的,先是拜访魏公公和国师,又是解决二皇子的事情,再后来解决这些天骄。

唯独这匠作监没有去过。

好像确实不合适,毕竟自己也是在匠作监做事的。

按照规矩,应该过去一趟。

思及此处,周安点了点头。

“我今天过去。”

既然人家话都说到这里了,过去看看也无妨。

许兵点了点头道:“周兄弟,你就跟我一起去吧,反正现在吃完了,我们两个一起过去,我老师他也已经等急了。”

周安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最后,在许兵的带领下,朝着匠作监走了过去。

京城的匠作监自然是统管大楚国的匠作监。

在这里,空气中都有一股灼热。

周安走进去之后,就能感觉到里面来来往往的人,都透着一股火炉的灼热。

这些都是常年在火炉旁打铁,日积月累而行成的。

在许兵的带领之下,很快,周安被带到了匠作监里面的房间。

在这里,是匠作监用来会客的,温度比外面要低不少。

毕竟用来会客的地方,温度太高,也会让客人感觉到不舒服。

“周兄弟在这里等待片刻,我去叫老师过来。”许兵说完这句话,就直接离开了。

周安点了点头,也没在意,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

来匠作监,其实也是该来的,毕竟自己在枫林州也是担任这个职务,过来了,看上一眼也是正常的。

至于匠作监真正的一把手过来会发生什么,周安倒是不在乎。

自己和匠作监的一把手也没有什么恩怨,就是和赵铁匠有过一场交易,顺便过来完成交易的而已。

现在看起来,交易也不需要了,因为许兵根本就没有比试的心思,老赵当初说的,就是如果有比试的心思,那就顺手滋一把。

现在别人都不会和你比试,你去滋一把也没什么意思。

没有等多久,很快,从外面就走去拿一个穿着官服的人。

此人年纪已经到了中年,身材健硕,浑身都是肌肉,眼睛里面,透出的目光中,带着一种火热之感。

当中年男人走进来之后,看到了正在喝茶的周安,眼睛微微一亮。

“赵不四那个家伙,收了一个好徒弟啊。”中年男人说道。

赵不四,就是赵铁匠的真名。

当初在安定县的时候,赵铁匠曾经用过假名来糊弄周安,但后来两人交流久了,互相清楚根底之后,周安也知道了赵铁匠的真名。

但是称呼习惯了,就一直称呼的老赵。

面前这个中年男人的身份,其实已经不言而喻。

周安放下茶杯,拱手道:“见过师伯。”

做戏,依然是要做全套。

就像找小姐姐聊天,半套和全套还是有区别的。

这是一场交易,周安是个讲诚信的人。

他原本以为,这场见面会是一场锋芒毕露的见面,毕竟看匠作监一把手和老赵的关系,似乎就有点针锋相对的意思。

但没想到,预料之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中年男人走到周安旁边坐下,说道:“我叫丁不三,既然你称呼我为师伯,那咱们之间也没有太多的礼节,不需要用着官场那一套。”

丁不三自顾自的拿起茶杯,灌了一口。

他这喝茶的时候,可不是细细的品茶,像是喝水一般,只为了解渴。

“常年在炉子边,喝水的需求就大了,对了,周师侄,听说你在匠作监做事的时候,当的是甩手掌柜。”丁不三放下茶杯说道。

这些东西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周安点头道。

“如果有处理不了的事情,我自然会去处理的,如果能够运作,那么继续运作就行了,毕竟匠作监的运作机制也是很完善的。”

他当然没有说什么为了咸鱼之类的话,有些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丁不三好像并不想在这上面多说,也没有纠结在这个话题,而是放下了茶杯:“老赵那个狗东西,没有让你过来滋我一顿吗?”

这话说得挺直接的,好像已经猜到了老赵当初是怎么说的。

周安点了点头:“他确实有这个想法,但是现在看来,好像滋不了一点。”

“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这种直爽的性子。”丁不三大笑道:“其实我都懂,你这种人才,又怎么可能会当他的徒弟,但他那个家伙就是想要这样做,目的就是想要来滋我一下,毕竟从小到大,他都被我一直压着,肯定很不满。”

说到这里,其实双方也都挑明了。

丁不三知道老赵是什么想法,也知道老赵是什么做法,但他好像默认了。

“丁大人,咱们有话就直说了吧,既然你也看明白老赵是故意和我交易,那也就没有必要绕什么弯子了。”周安说道。

丁不三听到周安这样说,马上开口道:“不不不,你还是叫我丁师伯,从现在起,你还是我的师侄,还是代表着匠作监。”

“这是什么意思?”周安皱起了眉头。

对于面前这个匠作监真正的一把手,他确实有些看不懂。

在他想来,这种身居高位的人,应该有个性有脾气,但此刻的丁不三,就仿佛一个普普通通的铁匠。

而且听这意思,丁不三好像打算把周安这个身份给定稳了。

那可不行,这便宜哪能让别人白占了?

向来就只有周安占别人便宜的,怎么可能会被别人占着便宜?

丁不三看了看周安,说道:“周师侄,好像有我造的东西。”

周安闻言,从胸口拿出粉红色的钱袋,随手抛了抛:“确实有,这是一个朋友给我的。”

粉红色的钱袋被他一直带到现在,当初叶霜给他的这个东西,除了颜色比较猛男之外,一直很好用。

丁不三笑眯眯的道:“就是这个,我能把这个钱袋的空间给它扩大一倍,你看这样如何?”

周安挑了挑眉:“代价很高吧。”

“确实很高,需要用一些不常见的材料,而且还得让我亲自出手。”丁不三自然没有否认。

身为原铁匠,其作用就是让所打造的东西,作用发挥到极致。

比方说钱袋,他发挥的就是装东西的作用。

这一点上和老赵的灵铁匠,有着截然不同的区别。

这白来的好处,可不是天上掉了馅饼那么简单。

周安摸了摸下巴,问道:“我需要付出什么?”

讲道理,能够把这钱袋扩大一倍,对自己来说,确实是好的。

以后能装的东西多了,需要的时候,总有用处。

他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这时候,丁不三终于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咬牙切齿的道:“这一次,陛下的寿辰,一个铸造门的叛徒,逃到大越国之后,没想到也过来了,到时候,我需要周师侄帮我们长长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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