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8章 忠心值,你想让他们做什么

王崇年和乔二按住了陈庆,可陈庆的力气却大,只是一下就挣脱了。

他刚蹦起来,人影一闪,常大娘来了。

常大娘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块毛巾, 她双手握着毛巾的两端,一下就冲到了陈庆的身后,用毛巾勾住陈庆的脖颈,然后用力。

两人背贴着背,常大娘看似柔弱的身体却一下就扛起了陈庆。

陈庆就像是一条挣扎的大鱼,双手拼命的抓着勒住自己脖颈的毛巾,双腿在弹动着。

常大娘也不吭声,只是用力。

“好了。”陈庆的脸都涨红了,嘴巴张开的模样看着有些吓人。

再不松开这人就完蛋了。

庆宁宫中死人,还是被勒死的,这个会引发猜测。

嘭!

陈庆倒地,沈安走过去,蹲在他的身边,问道:“谁让你偷的书?”

陈庆张开嘴,嘶声道:“不是某。”

嘶哑的声音中,沈安突然一巴掌扇去。

啪!

陈庆还没反应过来时,沈安低声喝道:“王崇年若是敢偷,他将会死无葬身之地……而你,本来某并未确定是你,可你当时看向王崇年时,眼中多了仇恨……你恨他不打紧,却不该这般做。”

“不……”

沈安指着陈庆,王崇年过来堵住他的嘴。

“蠢货!”

几个内侍过来捆住了陈庆,沈安吩咐道:“在大王归来之前, 看好此人, 不许吵闹。另外, 不许人外出。”

王崇年应了。

沈安对常大娘笑了笑, “怎么会这手的?”

刚才常大娘的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没少这么收拾人。

常大娘红着脸道:“以前……以前弟弟还小,有大孩子欺负他……”

这个少女真是……够厉害啊!

竟然用这一招来收拾欺负自己弟弟的大孩子,也不怕勒死他们?

“你不怕勒死他们?”

“不怕。”常大娘摇头,自信的道:“奴用力不大,只是背着,他们就怕了。”

人双脚离地,咽喉被控制,沈安只是想了一下,就觉得后怕。

这个常大娘啊!

沈安笑道:“好好的。”

“您真厉害!”

常大娘突然赞道:“他们都管不了,您一来就认准了陈庆,他们都怕了。”

而王崇年也很是感激,“您为何确定不是某?”

“你……大王说旁人会背叛他,可你不会。”

沈安是忽悠的,真的是在忽悠。

可王崇年马上就热泪盈眶了。

等沈安走后没多久,赵顼就回来了。

“大王……”

王崇年把事情说了,赵顼看看乔二。

乔二没说话,就说明王崇年没撒谎。

这便是制衡。

“常大娘很好。”

赵顼微笑道:“晚上多弄些好菜。”

这是奖励。

乔二也在等待着自己的奖励。

宫中的生活没滋没味的,也就是鸡腿才能让他感到些温暖。

赵顼看了他一眼,觉得他今天的表现不错。

“乔二……晚上也有。”

晚上就不下药了吧!

赵顼觉得自己很慈悲,等进了里面后,王崇年突然跪下嚎哭,发誓要效忠他一辈子,来生还给他做内侍。

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突然就忠心爆发了呢?

赵顼不解。

“……以前臣还觉着要和乔二争斗,很委屈。可今日沈郡公说您从未相信臣会背叛庆宁宫。臣……”

呃!

是沈安的助攻啊!

赵顼笑了笑,也不去解释。

但平白无故就让王崇年的忠心爆表了,让他的心情大好。

“沈安去了哪?”

“说是去大盛书院看看。”

“备马!”

赵顼一路追赶,好歹追上了沈安。

“今日多谢了。”

“啥事?”

沈安不喜欢这种太严肃的气氛。

“若非是你,庆宁宫怕是要闹翻了。”赵顼正色道:“还有王崇年,刚才哭的和个孩子似的。”

“小事罢了。”

前方就是大盛书院,沈安下马。

“可你怎么确定不是王崇年干的?”

赵顼问的很是理所当然。

沈安看着他,知道权利的基因在渐渐改变他的性格。

猜疑是帝王的朋友,现在这位朋友已经找到了赵顼。

沈安觉得可以猜疑,但别太小心翼翼了。

“他是你的人,若是你出事,官家会收拾他,圣人会收拾他……就算是他能避过这些,除非他一辈子不出宫,否则某会让他后悔终生……一损俱损啊!”

现在还看不出来,等到了明朝时,太监和帝王堪称是相互护持的一个状态。

赵顼在宫外生活了多年,进宫时三观都差不多要定型了,所以不知道内侍和帝王之间那种微妙的关系。

“某下令封口了。”赵顼苦笑道:“你进庆宁宫本就是在冒险……若是再错了,你会倒霉。”

臣子进庆宁宫去处置内侍,传出去会引发轩然大波。

“某倒霉和你倒霉有何区别?”

沈安进了大盛书院,身后的赵顼吸吸鼻子,感动的不行。

果然还是沈安最耿直啊!

耿直的沈安进去找到了王璞。

一见面沈安就被吓了一跳。

“你是……”

“某王璞啊!”

黑不溜秋的男子很是热情的拱手。

那么黑?

沈安干笑道:“怎么那么黑?”

王璞摸摸自己的脸,“大盛书院有许多家,某得一家家的跑。”

他被沈安托以管理大盛书院的重任,每日到处奔走,没被晒成肉干真的是运气好。

“你辛苦了。”

对于勤奋的员工,沈安总是不吝夸赞。

“不辛苦。”王璞苦笑道:“沈郡公,您不知道,这学堂多了,每日都有许多问题,某只能一家家的跑,一家家去解决。”

这个没办法,沈安颔首表示满意,然后说道:“官家的话……”

王璞马上起身,束手而立。

赵顼看到这个,对他又满意了几分。

“官家说了,邙山书院的学生文武皆能,那大盛书院的学生行不行?”

“行!”

王璞的大嗓门把沈安和赵顼都吓了一跳。

“叫了学生们来。”

王璞不是那等空口白牙的人,一声招呼就把书院的学生们召唤来了。

依旧是整齐的队伍,这个是杂学系书院的一个特点。

学生们在烈日下很安静。

王璞站在前方,用他的大嗓门说道:“有人说读书人就是要斯文,有人说读书就是要奔着为官做宰去,还有人说读书人该远离兵戈……可那些是谁?那些是有钱人子弟,权贵的子弟,咱们是谁?咱们是穷人的子弟,被称之为寒门!”

“别看寒门这个称呼不起眼,古今多少人都喜欢挂着这个名号招摇。可在某的眼中,只有你们才是寒门。”

“要记住,咱们是穷苦人,穷苦人别去学那些人鄙夷武人,咱们要的是什么?是武能杀敌,文能安邦。”

王璞的声音越发的高亢了,“太学和邙山书院有战马,那是官家特批的,咱们有什么?咱们有热血,有努力……永不停息的努力。”

“我们穷,唯有努力才能改变自己的命,所以……要怎么办?”

王璞怒吼道:“不想穷,那就要比别人强!”

学生们鼻息咻咻,面色涨红。

王璞突然放低了些声音,“某当年家贫,站在学堂的外面偷听……那位先生极好,竟然没有驱赶某……”

“冬日寒冷,等先生令他们写东西时,某就出去跑一阵……”

赵顼低声道:“最后应当是先生发现他毅力惊人,收了他吧。”

沈安默然。

“最后某伤风了,咳嗽,打喷嚏,吵到了里面的学生。”王璞说道:“先生忍无可忍,就把某赶了出来。”

赵顼愕然,低声道:“那先生太冷酷了些。”

“人就没有一模一样的。”沈安告诫道:“你莫要理所当然的判断一个人的秉性,否则某一日会让你痛彻心扉。”

赵顼笑了笑,他觉得沈安过于敏感了些。

“后来某就去做事……”

做事挣学费,这事儿在后世就是励志的典范。

“可却不够。”

“最后爹爹见某一心向学,就卖了家里的一些地……”

穷困人家买地,那以后的日子更是雪上加霜。

“后来某拼命读,恨不能把命都丢在书本里。”

“可失败了。”

“两次科举,某并无寸进……”

“家中已然家徒四壁。”

科举同样也能破家。

不说旁的,一个赶考的路费和住宿费就能让人崩溃。

“家父卖命做事……早逝。”

“家母舍不得点灯,夜里依旧在缝补……早早就瞎了眼。”

王璞抬头,眼中全是泪水,“某错了吗?”

无人能答。

追求更好的生活状态是每个人都有的欲望。

“某错就错在……一个寒门傻小子想着和旁人走一样的路。那条路却出乎预料的艰难,某失败了,一人失败,带累全家,某是家中的罪人。”

王璞的泪水落下,他并未擦拭,“某告诉你等这些,是想说……以往某在室外冻饿,可依旧在听课。某用寒门子弟的身份去疯狂追求科举,失败了带累家人……这些是想告诉你等,你等同样是寒门子弟,今日却有课堂遮风避雨,有不会驱赶你等出去的教授授课……还有免费的饭菜……不努力,那就是畜生!”

“旁人一分努力,你等就该十分。”王璞指着边上的赵顼和沈安说道:“大王亲至,沈郡公亲至,给你们这一切的人就在这里,你们……”

唰!

所有人全部低头。

从进了大盛书院开始,他们就知道改变自己命运的时刻到了。

如今改变自己命运的人就在眼前,纪律不允许他们喧哗,唯有低头。

再抬头时,学生们的眼中全是狂热。

“上课!”

沈安站在那里,看着学生们进了教室,随即传来教授的声音。

“他们很精神。”

赵顼也在听着,“我看太学的那些人……他们有傲气,有矜持。”

“他们自觉是天之骄子,当然会骄傲。”

“可此刻我觉着十年后,大盛书院的学生们会碾压太学的学生。”

“为何?”沈安问道。

赵顼想了想,“因为他们没有退路。”

沈安默然。

“知道某让他们每日唱的是什么歌吗?”

沈安突然问道。

“什么歌?”

几家书院都有自己经常唱的歌。

沈安笑了笑,低声唱了起来。

“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

赵顼微笑跟着唱了起来,“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

“男儿应是重危行……”

赵顼突然看着沈安,目光炯炯的问道,“你想让他们做什么?”

(本章完)

第1319章 叛逆的帝王,挖的坑

下午最后一堂课。

教授合上课本,看着下面的学生们说道:“大盛书院有自己的要求,我们要求学生们积极主动,要学以致用,但……更要你等有让人耳目一新的观点。比如说文武之别, 所以才有了那首歌……”

“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

“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

……

赵顼觉得有些晕。

一路到了宫中,赵顼请见。

稍后父子相见, 赵曙正在吃饭,见他来了就叫人再去弄了饭菜来。

赵顼暂时没吃的, 就坐在边上, 看着神色有些古怪。

“怎么了?”

唐仁今天来汇报,说是钱庄里的钱越来越多了,借贷的人也不少,商人们更是大手笔的存,大手笔的借贷,不过是几天功夫,钱庄就已经开始盈利了。

盈利好啊!

赵曙喝了一口酒,觉得这日子就是这么的舒坦。

“官家,今日沈安说……”

赵顼没有饥饿的感觉,“大盛书院在教授学生……忘却文武之别……”

嗯?

赵曙放下筷子,突然笑了起来。

“好大的胆子!好大的胆子啊!”

赵顼继续说道:“他在鼓励学生们以后加入军中,一旦如此,官家,武人的地位又要提升了。”

“哈哈哈哈!”

赵曙突然大笑了起来。

陈忠珩担心的看了他一眼,觉得好基友又在作死了。

以文制武是祖宗的规矩……

这是制衡的手段。

若说以文制武是一块坚冰, 那么大盛书院就是一个凿子, 沈安想用这个凿子来打破这块坚冰。

很大的胆子啊!

就是太危险了。

陈忠珩看了赵顼一眼, 见他在盯着官家, 神色紧张,心中就有数了。

赵顼是担心沈安此举在以后会引发大冲突,所以先来试探一下。

官家会怎么看?

陈忠珩想起了先帝。

以文制武,重文轻武,这是祖宗规矩,先帝有一次嘀咕被陈忠珩听到了,大抵就是武人不可放纵,否则唐末之祸就会重演。

对武人的防备是老赵家的既定政策,赵顼年轻,估摸着做梦都在想去征伐天下,所以不赞同这个规矩。

但赵曙不同啊!

大笑声停歇了下来,赵曙负手看着外面,说道:“玄宗之后,权利散落,帝王不得已,用了宦官来制衡,最后两者皆成了祸害。”

用宦官领军来抗衡藩镇,这是中晚唐帝王的手段,开始还不错,真的不错。

可宦官也是人,还是没家伙事的人。

这些人手持重兵,某日灵机一动,发现这个大唐竟然就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妈妈咪啊!

太监竟然也有这么一天吗?

那咱们来一下?

于是他们就来了。

帝王废立一言而决,那滋味真的太爽了,人生巅峰啊!

“何来的藩镇?”

赵曙说道:“钱粮可自取,京城空虚,如何没有藩镇?”

他微微昂首,“如今大宋精锐尽在京城周边,藩镇……”

大宋的禁军精锐都在汴梁附近,若是地方有人敢谋逆,或是不听宣,那简单的很,先是断掉粮饷,然后大军开拔,镇压了再说。

“何况晚唐时,藩镇是因为文官压制不了武人导致的吗?”

赵曙摇头,“非也!彼时前唐已然颓废,国势不彰,那时四处混乱,京城掌控不了地方,藩镇不出现才是咄咄怪事!”

赵顼心中一震,不禁脱口而出道:“爹爹英明!”

这是发自内心的赞美。

赵曙回身,微笑道:“大郎,前汉有外戚之祸,前唐有藩镇之祸,两者看似不同,可殊途同归,你可知起因为何?”

赵顼摇头。

赵曙笑道:“帝王无能,帝王昏庸!国势至此,帝王不思变革,那就是自寻死路。玄宗时,前唐便是烈火烹油,可终究颓势已显。玄宗未曾改革,反而一门心思的享乐,最终晚节不保,连累了江山社稷!”

这是帝王之学!

赵顼仔细倾听。

“及至大宋。大宋百年,人人都说繁华,可在这繁华之下,颓势尽显,大郎,你以为为父为何要一力坚持变革?”

赵曙轻蔑的道:“那是因为为父看到了这繁华之下的危机,深知不变就会重蹈汉唐覆辙。以文御武是祖宗规矩,可大宋百年了……这规矩……朕以后难道就不是祖宗吗?”

轰隆!

陈忠珩仿佛听到了一声晴天霹雳。

他不禁跪下。

周围的内侍都跪下了。

从未有帝王这般轻视过祖宗规矩!

——朕以后难道就不是祖宗吗?

那么朕的话为何不能成为规矩?

这个官家……是疯了吗?

“哈哈哈哈!”

赵曙大笑了起来。

笑声中,外面走来的高滔滔止步摆手,后面跟着的人纷纷后退。

“规矩规矩,什么规矩?”

“朕每日就听着什么祖宗规矩,若是什么都要讲祖宗规矩,那这个帝王是谁在做?祖宗的魂魄吗?”

“让祖宗的规矩做帝王,至为可笑!”

“沈安此举深得朕心,来人。”

“赏沈安美酒一坛。”

“是。”

“先帝退却了,朕却不会!”

“那些人来了又如何!朕不会动摇,庆历新政旧事不会重演!永远都不会!”

……

“官家赏赐美酒一坛……”

陈忠珩很是大声的喊道。

沈安正在吃晚饭,边上的芋头在嚎哭,说是不想吃。

果果在哄他,却没有效果。

沈安就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一坛子酒……

“老陈,这坛子酒还是我家送去的吧?这是转送回来了?”

陈忠珩板着脸道:“官家赏赐的,这酒就多了一些气息,喝了……”

“延年益寿。”

沈安没好气的道:“说吧,官家这是差钱了还是什么。”

从未见过赏赐一坛酒的沈安抑郁了。

陈忠珩看了果果一眼,见她抓住芋头在哄,就说道:“大王说了你在大盛书院干的好事。”

这个沈安有心理准备,他淡淡的道:“这不是坏事,再说大盛书院挂的是大王的名头,谁敢污蔑老子造反,某弄死他。”

和那些人斗争的次数多了之后,沈安的经验无比丰富。

“官家说……沈安此举深得朕意……”

呃!

沈安傻眼了。

他今日把大盛书院在干的事儿告诉了赵顼,就是想让他转告赵曙,试试态度。

他想过赵曙的几种态度,可就是没想到会是这般赞同。

他仿佛看到赵曙站在身前,笑吟吟的道:“朕早就想这么干了!”

那个叛逆的官家啊!

沈安不禁笑了起来。

“官家说……”

哪怕果果和芋头没威胁,陈忠珩依旧放低了嗓门,“官家说,他以后也是祖宗。”

沈安一怔,接着就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芋头本来还想和姑姑抗争一番,听到自家老爹的大笑声后,突然瘪嘴道:“我吃就是了嘛……”

沈安大步过去,俯身就亲了芋头一口,然后摸摸果果的头顶,吩咐道:“去,弄好菜,某请老陈喝酒,哈哈哈哈!”

他没法不高兴啊!

以文御武是国策,从太祖皇帝开始施行至今,历代帝王都在为这个国策背书。

沈安觉得想打破这个规矩很难,最难的在帝王哪里。

可没想到赵曙竟然赞同,而且是大为赞同。

这个帝王……

有这样的帝王,真是大宋的福气啊!

“喝酒喝酒!”

沈安觉得老天爷还是眷顾着这个大宋,眷顾着自己。

新政就是提着脑袋干事业,帝王退缩的后果很严重,会导致掺和新政的臣子倒霉,比如说范仲淹等人。

可赵曙用一个轻蔑的姿态在告诉沈安:朕在,只管干!

那些渣渣算个逑!

沈安喝水般的喝酒,陈忠珩最后大醉,一路狂吐着被架回了宫中。

而沈安就倒在书房里沉睡。

他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那个大宋渐渐强盛。

在陆地上,大宋军队一步步的驱离着外敌。

在海洋,大宋船队的风帆遮蔽着海面……

……

这个梦很美。

以至于沈安醒来时发现自己在流口水。

“沈郡公,今日厚本金银铺好些人去存钱,拉铜钱的大车络绎不绝,把咱们钱庄的大门口都给堵了。”

唐仁满头大汗的来了,看样子还没吃早饭。

“给唐仁弄碗汤饼。”

沈安很是轻松的吩咐着。

唐仁有些急,“沈郡公,那边说存钱还给好处。”

“雕虫小技。”

前世沈安见多了存钱送礼物的银行,压根没觉得这有什么。

“可好些人去了呀!”

唐仁哪里有胃口吃东西,他担心钱庄的生意被抢,恨不能马上派兵去抄了厚本金银铺。

“去就去吧。”沈安很随意的道:“他们的钱多是好事。”

“沈郡公……”

唐仁几乎要哭了。

可沈安没搭理他,吃完早饭让他赶紧混蛋。

“芋头这几日不肯学,老子今日好生去收拾他一顿。”

沈安咬牙切齿的把芋头抓来,唐仁不禁傻眼了。

沈郡公这是不管了吗?

书房里,沈安拍桌子了。

“学不学?”

“爹爹好凶!”

“芋头啊!不读书以后你找不到活计,找不到活计你就没饭吃……”

这个就是收拾?

外面的闻小种摇摇头,觉得郎君什么都好,就是舍不得下手打孩子。

一连几天下来,沈安终于下手了。

挨打的芋头哭唧唧去找娘,然后被安慰了一番后,也不知道杨卓雪说了什么,竟然乖乖的回来学习了。

“哎!女人怎么有这等本事呢?”

沈安很惆怅,杨卓雪很得意,抱着毛豆笑的很开心。

惆怅的沈安接到了消息。

“这几日好些人去厚本金银铺借钱,估摸着借走了大半。”唐仁已经瘦了一圈,看着可怜兮兮的。

“好!”

沈安伸个懒腰,“某挖的坑总算是可以埋人了,走,去钱庄!”

“挖的坑?”

啥时候?

唐仁想来想去都没想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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