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娘娘的惊天计划!皇后的抉择!

「你们在聊什么呢?什么又软又硬的?」

正当虞红音和乔瞳拉扯的时候,陈墨走了过来,有些好奇的问道。」

「,两人表情顿时一僵。

虞红音神色慌乱,结结巴巴道:「没、没什么,我们是在说,这次探索秘境,体力消耗太大,导致我肌肉有点僵硬————」

乔瞳附和道:「没错,我正准备帮圣女按摩一下,放松放松。」

「那是该放松一下,以免留下暗伤。」陈墨环顾四周,疑惑道:「石宗主呢?怎么没看到他们?」

乔瞳说道:「师尊带人先回宗门去了,因为感念大人的恩情,特意安排我和圣女留下,前往京都继续参加新科研学,尽量配合陈大人的工作。」

陈墨倒也没有多想,点头道:「也好,那等会咱们一起走吧,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经历了此前的种种,他和虞红音也算是出生入死的交情了。

更何况这次在秘境中,对方拼死抵抗尸潮,为他护道,连自身性命都不顾了,他自然也都看在眼里。

「那就麻烦陈大人了。」虞红音轻声说道。

「都说了,咱们是朋友,不必这么客气。」陈墨摆手道。

「嗯。」虞红音乖巧的点点头,嘴角勾起,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

凌凝脂打量着她,目光有些狐疑。

这女人素来是一副腹黑妖女形象,怎么在陈墨面前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看来所谓的新科研学不过只是借口而已,对方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看来回去之后还是得盯紧一点,搞不好又悄悄摸摸爬到陈墨床上去了————

呼这时,一阵阴风袭来。

陈墨感觉脊背有些凉飕飕的,扭头看去,只见一团黑雾漂浮在身后,透过雾气隐约能看到一双晶亮的眸子,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是你?」

「找我有事?」

他和司空坠月是临时组成的合作关系,如今秘境已经关闭,契约自然也就终止了。

「两件事。」司空坠月传音入耳,道:「首先,帝躯的本源之力,是不是被你吸收了?」

见对方如此直截了当,陈墨眉头挑起,却也并未否认,反问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当初契约上可是说好了,机缘当前,各凭本事。」

「放心,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黑雾中传来清脆声音:「我只是提醒你,大元的水远比你想像的更深,倘若你的实力还不足以跳出棋盘,那就最好保持低调,混入其他棋子之中,否则一定会被吃掉————」

「另外,万俟恺在家族中地位颇高,这次意外陨落,万俟家不会善罢干休,很有可能会把帐算在你头上。」

「他们行事素来不择手段,你最好小心一些。」

虽说万俟恺是被慧能夺舍,神魂早就湮灭了。

但在旁人看来,就是被陈墨一剑枭首,更何况两人此前就发生过冲突,这事无论如何都是说不清的。

「那又如何?」陈墨毫无惧色,冷哼道:「虱子多了不怕痒,姜家、亓家我都得罪了,还差一个万俟家了?有能耐的话,大可让他们来试试。」

司空坠月知道自己说再多,他也听不进去,并未再多言。

一枚灵玉从雾气中飞出,悬在他面前。

「如果遇到困难,可以随时与我联系,多个朋友多条路。」

「也好。」

陈墨对这些世家没什么好印象,也没有进一步接触的打算,可伸手不打笑脸人,还是将灵玉收了起来,扔进了天玄戒中。

「第二件事————」

司空坠月迟疑片刻,询问道:「你真的看到了?」

陈墨疑惑道:「看到什么了?」

「我————我的脸————」司空坠月低声道。

「嗐,我还以为什么事呢。」陈墨坦言道:「确实看到了。」

「我这幅样子,看起来是不是很奇怪?」黑雾翻卷,声音越发低沉。<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还行吧,不就是两边脸长得不一样么,虽说是特殊了点,但也谈不上奇怪吧?」

陈墨耸耸肩,语气随意道:「我还见过戴上帽子就切换人格的白毛妹子、异色双瞳的失忆猫娘、既是姐姐同时又是妹妹的重生者、一体双魂总是自己跟自己吵架的道姑————相比之下,你这点纹身根本不算什么。」

」————」

司空坠月有些云里雾里。

这都是些什么奇人异士?这家伙身边还有人类吗?

不过听到这话,心情倒是好了不少,起码在陈墨眼里,自己并不是个异类。

「那我先走了,有缘再见吧。」司空坠月飞身而起,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楚焰璃的状况似乎不太妙,你最好过去看看————」

说罢,黑雾倏然消散。

「楚焰璃?」

陈墨目光扫视了一圈,这才注意到远处那道孤零零的身影,眉头顿时皱起。

让凌凝脂先准备飞舟,自己则擡腿走了过去。

「呼」

楚焰璃背靠着树干坐在地上,胸膛急促起伏着。

细密的金色鳞片遍布全身,并且越过锁骨朝脸部蔓延,双眸化作黑底金瞳,模样看起来甚是骇人。

在进入秘境之前,她想过会有一番苦战,只是没想到事态会如此严峻。

先是和无妄佛打了一架,消耗本就极大,随后又被两具古帝残躯缠上,哪怕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仍旧强行催动龙气,最终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龙气作为天地间最本源的力量之一,太过于纯粹和原始,并非人体所能掌控。

尽管楚焰璃藉助着天敕印,能够施展种种神异威能,可是在使用过程中,龙气会不断改造她的身体,转变成适合自己生存的环境,也就是所谓的「异化」。

原本她只有半侧躯体异化,还能勉强维持。

而现如今,经络和血肉已被尽数侵蚀,纵使医道圣者来了,怕是也无力回天!

对于这个结果,楚焰璃早有预料。

从使用天敕印驱逐南蛮的那天起,她就知道自己终将会面临这样的结局。

可问题是,她还有很多事情没做。

南蛮尚未完全铲除,世家也没有肃清,当年的恩怨还没做个了结————心中没有恐惧,只有强烈的不甘。

「没想到居然会倒在这?」

「真是不争气啊,楚焰璃————」

楚焰璃自嘲的笑了笑,却引起一阵剧烈咳嗽,鲜血顺着嘴角泪泪流淌。

沙—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道阴影覆盖在身上。

她艰难的擡头看去,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那张俊美面庞上勾勒出明暗交错的轮廓,那双沉静深邃的眸子正凝望着她。

「陈墨?」

楚焰璃下意识地撇过头,似乎是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的模样,咬着嘴唇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我这副模样很狼狈吧?你不用憋着,想笑就笑吧————」

陈墨默然无言,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件长袍,盖在了她身上,遮住了那些异化的鳞片。

然后伸手将她拦腰抱起,大步朝着飞舟的方向走去。

楚焰璃嗓子动了动,「你这是干什么?」

陈墨淡淡道:「送你回宫。」

「可是我这个鬼样子,若是被其他人看到————」

楚焰璃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墨打断了,「你是大元的英雄,这身龙鳞是你为朝廷牺牲的勋章,没什么好丢人的————而且你也不用紧张,有我在,你死不掉的。」

楚焰璃闻言怔住了。

望着他那严肃的表情,不安的内心突然平静了下来,似乎有股脉脉温泉在心间流淌。

「嗯,知道了。」她应了一声,蝽首不自觉的靠在了陈墨肩头。

凌凝脂催动飞舟,悬在空中,虞红音和乔瞳相继登上。

陈墨先把楚焰璃送上船后,又被霍无涯拉着一阵寒暄,说来说去,无非就是在表达谢意,毕竟这次紫炼极和江芷云能活着出来,他可谓是居功至伟。

而经此一事,武圣山众人看陈墨的眼神都变了。

尤其是紫炼极,亲眼目睹了陈墨谈笑间覆灭尸潮的可怖手段,心中那最后一点怨气也消散了,反而像个迷弟似的眼巴巴望着他。

当实力差距大到一定程度,就连嫉妒之心都不复存在,剩下的只有敬畏和尊重。

陈墨答应霍无涯,有空会经常去山门坐坐,霍无涯这才满意的放开他,然后自送着飞舟离开,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方才收回目光。

「宗主,这次的秘境显然是被人做过手脚,咱们要不要查一查?」一旁的江芷云询问道。

霍无涯背负双手,冷冷道:「能搞出这么大的手笔,就连卫玄和天影卫都出动了,对方身份已经呼之欲出,还用得着查吗?

江芷云心头一跳,「您的意思是————」

霍无涯眼神示意她噤声,摇头道:「这事不是我们能掺和的,贸然出手可能还会帮倒忙,还是等等看天枢阁的态度吧。」

江芷云神色微凛,低下头不再多言。

「不过我宗弟子不可能白死,主谋暂时动不得,从犯一个也别想跑!」霍无涯眼底闪过一丝寒芒,「看来老夫太久没有出手,真是被人当成软柿子了啊。」

「给紫闻仲和谭瀚传信,立刻启程西域,老夫要亲自去无妄寺坐坐!」

「是!」

天都城。

养心宫。

皇后背靠着凤椅,手中攥着那支金钗,眉宇间满是忧虑。

面前御案上奏折堆积如山,可她就连翻看的心情都没有。

「当初就让小贼和本宫一起回来,他非要留下善后,结果先是跑去南荒灭了蛮族部落,如今又进了那劳什子秘境————」

「这都多少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咚咚咚—

这时,殿门敲响,孙尚宫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说道:「启禀殿下,查清楚了,这次带队前往青州的,正是天麟卫指挥使卫玄,除了玄甲卫之外,还有十名天影卫随行。」

「什么?!」皇后脸色骤变。

放眼整个朝堂,能指挥卫玄和天影卫的,唯有一人,那就是当朝圣上武烈!

倘若那只是个普通秘境,根本就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如今这般情形,说明他绝对另有图谋!

联想到前段时间在朝堂上,武烈对陈墨的态度,以及原本早就该回来的楚焰璃至今也查无音信————皇后的内心越发不安。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

她豁然起身,丰腴摇晃,沉声道:「备轿,本宫要去青州!」

孙尚宫闻言打了个激灵,急忙劝说道:「殿下稍安勿躁,您刚从南疆回来,已经引起了不小的风波,再贸然出宫,指不定还会闹出多大的乱子!」

「您要是实在放心不下的话,不如让奴婢或者金公公先去一趟,看看情况————」

皇后摇头道:「卫玄根本就不会给你们面子,而且天影卫只对皇室负责,如果本宫在的话,他们起码不敢直接对陈墨下手。」

孙尚宫略微思索,说道:「倘若玉贵妃知晓此事的话,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不如咱们先跟她商量一下?」

皇后感觉也有些道理,点头道:「也好,起驾寒霄宫。」

「是。」孙尚宫应声退下。

半柱香后。

銮轿抵达寒霄宫。

似乎是知道皇后要来,许清仪早早便等候在门外。

孙尚宫拉开轿门,一袭明黄色凤袍的皇后擡腿走了下来。

许清仪伏地行礼,「奴婢拜见皇后殿下。」

「起来吧。」皇后微微颔首,询问道:「玉贵妃在宫里吗?本宫有要事与她相商。」

许清仪从地上爬起,侧身道:「殿下跟我来吧。」

皇后示意孙尚宫在外面等候,跟着她走入寝宫,穿过连廊,来到了内殿之中。

只见玉幽寒穿着单薄长裙,双腿交叠,慵懒的靠在贵妃椅上。

手中正翻看着一本书刊,漆皮封面上有四个烫金大字《花花公子》,工艺看起来非常考究。

「娘娘,皇后殿下来了。」许清仪躬身道。

玉幽寒眼皮都没擡,淡淡道:「看座。」

皇后静静坐在旁边,等许清仪出去后,直接开门见山道:「卫玄带着天影卫去了青州秘境,很可能会对陈墨不利————」

玉幽寒翻了一页,「本宫知道。」

皇后眉头一蹙,「既然你都知道,为何还这般不紧不慢?不赶快去救人?」

玉幽寒瞥了她一眼,冷笑道:「因为本宫已经救完人回来了,要是等你安排,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皇后表情有一丝尴尬。

没想到玉幽寒动作如此之快,消息比她还要灵通————

不过得知陈墨平安无事,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正好你今天来了,本宫有个问题想问你。」玉幽寒放下书册,青碧眸子望向皇后,「此事干系重大,你要诚实作答。」

皇后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子,「你说。」

玉幽寒嘴唇翕动,语气轻飘飘的,却好像惊雷般在她耳边炸响:「如果本宫要弑君,你会站在哪一边?」

第468章 皇后:弑君,我是专业的!帮长公主疗伤!

「弑君?!」

皇后闻言顿时呆住了。

这两个字对她的冲击实在太大,以至于一时间都回不过神来。

虽说她心中对于武烈这个皇帝缺乏敬重,尤其是和陈墨在一起后,甚至也有过「要是能早点驾崩就好了」的阴暗念头————

但却从未有过、也不敢有「弑君」的想法。

毕竟作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她的权力本身就来自于武烈,如果真的这么做了,就是在挑战整个国家的伦理秩序,那可是要株连十族、背负千古骂名的!

「怎么,吓傻了?」玉幽寒挑眉道。

皇后猛然惊醒,略显慌乱的环顾四周,压低嗓门道:「你居然敢在皇宫大内,讨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万一被人听去,麻烦可就大了!」

「放心,武烈的手再长,也伸不到寒霄宫。」玉幽寒语气淡然道:「你不必紧张,今天的对话,出你口入我耳,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皇后知道对方的实力,内心也稍微安稳了几分,旋即皱眉道:「话说回来,你为何要这么做?难道你就不怕遭到国运反噬?」

这些年来,玉幽寒藏器于身,放着通天的修为不用,只靠党争来攫取利益,就是为了避免因为「得位不正」而影响道基。

怎么突然间就改变主意,想要使用如此粗暴的手段了?

玉幽寒脸色有些不自然,「这不用你管,本宫自有办法解决。」

皇后心头微动,似是想到了什么,但也并未挑明,不解道:「可就算如此,武烈重病缠身,本就没有多少时日好活,只要等着他宾天就好了,何必还要多此一举?」

「就是因为他马上要死了,所以才更加危险。」

玉幽寒将此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皇后。

「天罗地网,步步杀机,虽然还不清楚武烈是如此做到的,但可以确定,那秘境就是他专门为陈墨准备的死局。」

「三名一品宗师护道,再加上实力堪比至尊的楚焰璃,依然难以与之抗衡,若非本宫及时出手,陈墨怕是已经被剥夺根骨,身死道消了!」

「从最开始的驱使楚珩勾结蛮族,到大祭之日的爆炸,再到如今以天地为局复活古帝————越是到了将死之时,武烈的行为就会越发疯狂。」

「这回虽然幸免于难,可你能保证,下次陈墨还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吗?

「所以必须先下手为强,只有将其彻底抹杀,本宫才能安心。」

玉幽寒很少会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尤其是跟眼前这个死对头,足以见得她对此事的重视。

可能是信息量太大,难以消化,皇后低垂着臻首久久无言。

空气陷入了一片死寂。

玉幽寒见状蛾眉微蹙,语气冷淡了几分,道:「你别误会,本宫倒不是指望着你来出力,只不过你的立场可能会影响陈墨,否则本宫也懒得与你多费口舌。」

「你若是不愿意就算了,就当本宫从未提过。」

「来人————」

在她准备送客的时候,却听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你是说,武烈想要将陈墨活活炼化,成为他重获新生的躯壳————并且还差点得手了?」

「没错。」

玉幽寒擡眼看去,神色顿时一凝。

相识多年,她从未见过皇后这幅表情—

两道柳叶眉拧起,眉峰皱成了凌厉的川字,平日那双水汪汪的杏眼圆睁着,目眦间迸射出骇人凶光,脸颊染上一层薄红,却无半分娇俏,全然是气血上涌的怒意!

那凶厉的模样,竟让玉幽寒心头都有一丝发冷!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动手?」皇后问道。

「你确定?」玉幽寒皱眉道。

「你不是问本宫,要站在那一边吗?」

皇后攥紧着扶手,指尖失去了血色,话语中透着一丝酷烈,「本宫作为东宫之主,万民之母,当然要站在皇帝的坟头,亲自给他送终了。」

玉幽寒一时无言。

在开口之前,她曾设想过各种答案。

虽说皇后对陈墨大概是真心的,但身份摆在这里,而且还有家族牵绊,能做到两不相帮就已经很不错了,却没想到立场竟如此坚定。<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看对方那杀气腾腾的样子,恨不得现在就去把武烈生吞活剥了!

「对你来说,陈墨这么重要?」玉幽寒忍不住问道:「你可知道武烈一旦驾崩,朝纲必然大乱,你的皇后之位也未必能保得住?」

皇后嗤笑了一声,「你觉得我在乎?」

青葱玉指划过衣摆的刺金飞凤,一字一句道:「这凤冠霞帔、皇后之位,在我眼里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一文都不值。虽说被这深宫高强困锁多年,日夜煎熬,但为了大元江山稳固,我也可以继续忍耐下去。」

「唯独陈墨,是我的底线。」

「既然武烈越过了红线,那就只能请他去死了。」

听着那淡然的语气,就像是在阐述事实。

直到此刻,玉幽寒才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眼前的女人。

然而皇后却并未被愤怒支配,情绪迅速平复下来,沉吟道:「既然决定要弑君,那么斩杀武烈只是个开始而已,还要将可能引起的变数全都考虑进来————」

「首先,我必须跟你明确一点,即便武烈死了,大元江山也绝对不能交到你手上。」

玉幽寒是个强者,但绝不是明君。

真要让她坐上了皇位,估计大元的气数也要尽了。

皇后也并不希望因为一己私情,就让天下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放心,相比于江山,我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玉幽寒说道:「而且你应该也明白,亲手弑君之后,皇位对我来说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似乎是出于某种默契,两人都不再以「本宫」自称,似乎完全抛掉了身份。

皇后点点头,继续说道:「接下来就是考虑具体该如何实施,像你上次那般大张旗鼓的打上干极宫肯定不行,且不说事后难以收场,还有可能会牵扯到陈墨,必须谋定而后动————」

「还有,此事一旦启动,就再无回头路可走,陈家、林家,以及追随你的那些党羽,得提前做好安排,以免被卷入其中————」

「再者,就是关于天影卫,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对了,这事最好先不要让陈墨知道,以免漏露出破绽————」

「..

「」

玉幽寒听着皇后头头是道的分析,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怎么感觉这人比自己还专业?

好像以前干过这事似的————

干极宫。

在工部和内务府加班加点的赶工之下,整座宫已经修复如新,看不出任何损毁的痕迹。

门窗依旧用木板封死,寝宫内光线晦暗,只有一点烛光摇曳,隐约能看到金丝罗帐后那道枯瘦的身影,背靠床头而坐,呼吸声缓慢悠长。

老太监站在龙榻前,垂首而立,好似雕塑般纹丝不动。

武烈沙哑的声音传来,「你是说,陈墨安然无恙,已经在返京的路上了?」

「没错。」老太监点头道:「据说陈墨在秘境中大展神威,不仅击杀了重生的佛陀,还破解大阵,带着天枢阁和武圣山的人逃出生天————对了,长公主似乎也参与其中————」

空气安静,针落可闻。

武烈虽然没有说话,但从那急剧起伏的轮廓就能看得出来,他已经出离愤怒了。

「陈墨身怀龙气,气运无敌,还有至尊庇护,直接动手的话胜算十分渺茫。」

「而在那片独立的天地中,并无龙脉存在,他的优势荡然无存,再加上无妄佛和转生大阵的双重保险,按理说绝无半分失手的可能————」

「结果不仅躯壳没炼成,反而丢了数道本源之力。」

「看来他身上除了龙气和龙血之外,还有些连朕都不知道的秘密————」

「到底是什么?」

武烈百思不得其解。

这是他第一次有了事态超出掌控的感觉。

良久过后,武烈出声问道:「卫玄呢?他为何没来见朕?」

老太监将一封奏折奉上,回答道:「卫大人在前殿递了封折子就走了,说是还有公务需要处理,不能亲自向陛下汇报,让奴才代为转交————」

武烈并未接过,冷笑道:「呵,平日里对司衙事务不管不问,这会倒是忙起来了?真当朕是傻子?」

老太监小心翼翼道:「要不,奴才去麒麟阁一趟?」

「不必了。」武烈摇头道:「卫玄向来从道不从君,这次朕意外失手,让他意识到变数将至,接下来肯定会选择作壁上观,现在怕是使唤不动他了。」

如今亓连山已死,皇后怀有二心,闾怀愚的立场暖昧不清,楚焰璃更是恨不得手刃了他————

仔细想想,身边可用之人寥寥无几,这是个十分危险的讯号,众叛亲离乃是亡国之兆,意味着天命正在从他身上流逝。

天地间的「运」是守恒的,并且会不断向强运者身上聚集。

此消彼长之下,最终他只会被彻底吸干。

「祭天、夺运、化龙,这是摆脱宿命的唯一办法。」

「其中夺运」最为关键,朕筹谋多年,将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考虑进去了,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陈墨,你为什么就不能安心去死呢?」

武烈低声自语,眼底掠过一丝狰狞,「朕本来不想走到这一步,奈何天不遂人愿,这可都是你逼朕的————」

踏,踏,踏—

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响起。

小太监捧着药盒,来到龙床旁,低声道:「陛下,到时辰了,该用药了。」

「嗯。

「」

一只干枯的手掌从罗帐中伸出,但是却没有去拿那枚药丸,而是直接抓住了小太监的手腕,猛地将他拉了进去。

「陛、陛下?!」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哀嚎在殿内回荡,让人脊背发寒。

老太监低垂着脑袋,充耳不闻。

本来这些小太监就是消耗品,死了一个,很快就会有其他人补上。

足足过了一炷香,哀嚎声才逐渐停歇。

片刻后,帷帐拉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一袭明黄色龙袍起身下床,步伐缓慢的来到了老太监身前。

「备轿。」武烈淡淡道。

老太监疑惑道:「陛下这是要去哪?」

武烈眸光幽深,说道:「朕的意图已经暴露,玉幽寒那疯婆娘随时都会找上门来,干极宫暂时是待不了了,只能换个住处————」

「把这里处理干净,不要被外人知晓,接下来的事情,朕还要好生准备一番,容不得半点差池。」

「是。」

嗖飞舟平稳的在云层中穿行。

青州距离中州不算很远,全速飞行的话,大概不到两天就能抵达天都城。

凌凝脂、虞红音和乔瞳都各自在房间里打坐调息。

这次秘境之行,她们消耗极大,尤其是凌凝脂和虞红音,由于过度催动元,还服下了燃血丹,导致经脉严重透支,虽然陈墨用生机精元帮她们消除了暗伤,但还是得好好修养一段时间。

而陈墨这会则忙着帮楚焰璃疗伤。

刚一上船,楚焰璃就昏死了过去,彻底不省人事。

陈墨担心她出什么意外,只能彻夜守在旁边,用紫极干元来压制着异化。

楚焰璃的情况远比他想像中严重,龙气已经浸润到了内脏,想要彻底将其消除,根本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好在暂时保住性命还是没问题的。

卧房里。

楚焰璃静静躺在床上。

陈墨坐在旁边,掌心氤氲着紫色华光,按在她身上。

在紫光映照下,金色鳞片逐渐消退,白皙肌肤显露出来,异化的面积正在不断缩小,如今只剩下最后几块区域还有些许残留。

「这————」

陈墨见那位置有些尴尬,不禁犹豫了一下。

反正都到这份上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干脆想要趁她没醒速战速决。

「唔~」

就在这时,一声闷哼传入耳中。

陈墨动作一僵,擡头看去,只见楚焰璃睫毛翕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两人四目相对,楚焰璃一脸茫然。

「陈墨?」

「你这是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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