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得见吕岩,县令跟随

光阴迅速,自左良祈雨功成而解徐州清水城县旱灾后,已去数日馀。

左良成功祈雨后,于徐州一带名望大涨,世人皆知天师不单单有行医解救世人的本事,更有通神的本领。

左良天师之名隐有神化之迹。

然则左良本人却并未在意这等,自他祈雨以来,又为流民祛除病魔后,他便被徐州大族奉为座上宾,但他并未前往,而是在县令的县衙之中暂住。

这些时日里,他一直在反思他祈雨之事。

一日,王守为左良送来茶饭,见着左良仍是在思量。

王守将茶饭放下,说道:“先生,你这是作甚,一直茶不思饭不想,这般沉思,不知为何,但请先生与我相告,我定竭力为先生解惑。”

左良摇头说道:“并未有何所惑,乃是在反思祈雨之不足也。”

王守说道:“先生,此有何不足?但我所见,先生令下,风雨雷电,无不响应,号令群神,好不威风,大丈夫当如是也。”

左良说道:“却有不足,却有不足。”

王守问道:“何处不足,先生可能与我讲说?”

左良说道:“自无不可。但我乃首次以文书祈雨,故首次写文书,不知其中门道,将我师门师父之名,太上老君之名悉数写入其中,险误群神,此能我之过,故我当沉思我之过,来日若再有文书,何时该提何名,该是慎重。”

王守说道:“提名与群神响应,有何干系不成?”

左良笑道:“你跟随我有些时日,与你讲说无妨。我师乃三界闻名的有道仙真,其名而出,但三界有修行者,无不与之方便。老君之名,更是无往不利,乃三界大神通者。”

王守听着其言,目眩神迷,深感左良所言的了得,他问道:“若是如此,先生日后行法,该是如何?”

左良说道:“但我这些时日思索,已有章法。若非十万火急之事,无论是师名亦或老君之名,皆不可使用,若遇十万火急之事,二者之名方可使之。”

王守说道:“先生有章法,便不必再思量其中之事,但请先用茶饭,身子为主。”

左良闻听,笑着点头,将茶饭接过,说道:“王守,但今你见我有神通在身,可还愿意与我学医?”

王守问道:“先生为何这般言说?”

左良说道:“你见着神通,难不成不欲学神通,还欲学医不成?”

王守沉吟许久,说道:“先生,初见先生号令群神,莫敢不从之时,果真心起学神通之念,但转念一想,我于此道,无甚了解,正如人之启蒙,须名师而教导,如若不然,学之无用,学之难成。故于此道,我如启蒙者,当听名师所言,先生便是名师,我听从先生所言,定是无错,先生教我学医,定有先生之理。”

左良笑意盈盈,点头说道:“既如此,你便跟随我,且先学医。”

王守拜礼说道:“是,先生。”

左良正要再说些甚,屋门忽被敲响。

王守起身走到门边,问道:“来者何人?”

屋外县令说道:“清水城县县令前来拜见天师。”

王守得左良允许,方才将门首推开。

县令走入屋中,拜礼于左良身前,说道:“拜见天师。”

左良避开,不敢受之,他上前将县令扶起,说道:“我乃一白身,如何能受县尊之礼?望请县尊不必施礼。”

县令说道:“天师乃神仙中人,我为凡夫,此拜乃人拜神,而非县令拜白身,此自是受得。”

左良无奈说道:“我非神仙,你可莫要多说,县尊,但不知此来,意欲何为?”

县令说道:“天师,县衙外有人欲与天师一见,但不知天师可要与之相见,若要与之相见,我便引个道儿来,教其能与天师见面。”

王守说道:“近些时日,许多人知先生之名,要来与先生相见,但多是欲从先生手上得到些甚,此等有何可见的,不若拒之。”

县令说道:“我意是唯恐惊扰天师,给我打算拒之,但那人有些手段,我出言拒之,他却不走,故我遣人将之赶走,不曾想那人竟一招手,便将我遣过去的二人迷晕过去,手段有些高明,我见之非是常人,乃是术士一流,故我方才前来相问天师。若是天师不愿与之相见,我这便过去将之赶走,调动我整个县中之人,我不信赶不走他。”

左良笑道:“不必,既欲与我相见,引来便是。”

县令闻听,拜礼之后,方才离去,去将那人喊来。

王守见县令离去,问道:“先生为何要见那人?”

左良说道:“既其要来见我,便不可阻之。”

王守说道:“天下之人皆要来拜见先生,先生皆会与之相见不成?”

左良说道:“但有心欲见我者,自会与我相见。”

王守不解道:“先生,若是离你甚远者,有心见你,却见不得,此又该如何?”

左良捋须,笑着说道:“吾师对此曾有言说,若离我甚远,执意要见我者,或回首,或往前,必见我。”

王守心中困惑不解,本想再问些甚,但见着左良不欲再多说之相,只得闭口不言。

左良在屋中等待。

不消多时,县令领一人走入。

左良抬眼见之,心下大喜,来者不正是吕岩。

许久不见,如今之吕岩,与往前大有不同,但见今时吕岩,青衫广袖,玉带束腰,鹤发童颜,双目含星,行步生云,腰悬龙泉剑,仙真气其中。

吕岩走入,面朝左良,微微一笑,拜得大礼,说道:“拜见师兄!多年不见,师兄风采更胜从前!”

左良起身回礼说道:“师弟,果真是许久不见,但若论变化,师弟却更胜我,如今之师弟,修行果真是了得。”

县令与王守见之,心下惊骇,他等从未想过,左良与吕岩竟是相似,这般来看,左良还是吕岩师兄。

二人知得其中关系后,未敢继续在原地等候,而是拜礼后,便离去屋中,将地儿留与左良与吕岩。

屋中,二人盘坐蒲团相谈。

左良好奇问道:“师弟为何在此处,我乃游历而来,却不曾听闻师弟之名。”

吕岩说道:“师兄有所不知,师兄不曾听闻我,我却多听闻师兄。我亦是游历至此,但闻有一天师登台祈雨,号令群神,莫敢不从,以大雨解旱灾,故我有心打听,乃是何方高人,有此法力,细细一问之下,方才知得乃是师兄在此,故我前来拜会。师兄法力却胜从前多矣。”

左良笑道:“师弟言说我法力,但你法力不也胜从前多矣。我虽有些变化,但却不及师弟,师弟如今法力,果真了得。”

他近了吕岩,隐约能感受到吕岩身中正气法力,极为玄妙。

吕岩说道:“师兄谬赞。”

左良说道:“绝无谬赞,师弟如今法力玄妙,便是我之法,亦多有不及师弟你。”

吕岩摇头道:“绝不敢担师兄此言,我虽有些法力,但不言言说胜师兄,若是与师兄抵敌,恐不消一时三刻,我即败北。”

左良错愕,说道:“怎地可能。”

吕岩指定左良腰间天蓬尺,说道:“师兄法力不浅,再有那宝贝在身,我绝非你之敌手。”

左良哑然失笑,半响后,即是说道:“此乃师父所赐之宝。但师弟如今法力果真了得,师弟可是顿悟乎?你之修行,称个一日千里不为过。”

吕岩说道:“何来顿悟,不敢欺瞒师兄,我之修行,乃得师父指点。”

左良一点就通,说道:“可是老君?”

吕岩说道:“正是,正是。师父与我教导一些时日,赐我表字洞宾,法号纯阳子,在师父教导下,我方才法力如此,不然绝无如今。”

左良恍然大悟,说道:“不曾想是这般。”

吕岩说道:“今我来寻师兄,一是瞻仰师兄,二是来与师兄叙旧,三是来请师兄与我去往一处。”

左良不解问道:“去往何处?”

吕岩说道:“但闻青州有恶龙作祟,此恶龙自北俱芦洲而来,在沿海一带作祟多时,我欲前往斩之,但其自北俱芦洲而来,唯恐力有不逮,故请师兄与我同是前往,以斩恶龙。”

左良笑道:“若是此事,却是不必,我有一法,可使此恶龙再作祟不得。”

吕岩问道:“何法?”

左良说道:“我可写一封文书,上达天听,请得天意降妖。”

吕岩瞠目结舌,说道:“师兄却是了得,却是了得。若是如此,不消我等亲是赶往降妖,自有天意而除之妖魔。”

左良说道:“师弟少待片刻,我这便写上文书。”

说罢。

左良即是取出纸张,将文书写成。

他在将文书写成后,说道:“此文书已成,待是焚烧,上达天听即可,师弟但可安心。”

吕岩拜礼说道:“此方师兄之道,教师弟大开眼界,若是师弟欲要除妖,还须与之斗法,好不麻烦,但若是师兄,一纸文书即可。”

左良笑而不语,即是将文书焚烧。

二人即是在无礼谈说。

但谈说不到半个时辰。

忽有土地而来,入了屋中,拜礼说道:“清水城外三里村土地拜见二位法师。”

左良起身回礼,吕岩紧随其后。

左良问道:“土神所来,不知有何事?”

土地双手奉上文书,说道:“今得天意而来,正渊法师之文书,于四大天师处教驳回,有律令将之文书送回,遣我而送来。”

左良不解其意,问道:“为何驳回,可是我行文有何不妥之处?”

土地答道:“未有不妥之处,但太上老君早有言说,纯阳法师在人间须历经劫数,天神不得相助,干预其劫数。是故四大天师将文书送回,并与之言说事情。”

左良心下诧异,望向吕岩。

吕岩亦是不知。

土地在将文书送还后,方才是行礼,拜别二人,遁地离去。

左良接过文书,无奈说道:“师弟怎有此说,我却不知,如此白费文书。”

吕岩摇头说道:“师兄,我亦不知此等之事,此乃我之过也,望请师兄恕罪!”

左良说道:“何罪之有,老君吩咐,师弟在人间须历劫数,自有其理,此乃师弟之修行,无有罪说。然既是此法不行,那当是亲往青州走上一遭,降伏那恶龙。”

吕岩说道:“但恐劳累师兄。”

左良说道:“你我师兄弟,有何劳累之说。我今且前往,与此地县尊言说辞行,而后我等便前往青州,将那恶龙降伏,还青州安宁。”

吕岩说道:“如此便有劳师兄。”

左良笑了笑,未有多说,起身朝外而去,欲要与县令道别。

待是他行至县衙,将事情与县令言说。

县令大惊,说道:“天师怎个这便要离去。”

左良拜礼说道:“今闻师弟言说,青州有妖邪,故我当是前往,这些时日,县尊照料,我铭记于心。”

县令闻听,怎能言说挽留,此为除妖邪,他不可挽留,若是挽留,岂非罪人,他无奈只得应下,但为感谢左良,他取出金银马匹,欲要交与左良。

然左良怎能受之,自是一一婉拒。

县令听言,倍感遗憾,但亲自相送左良。

对此左良只得受之。

一众往清水城外走去。

除县令送行外,还有城中万民亲自送左良离去,有五谷杂粮的,便送得五谷杂粮,有肉的,便送肉,还有些甚物皆无的,干脆挑了些水,跟在左良身后,若左良口渴,他等便送水与左良饮用。

吕岩见着这般场景,心中感慨左良之声望,当真如日中天,有言‘箪食壶浆’,莫过于此。

左良在百姓相送些,逐渐远离城中,但瞧着天色将黑,他只能劝导百姓离去,返回城中。

百姓受之,往回走去。

县令却不愿回去。

左良只得再劝,说道:“县尊乃父母官也,为何不愿离去?”

县令沉吟许久,摘下官帽,说道:“但见天师,心中彷徨尽去,今愿辞官,跟随天师,以行天下,望天师恩准。”

(本章完)

第343章 药理之说,二人斗龙(求月票)

日落西山藏火镜,月升东海现冰轮。

清水城外,官道之旁,县令请辞,摘下官帽,拜得大礼,愿跟随左良。

此方教左良三人皆有些困惑。

左良上前将县令扶起,说道:“县尊何至于此。”

县令不愿起身,说道:“请天师准许我跟随。”

左良说道:“县尊为何如此?你乃一地父母官,依我所观,清水城县乃中县,县尊乃正七品之官也。为何要来跟随于我,当那官老爷,权力于心,岂非比跟随于我而受苦,舒适得多,这又是何苦。”

县令说道:“如今之朝堂,昏庸无道,天下藩镇割据,大乱之世,我虽为一县之令,但于如今之世,深感无力,上不能挽救朝廷,下不能相护一县百姓,有何面目为官?不如跟随天师,一心修行,如此自有自在其中。”

左良摇头说道:“你凡心未绝,怎能跟随于我?”

县令问道:“天师,为何言说我凡心未绝?”

左良反问道:“县尊,你可有家人?”

县令闻听,沉默不语,许久之后,说道:“自有家人,除却族人不言,我有妻一,妾六,子嗣数不胜数。”

左良说道:“你若离去,你可曾想过他等?若无你庇护,他等必是遭殃。”

县令不知该如何言说。

左良说道:“县尊,你虽口中言说无德,但我知你心中,存于朝堂希冀,更一心庇护麾下子民,若你离去,你果真舍得?说不得新上任县令,将会敛财,视子民如无物。”

县令一动,再说不出话来,拜礼说道:“天师,我已明得,但我当是回归去,庇佑治下百姓,为父母官,则当有父母官之相,我再不如此言说,以至于惹来笑柄。”

左良说道:“县尊心怀大义,我自看得出,不消多言。”

县令面露羞愧,说道:“我怎配天师所言。我却一小人也,因见朝堂无道,为官无路,见不得半点光明,又见天师出尘,故起追随天师之心。”

左良笑而不语,不曾多说。

县令本要起身告别,但忽是转身,拜礼说道:“天师,但有一言,请天师能为我解答。”

左良说道:“你且说来,若我能解答,定为你解答。”

县令问道:“朝堂可有路?”

左良微微一笑,说道:“此问,该天下万民来答,而非是我一白身。”

县令恍然,心中苦涩,拜礼说道:“天师,我已明得,望请天师慢行,若他日有须我之处,遣一人来言,清水城县上下,愿为天师所用。”

说罢。

他转身离去,不再停留,跌跌撞撞的转身离去。

王守望着县令离去,说道:“先生,县尊为何这般失魂落魄?”

左良笑道:“其知心中答案罢。”

吕岩说道:“此县令虽看似昏庸无为,实则身有才华,心怀朝堂,但奈何世间无道,其有才华却是无用。”

左良说道:“苦海之中,似这般之人,岂在少数,师弟,我等且行,赶往青州。”

吕岩拜礼说道:“当是如此。”

二人不再言说,朝青州所在而行。

王守紧随其后。

……

光阴似箭,不觉半月馀而去。

一众日夜兼程,终是赶至青州沿海一带。

吕岩与左良二人未有变化,这些路程于他二人而言,算不得甚,然王守乃凡夫俗子,这般赶路,便有些吃不消,但王守见吕岩与左良着急的模样,不敢言说苦累,闷头跟随,一路走来,风尘仆仆。

待是走入一城中。

左良方才说道:“且寻个地儿歇息,我这小友,可有些吃不消。”

吕岩回首张望,说道:“乃我之过,未有思及。”

王守见二人这般言说,急身说道:“先生,吕先生,我还能撑得住。”

左良笑道:“莫要逞强,且寻个地儿歇息。”

王守还要说些甚,但见着左良不容置疑的模样,只得应下。

一众在城中行得多时,寻了个驿馆歇息。

王守嘴边说着不累,可一到房中,倒头就睡,未有任何反应。

吕岩见之,有些乐趣,说道:“师兄,此人倒有些乐趣,但你可是要收之为徒?”

左良点头说道:“且看他能否坚持,更看他能否明悟。”

吕岩说道:“我见其有些灵性,定能坚持,更能明悟。”

左良说道:“此事暂是不说,但师弟你可知那恶龙来头?”

吕岩摇头说道:“但知其作恶,更知其来自北俱芦洲,馀者尽是不知,师兄可有法子,知他来路?”

左良闻听,沉吟少许,说道:“请周遭土神山神而来,若论消息,土神山神最是知得。”

吕岩说道:“望请师兄施法,若论这等,我远不如师兄,我若相招,或其不来。”

左良说道:“术业有专攻罢。”

说罢。

左良即是施法,以五雷正法请周遭土地山神而来。

但其施法,不消半柱香,数位土地山神而赶至,参拜左良。

左良将之一一扶起,说道:“诸位无须多礼,但今赶往此处,将诸位唤来,乃有一事请问诸位。”

土地山神俱是说道:“请法师言说,但我等所指,定与法师解答。”

左良问道:“但不知诸位可知,青州沿海有一恶龙,自北俱芦洲而来,作祟于这一带?”

土地山神俱是答话:“知得,知得。”

左良说道:“你等可知其底细,若是知得,尽可与我言说,我与纯阳子师弟今来,便为斩此恶龙。”

土地山神拜礼说道:“二位法师大义!那恶龙盘踞青州东莱郡沿海一带,但若有渔民近海,便会被其所害,以至于如今无人敢近海,教此一带百姓十分不便。”

左良说道:“此恶龙是个甚门道?”

土地山神说道:“法师,此恶龙出自北俱芦洲,但其具体出处,我等却是不知,只知此恶龙乃是个黑龙,善以使枪,手中有个令牌,十分了得,令牌一打,犹如五雷,教人心生畏惧,不战而退,若是走晚了,便会被其打杀所害。”

左良得到这些消息,朝土地山神拜礼,说道:“劳烦诸位,今时门道我已尽是知得。”

土地山神急慌慌回礼,说道:“不敢当,不敢当。若法师无有他事,我等便先告退。”

左良送别土地山神,在离去之前,言说明日他将奉上一些香烛瓜果,请土地山神受用。

土地山神闻听,受宠若惊,言说不必。

然左良执意如此。

土地山神等只得受之,连连感谢左良,许久之后,方才一一离去。

吕岩见之,问道:“师兄,何故结交土地山神?”

左良笑道:“土地山神本是有德有贤者,与之结交,自有好处其中。再者言说,我所修行,乃是五雷正法,本与群神有关,与群神交好,定是无错。”

吕岩说道:“竟是如此。”

左良说道:“师弟,如今已知那恶龙来路,可有法子以应对?”

吕岩说道:“师兄,此恶龙若是如土地山神所言,无有甚可怕之处,但未与之交手,不可不防。”

左良说道:“如听土神山神而言,那恶龙有一法宝令牌,还有一身好武艺,善使一枪。不知师弟武艺如何,若是与之争斗,我却斗不得其武艺,我虽修有门道,但未有修习武艺,故教我与之争斗武艺,不消一二时,我恐身死道消。”

吕岩拜礼说道:“师兄且安心,我自有三分武艺在身,但我未有身死,那恶龙定不能近师兄身前。”

左良笑道:“若如此,便有劳师弟,我自有法术以助你。”

吕岩说道:“谈何有劳之说?本便是我请师兄相助,怎能厚颜言说劳字。”

二人谈说之间,已是定下法子,等过几日,便前往东莱沿海边,斗一斗恶龙。

二人在说完之后,便不再多言,而是各自寻个住处歇息。

……

不觉二三日后去。

此二三日间,左良于城中救治身有病痛的百姓,又请人在海边搭建一座不小的法坛,准备斗恶龙。

一日,左良在城中为百姓看病,使身后王守开药方。

左良与周遭百姓说道:“槟榔,石榴根皮,此二味药可治你等之病,你等之病魔,多来自海中,你等饮食里,常常将那海中之鱼虾生食,以此为鲜美,然则其中有许多病魔在其中,此药方可教你等祛除病魔。”

一众百姓皆是拜礼,谢于左良之恩情。

左良笑着摆手,使一众百姓离去。

一众百姓闻令而去,不敢耽搁。

身旁王守有些苦恼。

左良见之,问道:“你为何这般?”

王守说道:“先生,但我与你学习许久,认不清药理,此教我十分苦恼,我竟如此蠢笨。”

左良笑道:“你若不知,问我即可,为何自己苦思,自寻烦扰?”

王守答道:“但恐惊扰,亦恐先生嫌我蠢笨。”

左良摇头说道:“药理十分好认,但你记得我所言,天地有数,病理相同,如金木水火土,此应人身。金者,应肺,应鼻。木者,应肝,应目。水者,应肾,应耳。火者,应心,应舌。土者,应脾,应口。故你看病,则看其病源自何处,若是应于火,则多半与心有关,或其心浮躁,或心火作祟,这等乃最常见。”

王守闻听,只觉恍然,大有收获,他又是说道:“先生,但如何判断一人乃应火之病?”

左良一拍王守脑袋,说道:“与你有言,火者在心,在舌,你且看其舌头,异于常等,便足以断定。而用药同等,是药皆有药理,药理亦同五行,如乾归,黄耆,乾归属木火之相,黄耆属土相。故乾归有补血入心肝之效力,黄耆有补气入脾之效力。”

王守说道:“如先生所言,以五行之说,断定病灶,是何等之病,便以何等之药?”

左良说道:“此为最基础之功,尚有五行相生相克说,人之体各有不同之说,阴阳不等之说,你须学甚多。”

王守大开眼界,朝左良拜礼,感谢左良传授这等本事与他。

左良笑道:“既你跟随,我自传授于你,不必言谢,时候不早,且随我去寻吕师弟,前往海边。”

王守摸不着头脑,说道:“有闻先生近日来,在海边搭建高台,不知意欲何为?此处未有旱灾,不须祈雨。”

左良说道:“不须多问,不须多问。且随我来,到地儿,你便是知得。”

王守闻听,遂不语,随左良而去。

二人在驿馆得遇吕岩。

一众遂是离去,朝海边而去。

行至半途,左良与王守言说,将去降伏恶龙之事。

王守闻听,战战兢兢,说道:“先生带我寻死乎?”

左良笑骂道:“我怎会带你寻死。怎个这般与我没有信心,我既是带你前往,定然会带你回来,且安心,若你实在惧怕,便是离去,我不拦你。”

王守问道:“先生果真有降龙的本事,但我初闻,有些心惊,先生莫怪,我定是与先生前往,共同降龙。”

左良听得其言,笑道:“既如此,那便有劳你了。”

王守慌了道:“先生,此言何意?”

左良说道:“你不是与我言说,要与我共同降龙,既如此牵制那恶龙之事,便交由你了。”

王守错愕不及,瞠目结舌,他这凡夫,怎能敌龙。

左良与吕岩见之,大笑不止。

……

一二时辰之后,一众已是行至沿海之处,但见那处海中,波涛汹涌,其势若共工触柱,地维欲裂,其声似夔鼓震天,神鬼皆惊。又见那海中巨鳌潜渊,首难擎浪,巨鲸破浪,脊可通鲸。

左良与吕岩皆教海势所惊,一时难以回神。

但半晌后,二人方才回神,一众行至海边高台上。

左良问道:“师弟,有何法子引那恶龙出得海中?若其在海内,我等难以寻之。”

吕岩说道:“我等渡海皆难,入海万万不可。既如此,却该是使法子,诱那恶龙出来才是。但闻那恶龙,常害出海渔民,不若我装作那出海之民,逼那恶龙出来,师兄见机将之困在岸上,教其不得逃脱,那时我等再联手,将之降伏。”

左良自是赞同其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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