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窦家覆灭,除恶务尽

贞观五年的长安城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裴家的公子跟窦家的公子在青楼因为一个女子争风吃醋,最后窦家那位三十郎被砸烂了下面,成了太监。

原本纨绔子弟争风吃醋是件很平常的事情,但诡异的是,窦家没有告官,官府也没有派人调查,就更别说缉拿了。

就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中,肇事者连夜逃到了书院,虽然书院已经放假,但考虑到不少没有返乡的平民子弟,还是允许学生在书院居住的。

窦燕山站在书院大门外,几番交涉无果后,最终也只能返回长安城向家主禀报。

窦家三十郎是长安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但这种世家大族的纨绔,很大概率都是装出来的,很不巧窦三十郎就是其中之一,窦家家主当夜就找到书院要求交出凶手。

秦浩态度强硬:“裴英犯了律法,也该是由官府处置,轮不到窦家滥用私刑。”

“秦侯,你我向来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必为了一个不相干之人闹得不愉快呢?”窦家家主铁青着脸。

“裴英乃是书院弟子。”

“书院弟子就可以随意伤人?”

“大唐律法严明,便是王子犯法也与庶民同罪,若是官府缉拿裴英,书院自当配合,窦家主不妨先去告官。”

窦家主一脸阴沉:“秦侯,我敬你是当朝驸马,字字句句以礼相待,你真当窦家是泥捏的不成?”

“送客!”秦浩端起茶杯,冷哼一声。

“好,很好!”

窦家主离开之后,云烨有些担忧的道:“师兄,窦家家主明明有理,却坚持不告官,反倒是私底下跟咱们要人,这事透着股邪性啊。”

“说明窦家察觉到了异样。”

“伱的意思是?”云烨用手指了指天花板。

秦浩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去年推广土豆,窦家暗中没少使绊子,陛下怕是要动窦家了。”

“既然师兄知道了,为何还要卷进去?”

“长安城那么多纨绔,为何偏偏选裴英去做这事?”

云烨摸着下巴分析:“裴家是太上皇的人,难道是陛下想要借太上皇的名号把窦家给除掉?”

窦家主在书院碰了一鼻子灰的消息,很快就在长安城传开,勋贵们都十分默契加强了对家族内部的管控,平日里那些招摇过市的纨绔子弟,一个个都被关在家里不让出门。

接连三天过去,长安城除了下了一场初雪之外,平静得就像是冻结的湖面,没有丝毫波澜,但一种诡异的气氛早已萦绕在长安城上空。

这天,秦浩跟云烨接到了宫中的传旨,有意思的是,来传旨的不是李世民的人,而是太上皇李渊的人。

除了秦浩跟云烨之外,李渊的宫殿里还有两个老头,一个是裴寂,另一个则是窦家的老太爷。

“秦侯明知裴英的暴行,为何还要包庇他?”窦家老太爷毫不客气的质问。

秦浩朗声道:“秦某从未包庇任何人,只是在维护大唐律法与书院的尊严。”

“大唐律法不是作恶之人的护身符!秦侯真要与整个窦家为敌吗?”

“书院有一门学科,名为:律法,先生们在课堂上掷地有声的告诉学生们,大唐律法尊严不容玷污,转过头却畏惧强权,将书院弟子交与他人滥用私刑,敢问,往后还有哪个学生会相信书院,相信大唐律法神圣不可侵犯?”

太上皇李渊眼里闪过一丝惊异,秦浩的论调他还是头一回听到,在他的意识里,能够被称之神圣不可侵犯的只有皇权。

窦家老太爷也是神情一怔,随后咬牙道:“好,好一个大唐律法神圣不可侵犯,看样子秦侯是铁了心要跟窦家死磕到底了,却不知秦侯做好了粉身碎骨的准备了吗?”

秦浩一阵冷笑:“窦老太爷莫不是忘了,这大唐天下姓李,不姓窦!”

“好一个铁骨铮铮的秦侯,老夫今日却是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秦侯能够喜欢。”

“太上皇,告辞!”

离开皇宫时,秦浩跟云烨就看到了那份礼物,那是一个蜡人,制作这个蜡人的工匠手艺肯定很好,小姑娘看起来栩栩如生,就好像她还活着时那样,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的微笑。

“老匹夫,我云烨跟你死磕到底!”

看到蜡人的那一刻,云烨脸上的担忧瞬间化为无尽的愤怒。

“走,抬上蜡人去县衙击鼓鸣冤!”秦浩对身边的熙童道。

“诺。”

熙童老老实实将蜡人扛在肩上,一行三人就这么走在长安城的街道上,顿时吸引了无数老百姓的目光。

云烨义愤填膺的述说着窦家的罪状,引得无数百姓跟在三人身后一同前往县衙。

县衙里长安令一张脸都快成苦瓜了,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看着群情激奋的老百姓,长安令心里那叫一个苦啊,你们神仙打架为何要牵扯他这个凡人?

云烨的确是被窦家彻底激怒了,站在衙门的门槛上,振臂高呼。

“一个人从呱呱坠地,到长到成人,要经历多少磨难,父母需要付出多少心血,我们都抱着最深的爱意幻想自己的孩儿长大成人之后,男子可以光宗耀祖,女子可以嫁个好人家,欢快一生,有谁会希望自己的孩子成为蜡烛?告诉我,有谁希望自己的孩子成为蜡烛?”

“窦家,你何其的忍心,蝼蚁尚且偷生,为何你们不理会那个可怜女子的哀求,不理会她在那里哭诉求饶?为什忍心将滚烫的蜡油灌进那个女子腹中?天理何在,你窦家人心何在?还万世家族,还诗礼传家,我呸!”

“诸位,那窦家权势滔天,长安令不敢接这案子,难道就让他们逍遥法外,继续残害百姓吗?”

围在县衙门口的老百姓胸中怒火也被点燃,高声吼道:“绝不!”

“有胆子的随我去窦家讨个公道!”

关中老百姓向来不是孬种,当年秦国以一国之力灭六国,靠的不正是赳赳老秦的铁血悍勇?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一行人在秦浩跟云烨的带领下,浩浩荡荡来到窦家门口。

窦家管家听到门口的喧哗,气得破口大骂:“哪里来的疯狗敢在窦府门口撒野!”

然后,他就被一脚踹飞出去,一介草民敢骂他这个侯爷是疯狗,他踹上一脚不算过分吧?

窦家的家丁护院也是横惯了,见到居然有人敢跑到窦府伤人,一个个拿着棍棒就冲了过来。

“他们窦家杀了人,还要当街行凶,跟他们拼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于是场面就更加混乱了。

那些家丁护院见对方虽然人多,但只是一些乌合之众,也没放在眼里,可谁知道,当双方一接触,他们就被混乱的人群给冲散了,然后就被一阵闷棍全部敲掉。

“窦家草菅人命,搜刮民脂民膏,乡亲们,冲进去夺了他们的不义之财啊。”

这一嗓子直接让跟随来看热闹的老百姓给整激动了,眼见那些家丁护院不堪一击,窦府就像是一个敞开的宝库在向他们招手。

在利益的刺激下,顺民也会变成刁民。

而这些平日里窦家视为草芥的贱民,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窦家勋贵狠狠踩在脚下,金银珠宝、玉器古玩,甚至是家具,只要是能看得上眼的,这些平民都不嫌弃,全都一股脑的打包带走,甚至有些窦家子弟身上的衣服都被扒了下来。

云烨有些发蒙,他只是一时义愤,想要找窦家讨个公道,怎么就变成抢劫了?

“师兄,这下怎么办?”

秦浩不紧不慢的带着云烨往后院走。

“你觉得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能打得过训练有素的窦家护院家丁吗?”

窦家可是传承了数百年的世家大族,这些人家的护院家丁很多都是在战场上退下来的悍卒,只要穿上甲胄,那就是一支强悍的军队,怎么可能这么不堪一击?

“师兄,你的意思是,这些平民百姓里藏了身份不明的人?”

“在长安城,除了百骑司,还有谁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对付窦家?”

云烨停下脚步,震惊的看着秦浩:“师兄,该不会你”

“如果我提前知道,肯定会提前告诉你配合演一场戏,现如今咱们都是陛下的棋子,既然是棋子,那就把这盘棋给下完。”秦浩淡淡说道。

“那咱们现在要去哪?”

“咱们跟窦家已经结下了生死大仇,自然是要除恶务尽。”

窦家后院主屋内,窦家家主听到下人的禀报,心如死灰,知道大势已去,连忙将窦燕山塞进密室里。

“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窦家不能在我这一代断了香火!”

很快,一群“刁民”就闯进了主屋,一部分抢走了屋内的金银细软后一哄而散,留下来几人冷眼看着窦家老太爷等人。

“时辰到了,窦老太爷,你们该上路了。”

窦老太爷咬牙切齿道:“你们这帮鹰犬,告诉那个昏君,我窦家上下做鬼都不会放过他们的!”

密室里的窦燕山眼睁睁看着至亲一个个被勒死。

那群“刁民”在确定窦老太爷他们死透后,悄然离开。

随后秦浩跟云烨就走了进来,看着满屋子的尸体,云烨吓了一跳。

秦浩没有理会那些尸体,而是走到四周的墙壁前,一阵敲击。

“师兄,你是担心这里面有漏网之鱼?”

“不是担心,是肯定,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窦家不可能连个应急的庇护所都没有。”

说话间,秦浩已经停在了一面墙壁前。

窦燕山心头一惊,咬紧牙关屏住呼吸,这间密室乃是窦家请来墨家能工巧匠制作的,一旦进入除非里面自行打开,外面是无论如何都打不开的,事后为了不让消息外泄,那些墨家能工巧匠也被灭了口,这个世上除了他再也没人能打开这间密室。

然而,下一秒,密室就猛地一震。

窦燕山瞪大了眼睛,透过猫眼看到了让他不可置信的一幕。

秦浩挥动着拳头,一拳一拳砸在墙上,外面的砖瓦被他一拳就砸碎,露出了里面锈迹斑斑的铁门。

更加让窦燕山绝望的是,厚重的铁门上已经凸显出一个硕大的拳印。

“轰隆”

铁门被彻底砸烂,趁着烟尘四起,窦燕山试图冲出去,然而一只手从烟雾中伸了出来,准确的扣住他的脖子,将他抵在墙上。

“还真有漏网之鱼,是你?”云烨用手扇去烟尘,见到窦燕山后微微一愣。

似乎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之前那些“刁民”又回来了,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秦侯.”

秦浩没给窦燕山继续开口的机会,虎口一用力,直接将他喉骨捏碎,随后就像是丢破烂一样丢在那些“刁民”面前。

为首的“刁民”冲着秦浩深施一礼,随后便撤了出去。

秦浩带着云烨刚走出窦府,里面就已经烧了起来。

一把火,将整个窦府烧得干干净净,这个历经了千年风霜的家族,在这一刻彻底覆灭。

很快衙役就来了,只是现场早已没了人的踪迹。

更加诡异的是,在第二天的朝会上,完全没人提及窦家,就好像窦家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李世民的雷霆手段震慑了那些试图跟他作对的世家大族,如果还有谁敢挡在他面前,窦家就是下场。

贞观五年的冬季就在这样一种诡异的气氛中悄然过去,冬去春来,随着李世民大宴群臣,长安城也终于恢复了一丝生机,那些被关在家中的纨绔子弟,也终于被放了出来,在长安城的大街小巷里招摇过市,青楼的生意也重新变得火爆起来。

随着冻土化开,老百姓开始了一年之中最重要的春耕。

耕田、播种、施肥,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碌起来。

不同的是,以往长安的百姓都是种小麦、稻米,如今种植的大多数都是土豆。

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今年大家都种土豆,肯定卖不出什么好价格,可架不住这玩意亩产高啊。

李世民看着长安各县上报的土豆种植情况,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再有两年,大唐便再也不会因缺粮而饿死人。”

(本章完)

第750章 二流高手?

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稍纵即逝。

李世民也实现了他的愿景,两年时间,土豆已经在大唐的土地上遍地开花,虽然由于产量过高,一度被认为是贱粮,但这并不妨碍底层老百姓对它的喜爱。

亩产五十石,还不挑地,这样好的粮食哪里贱了?简直就是宝贝好吧,唯一的缺点就是废地,一年只能种一季,还得种些豆类养肥,不过这都不是问题,大唐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地,隋朝末年人都快死绝了,大把荒地等着开垦,只要你有力气,可以岔开了种,每年都有收获。

连续两年的丰收,让各地府库充盈,人口出现了爆发式增涨,朝廷财政也不像之前那样捉襟见肘。

在这两年里,书院的前两批毕业生也迎来了他们人生路口的抉择,有的留在了书院当助教,有的回家继承家业,有的则是被派驻地方成为官吏。

李世民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在贞观七年进行了一次轰轰烈烈的官吏制度改革。

当然,刚刚开始李世民并没有改革得太彻底,只是对开放了吏的上升通道,也就是说从贞观七年开始,吏通过政绩累积跟考核之后,就可以升为低级官员了。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大唐为之震动。

那些在基层埋头苦干数十年的老吏纷纷朝着长安城的方向磕头,痛哭流涕的呼喊着:大唐万年,陛下万岁。

不过这个消息对于那些世家大族来说,可就是当头一棒了,他们很清楚,官吏之间的上升通道一旦打开,基层那些官吏就不会对他们唯命是从,他们的根基也就断了。

一时间,朝堂震荡,无数官员联名上奏请求李世民收回成命。

一开始,李世民的态度并不明确,并不是改革的决心不够,而是他想看看,朝廷上究竟有多少官员的心是向着那些世家大族的,所有的奏章他都让人存了档,方便日后算账。

不过让李世民有些郁闷的是,心向世家大族的官员超过了七成,其中还不乏六部主官这样位极人臣的存在。

换做一个稍微软弱点的皇帝,面对这些官员气势汹汹的上书,说不定就妥协了,但李世民却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表面上虽然没有斥责这些大臣,暗地里却频繁调集各地驻军,一旦情况不对,他会在第一时间让那些世家大族抹杀。

这也成了整个贞观七年的基调,民间老百姓对李世民交口称赞,朝堂上却对李世民口诛笔伐,什么杀兄逼父,什么强纳嫂子,没少散播李世民的黑料。

而这两年里,秦浩相对来说就轻松多了,没有理会朝堂的纷争,一心窝在书院教书、修炼,李丽质也从侯府搬到了书院,跟秦浩一起居住,平时就去教室旁听。

一开始,李丽质还有些不习惯,毕竟书院上课的都是男子,就她一个女人,时不时就会有人偷看她,时间久了,李丽质就完全没有心理负担了,逐渐跟同学们打成一片。

书院的学生并没有把李丽质当成同学,见到她都是行礼喊师娘的,虽然这个师娘年龄可能比他们还要小。

李丽质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每天上课也很有意思,有时候她甚至觉得书院的假期有些太多了,特别是暑假整整两个月,害得她都没事情做,李丽质最喜欢的还是上秦浩的课。

不仅仅是因为上课的老师是她的夫君,主要是秦浩上课时总会弄一些好玩的小实验,这些小实验一开始给她的感觉是不是秦浩使用了什么仙法,等到秦浩把原理讲清楚后,才知道,原来这么简单。

放假无聊的时候,李丽质就会回皇宫找自己那些姐妹聊天谈心,这可把兰陵、高阳她们给羡慕坏了。

“丽质姐姐也太幸福了,要是我能嫁给这么好的夫君就好了。”

“不害臊,你才多大啊就想嫁人了?”

小姐妹们一阵嬉闹,已经盘起妇人发饰的李丽质面带微笑看着这一切,心里美滋滋的,作为皇家公主她从未幻想过能拥有现在的生活,在此之前她甚至已经做好和亲或者是嫁给某个勋贵纨绔的打算。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李安澜要和亲了。”

“李安澜是谁?”

“就是之前父皇让她嫁给姐夫的那个,哼哼,忤逆父皇,放着姐夫这么好的男人不嫁,现在就只能去和亲跟那些土人为伴了。”

“哦,伱说的原来是她啊?活该。”

李丽质听到李安澜这个名字,脸色一僵,对于其他兄弟姐妹她一向是很亲和的,可对李安澜始终亲近不起来,说到底还是对李安澜有些忌惮,毕竟当初如果不是李安澜拒绝,自己现在的生活就是她的了。

离开皇宫前,李丽质还特地去了长孙皇后那里询问了李安澜的具体情况。

以长孙皇后的聪慧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女儿的担忧,笑着劝慰道。

“傻丫头,你看看历朝历代哪有两位公主一同下嫁的?放心吧,何况李安澜也没想跟你争,去和亲是她自己提出来的。”

“怎么会?”

“李安澜这丫头啊,跟你们完全不一样,野心大着呢,岭南山高路远,那土王掌握着八百里土地,将来她就是那八百里土地的女王。”

李安澜和亲,云烨这边也正在筹备婚事,女方是玉山先生的孙女辛月,对于这桩婚事,云家上下跟书院上下都是喜闻乐见的,云奶奶整日眉开眼笑,就等着把新媳妇娶进门,好替云家开枝散叶了。

但是成亲前一天晚上,云烨却找到秦浩,还带了一大坛经过蒸馏的高度白酒。

“师兄,明明她什么都好,我也挺喜欢的,可为什么感觉不到幸福?”

这是云烨喝醉前说的最后一句话,转过天,婚礼还是照常进行,云烨被灌下两碗醒酒汤,总算是勉强完成了婚礼。

熙童警惕的站在门外,魁梧的身形就像是门神一般,一双铜铃般的眼珠子时刻打量着靠近的人,一旦接近警戒线,他的手就不自觉摸向腰间那柄由书院设计、打造的百炼钢刀。

屋内,秦浩脸色赤红,额头上已经冒出细汗,此刻他的体内一股庞大的能量正在四处流窜,所过之处经脉变得更加宽阔、坚韧,但过程却十分痛苦。

易筋洗髓,连续两年,秦浩不断服食丹药,终于迈出了这一步。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狂暴的真气终于变得柔和,缓缓归入下丹田,秦浩也长出一口气,缓缓睁开眼。

当房门打开的那一刻,熙童见秦浩神采奕奕的出现,当即躬身下拜。

“弟子恭贺师尊筑基功成!”

秦浩托住熙童的胳膊,正要将他扶起来,忽然心中一动,丹田内的真气忽然朝着手臂经脉运转,在接触熙童身体的瞬间,一种奇怪又玄妙的感觉让秦浩心头一震。

此刻熙童体内的情况就像是X光片一样毫无保留的浮现在秦浩眼前,经脉的跳动、血液的流动、器官的蠕动,都是如此真切。

这种感觉是此前从未有过的,而且秦浩能够感觉到,他的真气在进入熙童体内后,虽然有所衰减,但依旧操控自如,也就是说,他可以利用真气对别人的身体进行破坏。

“这是不是就达到了武侠小说中,以内力震碎对方器官,伤敌于无形的境界?”

“就算是放在金庸的武侠世界,怎么也算是个二流高手了吧?”

熙童一直保持着半鞠躬的状态,等到秦浩松开手的那一刻,他才像是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整个人用一种震惊又崇拜的目光望着秦浩。

“师尊,刚刚是.”

“只是真气的一种运用方式,还算不上什么仙法。”秦浩淡淡的道。

“但也不是凡人能掌握的手段。”

秦浩暗自摇头,熙童这个徒弟,资质、悟性都是够的,而且也十分能吃苦,把他放到袁天罡那里,两年时间就补足了性功的短板,又花了半年时间,达到了性命双修的境界。

唯一的确定就是,对修仙有着很强的执念,这种执念一方面是之前田襄子灌输给他的,一方面也是他在跟随秦浩练功修炼出真气后,就更加痴迷了。

同时对秦浩也越发死心塌地,性命双修时那种玄之又玄的舒爽,可比田襄子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障眼法要强太多了。

“最近我闭关,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熙童毕恭毕敬的道:“没什么,就是夫人来了几回,弟子怕夫人打扰师尊闭关就没给挡了回去。”

“嗯,这些天辛苦你了,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我去夫人那里一趟。”秦浩拍了拍熙童的肩膀。

后花园里,李丽质正在打理着暖房,这个暖房是秦浩特地为李丽质建造的,因为前年冬季的时候,李丽质说冬天光秃秃的没有生机,秦浩就从云烨那里弄了些篷布,又在暖房两边造了土炕,即便是到了冬季暖房里的温度也维持在二十几度。

李丽质在暖房里种了不少花草,冬季没事的时候就经常来暖房坐一坐,偶尔还亲自动手栽栽花草。

“夫人,这个熙童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居然连您都敢拦,等侯爷出关您可得让侯爷好好教训教训他。”贴身宫女埋怨道。

李丽质一边给花浇水,一边轻柔的说道:“好啦,熙童也是为了夫君的安全,这些天他不眠不休的守在门外.我只是有些担心.”

“夫人担心什么?”

听到秦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丽质手里的花洒落在地上,转过身一头就扎进秦浩怀里。

“好啦,如烟她们都还在呢,小心她们笑话你。”秦浩笑着拍了拍李丽质的后背。

李丽质从秦浩怀里钻了出来,在如烟几人的嗤笑声中,又把脑袋重新埋了进去。

当晚,房间里,秦浩正准备脱衣服上床睡觉,身后却传来柔软的触感。

多年过去,曾经那个娇小的身躯,都长高了不少呢。

“夫人,怎么了?”秦浩转身将李丽质抱在怀里。

李丽质在秦浩胸口蹭了蹭,幽幽说道:“夫君,丽质好怕你有一天丢下我”

“怎么会这么想?”

“夫君,你给我个孩子吧,丽质已经长大了,可以生孩子了。”

“.”

一夜无话,转过天,秦浩难得没有早起,李丽质则是侧着身子,整个人都贴着秦浩,似乎是生怕他忽然就不见了。

“醒了就起来吧,昨晚折腾了一夜,不饿吗?”秦浩在李丽质鼻尖点了点。

李丽质见自己装睡被拆穿,并没有如往常那般羞涩,而是娇嗔着说道:“不嘛,再睡一会儿嘛,反正书院也放假了。”

不过,注定了这个懒觉是睡不成了,没多久房门外就传来一个娇憨的声音。

“丽质姐姐怎么还没起床啊?兕子都起床好久了。”

听到这个声音,李丽质一下坐了起来,冲守在外屋的如烟喊道:“是兕子来了吗?你先带她去吃点东西,我一会儿就到。”

“诺。”

看着手忙脚乱穿衣服的李丽质,秦浩坏笑着从身后搂住她的腰:“娘子不是要多睡一会儿吗?”

“讨厌。”李丽质红着脸白了秦浩一眼。

二人收拾好去了前厅,兕子正在一名嬷嬷的伺候下吃着小米粥,见到秦浩跟李丽质一下就从椅子上蹦了下来。

“姐夫,姐姐。”

“兕子今天怎么有空来看姐姐啊?”李丽质一把将小兕子抱了起来。

小兕子圆溜溜的眼珠眨了眨,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搂住李丽质的脖子:“因为兕子想姐姐了呀,兕子都好几天没见到姐姐了,你又不进宫陪我玩儿。”

“哦,原来兕子只是想姐姐,没有想姐夫啊,那姐夫就不打扰你们姐妹了。”秦浩捏了捏小兕子肉乎乎的脸蛋。

小兕子急忙又向秦浩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兕子也很想姐夫呢。”

“行,算姐夫没有白疼你。”

李丽质看着秦浩如此宠溺妹妹,脸上露出欢喜的神色,这么喜欢小兕子,将来应该也会很喜欢他们的孩子吧?

就是不知道是喜欢男孩呢?还是女孩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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